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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劍冢尋鋒徒余戾,淬池歸途鋒初試【

  第204章 劍冢尋鋒徒余戾,淬池歸途鋒初試【二合一】

  「沒有深仇大恨?那些羞辱難道不算仇?」

  燕雲生罵罵咧咧走在劍冢當中。

  「還讓我在【五炁玄天舟】上丟那麼大的人,我與唐皓絕對不可能就那麼善了的。」

  至於說,尋機會直接殺了對方,他當然是想的。

  可惜,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這傢伙的身份不一般,挑起【鳳鳴宮】與【青華宗】的衝突,竟還能讓宗主和長老護著他。」

  

  這幾天,燕雲生可沒少打聽唐皓的消息。

  那天,他們師兄弟兩人離開後的事情,他已經找相熟之人問清楚了。

  據對方所說,當時的架勢,池宗主和顏仙子,根本就沒有半分的遲疑和為難,完全就是無關對錯的站台。

  由此可見,若自己真在劍道比試上動手。

  除非有什麼特別好的機會,能夠一擊必殺。

  否則對方一定會被其宗門長輩救下。

  就算最後真尋到了時機,將唐皓給斬了。

  哪怕比斗有不計生死的規定,自己到時候恐怕也沒有好下場。

  「畢竟,我只是一個普通長老的親傳弟子。」他搖著頭嘆息,「哪能和人家真傳弟子比。」

  「最好是尋到他的致命弱點,好好精心設計一番,又能殺了他,又無法怪罪到我身上。」燕雲生眯了眯眼。

  一邊趕路,一邊在腦海中翻閱與唐皓有關的一幕幕。

  尤其是昨日丹道比試前發生的事:「聽說,唐皓拿下的那【鳳鳴宮】弟子,有可能是北域呼風氏族之人。」

  【逍遙劍派】臨近蒼瀾江,不時有北域修士途徑。

  他自詡對氏族之人還是有些了解的。

  氏族號稱血脈修士,呼風氏族擅長速度。

  唐皓能在速度上勝過對方,是又在他理解之內,卻又在他預料之外。

  兩人接觸以來,對方雖然多有出人意料的表現,可並未表現出多少硬實力。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也就是速度了。

  看了看手中玉簡,燕雲生略一考慮,選定某個方向迅速前進。

  對路上遇到的諸多劍器,全然不予理會。

  直至來到一處溪流旁的某個深水坑。

  「奇怪,怎麼沒有了?」燕雲生手掌在水坑中撥弄了半天,卻沒有摸到印象中的那半截劍柄。


  他不信邪,直接下到水坑中,拿起手中靈器長劍一陣掘。

  甚至試圖將坑中水抽出去。

  可惜,劍冢內的禁制,讓他很難辦到這一點。

  「築基確實難搞,若是我已經結丹,應該就能稍微對抗劍冢當中的禁制了。」

  可是沒辦法,一結丹,他就參加不了劍道比試了,那可就虧大了。

  【逍遙劍派】本宗的弟子,在這場比試中,若是獲得頭名。

  除了所有參與者都能拿到的淬劍池名額。

  還有其他宗門嘉獎,以及各自師尊的獎勵。

  燕雲生自然不可能放棄。

  「難道是我記錯地方了?」他撓了撓頭,對著玉簡又仔細辨認了一下周圍環境,「沒錯啊!就是這裡。」

  他的玉簡中,記錄了不少,能確定是法寶的劍器位置。

  大多都是從別處買來的,也有幾處,是他自己找的。

  就比如原本在這深水坑中,應該是重水方向的法寶級劍器。

  能發現這把法寶劍器,說起來全是運氣。

  那還是他剛凝聚劍元不久的事。

  劍冢占地其實不算小,反而是一個很大的範圍。

  尋常鍊氣修士,在這裡想逛上一遍,可是需要不短的時間,非常浪費修煉時間

  因此,大多數新凝聚劍元的鍊氣弟子,都是草草在入口附近逛逛。

  燕雲生卻偏不,他足足耗費了半個月時間,幾乎將腳印烙印在了劍冢每一處。

  這自然牽扯到吃喝拉撒睡,許多劍修都不精通什麼【清潔術】,尤其他當時剛成為修士。

  便在這比較安全的水坑中,洗過澡。

  「莫非,是唐皓將這把劍得去了?」燕雲生面色一沉。

  法寶級劍器已經不算大路貨色,有人得到肯定會宣揚一番的,他向來非常關注這方面的消息。

  有人得到法寶,他總會根據大概的描述和特點,與自己做下的記錄對比一番。

  而他能確定的是,一直以來,這把重水劍,都沒有消息傳出。

  燕雲生狠狠朝水坑劈出一道劍氣,怒吼道:「鳳鳴宮主被逼著服軟也就罷了,掌教為何還會答應他那三個條件,憑什麼啊!」

  原本,他對劍道比試上狙擊唐皓,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可知道對方竟然要入劍冢選劍之後,登時就不淡定了。

