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妄指靈鋒付劫灰,雷音昭心證玄機【
第205章 妄指靈鋒付劫灰,雷音昭心證玄機【二合一】
「轟!」
然而沒用,即便方墨陽是結丹中期。
也在唐皓全力出手下,被一招轟飛出去。
連帶著被其護在身後的燕雲生,也一併被帶著砸飛。
至於燕雲生祭出的那把長劍。
已經在這一擊之下,斷成了兩截。
「我的劍!混蛋,你還我的劍!」
燕雲生「哇」的噴出一口鮮血,卻完全不顧忌自身傷勢。
而是狀若瘋魔般,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向唐皓撲去。
結果,卻被一旁同樣嘴角淌血的方墨陽死死拉住。
唐皓禁不住歪了歪腦袋,視線掃過地上斷劍。
『不是吧?不是吧?一把中品靈器而已,就這種垃圾貨色,也值當你情緒入魔?』
這般想著,鄙夷的目光,當即便落在燕雲生臉上。
『咦?』他眉頭一皺,覺察出事情不簡單。『不對勁,這貨眼睛,怎麼死死盯著我手中的【裁劫】。』
就仿佛……這把劍是自己從對方手裡搶來的一般。
本來正打算繼續攻擊,可察覺到這裡邊似乎有樂子,唐皓頓時不著急動手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一道隔絕屏障消解,露出其中的四道身影。
言錦程甫一現身,便厲聲呵斥道:「燕雲生,你怎敢主動出手襲擊友宗同道?找死嗎?」
他此時內心慶幸不已,也幸虧白天時,唐皓在父親的意外影響下,當場入了結丹境界。
否則,就方才燕雲生那超出水準的含怒一劍,還真說不好,唐皓能否安然無恙的接下來。
受不受傷,隕不隕落,都不是他在乎的,他是擔心自己受到遷怒。
這一怒不要緊,【風靈增壽丹】可能就沒人給煉了。
你想啊!
前有父親冒然試探,打亂了別人計劃,後有弟子悍然出手,欲襲殺傷及別人性命。
就算人脾氣再好,心中也會一股子邪火的。
更何況,據他所知,這唐皓可不是一個脾氣好,與人為善的主。
這一點,想必鼻子都被罵到氣歪的鳳鳴宮主史月嬋,內心深有感觸。
「言長老,師弟並非……」
看到四人驀然現出身形,再聞聽對方訓斥的話語。
方墨陽心中頓時叫苦不迭,急忙開口,就要幫師弟解釋。
燕雲生見到他們果然還在場,倒是不驚反喜。
猛地掙脫師兄,大聲嚷嚷道:「言長老,翁長老,這唐皓不守規矩,將咱們劍冢的法寶都給弄走了。」
「燕雲生,本座知曉,你與唐道友有些嫌隙,只是,你以為這樣誣陷幾句,就能讓宗門針對他不成?」言錦程聞言,臉色猛地一沉。
他想與唐皓交好之心甚篤,自然做了十足的準備。
稍微付出些代價,便從【青華宗】弟子口中,得知了山門前兩人的衝突。
甚至那弟子還說的一清二楚、眉飛色舞、繪聲繪色。
反正不是什麼大事兒,當時許多人都注意到了。
言錦程之前也是這麼想的。
因此,他打算的是,這邊先接觸刷好存在感之後,再對燕雲生小懲大誡一番,最後讓人不經意間透露給唐皓。
結果沒想到,燕雲生這麼癲,居然將自身尋不到法寶劍器的怨氣,撒在了唐皓身上。
至於他為何如此肯定?
