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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呦,還是熟人

  第321章 呦,還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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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張澤那看起來是挑釁,實則也是挑釁的做派,兩人反應各不相同。

  那位王兄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很是憤慨。

  而那位宋兄卻是在一邊冷眼旁觀。

  這兩人一人名,宋溢,一人名王山。

  雖然剛剛互相吹捧看似親熱,但也只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在宋溢這位宗家的公子哥眼裡,那王山就是一外地臭要飯的。

  也就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又有幾分天資,才幸得貴人青睞,入了這汴京拜入老祖門下做了一記名的弟子。

  雖是前途無量,但和他這正宗的汴京爺比起來,總歸是上不得台面。

  此時見這王山因幾袋靈豆出醜,他只覺得有趣,便背著手後退一步,還添油加醋的說道。

  「王兄何必與一下人置氣,區區幾袋靈豆而已,何足掛齒。

  「正好我在這府庫中存了許多上好的金蟲草,借與王兄救急便是,畢竟虧誰都不能虧了我們胯下的坐騎啊。」

  說完,他還很大度的看向張澤,「去將我的金蟲草取來,再給我王兄認個錯,這事也就過去了,畢竟無知者無過。」

  張澤歪著頭看向這人,假裝不懂的問道,「什麼金蟲草?」

  「置於府庫法陣之中,裝在金袋裡的那些靈草,拿出來時小心些。」宋溢昂著頭命令道。

  張澤聞言,彎腰從老牛石槽的下面,摸出了一個濕噠噠的金色口袋,抖了抖,展示給那宋溢觀瞧。

  「您說這個?」張澤一臉無辜。

  宋溢,「你這混蛋,我的金蟲草呢?」

  張澤無辜的看著宋溢道,「餵牛了啊?」

  「你這廝,我生撕了你!」說著那宋溢就要出手。

  只是剛一抬手,就被他身邊的王山給攔了下來,「宋兄莫要衝動,何必與一下人置氣,區區一袋金蟲草而已,何足掛齒。」

  見王山用剛剛自己的話揶揄自己,宋溢只覺一陣胸悶,只是那悶意剛湧上來,就忽的被一道煞氣衝散了。

  煞氣來自於那隻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低頭哐哐炫飯的老青牛。

  那隻老青牛此時正抬頭盯著他。

  老青牛也是想開了,反正沒幾天的活頭,也該任性一把。

  牛之將死,正是發瘋的時候。

  它用自己飽經滄桑的眼神,跟這二人寫了一篇小作文。


  『靈草都是你牛爺爺吃的!而且已經吃完了,你想怎地?你倆要是敢動我身邊這小子,牛爺我就踩爆你倆的頭,然後捅你倆的腚溝子,把你倆掛在我的牛角上,一邊一個。』

  一邊瞪著那二人,老青牛還把剛剛吃進肚的金蟲草反芻上來,在嘴裡嘎吱嘎吱嚼著,邊嚼邊伸出它那長得過頭的舌頭,潤著自己已經開始發紅的牛角。

  見這青牛生性,宋溢把舉起的手放了下來。

  因這老牛剛剛埋頭乾飯的緣故,他並未看清這牛的樣子,此時卻只覺這牛眼熟。

  「那好像是劉府君的牛。」王山在他耳邊小聲提醒道。

  劉道子?那老頭這是何意?是敲打我,還是說.

