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暗涌暫止,盛京舊事【二合一求追讀】
第94章 暗涌暫止,盛京舊事【二合一求追讀】
不單唐皓三人愕然,豐銘揚自己也是驚詫萬分。
他在蒼南域行走十餘年間,確實也結交了不少同道,但女修的話,著實沒有幾個。
而面前這位,他仔細打量了白玦一番,即便看不到面容,如此綽約的風姿,自己居然全無印象。
「道友是?」
正疑惑間,就見對方素手一揮,將附近隔絕屏蔽,而且不單單神識,就連一切視線也都阻隔在外。
僅剩下自己,這女修,還有……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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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銘揚略感詫異的看了唐皓一眼,便被女修摘下半遮面罩的舉動吸引了注意。
看著那張宜喜宜嗔、明艷奪神的嬌顏,他雙眼微微睜大,有些意外有些驚喜:「白玦道友?」
久遠的記憶,恍惚間湧上心頭,沒想到已是百多年過去。
「是我,沒想到再次見面,你已是元嬰境界了。」白玦面露淺笑,輕輕頷首。
隨即又奇怪道:「不過,如今你應已是一族之長了吧,為何會來這蒼南之地?」
說話同時,她目光睃巡過四周:「似乎還獨自一人。」
「在下早已非氏族之人。」豐銘揚神色有些悵然,眼神又隱晦瞥了唐皓一記。
隨後道:「數十年前,老祖意外坐化,吉量一脈掌權,又欲以舍妹與其他氏族聯姻,銘玥不願,我亦如此,便帶著她脫離氏族隱居別處。」
『又是奪權嗎?』唐皓臉色有些古怪,『這些氏族之人,對權利倒是頗為執著啊。』
這幾日與白玦呆在一起,倒也聽她講了些北域之事,那邊也有宗門勢力,除此之外,氏族也同樣強勢,甚至不比宗門弱上多少。
白玦聞言恍然,詫異道:「你那麼寵愛妹妹,竟捨得丟下她,一人跑來……」
「咳咳,玦姐。」唐皓輕咳一聲,扯了扯她的氅衣。
有些意外的扭頭,白玦眼中閃過一絲不解:「怎麼了?」
豐銘揚歪了歪腦袋,禁不住心中一陣驚奇:『白玦脾氣何時這般溫和了,而且唐皓喊她姐姐,他倆難道真是姐弟?不可能,不可能。』
這般想著的時候,他目光忍不住掃了掃唐皓屁股後,結果正好被對方發覺,頓時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
連轉回話題道:「舍妹十七年前,在東陵國盛京失蹤,在下此番就是來尋找她的。」
「失蹤?豐銘玥也結丹了吧?你族血脈可是最擅速度的,尋常元嬰也難抓住她才對。」白玦眉頭不由皺起。
嘆了口氣,豐銘揚點頭道:「她那時已然突破至結丹後期,想要外出遊歷,我便允了,哪知……這些年我四處探查,應是【合歡派】所為。」
「怪不得你今日會出現在這裡。」
不知是否錯覺,唐皓似乎看到白玦嘴角抽了抽,隱隱有些尷尬。
「可惜讓合歡聖女跑了,還有那元嬰老者,也不知躲哪兒去了。」豐銘揚搖了搖頭,神色很是遺憾。
白玦正要取出被她封禁的元嬰,突然神色一動的掃了眼屏障之外,按下原本打算。
將口罩重新戴起,只是快速道了句:「老頭回頭給你。」便揮手將屏障散去。
豐銘揚有些疑惑不解,但對方這般說了,他也只得點了點頭。
唐皓當時號令九女殺敵,自己倒並未如何出手,自然對天空中的事態極為關注,知道那老頭已經折在了白玦手中。
聞言不由眼皮跳了跳,心裡略微彆扭的暗忖:『白玦不會也同他要謝禮吧……』
