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要個說法!

  第88章 要個說法!

  之前在李氏當鋪做朝奉的時候,謝安最厭惡下雪天。

  食物匱乏不說,出行也不方便,還極其容易感染風寒,過個冬極為不易。

  此刻踏入精肉境,加上養生功滯留在體內的熱流,早已不懼寒暑了。反而感覺雪天別有一番味道。

  同樣一方天地,不同的處境,所見風景亦有不同。

  謝安還沒來得及進一步感慨,就被肌肉酸麻的感覺給折騰得扭動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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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酥酥麻麻,特別癢。

  謝安本能的撓了把皮膚,發現不解癢。

  不是皮癢,是肉癢。

  得把手插進皮膚下面去撓……

  謝安忍住了這股子明顯不可能的衝動。

  他知道這是突破精肉境的徵兆。是肌肉突破過去的極限,凝鍊蛻變帶來的症狀。

  忍一忍就好了。

  但……真的好癢啊!

  有時候隨著某塊肌肉的一陣抽搐酸麻,謝安都會忍不住發出笑聲來。

  持續了一刻鐘左右,酸麻的症狀才消失。

  呼!

  謝安全身都鬆弛下來,慢慢從雪地里爬起身,打了一套五禽戲。

  擊拳劈腿之間,引起陣陣尖銳的破空聲。肌肉收縮帶來的力量簡直如井噴一般,遠遠超過之前任何時刻。

  一套養生的五禽戲,竟然被謝安打出了殺伐剛猛的味道來。

  「嗯?」

  「似乎……五禽戲發生變化了!」

  突破精肉境,還有這功效?

  謝安頓時不敢大意,重新再打一遍。

  虎尋食。

  吼!

  當真如化身猛虎,發出虎嘯山林的雄壯嘶吼!

  雖然和真正的猛虎嘶鳴頗有差距,但已經有六七分的神似了。

  的確帶著極強的殺傷力。

  這個發現,讓謝安驚喜交加。

  「都說一般的養生師傅需要修煉二三十年的養生功,才能漸成氣候……我才兩年,似乎已經小有火候了。」

  謝安按捺住內心的激動,認真打了一遍五禽戲。

  虎尋食,鹿長跑,熊撼運,猿摘果,鶴飛翔……

  威勢滾滾,五禽熟絡,還能肆意切換其中變化。哪裡像個養生師傅手中軟綿綿的五禽戲?分明是具備相當殺伐之力的拳腳真功夫啊!

  不亞於藏書樓的中等武學。

  「也就是說……隨著五禽戲的進化,我直接掌握了五種拳腳武學!?」

  謝安忍不住暗暗咋舌。

  雖然相比修煉養生功來說,修武屬於速成的路徑。但一個武者要修成一門武功,少說也需要數年的積累才能有火候。

  而謝安一口氣就相當於掌握了五門中等武學?

  饒是謝安這把年紀了,也不由得興奮的頭皮發麻。

  謝安本能以為是五禽戲進度有了很大提升,立刻調出面板來查看。

  【五禽戲:培內氣(49/100)】

  【胎息功:神光現(8/1000)】

  【餘年:35載】

  「五禽戲並無多大進步……」

  「看來是武學突破精肉境後,力量大幅度增加,帶動五禽戲蛻變。」

  謝安覺得這個分析是合理的。

  之前的五禽戲,就好像一把水果刀,只能切切水果。如今隨著力量暴增,水果刀變成了開山刀,可宰虎豹。

  量變引起質變。

  「我來測試下自己的單臂力舉。」

  從五禽戲的蛻變程度來看,謝安感覺……自己的力舉增幅會非常誇張。

  謝安立刻找來兩塊八百斤的石鎖,用麻繩綁結實,打上結。

  「兩塊石鎖合在一起是一千六百斤,極限也不過如此了。」

  謝安深吸了口氣,雙腿站穩,右手握住石鎖的把手,逐步加大力道。若是發現勉強,就更換個小的石鎖試試……

  結果,竟然舉了起來。

  恐怖如斯!

  「這就是突破精肉境的功效!?」

  難怪五禽戲會有此等功效,全靠力量推上去的啊。

  兩年養身功的積累,加上一年練武,終於在此刻迎來了一個小爆發。

  「長生命格,真是個好東西啊!」

  素來心態穩健的謝安,此刻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雖然謝安在練武方面沒有過人的天賦,但是有養生功不斷提升身體上限,逐步釋放潛能。兩年時間就從一個瀕死的老頭,達到精肉境武者……已經相當變態了。

  要知道,就算是精肉境大成的二關武者,單臂力舉也很難達到一千六百斤。


  謝安這個簡直是人形機器了。

  饒是進步巨大,謝安還是耐著性子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演練了重山刀和伏陽刀法,做到完全適應全新的境界,確保能夠發揮出足夠的實力。這才罷手。