言錦程不動聲色瞄了眼唐皓手中的黑白劍器。
他能隱隱感應到,這把劍還未被完全煉化,不出意外,此劍正是對方在劍冢內的收穫。
雖然無法確定該劍的具體品級,但以他的眼光,卻是能判斷,至少上品法寶,極品法寶也是有可能的。
說不得,還有一絲可能,是從靈寶跌落的。
因為這把劍的模樣,自己全無印象,年代應該有些久遠了。
以此劍的品級,唐皓又是剛剛才結丹,一個白天的時間……
『算上趕路,尋找,我都覺得,他用的時間有點短了,這燕雲生還說什麼,唐皓把劍冢內的法寶都弄走了,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這些念頭雖多,卻只是瞬息間閃過,言錦程神色更沉一分。
「是真的,言長老,我自己記錄和買來的法寶位置,弟子一一去看過了,全都沒有了。」燕雲生據理力爭。
說著,他一指唐皓手中拄著的黑白重劍道:「這就是我的劍,也被他搶走了!」
「嗤……」
唐皓聽到這貨後邊的話,頓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意味莫名的看向言錦程道:「言長老,貴派弟子當真有趣啊,指著別人的東西,硬要說成是自己的,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你!」
燕雲生眼睛一瞪,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指向唐皓。
「唰!」
黑白色劍影一閃而過。
「啪嗒」一聲,他伸出的手指應聲落在地上,鮮血滋了一地。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
誰都沒想到,唐皓居然會突然出手。
動作果決而迅速,就連燕雲生身旁的方墨陽,都沒能反應過來。
方墨陽瞳孔一縮的猛然抬頭,看了眼神色冰冷的唐皓,又轉向不遠處的四人。
結丹後期的翁玉檸不用說,方才那一劍太快了,他攔不住,對方也攔不住。
言錦程和顏玉眠,都是元嬰。
另外一位,他不認識,可那氣度和神態,不出意外,也是元嬰。
『三位元嬰在場,卻無一人阻止,師弟說話確實不中聽,可也不該縱容這唐皓出手行兇吧?』方墨陽心中忿忿。
他似乎完全忘了,他的好師弟,剛才還主動出手攻擊別人的。
「啊!」一聲痛苦的哀嚎打破了寂靜。
直到這時,燕雲生才痛呼出聲。
不是因為手指被斬斷,而是傷口處,傳來強烈灼燒的劇痛。
他迅速判斷出,傷口處有異種劍氣殘留。
可任他瘋狂催動體內劍元,也不能磨滅那劍氣分毫。
甚至,涌過去的劍元,還被反向侵蝕吞噬,手指處的生機,也在迅速的流失。
燕雲生看向唐皓的眼神憤怒,看向黑白重劍的眼神則愈加炙熱。
『這明顯不是對方自身的力量,是那把劍,是它自帶的劍氣,沒錯,是法寶級劍器,而且是非常強大的法寶劍器!』
這是他當初發現黑白重劍時,沒有探查出來的特性。
強烈的不甘心和占有欲,自心底瘋狂湧出,燕雲生忍不住在心中怒吼著,這是我的,我的!
「你的爪子再伸出來,沒的,可就不止一根手指了。」唐皓對上其憤怒又炙熱的目光,眼中儘是玩味。
同時心中暗暗期待:『再動手啊,再拔劍啊,快給我一個殺你的理由啊!』
方才那一擊被方墨陽擋下,沒能一劍殺了燕雲生,委實有些可惜。
此時,言錦程現身,沒有新的由頭,唐皓倒是不好再痛下殺手了。
他向來都不喜歡被人用手指著,卻也不至於反應如此劇烈。
之所以這樣,就是故意的。
就是為了激起對方的怒火,讓其不管不顧再次出手。
然後……他一擊必殺!。
至於言錦程。
唐皓相信,白玦與顏玉眠會幫他攔下的。
這點兒默契他們還是有的。
哪曾想,燕雲生察覺到他的殺心,居然就這麼慫了,再也不敢動手動腳了。
只是其依舊抓著劍冢法寶之事,想要給他帶來麻煩。
「你敢發誓,那些法寶不是你收取的?」燕雲生藏在方墨陽身後,完好的手中舉著一枚玉簡。
梗著脖子吼道:「此前流出的法寶劍器,我都有過比對的,玉簡中這些沒有人得到,結果你一進去,就都沒了,不是你搞的鬼還能是誰?」
唐皓不屑冷笑,內心可惜對方沒有繼續跳出來。
至於自己搜刮法寶劍器之事,他卻沒有絲毫的擔心。
【裁劫】原本可以不亮出來的,可他偏偏堂而皇之拿出來了。
為何?
不就是為了堵【逍遙劍派】之人的嘴嗎?