  宋溢心中泛起了嘀咕。

  此時見張澤囂張的表現,和那青牛護短的樣子,他小聲試探道,「是何人命你在這餵牛的?」

  劉道子的名字和職位張澤並不知曉,他合計了一下,便做了個駝背的動作,然後眯著眼,微微張嘴,耷拉著臉拉得老長,又黏了兩根草在人中兩邊當做鬍子,扮做一乾巴老頭的模樣。

  「就是這位大人讓我餵牛的。」

  見張澤學得是惟妙惟肖,宋溢先是一驚,隨後尷尬的笑了笑,「那你就好好喂,可別耽誤了府君的正事。」

  說著,便帶著王山向衙門那邊走去。

  張澤見那兩人走遠了,也沒去追,他看向那兩匹被留下的龍駒道,「後面好東西還有剩的,二位要不要一起?」

  兩匹龍駒對視了一眼,心說咱跟自家主人只是工作關係,又不是過命的交情,也沒必要為其出頭。

  而且已經下班,那還是乾飯重要。

  想通了以後,那兩匹龍駒便打著響鼻走進了獸棚之中,自己把自己栓好,示意張澤趕緊上菜。

  張澤在把後面庫房中的好東西,全給三頭靈獸倒入石槽中後,他拍了拍手,向後宮的方向走去。

  「牛哥,馬兄吃好喝好,回見。」

  他剛剛在那衙門門口站崗時,陸沉不知是靠什麼方法,給他遞了一條錦囊妙計。

  那紙條上的指示也很簡單。

  陸沉讓張澤裝得越吊越好,最好拽得個二五八萬,靠山很大的模樣。

  等裝夠了以後,就離開那衙門,去後宮轉轉。

  那紙條早已和著草料進了老青牛的肚子裡,此時正張澤低著頭端著手向後宮那邊走著,心裡想著陸沉的安排。

  「看來想要尋得人皇旗的線索,還是得去那後宮轉轉。」


  「剛剛那位妃子,看起來就一副胸大無腦的樣子,應該很好騙。」

  衙門那邊。

  王山緊走兩步,小聲與宋溢問道,「宋兄剛剛那是何意?」

  宋溢停下腳步,想了一會,便與王山這剛來汴京的土包子說了實話。

  本來他還想拿這事坑一下王山,但一想到一會要用他躺雷,只能實話實話講。

  「你是不知,劉府君這人忌諱極多。府君因早年間出生微末,現在雖已金丹,但是卻還會偶爾駝背,形不雅觀。加之當年與人鬥法時,被神光傷眼,府君他眼也是神不濟。

  「所以,你懂了吧,府君大人最恨兩件事。」

  「一是說他瞎,二是說他.」

  宋溢話未說完,一個喝茶的蓋碗便啪的一下砸到了他的頭上。

  宋溢捂著頭,就見那位劉道子,劉府君正在門口看著他們二人,「年紀大,手滑了,你沒傷到吧。」

  「『托』您的福,沒傷到」

  宋溢話還是沒說完,就又挨了一蓋碗。

  「老夫手又滑了,沒傷到吧?」劉道子直了直背,看著宋溢笑道。

  他手中的蓋碗好似無窮無盡,也不知是從哪裡摸出來的。

  王山看著劉道子手中的蓋碗,這時已經明白了剛剛宋溢話中的含義。

  這老登如此記仇,而剛剛那餵牛的小內侍竟敢那般作態,加之這劉道子的青牛也看起來和那小內侍很熟一樣。

  怕不是那小內侍就是劉道子的心腹。

  這汴京的水可真深啊。

  王山想到此處,便低下頭不言不語,不想去觸劉道子的霉頭。

  劉道子見二人模樣,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屋中。

  「進來。」

  等三人在屋中坐定,劉道子又和沒事人一樣問道,「城中現在情況如何?」

  見談正事,王山正色道。

  「回府君,城中東南兩處坊市已徹底損毀,死傷還在統計,皇城東南浣衣局那裡也被波及,不過損傷不大。

  「幾位君侯已經帶人接管了現場,之後的事,我便不知了。」

  劉道子聽完點了點頭,又看向宋溢,「那城外呢?」

  「回府君。」一身茶湯的宋溢答道,「那些逃出城的百姓都已被趕到了指定的地點,現在都已安頓好了,白將軍正在那邊看著。」

  「坑呢?」

  「挖好了。」


  「嗯,知道了。」劉道子抬頭看了宋溢一眼,這次沒有用蓋碗丟他,而是提點了他一句,「之後的事你不用再管,我知你家室不淺,但有些事也是你不該知道的。」

  「是。」宋溢連忙頷首應道。

  三人聊著聊著,話題自然而然的就聊到了餵牛的張澤身上。

  「剛剛我兄弟二人在獸棚見到一面生的內侍,可是您的安排?」王山沒忍住問道。

  「不錯,是我讓他去餵牛的,怎麼,餵得不好?」劉道子疑惑道。

  王山心說那小子就是在瞎喂,但一想到此時仍然滿身茶香的宋溢,他便絕了這說逼話的衝動。

  「那位內侍,餵得挺好的,挺好的.」王山乾巴巴的說道。

  劉道子看了王山一眼,接著說道,「嗯,不提那人,我再與你二人交代些別的事情.」

  宋王二人在聽得確實是劉道子命令張澤去餵牛後,就不敢再多詢問,此時心中已經把張澤當成了劉道子的心腹。

  至於那些被炫進青牛肚的靈植草料,那就全當是給這老登上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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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劉道子將所有的事都安排完,並送王宋二人離開後,他拍了拍手,一位書童模樣的童子從他身後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師尊喚弟子何事?」劉道子真正的心腹開口問道。

  「你去查一下剛剛替我餵牛的那位內侍,看看他是不是浣衣局的人?是的話,直接殺掉,不是的話,擒他過來。」

  「是。」

  說完,童子退後兩步,消失在劉道子身後的陰影之中。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童子便返回劉道子的身邊,輕聲說道。

  「浣衣局那邊死傷慘重,活下來的大多都已被分派到各處充作人手,弟子無能,很多地方不敢踏足,未尋到與那內侍相熟之人。

  「名冊可查了?」劉道子問。

  「回師尊,沒有找到名冊,浣衣局的內侍名冊不見了。」童子答道。

  「那個小內侍呢,他現在在哪裡?」劉道子皺眉道。

  「向後宮紅牆那邊去了。」

  劉道子聞言沉默了片刻,對那自己這徒弟說道,「別查了,你就當沒有這事。」

  陸沉此時變化成了少女的模樣,穿著件宮女的裙子在後宮到處流竄,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那本浣衣局的太監名冊早已被她撕碎了餵狗,加之張澤又去了後宮,想來應該能唬住劉道子那人。


