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臨月泉琅玕設蠱,竹意迷幻影撩心【
第119章 臨月泉琅玕設蠱,竹意迷幻影撩心【二合一求追讀】
那被管事喚做主子的人,終於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嘴歪眼斜的女子面孔。
注視著這張臉,管事卻無絲毫輕視、鄙夷,目光中更多的是崇敬、尊重,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愛慕。
「主子,您手下正缺玉面首,屬下覺得此人很是不錯,下了蠱可就毀了,這也太過浪費了。」管事斟酌了一番言語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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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主子卻是淺笑一聲,指尖輕輕划過手中寶珠。
隨著她的觸動,寶珠中光影閃動,正是唐皓化身廣白登上商船之後的影像。
她看著其中畫面,搖了搖頭。
「此人面對這般可愛有趣的女孩子都無動於衷,怕是早已心有所屬,心上人說不得就是他口中的那位玦姐。」
「泉三,我只需要鍾情於我的玉面首,」她鄭重道,「我琅玕,好歹曾是月泉島第一美人,如今不過暫時毀了容貌,幾名玉面首還湊不齊嗎?」
泉三面上閃過掙扎,而後轉為堅定,突然跪伏下去:「承蒙主子不棄,多年暗中扶持,才有了我今日,屬下願獻身成為玉面首。」
琅玕隱蔽的掃了眼泉三,略顯禿頂的腦袋,矮胖的身材,擁擠的五官,她麵皮禁不住抽了抽。
『玉面首,既然有玉面二字,自然不是什麼人都當得成的,泉三?還是算了吧。』她在心中一琢磨,果斷放棄。
面上卻是一副遺憾之色的道:「我一直視你為兄長,必不能如此行事,此事不要再提。」
「對了,你去查一下白玦這個名字,我覺得有些耳熟。」琅玕見他面現不甘,還要說什麼,連忙轉移話題道。
泉三暗嘆一口氣道:「屬下這就去辦。」
說完便走出了控制室。
待他離去後,琅玕靠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盯著寶珠中的唐皓。
「這小男人,樣貌、身材都是上上之選,而且還有一手變化之術,當真是……」
不知想到了什麼,琅玕面色驀地一片緋紅。
只是配合那嘴歪眼斜的模樣,多少有些詭異。
「可惜我如今容顏被毀,不想被這小郎君看到,只能暫時換個法子控制了。」
琅玕呢喃自語道:「至於蠱母,這法子也簡單,以我半步結丹的境界,隨便搞來一枚鮫珠還不是輕鬆煉成。」
「蠱母之血能讓對方看到自己最喜歡、最想擁有的人,並與之交合,倒是不怕會看到我這般模樣。」
「對,就這麼辦,等結丹後,肉身重塑,就可恢復容貌,到時再以救命恩人的姿態,轉化元陽為他解了【歡情元合蠱】,還擔心他不為我傾心?」
越想越興奮,琅玕發出神經質的笑容。
與此同時,在商船甲板上。
南連竹拉著兄長在甲板、觀景台轉了老大一圈。
她有些奇怪道:「方才我明明沒見他回去船艙呀,怎麼就找不到人呢?」
「他不會被那【血教】魔女抓走了吧?」南連竹念頭往這面一轉,頓時小臉蒼白下來。
看了眼情緒失控的妹妹,南連松無奈嘆了口氣。
有些試探意味的道:「他自己就是個魔頭,抓走就抓走了唄,說不定人家兩個這會兒已經看對眼了。」
根據這幾日的觀察,他早已心生警惕,此刻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妹妹這是對炎溟產生了感情?