  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換上執事的制服,穿上雲靴,背好闊刀。

  閉關六日,謝安第一次走出了別院。

  同樣是大雪天,相比六日前,謝安的心情已經大不相同了。

  六日之前,謝安手握重山刀,自是無懼初入精肉境的武者。但面對方白羽,還是倍感壓力的。

  所以當日在山頭孤墳,他眼看著韋典離開,眼看著林雲無助……也不敢說什麼豪言壯語。

  若無能力,任何口頭的話語都沒有意義。

  如今,謝安知道自己有守護血嶺一脈的力量了。

  那顆一直壓在心頭的巨石,被打碎了。

  「頭兒,你可算出關了。」

  守在門口的小六子看到謝安,趕忙過來打招呼。

  謝安點了點頭,「這幾日血嶺可發生了什麼事?」

  小六子低頭垂目,頗有憤恨,「方堂主派了個叫做朱虎的新執事下來,接管了血嶺的防衛。還排擠打壓張林執事。對張林執事呼來喝去,讓張林執事去干粗活,掃廁所……」

  謝安聽了緊皺皺眉,眸子裡有寒芒閃過。

  他知道方白羽可能會在考校之前就介入血嶺黑市。

  只是沒想到如此過分。

  謝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去叫梁志和王祥過來。」

  「是。」

  小六子麻溜的跑了。

  明天就是臘八節,是白羽堂考校的大日子。謝安都出關了,梁志和王祥自然早就出關了。不一會兒兩個人就趕了過來。

  「頭兒,你看我,你看我……」

  王祥剛剛過來就忍不住的揮舞了兩刀,順便展示了一番結實如牛皮的手臂肌肉。

  「看見了,突破銅皮境了。不錯。」謝安表面說的淡定,心頭卻吃驚不小。

  才閉關幾天時間,就破關銅皮境。

  雖然王祥的積累足夠,但這份毅力卻很難得。

  得到謝安的誇讚,王祥激動的不行,連連道謝。

  倒是梁志眼尖,發現謝安的氣色不同,「頭兒,你看著比之前威猛許多,可是破關了?」

  謝安並未隱瞞,「嗯。剛突破。對了,朱虎可干涉了血嶺黑市的帳目?」


  黑市的帳目,是根基,也是底線。

  梁志滿臉慚愧,說出了這幾日的情況:

  原來朱虎在幾天前就帶著十幾個好手進駐黑市,打著方白羽的名義接管黑市,大肆打壓韋典的舊部,動輒打罵。

  周興和張林都被發配去做苦力,挑水,砍柴,做飯,養馬,掃廁所。但凡朱虎心情不好,便用鞭子打罵。

  而梁志這個帳房先生,也被朱虎掃地出門,還挨了板子。

  梁志擼起袖子,手臂上都是鞭子抽出來的淤青血痕。而王祥撩起褲管,腿上多處鞭痕。

  謝安看的一陣心驚肉跳。

  方白羽打壓韋典舊部已屬過分,竟然下這麼狠的毒手。

  而且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梁志他們也沒來匯報。無非是記著謝安之前交代過的話——閉關期間不見客。

  梁志他們便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忍著,並未驚擾謝安沖關。

  謝安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中了。

  「張林和周興呢?」

  梁志指著遠處的馬廄,「在馬廄捯飭馬料。」

  「梁志,你讓人做頓午飯,然後用我的名義請朱虎他們一干人來我院子裡吃飯。就說我……給他們接風洗塵。務必,把朱虎手麾下的所有人都請來。」

  留下一句話,謝安便匆匆朝著馬廄方向趕去。

  王祥感到不解,「梁哥,頭兒這是什麼意思?真要給朱虎這廝接風洗塵啊?」

  梁志思忖良久,也是沒明白謝安的意思,最後道:「朱虎背後是方堂主,頭兒身為這裡的管事,理應好好接待。好了別廢話,趕緊去準備。」

  王祥嘟囔著嘴,「真是窩囊。被人欺負成這樣,還要給人家接風洗塵。」

  啪。

  梁志敲他腦袋,「小心禍從口出。頭兒的心意,是你能揣測的。」

  往下耷拉著頭,「知道了。」

  ……

  卻說謝安走到馬廄的時候,看到張林一瘸一拐的在切著馬草,攪和菽粟等。而鼻青臉腫的周興則在旁邊和水。

  不用說也知道……張林的腿是被朱虎打瘸的。周興的臉也是……

  「張兄。」

  謝安叫了一句。

  張林這才震驚抬頭,看到謝安後,忽然就眼眶紅了,扔掉手裡的馬草,一瘸一拐的走上來,緊緊的抱住謝安,近乎抽泣,「老哥哥!」

  謝安反手抱緊他的肩膀,心頭也很不是滋味。


  張林可是個四十幾的老人啊,竟然被搞成這樣。

  謝安不忍刺激張林,便問周興,「張兄的腿怎麼搞的?」

  周興憤懣不已,「前日朱虎把他的馬兒放在馬廄,就因為半夜叫了幾聲。朱虎便說頭兒沒餵飽,然後用鐵棍猛砸頭兒的腿。

  太欺負人!

  他們太欺負人了!

  我早就讓頭兒離開這裡的……可頭兒非要留下來,說是要跟著二執事拼一把。」

  謝安聽了很不是滋味。

  待得張林情緒稍許穩定後,謝安才鬆開張林,蹲下身仔細查看對方的腿傷。

  還好沒傷到骨頭,只是傷到了筋骨。

  謝安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謝安看著馬廄里的無匹馬兒,「周興,哪匹是朱虎的坐騎?」

  「就是中間那匹大白馬。」

  「好,一會午飯時,你把這匹馬兒牽到我院子裡來。」謝安囑咐周興,然後攙扶著張林離開馬廄,「將死的馬兒沒什麼好餵的,我扶你去我院子裡上藥,這事兒總要有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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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第四更,上架首日也算一萬五了,高低有點氣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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