忍著心中有些古怪的情緒轉頭,就見曹家伯侄二人,帶著一眾東流仙城執法修士,已然等在一旁。
見屏障消失,曹莫予看了唐皓一眼,微微頷首,便稽首行禮:「在下【青華宗】曹莫予,忝為東流仙城鎮守,見過白玦上人。」
待白玦回應之後,曹莫予神色敬佩道:「方才聽聞,上人力斃【合歡派】元嬰老魔,鄙人深感佩服,特來求見。」
聽到這裡,豐銘揚頓時眼中一亮,滿臉喜色的看了白玦一眼,這才知道對方方才言語的意思,不由面現感激之色。
「上人炮製那老魔時,若得到了一些【合歡派】的勢力布置,或其他有價值的信息,我宗願出大價錢購買,還望上人應允。」
客套完,曹莫予道出真實目的。
白玦輕輕頷首,簡單回了一個字:「可。」
曹莫予自是大喜過望,他沒想到這位上人居然如此輕易應下,連聲感謝後告罪,準備處理蒼雲城叛逆之事。
蒼雲城建城時間極短,其實並不隸屬【青華宗】,本質上是一個仙凡混居的小勢力。
但其畢竟在東流地界之內,此地既然有人勾結魔門修士,想要在此建立據點,曹莫予作為東流鎮守,自然是當仁不讓。
唐皓肯定是留在這裡,關注事情的後續發展,畢竟老羅與蒼雲城牽扯頗深,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都會對其造成不小影響。
他不走,白玦也就不會走。
見他們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豐銘揚雖然急於得到後續線索,卻也只得按捺住心中焦急。
方才,唐皓三人單獨溝通期間,曹莫予已然了解了這裡情況,知曉誰人是此地主腦。
盛雄服下療傷丹藥,此際已然悠悠醒轉。
「盛族長,本座東流鎮守曹莫予,令子盛祺,勾結魔修,欲將此地納入魔門麾下,此事你可知曉?」
看著被盛嫣攙扶著,顫巍巍起身的盛雄,曹莫予面無表情的開口。
『不得不說,宗門高層行事,甭管姿態是否居高臨下,但面上還是挺克己復禮的。』唐皓見此,心中暗道。
盛雄勉強稽首道:「在下此前並不知情,我也未曾想到,這逆子居然會勾結魔門,還做出殘害至親此等喪心病狂之事。」
「即便鎮守大人未至,老朽也要清理門戶,既然大人垂詢,這逆子就交由您處理了。」
最後瞥了一眼,被執法修士押著的盛祺,盛雄閉上了滿是失望之色的雙眼,再不去看對方。
他本就身受重傷,此刻更是如同失了所有精氣神般,瞬間蒼老了許多,腰身佝僂,如同枯木朽株。
「我的好父親,要不是你獨斷專權,我豈會行叛逆之事?」盛祺頭髮散亂,跪伏在地上,猶自梗著脖子嘶吼。
盛雄緊閉雙眼再不說話,羅克敵卻是忍不住道:「你早已是少族長,族長退位也不過十年光景,這都等不及嗎?」
以前他與盛祺的關係其實是很好的,說親如兄弟都不為過。
但自從山星遊歷到此,看中盛嫣,與她定下婚約,不知不覺一切都變了,族長的阻撓,兄弟的背棄,就連他的嫣兒也開始疏遠自己。
「呵,呵呵,少族長?我原本也是這般做想。」盛祺一陣冷笑,「可這老東西,居然打算讓盛嫣的孩子繼承族長之位,置我於何地?」
他目光上移,看向盛嫣:「就因為你覺醒了血脈,我就要被棄若敝履嗎?憑什麼!我不甘心。」
「所以,你強抽我血脈,還要置我於死地?」盛嫣不敢置信,看著曾經無比寵愛自己的兄長。
腦海中不斷閃過曾經的一幕幕。
小時候好吃好玩的,兄長從來自己捨不得,卻都盡數給了她。
大些之後,她調皮偷跑出去玩,兄長幫她打掩護,被父親用鞭子抽的滿背傷
再後來,和紫珠一起,在自己和勝哥之間礙手礙腳,四個人跑遍了蒼雲城的每個角落。
盛嫣淚水如同斷線,這一切都是假的嗎?
