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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叛逆之人,如何敢出現在我面前!(

  第443章 叛逆之人,如何敢出現在我面前!(4000)

  大日隱匿,小雨稀疏。

  一散發淡淡佛光的飛舟橫貫天宇,疾馳向南。

  張元燭立身於舟首,懷中歸藏符篆紋路閃爍,莫名氣機湧現,遮掩氣息、因果。

  石牌損毀,只能使用阮青給予的金丹符篆遮掩蹤跡。

  青年雙臂自然垂落,望著擺放於身前、繚繞血霧的棺材,感知其中孕育的力量。

  他重瞳深邃,臉龐含笑。

  無數強者血肉餵食,再加上寶血、寶果加持,煉屍終於達到了凝煞境第四步盡頭,可以嘗試突破了。

  若能邁入凝煞一境巔峰,對於他而言,亦是不錯的助力。

  思緒間,雙臂抬起,一道法印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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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吱~

  棺蓋打開,一縷縷血霧洶湧而出,瀰漫四散,又被周邊陣法阻擋於十丈之內。

  嘻嘻~嗚哈~

  鬼哭狼嚎之聲,也隨著血霧迸發,傳遞而出。

  直至一具壯碩的身影,自棺材中站起,所有陰邪、詭異之聲,盡皆散去。

  瀰漫四周的血色霧氣,亦隨著身影邁出棺材,蜂擁而入屍軀。

  塔塔塔~

  沉重的腳步,於陣法中迴蕩,直至赤影三步之外,血霧消失,露出了煉屍真容。

  一生有龍角、面龐鑲嵌著鱗甲的人形生靈,恭敬的立於甲板上:

  「主…上…!」

  沙啞的聲音,自煉屍口中傳出。

  張元燭神情平靜,仔細打量煉屍。

  至於對方開口言語,他並未太過詫異,到底是凝煞境生靈,早已擁有了基本靈智,並且會隨著修為增加,愈發聰慧。

  若是突破至金丹一境,未嘗不能由死而生,化為一正常生靈。

  當然,這些只是猜測,金丹一境有何玄妙,縱使他也不過井中觀月,霧中看花,並不真切。

  「開始吧。」

  張元燭開口,撤去陣法。

  「是…,主…上。」

  煉屍頷首,盤膝坐下。

  轟!

  一股屍氣澎湃而出,宛若天柱般,貫穿天宇,直至蒼穹盡頭。

  煉屍氣機再無半絲遮掩,八百里方圓都被屍氣籠罩,漫天烏雲都為之散去,雨水盡皆不見。


  嘩啦~嘩啦~

  丹田之內,封鎖九層靈台的枷鎖,一條條收縮,消失不見,禁制徹底放開。

  覆蓋上八層靈台的煞氣,開始沸騰扭動,傳來陣陣尖嘯,一股股屍氣澎湃激盪,與煞氣交織,然後…

  向下!

  向下!!

  再向下!!!

  煞氣在煉屍意志拖拽下,開始一點點向下攀爬,卻始終無法前進一絲。

  煞氣澎湃,屍氣呼嘯,一次又一次衝擊向下,想要侵染第一層靈台。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至過去了七天七夜。

  咔嚓~

  無形的枷鎖破碎,煞氣侵染第一層靈台,縱使只有一絲。

  煉屍氣勢也開始暴增,屍氣、血肉都開始蛻變提升。

  吼~

  煉屍仰天長嘯,屍氣滾滾而出壓縮凝聚,如血玉深邃妖異。

  身軀開始變長,一片片血色鱗甲生成,頭頂龍角愈發鋒利,如同兩柄絕世神劍,欲要刺破天宇。

  頃刻間,一頭『血色蛟龍』浮現在赤影身前,散發著霸道龍威。

  張元燭望向騰飛而起的血蛟,一雙重瞳堪破虛妄,『看』到了煉屍體內沸騰的龍血。

  「龍血精純,可化血蛟,倒也不差。」

  青年低語,手掌抬起,五指變幻,掐起一古樸印訣。

  嘩啦~嘩啦~

  鎖鏈滑動的聲音,在血蛟丹田中迴蕩。

  一瞬間,騰飛的屍軀僵持,然後化作人形,降落在了甲板上。

  雙手抱拳,神情恭敬:

  「得主上相助,僥倖突破。」

  張元燭眼眸半眯,望著和普通生靈相差無幾的煉屍。

  法印散去,揮動衣袖。

  煉屍立即起身,向著棺材走去,躺入其中,合上棺蓋。

  下一剎那,漆黑棺木縮小,遁入儲物袋內。

  此時,法言出現在了青年身側,神情凝重的望著其腰間儲物袋:

