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採花之誤爭端起,月塔明辨是非清【
第121章 採花之誤爭端起,月塔明辨是非清【二合一求追讀】
唐皓心生警兆,當即止住飛舟。
追趕而來的眾築基修士,大多也都靈醒的停下遁光。
但總有人不信邪,想趁機上前,奪得首功。
兩名本就追的靠前的,一左一右向飛舟包抄過去。
「哼!」
那月白身影冷哼一聲,抖手一揮。
無形波動盪起漣漪,唐皓剛覺寒毛豎起,就聽耳邊響起陣陣慘呼。
兩名包抄而來的修士,手腳如被看不見的怪物啃噬般,血肉迅速消弭,僅餘森白的骨骼殘留。
「【隱月無形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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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是殿主澹臺明月?」
『這人是【拜月教】在此地的話事人?』唐皓望過去,對方身著月白色羅裙,深黑泛藍的長髮簡單挽在腦後。
皮膚白皙的驚人,五官柔和純美,看上去溫和柔弱,但從方才的出手看,卻絕對是一位果決狠辣的人物。
「澹臺殿主饒命,在下無意冒犯。」
「饒命,求您饒了我這條小命。」
兩條人棍忍著劇痛,相繼連聲求饒,他們可是聽說過澹臺明月的手段,這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先前與唐皓打照面的那人咬了咬牙,突然開口道:「在下泉九,見過殿主,我的同伴救人心切,有所冒犯,請殿主恕罪。」
澹臺明月一直未曾說什麼,可方才她開口後,自己這方還敢妄動,這無疑就是冒犯,就是不敬。
乍然動手懲戒,正是傳聞中,對方的行事風格。
「泉家人?救人?說說看。」澹臺明月目光掃過飛舟,聲音清淡如水。
「是。」
泉九答應一聲,暗自狠狠鬆了口氣。
他雖不知主子的目標,是怎麼逃出來的,而且看著還沒有太受迷藥的影響。
但對方帶著的那女子,卻明顯藥效發作情難自已,這就是自己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啟稟殿主,此人是流竄至此的採花賊,今夜潛入我【清泉居】,欲行不軌之事,被我等發現,這才一路追擊。」
心中念頭電轉,泉九道出了這番說辭。
唐皓指著自己鼻子,一臉不可思議的道:「我?採花賊?我長這樣,有必要當採花賊嗎?」
搖了搖頭,他轉向澹臺明月分辯。
「在下廣白,見過澹臺殿主,我本就住在【清泉居】,何來潛入一說?」說著他亮了亮入住的憑證。
而後接著道:「是他們對我下藥,還封鎖了在下住處,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澹臺明月忍不住秀眉皺起,兩方人各執一詞,言語間明顯有諸多衝突,她一時間也無從判斷。
而且今夜這般好的月色,她實在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等無關事情上。
正要召來殿中弟子,將此事甩出去,目光不經意瞥見飛舟上女修身著的衣物。
「等等,這是月錦?」澹臺明月想到了什麼。
她素手輕揮,南連竹蜷縮的身體頓時舒展一分,露出衣襟旁的瀲月紋飾。
見此,唐皓不明所以,泉九唇邊則是勾起一抹得逞笑意。
「看來你們也搞錯了。」澹臺明月眼中閃過思索,望向泉九等人緩緩開口道。
唐皓眉頭一挑,不知她是怎麼判斷,但既然向著自己說話,自然是要感謝一番的:「殿主明察秋毫,此事……」
結果他剛說半句,就見對方轉向自己,冷笑道:「賊人真真好膽,居然敢在我【邀月宗】麾下產業犯事。」
唐皓目瞪口呆,怎麼個意思?