淚水漸漸染上一絲霜寒,到了最後,還未自臉龐滑落,便結成冰珠啪嗒掉落地上,摔得粉碎,玄冰血脈似要將她的心也凍結。
這一幕,不禁讓在場之人紛紛側目。
盛嫣目光黯淡轉冷,看著盛祺。
冷聲宣判道:「盛祺,你勾結魔門,戕害親妹,戮殺同族,自今日起,革去少族長之位,押入族獄受冰刑,永世不得出。」
頓了頓,看了眼一旁的曹莫予,又道:「如果你還能活下來的話。」
方才,盛雄已經明確表示,讓盛嫣繼承族長之位,在場的族老對此也無甚異議。
即便還未舉行儀式,有了眾人的支持,她對盛祺的宣判,也會被堅決執行。
曹莫予挑了挑眉毛,饒有興趣的看了這小姑娘一眼,隨後目光又掃過唐皓、白玦幾人。
略一沉吟,對她道:「我會留他一命的,盛族長。」
「多謝鎮守!」盛嫣連忙稽首感謝。
盛祺自知必死無疑,對盛嫣的宣判本嗤之以鼻。
此時聞言,登時神色大變,似乎那所謂的冰刑,是什麼超過死亡的大恐怖一般。
他瘋狂的掙扎,聲嘶力竭嘶吼:「盛嫣,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兄長,你……」
「吵死了。」曹樂知皺眉,手指一轉帶著靈光,點在其咽喉。
盛祺登時便再說不出話來,只能在喉間發出嗚嗚嗚的聲響。
「一切有勞鎮守大人了。」盛嫣對曹莫予微微行禮,而後攙扶著盛雄道,「父親,我送您回去休息。」
說完,向宗祠外走去,羅克敵有心跟上,但看著已然伴在她身邊的山星,神情黯然的止住邁出的腳步。
「唉!」唐皓見此,攬住老羅的臂膀:「師兄,我們也回去吧。」
曹莫予本來還想詢問三人一些情況,但注意到唐皓身邊亦步亦趨的白玦,心中驚疑不定的同時,也放棄了原本打算。
『算了,這麼多親歷者,問誰不是問呢。』
一路回了羅家,豐銘揚也在他們邀請下跟了過來。
之後,羅克敵、蔣神引各自回房休息。
看著明顯準備繼續未完之事,絲毫沒有去休息打算的白玦與豐銘揚,唐皓一時有些挪不動步子,走的猶猶豫豫。
白玦見此,抿了抿紅唇,臉上浮現好笑之色,開口道:「弟弟一起來呀,你應該還沒有見過修士的元嬰,正好藉機瞧瞧。」
「好啊好啊,不瞞玦姐,我確實好奇的緊。」剛磨磨蹭蹭走半路,聞言,唐皓頓時歡快的跑了回來,「就是,不打擾豐前輩吧?」
豐銘揚看看這個瞅瞅那個,一臉的古怪,輕咳一聲道:「自是歡迎,我與唐道友,分別不過三兩日,便再次重逢,可謂緣分匪淺啊。」
見兩人假模假式的客氣,白玦唇角勾起好看弧度,揮手將這院落一角分割屏蔽。
唐皓注意到,與先前不同的是,屏障內還有如月華般的匹練,在邊沿遊動穿梭,看起來如夢似幻。
做好布置,白玦翻手取出一方玉匣。
打開之後,便現出一個約莫四寸許大小,渾身泛著桃粉色光暈的小小嬰孩。
嬰孩身軀略顯朦朧,渾身被流轉月華的絲線束縛,間或還插著一些月華凝成的細針。
仔細分辨了嬰孩的面容,與記憶中那老者,眉眼間確實有著五六分相似,應該就是對方無疑,豐銘揚不禁笑容滿面的點頭。
白玦並指一引,月華針崩解消散,嬰孩眼皮顫了顫,恢復了意識。
他方一睜眼,先是看到一名不認識的,正俯身好奇端詳自己的少年。
目光輕移,便有兩道噩夢般身影映入他眼帘。
「道,道友饒命,老朽當牛做馬……」老者元嬰聲線稚嫩清脆,帶著絲顫慄的哭腔。
白玦見他又是這套,當即喝止:「停!」
嬰孩頓時一個激靈的緊抿雙唇,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對豐銘揚揚了揚下巴,白玦示意他有什麼問題問吧。
眼珠子滴溜溜轉動,老者元嬰在兩者之間掃過,主動道:「道友想知道什麼儘管問,老朽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先是感激看了白玦一眼,豐銘揚深吸一口氣,逼視著嬰孩道:「告訴我,【千蝶引魂枕】主人的下落。」
【千蝶引魂枕】?
