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今日無事,全是誤會
第288章 今日無事,全是誤會
老爺子看著乖孫女,乖孫女看著老爺子,相顧無言。
李老宗主面無表情的坐在桌邊,想說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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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是個持重老成的宗主,但卻不是個優秀的父親和爺爺,對有些人來說,這種事或許不算什麼,但李老宗主是個認死理的人。
有些事是自己不對,那就該找辦法彌補。
可這老臉
李老宗主正糾結著,他孫女卻先開口了。
「爺爺,我問您點事。」
「你講。」李老宗主答得有些生硬,就如一位普通的老人一般。
「融靈之後為何衣服也會一起變化,還有若是我先天肢體殘疾的話,是否能以融靈之法復原?」
李玥綺把張澤問她的那些弱智問題又丟給了自己的爺爺。
這些問題給李老宗主聽得一愣愣的,不過老人很快又笑了起來。
「爺爺你笑什麼?」李玥綺坐在床上,從小矮桌上拿了個橘子剝了起來。
「那第一個問題,你父親也問過。」李老宗主說道。
「我父親?」
「是的,雖然他最後沒學會,但他小的時候我教他這招的時候,他也問過這個問題。」
李老宗主接過李玥綺遞過來的那顆剝好的橘子。「世間萬物歸根結底,都是天地間那最初的一縷氣所演化而成。」
李老宗主說完,他手上的那顆橘子開始發生了變化。
靈氣匯聚於老人指尖,橘子皮重新出現,變得完好如初。
李玥綺睜大了眼睛,「那這招修煉到最後豈不是可以創造萬物?」
「大概吧,我不知道,畢竟爺爺我也沒練到最後。離了我的念頭,這些無中生有的東西就會消散。」
李老宗主把橘子放回桌子上,在脫離了掌控後,那憑空出現的橘子皮,又重新消散為天地間的靈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就是說我可以隨意變裝了嗎?想穿什麼衣服,只要我心念一動便可做到?」
「是的,不過你現在還不行,想要做到這一步,你得修煉到第二重才行。」
「麻煩。」李玥綺嘆了口氣。「那還有什麼取巧的辦法嗎?」
「倒也有,不過卻和這融靈之術無關。」
祖孫倆就這個話題聊了起來,本質都是木頭腦子的人,一旦聊起了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不過說著說著又繞回到了家事上面。
「你不怨我和你父母?」李老宗主放下茶杯問道。
「您又沒做錯什麼,我怨您幹嘛,你看李覺不就每天傻開心好好的嗎,只是我自己愛鑽牛角罷了。」李玥綺搖了搖頭。
「至於我父親,我爸長什麼樣來的?」作為留守兒童的李玥綺問道。
李老宗主,「」
好悲哀的問題。
大概是覺得這個問題過於悲哀,且爺孫倆也聊開了的原因,李老宗主畫風一轉,忽然說起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為何修士修為越高,子嗣卻越少嗎?」
「唉,為何?」李玥綺不懂自己爺爺為何會把話題扯到這邊來,她下意識的問道。
「因為修無情道是一條死路,登仙須為人。
「而子嗣太多的話,少不得會遇到兒子比老子先死的情況,親人先自己而去,是件很令人傷心的事。」
「不如精益求精,保證質量。想要做到這點,方法很重要。」
「所以不是準備萬全,天時地利人和有些事是不能做的。」
「咱們御獸宗也不比他們劍宗差,你要怎麼做爺爺我都會支持你,只是這孩子不能太早,不然以後會很麻煩的。」
咔吧。
李玥綺把桌子角給掰下來一塊。
「什麼事也沒有!」
李老宗主擺了擺手,表示自己都知道,然後一臉人老了,孩子翅膀都硬了的表情,轉身離開了房間。
見爺爺要走,李玥綺忽然想起一事,「張澤會融靈之術的事,你不問問?」
老爺子擺了擺手,「這事無所謂,他會是應該的。」
聽完老爺子的謎語,李玥綺坐在床上,臉青一陣白一陣,思索許久,她決定先去打李覺一頓。
肯定是他在爺爺面前說了些不該說的廢話。
此子斷不可留!
