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趕回老家種地去

  第204章 趕回老家種地去

  王子騰選什麼時間不好，非要選在李景孝帶著元春回賈家，送年節禮的這天上門。

  原因嘛，無非是算計著，這一天有賈家和王夫人幫忙說好話。

  李景孝這個當女婿的不好拒絕。

  只是王子騰嚴重高估了自己的地位和重要性。

  賈家人也不是傻子。

  賈政之前握著李景孝的手腕，就已經說明賈政對王子騰的意外到來很是不喜。

  萬一每次來賈家，都遇到這些糟心事，李景孝今後就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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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損失最大的，自然是賈家。

  但王夫人沒開口，就真的出乎李景孝的意料了。

  坐在李景孝身邊的元春，吩咐抱琴給自家男人添了茶水後。

  雖然不解自己男人為什麼拒絕的這麼果斷。

  但她是賈母一手帶大的，腦子遠比王夫人聰明多了。

  知道此時必須毫不猶豫站在自家男人這邊。

  而且賈母什麼都沒說，也算給元春提了個醒。

  只是看到自家男人目光看向母親，心裡不由一緊。

  在二舅和親媽之間，元春是毫不猶豫選擇親媽。

  若是在二舅和自家男人之間選，元春也會毫不猶豫選擇站在李景孝這邊。

  元春忙握著李景孝的手，有些不安的看著他。

  李景孝對於元春沒給王子騰說好話，還有老丈人和岳母剛才的表現，都挺意外和滿意。

  自然不會遷怒自己媳婦。

  側頭笑了笑，還握緊元春的手。

  元春這才鬆了口氣。

  然後就見李景孝對著賈蓉說道，「蓉哥兒，你等小輩和姑娘全出去。」

  說完，就連賈璉、李紈、王子騰媳婦和王熙鳳等人，都被李景孝毫不客氣的趕了出去。

  只留下賈母、賈赦、賈政、賈珍和元春、王夫人、王子騰幾人。

  然後對王子騰說道，「二舅，你在打什麼主意，我心裡明白的很。

  你這幾年在三晉之地，主政一省軍政毫無建樹。

  這也就算了。

  但據我所知，三晉之地多有地主豪強巨賈，販賣糧食、鐵器、食鹽給韃靼和瓦剌，大發其財。

  你說你不知道，不僅我不信。

  陛下和聖人知道後，應該也不會信。」

  這話威脅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王子騰滿腔的怒意，瞬間化成了恐懼。

  一旁的賈赦同樣臉色微白。

  三晉之地的商賈、富豪倒賣物資給韃靼和瓦剌，雖然做的隱秘，但想完全瞞住，那是不可能的。

  李景孝雖然還算留了點面子，沒明說王子騰和三晉之地的豪門世家勾結。

  但賈母等人還是聽出了李景孝這話的意思。

  而且李景孝是錦衣衛左鎮撫司鎮撫使，剛才的話，肯定是錦衣衛探查出來的。

  可信度就更高了。

  離韃靼圍攻大同、宣府之戰，已經過去半年多了。

  王子騰一直都沒事，就說明李景孝對他已經網開一面了。

  否則早就下獄。

  即便拿不到他走私的罪證，玩忽職守的罪名，那是跑不掉的。

  向草原上走私，需要大量的物資，賈赦讓人悄悄運去大同和宣府的物資，雖然沒走王子騰的關係。

  但要是王子騰被查、被抓，大同和宣府的將領們也別想跑。

  一個不好就會牽連到賈赦。

  不過，大同、宣府剛經歷韃靼人入侵，李景孝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在這時候查這種事。