  「恭喜道兄再得一助力,不過…」

  頓了頓,女子再次開口:

  「凝煞境第五步煉屍,靈智已與常人無異,凡具靈智者,皆不甘心受制於人。」

  張元燭手掌拍了拍儲物袋,神情溫和,輕笑出聲:

  「多謝道友提醒,我會注意。」


  法言額頭輕點,以道兄才情,既然提醒過,自然不會再有意外。

  此刻,法定也自船尾走來,站在兩人身側,看向了前方。

  她眉間隨之皺起,喃喃低語:

  「這是……城池?」

  天際盡頭,出現一抹黝黑,並隨著飛舟向前愈發清晰。

  一座巍峨城池,佇立於天地間。

  城牆黝黑,一位位甲士站立其上,警惕四方,城門處修士、凡俗進出不斷。

  縱使隔著長空,依舊能聽到喧鬧、嬉笑,感到那滾滾紅塵氣。

  「天夢澤,怎會有這般修士仙城。」

  法言眉間輕皺,一雙眸子透露著疑惑。

  張元燭手掌搭在量天尺上,打量城池,俯視著滿城生靈,輕嘆一聲。

  「魔道修士,果然應該斬盡殺絕。」

  話語漠然,飄落而下,清晰傳入城池每一處角落。

  下一剎那,進出城池的身影、飲茶談論的書生、肆意狂歌的大漢、端坐異獸的貴女……,滿城生靈盡皆抬頭,面容詭異而呆滯:

  「此言差矣,這天下間,若論殺伐屠戮,誰又比得上你——」

  「張元燭!」

  百萬生靈同語,聲音層層迭迭,擴散奔流,迴蕩於天上地下。

  兩女望著城池中密密麻麻身影,眼神先是駭然,隨即變得冰冷刺骨。

  這是將百萬生靈屠盡,殘魂盡皆困於方寸之間,毒辣到了極點:

  「魔道賊……」

  話語還未落下,已被一聲低喝打斷。

  「殺!」

  赤紅如火的身影,一步邁出。

  九層靈台顫動,周身法力澎湃而出,撼動空間。

  一條萬丈火蛇浮現,盤臥在地。

  它鱗甲赤紅,附著烈焰,一雙蛇瞳冰冷而無情,望著黝黑城池。

  此為,火蛇術!

  嘶~

  一聲嘶鳴,群山、大地齊齊炸開,巍峨城池亦在晃動,一道道身影化作灰燼。

  下一刻,蛇頭向前,猛然竄出,如山脈橫移,碾碎一切。

  蠻橫而暴烈!

  與此同時,滿城生靈,盡皆抬臂,結成印訣。

  霎時間,晃動的城池止住,一縷縷黑霧浮現,充斥每一處細微之地。


  霧氣所過之處,身影顫動,皮膚變幻,蒼白而粗糙,就連城池也於霧氣下變的蒼白。

  一具具臉頰胭紅、笑容詭異的紙人,立於紙城內,望著火蛇。

  一息都不到,巍峨城池,已然成為一座死城。

  紙城騰空,攜帶無數紙人順著黑霧前行,向著火蛇撞去。

  兩者跨越長空,不斷…

  接近!

  接近!!

  再接近!!!

  直至,相觸!

  刺啦~

  火蛇嘶吼,巨城顫動,一層層黑霧堙滅,一股股火焰熄滅。

  霎時間,兩者撞擊百餘次。

  最後,城牆撕裂,紙人化作灰燼。

  整座之城,都成為一片大火海,快速燃燒。

  不過火蛇也縮小大半,於城中穿梭。

  這一刻,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中的矮小身影,憑空而現,望著縱橫火海的長蛇。

  「哼!」

  一聲冷哼,衣袖甩動。

  滾滾黑霧,如汪洋大海傾覆,將火蛇連同城池淹沒。

  黑袍者抬起頭顱,露出滿是皺紋的面龐,一雙眼眸,倒映著俊朗青年。

  「師侄許久未見,便是這樣與長輩招呼。」

  「師侄?」

  張元燭頭顱微側,臂膀隨意搭在瑩白長尺上,嗤笑出聲:

  「紙人道脈或者稱呼為紙人峰。」

  身軀微傾,一個極為簡單的動作,萬萬噸氣浪生成吹拂四野八荒,整片空間都在顫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苟延殘喘的叛逆之人…」

  轟隆~

  數百里空間撕裂,一道道空間碎片宛若流星般划過天宇,撕裂大地,掃平漫天煙塵,露出漆黑虛空。

  「也敢出現在我面前!」

  吼吼吼~

  接連九聲龍吟,一頭頭雷霆真龍,自四面八方探出龍首,圍繞著矮小老者。

  九條雷龍,每一頭都縱橫數百里虛空,紫金色鱗甲泛著雷霆光輝,龍面猙獰,龍瞳森寒,冰冷刺骨,帶著殺意。

  雷龍九隕!