換好衣服,李女俠出門找了幾圈,卻根本不見自家弟弟身影。
這人就跟早得了風聲,直接潛逃出境了一樣。
臨近傍晚,李玥綺只找到了夏言。
「李覺呢?」李玥綺推門而入問道。
夏言這時正蹲在一個大魚缸邊,用一小鼎施法煉製丹藥,魚缸中一隻半魚半植物的古怪海族正在好奇的看著,並以氣御物,拿著筆和本做著筆記。
「李覺啊,他說他時常未見父母甚是想念,正好清河也和他沒什麼關係了,他就說是要去西洲找媽媽。」
夏言頭也不抬的說道。
李玥綺捏了捏拳頭,她現在百分百確定老爺子那個模樣絕對和這混蛋有關係。
「哦,對了,李覺說去西洲前,要先去千機閣買點東西,到那邊找找說不定他還在。」
「明白了。」李玥綺點了點頭,然後摘下護腕,進入了融靈的狀態直接消失在房間之中。
夏言嘆了口氣,繼續小心的控制著藥鼎,邊煉製丹藥邊和缸中海族講著注意事項。
「首先,這鼎要正著放」
千機鎮那邊,此時已經入夜,解除融靈狀態後,李玥綺走入鎮中。
雖然主會場在清河會那邊,但這裡還是熱鬧的不行,那些歡脫的妖族在這裡也更自在些。
而且這邊也有很多清河會那邊不好展開的正規項目。
許多修士也會背著師長來這邊逛逛。
李覺在這也算是半拉熟人,很多人都認識他,李玥綺一路詢問,還真有幾個人說剛剛見過李覺,說他好像到炸士德那邊去了。
李玥綺尋到炸士德附近時,她剛巧見到了老唐溜達著從道那邊路過。
老唐身邊跟著的是小唐和諸葛也。
李玥綺便尋思著請道爺幫忙算一下,說不得能有些線索。
然而見李玥綺靠近,老唐卻和見了鬼一般,不待李玥綺出聲,他就大袖一揮,腳下一陣清風起,帶著兩個小孩消失無蹤。
看著沒影了的老唐,李玥綺只覺得今天這些人一個個都莫名其妙的,都和心裡有鬼一樣。
不再想老唐的事,她邁步進了炸士德。
大概是今天日子真的不對,本該是最熱鬧的時候,這炸士德卻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
進入其中後,就連外面的聲音也消失不見,走廊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她也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隱藏自己的氣息。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氣氛都到這了,沒辦法。
不知是太靜,還是她耳音太好,她忽聽得走廊盡頭服務大廳那傳來人走動的聲音。
她身形一閃追了過去。
剛進大廳,就見一個白影消失在傳送陣中,白影消失後,傳送陣也隨之熄滅。
有人傳送到了二樓。
她走到傳送陣旁正思索著自己要不要跟上去時,忽然身邊有東西蛄蛹了一下。
她嚇了一跳,低頭看去,才發現是一名炸士德的員工倒在了櫃檯的下面。
那小貓娘穿著炸士德的制服,雙目緊閉,沒有外傷好像被人打暈了過去。
「小姑娘?你怎麼了?」
李玥綺搖了搖,貓娘卻並沒有反應。見狀,她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打開放在小貓娘鼻端讓她嗅了下。
小貓娘幽幽轉醒,眼睛睜開了條縫隙,見有人來,她嘴唇微動,開口說了一個字。
「白」小貓娘聲音沙啞,只說了一個字,就說不出話了。
「白梟?」李玥綺想起了李覺的那隻靈獸,那隻白色的笨鳥。
先入為主的認定是李覺後,她就把小貓娘給放了下來,然後轉身進入了傳送陣中。
只是在傳送陣啟動的瞬間,她聽到小貓娘好像又說了一句。
「是白衣服的人,消息,給我五十靈石」
可惜李玥綺已經走了。