【百花谷】作為藥宗魁首,自然不單單會煉丹製藥。
看病也是一把好手,誰說修士就不會生病?疑難雜症更多的好吧。
在一本醫書上,南連松就看過類似案例。
說是一名女修被魔頭囚禁羞辱虐待,在被宗門救下後,反而央求長輩放過對方,甚至嚷著要與其結為道侶。
自家妹妹這雖然不嚴重,但怎麼看都有點類似苗頭。
果然,聽到他的話語,南連竹頓時道:「不行,不可以,他不能喜歡別人。」
她本就不是說話前幾番斟酌的性子,這話基本算是脫口而出了。
說完,她才自覺不對,臉色登時一陣紅一陣白。
「你是不是也發現不對了?」南連松連忙拉住她道,「你有沒有看過那本醫書?」
他快速將書中案例講述了一遍,然後直直的看著妹妹,期待著她的幡然醒悟。
南連竹一臉的荒謬,甩開兄長雙手:「哥哥,你在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
南連松也知道,這種事,當事人一時是很難接受的,結果卻聽她繼續開口。
「炎溟也沒做什麼啊,確實是打了我們一頓不假,可究其根本原因,都怪我太過敏感了。」南連竹神態認真不似作假。
見兄長要說話,她手掌一豎道:「你是不是要說儲物袋什麼的,那是人家戰利品,他拿走也正常啊。」
南連松只覺一陣頭疼發暈,連掐自己人中,好懸才沒有暈過去。
這哪兒是不嚴重,只有苗頭啊,這分明是已經病入膏肓了。
『不過,妹妹說的似乎也不無道理,啊呸!我怎麼也會有這種想法,難道是孿生感應?別在這時候搗亂啊。』
一時覺得心累,強拉著她進了船艙,往房間走去。
「我不要回去,放開我!」南連竹修為力氣都不如兄長,自是被拉著一路走,完全無法反抗,徒勞的扒拉著牆壁。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一道熟悉聲音響起,兩人循聲望去,都是一愣。
「炎……嗚里咕嚕!」南連竹剛開口,就被兄長捂住嘴巴,接替她道:「演習,對,演習!」
「演習?」
突然說話的正是唐皓,他跑出乘客視野,借船體阻隔,又費了幾張符籙,確定無人察覺後,又換回了之前扮相。
「今日遭逢血修,在下實在擔憂再發生危險,與舍妹講了些預案,方才正在演習其中一套。」南連鬆手肘頂了頂妹妹。
南連竹登時恍然醒神,舉著一根手指道:「沒錯,演習,剛才哥哥演血修,我被他抓住,要喊人救命。」
古怪看了這兄妹一眼,唐皓暗道:『這倆人,不會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吧?我可不想成為你們遊戲的一環。』
正要告別回去房間,南連竹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衣袍。
「廣白道友,你看到那個和你穿著一樣的小弟弟了嗎?」
『什麼毛病這是,怎麼都喜歡喊人小弟弟。』
唐皓咬牙、抿嘴、轉身、微笑:「南道友是說那個一招打暈血修的道友嗎?他跑了之後就再沒有見到了。」
「還有事情嗎?沒事,我回房間了。」唐皓略一稽首,扭頭快步離開。
歪了歪頭,南連竹看向兄長:「我是不是,不該問唐皓,他好像吃醋了。」
「噗!你哪隻眼睛看到……行吧,那你還問?」南連松剛想嘲諷兩句,便被她眼神威脅,咽了回去。
南連竹有些委屈:「我就是看他倆跑的時候離那麼近,想問問認不認識對方。」
「我還以為,你又覺得唐皓也是他呢。」
「怎麼可能,唐皓血肉氣息的底味我記得,兩人完全不一樣的,沒有炎,廣白好聞。」南連竹說到最後有一絲羞澀。
見此,南連松一拍額頭,這個妹妹沒救了。
大半日後,泉三敲響控制室的門,得到應允後,推門進入。
他奇怪的抽抽鼻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潮濕味道。
見主子正在細細擦拭手掌,他當即佇立在旁,安靜的等候起來。
琅玕將手清理乾淨,看向泉三問道:「查到了?」
「查到這唐皓確實與一名叫白玦的女修關係密切,至於這白玦的身份。」泉三似對情報有些疑惑。
見他這幅表情,琅玕皺了皺眉頭:「有什麼事儘管說。」
「是。」
「白玦是【邀月宗】月主,已於百餘年前隕落。」泉三輕咳一聲,「屬下不知,這是有人冒名頂替還是……」
泉三本還猶豫,但見主子目光有些不悅。
當即連聲道:「屬下自作主張,藉助【聽風閣】的渠道,從各處迅速匯集了情報,這白玦應該就是那位死而復生的月主。」
「另外,屬下托人自澹臺殿主處,拓印了她收藏的畫像。」說著,他自懷中取出一副畫卷,放在桌上緩緩鋪展。