  以兩人相近的修為,一把法寶級飛劍,足以改變比試戰局了。


  於是匆匆與師兄弟籌了些貢獻,急吼吼來劍冢選劍,勢要避免在飛劍上落了下風。

  「只是奇怪,他一個走輕靈迅疾路子的,怎麼會選擇重水劍,還能被此劍認可。」燕雲生困惑的皺了皺眉。

  隨後再掃了眼玉簡,動身往下一個目標趕去。

  一路上嘀嘀咕咕自言自語:「這把劍藏得更深,你既得了重水劍,想必已經歡喜離去了吧!」

  重水劍藏得雖然深,可若是涉水入深坑,能明顯察覺那裡水的不同。

  而另一把劍,燕雲生自信,絕對沒人能找到。

  趕了足足小半時辰的路,他落在一片小山丘下。

  根據附近的樹木山石判斷了一下方位,稍稍繞了一截位置停住腳步。

  看著那被茂盛草叢與藤蔓遮蔽的山丘石壁,燕雲生露出滿意笑容。

  「不愧是我,當初多撒播了些草種、藤種,將這處石洞遮蓋的嚴嚴實實。」

  說話間,他邁步上前,撥開草叢和藤蔓,露出後邊僅容許一人進入,低矮狹窄的洞口。

  燕雲生有些費力的往裡鑽:「比起入道那年,我著實長高變壯了太多,還好,還好,勉強能夠進去。」

  過了最初狹窄的洞口,裡邊就寬鬆多了,又走了三五丈遠。

  「難道還在更深處?」燕雲生看著空無一物的半空,微微點頭,「也對,當時還是沒長成的少年,對距離的感知與如今不同也正常。」

  可一直走到洞底,記憶中那把浮在半空,黑白兩色的異型劍器,都絲毫不見蹤影。

  「劍呢?我的劍呢?」

  滿臉的不能置信,燕雲生一時如喪考妣。

  如果說重水劍算是他的備選。

  那把黑白色重壓劍,就是他心心念念,志在必得的夢中情劍。

  每每午夜夢回,憶起自己觸動對方,被其釋放的重壓,壓制的吐血當場的景象,他都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得到它。

  為此,他一直刻意讓自身劍道,朝著厚重、壓制的方向精進,試圖貼合黑白重劍的路子。

  可如今,劍居然不見了。

  「是誰?」燕雲生眼中滿是血絲,「唐皓,對!一定是唐皓!」

  「我知道了!」

  他雙眼微微眯起:「唐皓走的,應該是輕重兩極的路子,以輕靈迅疾的身法,帶動沉穩厚重的劍勢,所以他帶走了重水劍和黑白重劍。」

  「只是,他究竟是如何發現這兩把劍的?」這是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最終也只能歸結到,唐皓這人有著非同一般的運勢上面。

  此刻,燕雲生難過的要死,卻也只得強打精神:「既然來了,那就必須得選一把劍回去,貢獻一經扣除,可是概不退還的。」

  於是,劍冢各處,不時傳出「不」,「為什麼」,「是誰」,「到底怎麼回事」的嘶吼。

  花費了半夜時間,將玉簡中記錄的位置跑了個遍,卻發現目標地點根本沒有法寶飛劍。

  若非其中還有燕雲生自己記錄的內容,他甚至要懷疑,這份情報是別人為了耍自己,而刻意憑空捏造的了。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燕雲生頹喪的坐在一塊巨石上,手中提著一把極品靈器寶劍,一時欲哭無淚。

  既然法寶找不到,那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據情報顯示,他手上這把劍,應該曾是法寶級別,只不過隨著時間流逝,長期無人蘊養下,靈性退化跌落了品級。

  他方才已經驗證過,問題應該不大。

  天亮之後就是劍道比試,這算是他短時間,能找到的品級最好,潛力最大的劍器了。

  玉簡中其他那些疑似法寶的,燕雲生都已經確認過,都是一些垃圾玩意兒。

  這也很正常,玉簡中的情報,都是【逍遙劍派】弟子,在鍊氣和築基時收集來的。

  即便劍修對劍器品質的判斷有些優勢,卻也終究難免會被一些表象蒙蔽雙眼。

  渾渾噩噩,臉色難看的出了劍冢。

  方墨陽察覺後,當即起身迎了上去:「師弟,怎麼了?那麼多法寶飛劍,不會真的一把也沒能啃下來吧?」

  見燕雲生失魂落魄的搖頭。

  他禁不住拍了一記額頭,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我就說讓你結丹之後再來,師弟非不聽,現在好了吧,還欠下那麼多貢獻,你啊,唉……」

  忍不住一通埋怨下來,方墨陽見他臉色更加難看了一分,頓時嘆息一聲,準備安慰上兩句。

  結果就聽師弟說道:「沒了,都沒了。」

  「什麼都沒了?」方墨陽不明所以,皺著眉頭看過去。

  琢磨著,師弟難道是受到的打擊太大,以致於道心有些不穩?