那傳送陣在上次啟動後,沒來得及調試,李玥綺進入後就直接傳送到上一次設定的位置。
莉莉的辦公室。
看著這土味的裝修風格,李玥綺砸了咂嘴,不管看多少次,她都還是理解不了莉莉的審美。
不過,這都是題外話,在看清這辦公室模樣後,李玥綺著實有些生氣。
因為這土味的辦公室明顯被人動過,雖大部分東西都被復原,但法術的氣息卻未除盡,而且衣櫃還打開了一條縫,一件金色的衣服耷拉那裡,露出一角。
和進了賊一樣。
而這個賊,應該就是剛剛走傳送陣消失的那個白影。
所以肯定是李覺。
一想到李覺竟然做起了賊來,李玥綺就氣不打一處來。
然而她剛到衣櫃邊,小心拿起一金色的衣物打算檢查一下時,卻聽身後響起了莉莉的聲音。
「哇!綺姐你在幹嘛?」
莉莉穿著一件常服,一臉震驚的看著李玥綺。
李玥綺轉身看著莉莉,又下意識的拿起手中的那件金色衣服看了一眼,覺得有些有些眼熟,是張澤送給莉莉的那件半年獎。
等一下
李玥綺忽然反應了過來,這麼看怎麼好像是自己成賊了?
「我」
大偵探莉莉見李玥綺面色微變,想要辯解,她那被天打雷劈的腦子突然開始推理腦補了起來。
莉莉首先想到了那個從好早之前就找她買張澤原味衣服的神秘人。
回憶一下時間,是在張澤認識李玥綺之後,或者更準確一點是李玥綺離開千機閣的時候。
其次,聯想到李玥綺今日的表現,和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
哦~
莉莉漏出了一個狐狸得不能再狐狸的表情。
大偵探莉莉覺得自己發現了某個不得了的真相。
偷偷買張澤原味衣服的人就是李玥綺!
天打雷劈的腦子想通這點後,莉莉立刻進入了狗狗祟祟的狀態。
走到李玥綺身邊,莉莉翹起腳拍了拍李玥綺的肩膀,給了她一個不用說,我什麼都懂的眼神。
莉莉把那件金色戰衣從李玥綺手中接了過來,迭好後放入衣櫃之中,然後繼續堆著狐狸笑衝著李玥綺傻樂。
「是李覺!」李玥綺看著誤會了什麼的莉莉辯解道。
「李覺?」莉莉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李覺大哥剛剛和我們在一起啊,他要去西洲,便請張澤把那位西洲大熊的聯繫方式給他,剛才我們一起吃飯來的。」
「他現在在哪?」
「走了啊,走地脈傳送直接回了御獸宗,現在估計已經坐上飛舟沒影了吧」
李玥綺聽得有些蒙圈,覺得今天怎麼所有事情都好像怪怪的。
全是巧合。
如果剛剛自己看到的那個白影不是李覺的話,那會是誰?而且為何炸士德中剛剛沒人?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被誰給陰了。
「你們剛剛都去哪了?炸士德里怎麼沒人?」李玥綺問道。
「炸士德大掃除啊,全自動清潔,每月固定的日子,我們全都出去聚餐去了。」
「不對吧,我記得有人來的,一樓有個貓娘」李玥綺開口道。
「哦,你說皇上啊,她抽籤抽了紅簽,留下來看家。我這是吃飽了回來換她的。她剛走了,怎麼了。」
「她去哪了?」
「不知道,她沒說自己要去哪玩。」
死無對證。
李玥綺沉默著,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處於一種百口莫辯的狀態,再說下去只會越描越黑。
便就不再多說,搖了搖頭,直接讓過莉莉,離開了炸士德。
「有人闖了進來,是另一個人。」臨走時李玥綺說道。
不管那個偷摸進來的人是誰,李玥綺絕對要抓住那人,好好的捏把捏把他。