展開之後,露出一名女子的畫像,那畫像如活人一般,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栩栩如生。
琅玕作為女子,只是一眼,也覺心旌搖曳、不能自已,不由低聲罵了句:「當真是天生的狐媚子!」
「對方僅在新近加入【青華宗】的蒼雲城露出過真容,屬下對照了情報中的描述,應是同一個人無疑。」
對主子的評價,泉三不敢多言,只是繼續稟告著情報。
聞言,琅玕雙眼微眯:「【邀月宗】月主,元嬰修士,這小郎君還怪搶手的。」
這麼說了一句,她手中寶珠光影快速閃動,商船上的乘客面孔在其中一一顯現而過。
「沒有在船上,看來兩人分開了?」她把玩著寶珠。
微微頷首道:「也對,再怎麼說也是元嬰修士,豈能和一個小修士天天黏在一起。」
泉三沉吟了半晌,此時終於忍不住開口。
「主子似乎一點也不奇怪這白玦死而復生之事……」
主子銳利的目光看來,他當即住口。
琅玕盯著他看了良久,考慮這泉三,除了樣貌丑些,能力著實不錯。
半天時間,就將自己要的情報查的清清楚楚,還自覺取了驗證之物呈上,有些事倒也可以透露一二。
這般想著,她緩緩開口道:「你可知【邀月宗】的【兵解轉生術】?」
「自然知曉。」泉三連忙點頭。
琅玕也不接著說了,轉而道:「說說你了解的。」
聞言,泉三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他向來是不吝在自家主子面前表現自己的。
「是,【邀月宗】修士,壽盡之時,大都會施展此術轉生,據說此法成功率極低,且一旦失敗,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他先是將大家都知道的情報說了一遍,而後抬眼看向主子。
待對方頷首道了聲「繼續」之後,他這才微微躬身,接著講自己知道的。
「有修士偶然發現,配合香火願力,此術成功率大漲,且能保留下記憶,因此,近千年來他們都在發展【拜月教】。」
「是啊,誰能抗拒再活一世的誘惑呢。」琅玕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她慨嘆一句後,盯著泉三雙眼道:「可是如今,鮫珠成了那香火願力,你說,我們泉家人,會是什麼下場?」
「主子意思是,鮫珠能讓他們更順利的轉生?」泉三心中駭然,隨即又奇怪道:「可這與白玦死而復生有何關係?」
「以新軀歸來,煉舊軀為傀,她可不是第一個。」琅玕輕笑一聲,似握住了不得了的秘密。
心中則是暗道:『嘖嘖,若是小郎君知道,他的玦姐姐只是一具傀儡,那該有多傷心啊!』
接近傍晚時,商船緩緩降落,月泉島到了。
唐皓剛尾隨北山冥下了船,兩道身影便追了上來。
確切的說,是一個跑一個追。
「廣白道友,你下榻何處呀?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瀲月樓】?」南連竹跑到近前就問。
一時大意沒抓住她,南連松只得任她詢問,自己站在一邊假模假樣的瀏覽月泉島風景。
快不兩步的北山冥聞言,回頭瞥了他們一記。
哼笑道:「兩位也是仙門正道,這【瀲月樓】乃是魔門【邀月宗】產業,你們是上趕著給它送靈石嗎?」
南連松捂嘴技能險些被觸發,無語看著這位口無遮攔的【青華宗】弟子。
『這人真是腦子有病,你就算心裡這麼想,也沒必要說出來吧。』
果然,此話一出,港口附近,不少修士目光都落了過來。
若非他身上毫不收斂的築基修為,恐怕話剛說出來,就被人圍著打死了。
「這月泉島還是【邀月宗】的地盤呢,閣下又來此作甚,還有啊,想找死不要帶上我等。」
嘴替啊,南連松聞言,頓時欣慰循聲扭頭。
『我呸,居然是炎溟這狗東西,你個魔崽子!來這兒不是回家一樣?』因為妹妹,他如今對炎溟怨氣很大。
北山冥微眯雙眼看向唐皓,拇指在脖子上比劃了一記,隨後半句話不說,走向【瀲月樓】不遠的【清泉居】。
『威脅我?呵呵,大哥,你以為還是從前,早就攻守易形了好吧?』
唐皓不以為意的翻了個白眼,緊隨其後的進入【清泉居】。
外面,南連竹被南連松,強拉硬拽去了【瀲月樓】。
這要是不住兩個地方,他都怕自己突然魔怔的妹妹,半夜會跑去爬床。
半夜,唐皓的房間中。
一層薄薄的薰香菸霧瀰漫,突然跳出的提示信息將他驚醒。
還不等他反應,渾身便傳來難耐的燥熱。
「弟弟,你怎麼了?」熟悉的柔媚嗓音傳來。
白玦在月色下,赤著雙腳緩步而來。
粉白色狐裘大氅緩緩滑落在地。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