  燕雲生似乎這會兒才終於迴轉心神,看到師兄,頓時將其一把抱住。

  哭嚎道:「所有記著法寶劍器的地方我都去了,一件都沒有剩,我最惦記的那把黑白重劍,也沒了,師兄,沒了啊!」


  「你才沒了!」方墨陽翻了個白眼,可見師弟這麼傷心,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柔聲安撫。

  燕雲生從入門就是他在教導,後來更是引薦給自家師尊,讓兩人成了親師兄弟,可以說,他完全能算得上對方半個師尊。

  什麼黑白重劍這些,他確實聽師弟提起過,只不過具體位置,一直諱莫如深,不肯透露一絲一毫。

  安撫之後,方墨陽眉頭也是不由皺起。

  不算師弟自己記錄的那些,僅從同門處購買的位置情報,就有近十把劍器,都沒了?說實話,他有些不信。

  於是略顯猶豫的道:「師弟大概是被人騙了,買到假情報?」

  「不可能,我……」燕雲生連說帶比劃,試圖說服師兄相信自己。

  說到最後,他斬釘截鐵道:「一定是唐皓不守規矩,把那些法寶全都收走了!」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屏障中。

  各自閉目養神的四人,也是被這師兄弟倆吵醒。

  言錦程與道侶對視一眼,說道:「應該不會吧,唐道友是第一次進入劍冢,用那麼久,才尋得合心意之劍,也是合情合理。」

  至於劍衍真君給的位置信息,都沒好意思提,他比誰都清楚自家父親的脾氣和做派。

  「我也覺得不會。」

  翁玉檸同樣搖頭,「與劍共鳴並非易事,唐道友又剛結成劍丹,與法寶級劍器心神相通更是難上加難,怎麼可能一氣兒掃了那麼多。」

  他們可是親眼見證,唐皓早上感悟劍碑前,甚至連劍元都沒呢,只是對普通劍道有所涉獵而已。

  白玦與顏玉眠在旁,看著屏障內外兩對人的討論,都是忍不住挑了挑眉梢。

  對視一眼後沉默不語。

  突然,一把悅耳的少年聲線,自右側石階上傳來:「你這麼說,我可要告你誹謗了!」

  方墨陽、燕雲生聞言,愕然循聲望去。

  看到那唇紅齒白,容貌清俊的少年,盡皆神情一愣。

  「唐皓,你怎麼從淬劍池出來,那三個條件……」燕雲生說到一半便已恍然明白。

  對方那三個條件,顯然是在這劍緣谷一氣兒用完了。

  方墨陽則是輕輕拉扯了下他手臂,目光向四周掃視了一番,沖師弟傳聲道:「宗門長老,還有對方長輩定有人在,莫要生事!」

  「在?那不是更好,讓他說清楚!」燕雲生在劍冢時,因為自己的猜測,心裡已經滿是怒火。

  此時見到正主,那火氣怎麼可能還壓得住,登時釋放出來。


  手中長劍「鏗鏘」拔出,化作一道長虹向著對面斬去。

  與其怒火中燒不同,唐皓卻是心情好的不得了。

  眼見對方一言不合攻擊,卻是絲毫沒有怒意顯現。

  僅僅屈起一指彈出。

  「叮」的一聲,他手指精準彈在劍身上。

  燕雲生新得的寶劍,登時脫手飛出。

  哪知,燕雲生不依不饒,再次祭出一把長劍,向著唐皓斬去。

  可一而不可再。

  第一擊,唐皓不計較。

  那是因為,畢竟身在對方宗門,其師兄在側。

  言錦程伉儷也算他們的師門長輩,雖然沒看到人,但肯定在附近。

  自己終究要給一分面子。

  可對方不識好歹,居然再次出手,那就怪不得他了。

  察覺到唐皓眼中顯露的殺意,還有那結丹修士的氣勢。

  方墨陽心中一驚:「小心!」

  提醒的同時,已然一個閃身,執劍擋在師弟面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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