千機鎮附近的山上,瀑布下的深潭底部,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珍珠正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微的光亮。
陸凝躲在裡面,抱著莉莉那件金色戰衣,欣賞了起來。
「啊,還是陰暗的地方適合我,差點就被抓到了,好險。」
「還好有師尊給我的法器。」
「小師弟穿過的衣服,嘿嘿」
陸凝這人從昨天開始就在謀劃那件張澤送給莉莉的年終獎,她在昨日白天時就將那件衣服的形制記錄了下來。
之後便馬不停蹄的加班加點做了一件可以以假亂真的贗品出來。
這衣服只是貴重,但上面卻並沒有什麼多餘的陣法,所以心靈手巧的陸凝仿造起來,一天半足矣。
而且她發現,離近觀察張澤並沒有她想像的那麼開心,反而是躲在陰暗的角落,遠遠偷窺,讓她興奮無比。
「好冷,好暗,沒人發現我只有我和這件衣服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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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今日休息,沒有切磋。
屬於是自由交流的時間。
一來是讓打了兩天的修士們緩緩,二則是給他們多一些私下交流的時間。
幾日下來,有些人點頭之交,有些人成為了朋友,一小部分成了仇人。
大家都需要點時間來互相深入交流一下。
六宗以及一些六宗之下的大宗門也開始挖人和天使投資的行動。
一時間,清河會的畫風又多少被扳回來了一些,變得傳統了起來。
李玥綺走在街上,還在琢磨著昨天的事,越想越不對勁。
「不會是張澤吧?不像,但不行我得去問問他!」
李女俠說干就干,然而直接走傳送門到千機閣後,卻沒見到張澤。
陳沁頭頂著小鳳凰絨絨,懷裡抱著阿璃正坐在院中的假山上發呆。
「綺姐來啦。」陳沁打招呼道。
「額,那個,我」李玥綺忽然有些尷尬,不過最後還是開口問道,「張澤呢?」
「師兄啊,被我媽叫走了,現在應該在劍閣後山,怎麼了?」
李玥綺深吸一口氣,然後說出了昨天在炸士德那發生的怪事。但沒說是張澤策劃的,只是說想問張澤有沒有什麼頭緒。
「這事啊,我知道,皇上已經和我們說了,是有人在綺姐之前入侵了千機閣。莉莉正在那邊安裝新法器呢。」陳沁說道。
「皇上?」李玥綺不解,這是她第二次聽到這個稱呼。
「就是那個貓娘啊,她不是問你要過五十靈石嗎?」陳沁道。
「是,我當時沒來得及給。」
「那就是她,他就是皇上。」
李玥綺不理解,還是覺得莫名其妙,但又感覺糾結下去也沒有意義。
「額,我就是來說這事的,那我走了。」李玥綺含糊的說了一句,便和沒事人一樣轉身離開。
來的的突然,走得也很突然。
第七劍閣那邊,張澤從丈母娘手中接過來一把劍。
說是劍,不如說就是一根樹枝。
屬於是那種男人在路邊見了,直接走不動道的那種樹枝。
完美的形狀,沒有一絲人工痕跡,渾然天成,是先天造化的奇蹟,摸起來很是光滑,像是被人盤了許久。
「這樹枝好,您是從哪撿的,能借我玩兩天嗎。」
說著張澤還掰了兩下,那樹枝異常柔韌,根本掰不斷。
莫驚春放下茶杯後說道,「拿出來就是借給你用的,不過不是用來玩的。」
「那是幹嘛的?」張澤問道。
「用來干正事,還有這不是路邊撿的樹枝,這是我們劍宗的神劍·酒柯。」
張澤愣了一下,「酒啊?」
他手一松,那回彈枝條直接抽到了他的臉上。
啪!
被打臉的張澤蹲在地上,捂著臉看著手中的枝條,不敢相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