越是劍修,越是了解,就越清楚的明白。
與一把如【裁劫】般的寶劍共鳴,並達到心神相通,是多麼的難得,多麼的耗費時間。
哪怕他們並不知道【裁劫】的真實品級乃是靈寶。
果然,就見言錦程胸口起伏,滿臉不耐的呵斥。
「發誓?你算個什麼東西?唐道友乃是本座貴客,你卻在這裡胡攪蠻纏,莫非是故意打本座的臉?」
「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把劍!」他指了指燕雲生的雙眼,又點了點唐皓拄著的黑白劍器。
怒聲道:「這樣一把品級可能是極品的法寶,你們應該很清楚,要共鳴道心意相通,需得耗費多久時間,多大的心力吧?」
燕雲生眯了眯眼睛。
其身前的方墨陽則是下意識點了點頭,低聲回道:「若弟子來的話,須得大半天的功夫。」
「呵,你一個結丹中期,還是徹頭徹尾的劍修,尚且需要這麼久,唐道友初結金丹,用了一整個白天,已經算很短了吧?」言錦程翻個白眼。
又沖師兄弟倆抬了抬下巴:「他還有時間和心力,去收服其他飛劍?還都是法寶級的?你以為是勾勾手指頭,寶劍就跟著走的?」
唐皓若有深意看了其一眼,卻得到了一個「老弟放心,一切有我」的眼神示意。
「這……」
方墨陽聞言不由一愣,尷尬的扭頭瞧了瞧師弟。
先前他沒有細想,此時被言長老一語道破其中關鍵,頓時羞臊的面頰發燙。
燕雲生也同樣是呆立當場。
他發現黑白重劍消失,聯想到可能是被唐皓得到後,就已經是出離了憤怒。
再加上後續尋寶連連失利,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他徹底認定是唐皓收取了一切。
此時才終於反應過來,那並不合理,或者說,乃是天方夜譚。
隨即,他又回過味兒來:「等等!」
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著唐皓,他驚愕道:「你結丹了?你怎麼就結丹了?」
他方才一直以為,對方的碾壓表現,都是源於那黑白重劍。
可直到此刻,才恍然從言長老處得知,唐皓竟然結丹了。
都結丹了,那還參加個屁的交流會,打個屁的劍道比試啊?
「不是說劍道比試上,給我報仇的機會嗎?」燕雲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甚至還花了大價錢換貢獻,來劍冢選法寶飛劍。
唐皓一臉欠揍的表情,搖頭晃腦道:「哎,沒辦法,此時結丹也非我本人意願,只能說造化弄人,燕道……」
還沒等說完,燕雲生已然暴跳如雷。
「混蛋,言而無信的無恥之徒,哪個狗幣玩意兒讓你結丹的?你把他叫出來,我要把他揍到他全家都不認識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此話一出,他覺得唐皓,包括對面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古怪起來。
還有些像……在看死人。
方墨陽一驚,暗道不好:『莫非,那位沒見過的元嬰修士,是唐皓的師尊?是她突然讓唐皓提前結丹的?』
若真是如此,當著一位元嬰上人的面,指著對方鼻子罵,那可不就是要死人?
他想求情,但是,他不敢……
就在這個時候,已至深夜,漆黑無光的劍緣谷中,突然有白光閃爍。
緊接著。
「轟隆!」
谷中驟然響起一聲驚雷。
『劍緣谷還會打雷,難不成還會下雨,沒聽人說過啊!』方墨陽驚愕的抬起頭,心中念頭剛閃過。
雷聲才隱去,又是一陣光亮。
一道銀白色雷霆,隨之從高空中迅疾劈落。
「咵嚓」一聲。
燕雲生身上電光繚繞,渾身顫抖著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身體還不住抽搐抖動著。
白玦眉頭一挑的望向某處,幾人見她舉動,除了方墨陽關心自家師弟的情況,都是循著白玦目光看去。
劍衍真君慢悠悠走了過來,目光隨意朝地上瞥了眼,便將目光轉向唐皓手中黑白重劍。
他眼角一抽,卻是露出笑容,恭喜道:「唐師侄好運道啊,居然得了一把靈寶劍器,難能可貴!」
「靈寶?」
其他幾人聞言,再看向黑白重劍的目光都變了。
三位元嬰修士手中,最高也不過是靈寶級的寶物。
唐皓剛結丹,居然就得了一把靈寶,還是劍器這種助攻武器,屬實讓人羨慕。
而燕雲生,剛自雷擊中恢復一點意識,聽到劍衍真君的話,登時兩眼一翻的昏死過去。
「真君原來沒走啊,莫非是一直等著晚輩,想看看我能選到個什麼劍器?」唐皓掃了地上一眼,便不再注意。
繼續道:「也多虧您給的那玉簡,雖然一把都不合用,可晚輩在半道上,卻得了這把【裁劫】,這一飲一啄間,當真奇妙。」
意思不言而明,你給的玉簡用了又沒用上。
言君行嘴角扯了扯:「師侄滿意就好,回去待本尊與淨光問好,師伯我就先走了。」
「真君慢走,晚輩會帶話給家師的,讓他老人家知曉,此番是您助我結丹,又間接讓晚輩覓得了滿意寶劍。」唐皓語速極快的道。
就這,對方依舊是沒有聽完,人就已經不見了。
待唐皓等人也結伴離去,方墨陽才從愣神中醒轉。
『方才信息量有些大,師弟,唉……』他看了眼地上的燕雲生,無奈將其背起,離開了劍緣谷。
混元宮,唐皓寢殿當中。
三人在桌前坐下。
「陰氣到手了,如何?」白玦追問此行真正的目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