「殿主的意思是?」泉九也面現疑惑,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澹臺明月唇角微揚道:「此女所著衣裙,乃是【瀲月樓】贈予貴客的入住禮物,由我宗獨有的月錦所制,其上還有瀲月紋飾。」
「這賊人身上,有我們【清泉居】的入住憑證,也就是說他……」泉九配合做出恍然之色,話說一半看向對方。
「不錯,正是你想的那般。」
面上露出篤定神色,澹臺明月道:「應是他將此女自【瀲月樓】擄走,回到【清泉居】時被你們發現。」
「原來如此,殿主當真明察秋毫!」泉九說到最後,目光挑釁的看向唐皓。
『合著你說他們搞錯了,是自己腦補出了另外一個版本唄?』
唐皓看了眼這位殿主胸口:『也沒見多大啊,腦子都長哪裡去了?』
泉九頓時討好道:「那殿主您看,我們能否將這賊人捉拿了帶回去?」
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澹臺明月隨口道:「要打走遠一點兒,別影響我看月亮,對了,這女修記得送回【瀲月樓】。」
「得嘞!」泉九獰笑著揮了揮手,「將他拿下。」
最後還是要打,唐皓倒也沒有失望。
追來的築基修士原本有六個,這不已經藉助無腦殿主除去兩個了嘛,。
不等泉九等人動手,他已然閃身躍出飛舟。
至於南連竹,嘿,那殿主不是說了,她是【瀲月樓】貴客。
想必也不會看著她在這裡出事,那幾人也不敢動她。
果然,泉九幾人見此,對視一眼,沒有理會飛舟中的南連竹,紛紛向唐皓包圍過去。
遠遠的,他們便各自御使靈器、施展法術攻擊。
也就是這時候,他們才注意到,對方居然是憑自身飛行,而非御使寶物。
『不至於窮到這種地步吧?看飛舟應該身家不低才對啊!』
這個念頭剛閃過,就見唐皓身法靈動的躲過法術,而後手中印訣一掐,數柄形態各異的飛劍,將攻來的靈器擋下。
「攻夠了吧?現在換我了。」唐皓輕喝一聲,身上法力猛地一催。
他身周當即突然泛起層層水光,漣漪蕩漾間,於空中凝成水浪向四周席捲而去。
「就這?」泉九不屑的嘁了一聲。
本來,見這人【舞空術】嫻熟,還有那幾柄品質上佳的劍器配合,只要穩住陣腳,泉九自覺想拿下對方有些困難。
結果沒曾想,這人居然放棄優勢,耗費大量法力搞這華而不實的御水之術。
月泉島水靈力是充沛,但想撬動能威脅四名築基的法術,法力損耗之大,恐怕難以想像。
看著涌到身前的小水浪,泉九哼笑一聲,甚至懶得祭出防禦靈器,手中法力一催,就打算將其轟滅。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那小小水浪,居然如同傳聞中的弱水一般,瞬間便將他法力消融。
這還沒完,一陣「咔嚓」聲連響,那水浪居然頃刻間化為寒冰,一根根冰凌刺穿他手掌臂膀。
甚至在他驚恐絕望的目光中,向他身軀頭顱刺來。
「哼!賊子還敢傷人?」一聲嬌喝之後,無形劍氣瞬息而至。
冰凌無聲無息間被盡數斬滅,不過那劍氣也隨之崩解消散。
澹臺明月頓時發出一聲驚異輕呼:「咦?這是什麼手段?」
她的【隱月無形劍】劍氣,斬出便如附骨之疽,想甩都甩不掉。
除非她主動召回,或被雄厚法力尋機震碎,否則向來是無往不利的,今日竟好似遭逢了對手。
少有的,澹臺明月面上露出一絲警惕和謹慎。
沒有理會此女的戒備,既然她出手了,唐皓就更不可能任其將這幾人救下,當然,也不會如方才般,打算隨手殺掉。
他印訣一催,水浪化作根根冰鎖,將這一行人,包括那兩個人棍,盡數捆縛起來。
冰鎖上長長的冰刺,扎入他們身軀骨血之中,難言的痛苦和冰寒傳來,讓幾人忍不住發出慘嚎。
「你做了什麼,為何我無法動用法力了?」
「混蛋,好痛,快把我放開!」
「咱們無冤無仇,求求你不要殺我。」
「對對對,我們都是聽命行事,饒了我們吧!」
「聒噪!」唐皓法力一卷,「噗通」幾聲,將他們扔在飛舟上,傷口扯動下,又是一陣嚎叫。
眼皮忍不住跳了跳,澹臺明月發現對面這人也是個狠角色,突然有些後悔冒然插手此事了。
以她給出的評判,這幾人就等若在幫她拿人,所以他們處於危急關頭時,她才會施以援手。
可如今在她出手的情況下,這些人還是失手,甚至對面還給面子的改殺為擒,澹臺明月一時只覺麵皮發燙。
飛舟上,唐皓周身數條水帶環繞,神情泰然自若,似乎拿下幾人不費吹灰之力般。
兩人就這般對視良久,他面無表情主動開口道:
「放任歹徒行兇,又阻礙我將他們就地格殺,不知道友意欲何為啊?」
澹臺明月正要說話,又聽他繼續開口說話。
「閣下如此行事,倒是破壞了我原本對【邀月宗】的良好印象,既如此……」
說著,隱在袖子的【五行輪】暗暗催動,使其處於將發未發的狀態下。
「且慢,將這些人留下,道友盡可離去,你我二人實在沒必要,為了此事對上,廣白道友,你說呢?」澹臺明月急聲道。