  這時忽見一隊宮女急步向一處宮殿走去,她便放下手中的花灑,悄無聲息的跟到了那隊宮女的後面。

  只是在行到一處月亮門前時,陸沉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在她的感知里,張澤消失了。

  後宮,某處紅牆之內。

  張澤抬頭望著紅牆外高高的天,有些無語。

  他並沒有找到那位看中了他,想要收他當狗,且有些胸大無腦的妃子。

  而是被某人給截胡,給帶到了一處四面都被紅牆包圍的宮殿之內。

  至於截胡他的那個人,好像還是位熟人.

  張澤抬頭看完天,又看向那位截胡自己的香妃,有些無語。

  對於見熟人這件事,張澤其實已經有點習慣了,但是怎麼是這位啊?

  張澤面前的香妃不是別人,正是石頭姑娘小璇。

  那位被張澤從千機閣附近地下地宮中挖出來的石頭姑娘,如今的千機閣科研黑塔的負責人,石之海石頭人網絡核心,輪椅大賽唯一的王。

  她被東齊末代皇帝鎖在地宮之中,被囚萬年。卻也因那地宮,躲過了那場中洲的大戰。

  張澤正是從她的口中知曉了天命人三字,並從此與此事糾纏不清。

  而如今這諸多事由竟繞了一個圈後,又繞了回來。

  不過,此時的小璇或者說這位與小璇長得一摸一樣的姑娘,她卻非後世的石頭模樣。

  她現在個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兒,能說話,能吃糖,被人尊稱為香妃。

  也不知是香妃變成了石像,還是小璇被人石塑成了香妃。

  「這個糖好吃,你還有嗎?」香妃問道。

  「有,當然有,這一包都給你。」

  說著,張澤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輕輕一丟,丟到了小璇的手心裡。

  「謝謝。」

  坐在一木質輪椅上的香妃對張澤開心的笑道。

  雖然這事多少有些地獄笑話,但是在未來作為千機鎮輪椅大賽九冠王的小璇,如今身體有疾,只能坐在輪椅上行動。

  「你這小內侍也是有趣,唔,等事情結束了,我就求那兩位老爺爺,讓你到我身邊來做事…

  「當然,當然只是說說而已,其實也不用做事啦,很多事我都可以自己做的,你只要偶爾陪我玩就好。

  「對了,對了,我還可以請御醫把你的手治好,你這手應該是常年洗衣服洗的吧,我記得我一個嬸嬸的手也是這樣。」


  香妃嚼著糖塊,幻想著未來的生活,並許著她能想像到的承諾。

  「話說,你這裡只有你一人嗎?」張澤看著四周高高的紅牆問道。

  「嗯,只有我一人,不過偶爾會有宮女來為我送些丹藥和符籙,我就是靠那些符籙來照顧自己的。」

  香妃說著,從身下輪椅的暗格中拿出一迭符籙,一一為張澤介紹道。

  「這枚可以讓身體和衣服變得乾淨,這枚可以趨避蚊蟲,這枚是可以讓丹藥變得好吃的符籙,不過快用完了…嘿嘿。

  「我就是以為你是來給我送符籙的,所以我才將你拽了進來,沒想到拽錯了…,不過你的糖好好吃,比那些符籙變出來的味道還好吃。」

  「對了,那之前為你送符籙的宮女是誰?她今天會來嗎?」張澤突然問道。

  香妃搖了搖頭,「不知道呢,每回都不是同一個人,而是她們也不和我說話。」

  張澤看著懵懂無知的香妃,心說她們估計都已經被滅口了。

  想到此處,張澤又抬頭看天,想著自己不會也被滅口吧,不過她又想起陸沉說會罩著他的承諾,便又安下心來。

  而且,張澤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位香妃背後的秘密,很可能與那人皇旗,甚至是這幻境的秘密有關。

  此時既然誤打誤撞來了,那自然沒有走得道理。

  香妃這時剛好吃完口中的糖塊,但她並沒有接著吃下去,而是將那些剩下的糖塊小心收好。

  然後一臉期盼的看著張澤,「你能陪我玩一會嗎?就一會就好,在你走之前。我平時一個人可無聊了。」

  張澤,「那你平時自己一人都玩什麼?」

  香妃,「扣土,然後再把土埋回去,或者數天上的雲。」

  張澤,「……」

  他沉默片刻,心說這真是刻在骨子裡的愛好。

  「我教你一個好玩的。」張澤起身向香妃走去。

  「什麼好玩的?比扣土有意思?」

  「比扣土有意思多了。」

  說著,張澤一把將香妃從輪椅上拉了起來…

  「這遊戲叫踢足球。」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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