老者元嬰神情變了變,嘆了口氣道:「沒想到竟是此事,老朽當初拿下那女修就知不妙,如今果然是……」
注意到豐銘揚神色不耐,他再不敢說什麼廢話,當即將當年之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如此說來,這老頭也是被人利用了,背後之人著實好算計。」唐皓聽完,忍不住說道。
白玦亦是頷首道:「對方怕是看中了豐銘玥血脈,想以其為母體誕下子嗣,改善家族血脈資質。」
豐銘玥遊歷到東陵國盛京,無意間暴露她為北域氏族之人。
有人刻意在青樓、勾欄等地大肆宣揚此事,引得【合歡派】關注。
這老者當初便在盛京潛藏,收到消息,當即動了心思。
在豐銘玥離開時設下埋伏,將她重傷擒住。
老者本是將其關押在一處據點,準備炮製成玉面妝。
結果他負責的另一處產業遭到襲擊,待他處理完歸來,卻發現據點已然被搗毀,豐銘玥自然不見了蹤跡。
後來一番調查,老者才知自己被人利用,又中調虎離山之計。
老者的話,在豐銘揚腦海反覆迴蕩。
他牙齒咬的嘎吱嘎吱響,臉上青筋暴起,身軀止不住顫抖,元嬰修士的氣勢更是控制不住的肆意宣洩。
被白玦護著的唐皓,下意識吞了口唾沫,看著陷入瘋狂中的豐銘揚,又掃了眼巋然不動的月華匹練和屏障,暗嘆道:『我玦姐真強。』
半晌,豐銘揚終於平靜下來。
他向兩人告辭道:「在下即刻就要趕往盛京,兩位有緣再見。」
從老者口中得知了據點遺蹟,還有相關情報,他自然心中急切,一刻也不願多等。
「去吧。」白玦非常理解,對其輕輕頷首。
留下了兩枚傳訊玉符,豐銘揚對他們點了點頭,便一飛沖天,化作遁光,朝著東陵國盛京方向趕去。
將老者元嬰重新封禁收起來,白玦搖頭嘆息一聲。
唐皓看著她,猶豫著開口:「玦姐就這麼讓豐銘揚走了?」
「不然呢?」白玦禁不住秀眉一挑反問。
縮在袖中的手,搓著指節,唐皓輕咳一聲道:「不收他謝禮嗎?」
「弟弟想讓我收?」白玦盯著他眼睛,再次反問。
唐皓與她對視片刻,忍不住撇開視線,心中嘀咕一句:『好像是我在問問題吧?』
看著他模樣,白玦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輕輕道:「姐姐只向你要過謝禮哦。」
真的?
唐皓聞言,頓覺心臟漏跳半拍,猛地扭轉過來。
卻覺冷香撲面而來,唇上再次有如花瓣般觸感傳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