  就算他沒腦子，皇帝和太上皇也不會答應。

  這時候，最需要的就是穩。

  走私這點事，暫時來說，在上位者眼裡不過是癬疥之疾。

  李景孝又說道，「看在親戚的份上，有些事我也是當作沒看到。

  但你這麼急著升遷，入京謀求京營節度使的位置。

  說好聽點，是急於進步。

  說難聽點，你這是想踩著我往上爬。」

  說完，李景孝看向了一直不說話的賈母。

  老太太嘆息一聲，見李景孝都說的這麼直白，等同翻臉，今日必然沒那麼容易翻篇了。

  同時也明白李景孝這是讓自己選邊。

  只是片刻間，賈母就毫不猶豫的站在李景孝這邊。

  而且出乎李景孝意料的是，老太太居然還懂政治。

  既然選擇站隊李景孝，賈母也就不藏著掖著。

  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賈赦、賈政和王夫人聽。

  李景孝剛成為興國公一年不到，又掌殿前司5千馬軍拱衛皇宮。

  還是左鎮撫司的鎮撫使，雖然不管南北鎮撫司的事，但手下也是名正言順的錦衣衛。

  等於掌握了兵權的同時，還掌握了情報機構。

  這要是李景孝和賈家一起，四處走動跑關係。

  把王子騰推到京營節度使的位置，京城內外大部分的兵權，都在他和賈家、王家這一系的人手裡。

  換誰是皇帝，心裡也會不安。

  心裡不安，難免就會胡思亂想。

  王子騰這是只顧著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管李家和賈家是否會被皇帝猜忌。

  說不定，這傢伙巴不得李景孝和賈家被皇帝猜忌。

  到時候他直接跑去向皇帝效忠，不僅自己沒事，還能成為皇帝的孤臣。

  順帶著，被皇帝用來鉗制李景孝和賈家。

  元春和王夫人一聽賈母這解釋，頓時臉色大變。

  看王子騰時，眼裡已經浮現出深深的懷疑和不安。

  賈赦、賈政和賈珍，更是已經滿臉怒意的盯著王子騰。

  王子騰張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給自己辯駁。

  當然，他不是真被說的無話可說。

  而是顧忌自己和三晉豪強、權貴走私的事，轉頭就會被李景孝送進宮裡。

  所以才一直不說話，免得刺激到李景孝，就真的無可挽回了。

  同時王子騰也明白，李景孝剛才那番話，不過是說給賈家眾人聽的。

  今後自己別說從賈家獲得支持，說不定會想盡辦法，把自己踩下去。

  免得連累到他賈家和賈家的乘龍快婿。

  一時間，王子騰手腳冰涼，感覺自己的前途已經暗淡無光。

  多年經營和付出，到頭來只是一場空。

  李景孝端起茶碗，幽幽說道，「二舅，你還是辭官歸家，安心當個富家翁去吧。」

  說完，目光若有若無的瞥了賈赦一眼。

  赦大老爺心裡咯噔一下，心裡再無僥倖。

  明白李景孝肯定已經知道，自己向大同和宣府走私的事。

  忙跳起來咒罵和威脅王子騰。

  罵著罵著，目標甚至對準了王夫人，李景孝咳嗽一聲，這傢伙才安分起來。

  然後拉著賈珍一起，拱手對賈母說道，「老太太，咱家可不敢再要這等，心肝脾肺全黑了的親戚了。

  一個不好，就是毀家除爵的大罪。」

  賈母雖然對大兒子的舉動有些奇怪。

  但想著，賈赦應該是真被嚇到了。

  榮國府的爵位繼承人是他賈赦，一旦真出事，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

  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想想也正常。

  至於賈珍，此時也是後怕不已。

  暗道王子騰實在是太陰損了，哪有這麼坑親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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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自己不義。

  ——

  王子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了賈家的。

  到家之後，就大病不起。

  而李景孝想了想，還是進宮向皇帝說了這事。

  但他沒說太多，只說自己和賈家，拒絕了王子騰求官的事。

  只是沒想到，王子騰居然回家後，就一病不起。

  看來是對賈家這個親家失望至極，這才給氣病了。

  可這話在皇帝耳朵里，那就是李景孝和賈家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不僅對李景孝滿意至極，對賈家也是好感大增。