感應著對方袖中強烈的法力波動,雖然還在靈器範疇,卻讓她莫名感到心驚。
她還有底牌,但誰又能肯定,這就是對方的底牌?畢竟沒誰起手就放大的。
『只是這些人,能留還是要留下的,這關乎到我的顏面,不行就給些補償交換吧。』
此時,她腸子都悔青了,平時那麼不愛管閒事,今天怎麼就手欠呢。
唐皓見此,搖了搖頭,嘆息道:「看來澹臺道友對我誤會很深啊!」
「【邀月宗】一地主事,居然是個偏聽偏信之人,嘖嘖,可惜了。」說著,他就抬起衣袖,似乎話不投機,準備開打了。
「道友何出此言?不若暫熄刀兵,你我心平氣和交談。」澹臺明月眉頭微皺。
她在此地雖是為了修行,本就不怎麼管事,可聽到這種評價,還是難免不忿。
泉九見此心中咯噔一聲,連聲喊道:「不可啊,這賊人定是想要哄騙殿主,還請您即刻出手,誅殺此獠!」
「你在教本殿主做事?」澹臺明月心中升起一股邪火,當即揮出一記法力,將其打翻在地。
而後轉向唐皓道:「廣白道友意下如何?」
嚎了兩聲,泉九放棄掙扎:『反正這女修中了藥是事實,我說的也沒錯,廣白還能帶澹臺明月回【清泉居】不成?』
『就算去了,廣白都跑了,主子肯定也離開那兒了,一切證據都已消失,看你如何自證。』想通這些,泉九也不急了。
唐皓掃了泉九一眼,見其突然安靜,神色也變得淡定。
心念一轉,大致明白了這人的想法,不由哼笑一聲:『就讓你看看小爺的手段。』
「那就給澹臺殿主這個面子。」唐皓沖澹臺明月微微頷首。
說話間,將蠢蠢欲動的【五行輪】按下,心裡也悄悄鬆了口氣,方才拿下那幾人,他並不如表面看起來那樣輕鬆。
損耗了頗多法力自不必多說,今時不同往日,【修為倍增術】冷卻時間變長,他的消耗補充起來可沒有從前那般方便了。
而若是未能以雷霆手段拿下他們,一旦被摸清底細,今日就只有手段盡出了。
澹臺明月見那引而不發的波動散去,也是悄悄鬆了口氣。
同樣頷首道:「道友說我偏聽偏信,那不知,真相到底為何呢?」
說完,她挑了挑眉,目光炯炯的盯視過來,似乎打算分辨唐皓言語中的真假。
『想讓我跟你,如同脫罪一般長篇大論,憑白弱了氣勢?呵,你在想屁吃!』
唐皓其實也不知對方想法,但管她呢,說了句「等著」,便來到南連竹身旁。
第二次摸上她肉乎乎的小肚子,這回停留的時間,卻是久的多了。
方才逃跑的時候,為了安全,唐皓將她打暈了,否則這會兒摸過去,怕是要點燃一堆乾柴了。
這一幕看得澹臺明月有些皺眉,卻耐著性子,安靜的注視著。
片刻之後,南連竹嚶嚀一聲睜開雙眼:『怎麼有同源法力輸入體內,我剛才不是在……爬炎溟的床?』
『什麼?等等,我怎麼會這樣做?』南連竹一個激靈跳了起來。
她頭腦恢復了清醒,可力氣還未恢復,登時腿腳一軟,向旁邊歪倒過去。
『這女人是故意的吧!』唐皓看著對方抓在自己胸膛上的雙手,翻了個白眼的將其拿下來。
南連竹抬眼看到是他,又記起自己先前翻窗而入,以及之後遭遇的荒誕場景。
臉頰騰的通紅一片,恨不得找個船縫鑽進去。
她低著頭,訥訥開口道:「廣白道友,對不起,我,我不該翻窗進你房間,也不知為何,這兩日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你能原諒我嗎?」
唐皓卻未表示什麼,而是看向澹臺明月,沖其揚著下巴眼神示意道。
「澹臺道友還有疑惑嗎?」
澹臺明月也是尷尬的要死,就女修這一句話,她已經知道自己肯定錯了,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沒理會她的糾結,唐皓轉向南連竹道:「罷了,也算你救了我,若非你拖延時間,我的清白可就被那丑婆娘玷污了。」
「噗嗤!」南連竹忍不住笑,又連忙捂住嘴。
她想了想問道:「你知道那丑婆娘是何人嗎?我怎麼感覺你當時將她認作了別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澹臺明月雖一直在糾結,如何開口才不失顏面,又能緩和雙方的關係,耳朵卻一直支棱著聽兩人的交談。
聽到這裡,她猛地抬起頭來:「蠱母?」
「廣白道友,你當時真的將對方認作她人?不是幻覺那種,就是真切看到是另外一人?」她的話語有些急切。
見唐皓點頭,她又追問道:「可有留下對方的什麼物件嗎?」
「想要施手段找到她?」唐皓踢了踢腳下這群俘虜,「這不都是嗎?」
澹臺明月先是點了點頭,又不解的看向那幾人。
唐皓正要說話,突然注意到眼視野上方的【領取獎勵】按鍵。
他展顏笑道:「或許我有更好的媒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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