  轉頭就吩咐夏守忠，去王家看望、看望王子騰。

  免得真的氣大傷身，還是壯年，就因病告老還鄉。

  夏守忠一聽就明白，這話得反著聽。

  一來看看是不是真病，還是裝病。

  二來讓自己去王家，暗示王子騰辭官歸鄉。

  等夏守忠走了，皇帝皺眉想了想，才對李景孝說道，「愛卿，聖人近來對你多有叨念。

  不如隨朕去拜見聖人？」

  李景孝知道這是找太上皇談判去，或者說，利益交換。

  太上皇現在最在意的，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和修道有關。

  可惜老皇帝和李景孝當初預測的一樣，即便修煉出真氣，到底年齡大了。

  就算有王重陽的天賦，最後也不過是天下五絕的水平。

  更別老皇帝不僅沒王重陽的天賦，修煉的速度，連景熙、景玥都不如。

  不過老皇帝對修道的決心確實強烈。

  多年求而不得，現在一朝入門，自然是越發了堅定了修道的決心。

  還覺得自己每天都有那麼一絲絲的進步，覺得自己天賦應該還不錯。

  上次戴權親眼看到李景孝，只是看了一遍那本殘缺的五雷正法，就心有所感，琢磨出一些名堂出來。

  太上皇最近的心思，全都放在了修煉那本五雷正法上面。

  可惜不管老皇帝如何鑽研，就是沒法參透那邊功法。

  這才時不時的叨念著李景孝，目的無非是想李景孝主動去大明宮教他。

  但這話又不能明說，免得當皇帝的還要向臣子請教，有點丟面子。

  隆德帝對老皇帝修道的事，其實很糾結。

  既希望老爹修煉有成，又不希望老爹活太久。

  李景孝到了大明宮，老皇帝果然很是高興。

  拉著他，以論道為藉口，問了好多和雷法有關的問題。

  李景孝是有問必答，同一個師傅教導的徒弟，就是有高下之分。

  而且那本五雷正法又是殘本，李景孝自己能練成，其實全靠他悟性和根骨足夠高。

  太上皇本來就年邁，記憶力、理解力全都退化。

  簡單的一句話，在李景孝聽著，就能恍然大悟。

  可在老皇帝耳朵里，猶如天書一樣難以理解。

  最後嘆息一聲，感慨道，「看來雷法確實不是誰都有資格修煉的。

  也難怪茅山也只有掌教真人和那位石道長，還有景祐你，才能修煉成那閃電奔雷拳。」

  李景孝也不回答，老皇帝有些意興闌珊。

  心裡還覺得李景孝不盡心，但想想剛才李景孝是掰碎了的向自己講解。

  別說攢簇五雷、五氣朝元了。

  就連五臟之氣攢聚，會聚為一都做不到，等於連入門都做不到。

  最重要的是，他連陰陽二氣都感受不到，等於和宮裡招募的那些道長說的一樣，完全沒雷法的修煉天賦。

  有的人天生就適合修煉雷法，有的人再怎麼努力，也是白費。

  天生的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老皇帝對著皇帝和李景孝揮揮手。

  李景孝心裡暗樂，選什麼不好，非要選最難修煉的雷法。

  真那麼容易學，全天下的道士，就不會那麼少的人，能練成雷法了。

  李景孝和皇帝離開大明宮時，隆德帝有些不甘的問道，「愛卿，雷法真的那麼難練？」

  李景孝聳聳肩，「陛下，不管是茅山還是天師府，亦或者皂閣派，能修成雷法的萬中無一。

  否則，人人能修，這天下間的異類，早就被我人族殺光了。」

  這道理隆德帝懂，但心裡還是不甘。

  但一想想自己其實早就從太上皇手裡，學到了內修之法。

  可惜每天勤於政務，就算是神功秘籍放在自己面前，除非像太上皇一樣潛修，否則根本沒時間去修煉。

  這麼一想，才看開了。

  權力和長生，正常人都會選擇嘗試。

  但那只是普通人，等嘗試過權力的滋味後，當然是兩者兼顧。

  但要是只能有個偏重，大概率還是選權力。

  畢竟皇帝還在壯年，心裡肯定想著等自己掌握了朝局，就和太上皇一樣。

  一邊享受權利，一邊修道。

  皇帝的這點心思，李景孝一猜就能猜到。

  他自己之前就是想兩者兼顧，近來才覺得權力之路走到頭了。

  才把重心轉移到了修煉上。

  幾天後，年三十這天，昨晚睡在秦可卿屋子裡的李景孝，起床來到演武場時，就從元春嘴裡得知。

  王子騰昨日已經上書請辭，只等年後，病情穩定下來便回金陵。

  李景孝不在意的點點頭，拉著元春比武起來。

  元春見他沒任何異常，這才放心下來。

  但心裡卻有些感慨，沒想到二舅居然這麼陰損。

  要不是自家官人看穿了，將來倒霉的就是自家。

  只是王夫人雖然選擇了李景孝和元春，但到底失了娘家的依靠。

  這幾天身體也是有些不好，李景孝這次沒囉嗦，拿了顆三花玉露丸給元春。

  讓她派人送去賈家。

  元春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