  得自蒼雷法脈的法術,於此刻迸發可怖威力,達到了蒼雷法脈諸多先輩,都未曾達到的高度。

  張元燭神情漠然,望著圍獵老者的九龍,手掌落下,握起腰間蒼藍雷珠,隨意一拋。


  霎時間,一輪蒼白雷日降臨虛空。

  九龍長嘯,擺動身軀,拱衛雷日……

  殺!

  黑袍老者面容凝重,再也沒有最初的淡然,不過數載未見,灼陽法脈一螻蟻,竟然強到這般地步。

  今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繼續成長下去了。

  思緒之間,層層黑霧湧現,蒼白紙影,在霧氣若隱若現,四散衝擊而出。

  瞬息間,兩道攻伐已然越過虛空,狠狠撞在了一起。

  轟!吼!

  雷霆閃爍,黑霧澎湃;白日璀璨,紙人邪異。

  兩者之間,進行著最激烈的征伐,相互磨滅著彼此。

  老者神情猙獰,望著節節後退的黑霧,還有封鎖時空,堵死所有退路的雷龍。

  縱使如何高估,依舊小看了曾經的宗門第七人。

  對方僅憑藉法術,便讓凝煞巔峰的自身處於絕對下風。

  必須,立刻擊殺!

  呼呼呼~

  狂風呼嘯聲打斷了老者思緒,放眼望去,大雪紛飛,虛空白茫茫一片,黑霧完全潰散。

  一朵朵紅蓮生成,每一片蓮瓣都栩栩如生,晶瑩剔透,於雪花中飄舞。

  大雪紛飛,紅蓮升騰,九龍逐日,絢爛如畫,讓人心醉。

  卻也蘊含著決絕殺意!

  層層風雪匯聚紅蓮四周,向著矮小的黑影蜂擁而去。

  九龍長嘯,推動大日向前,橫擊敵手。

  轟!

  轟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接連不斷響起。

  火光四起,黑霧湧現,伴隨著咆哮吼叫,血花濺落。

  一道身影跌蹌後退,血色滑下,染紅了虛空。

  老者身上黑袍早已破裂,肌膚大片焦黑,氣息衰弱。

  「張元燭,汝該死啊!」

  老者咆哮,還未有所動作。

  一白皙手掌,已然跨越長空,拍擊而下。

  手掌瑩白,散發淡淡光輝,每一根手指都完美無瑕,如同寶玉。

  五指攤開,攘括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按向了老者頭顱。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死亡的危機,自內心瘋狂生成,讓老者身軀顫動,面龐猙獰到扭曲。


  啊!

  竭力嘶吼,頭顱偏移。

  同時,一暗金短棍,自懷中飛出。

  短棍不過七寸,其上銘刻密密麻麻的紋路,散發著玄妙氣機,與天地交合。

  「法寶?」

  輕笑聲迴蕩於老者耳旁。

  下一剎那,手掌合握,一桿猩紅戰旗浮現,當頭劈下。

  鐺~嘭~

  金屬的碰撞與肉體的撕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暗金短棒倒飛而出,老者半邊身軀亦在碰撞餘波中化作血霧。

  張元燭邁步,赤袍如火翻飛,獵獵血魔旗,橫掠而出。

  暴戾而酷烈,欲要斬滅敵手最後一絲生機。

  老者癱倒虛空,目露絕望。

  他敗了,無論是法術拼殺,還是法寶對撞,都處於絕對劣勢。

  青年的拼殺技藝太過強橫,自己與對方相比好似稚童般。

  唉~

  一聲輕嘆,於老者身軀內傳出。

  霎時間,風不動,雲不流,虛空都陷入了沉寂。

  一種莫名氣機在老者身上散發,與虛空相合,玄妙非凡。

  這一刻,張元燭重瞳幽深,掌中戰旗輕顫,以更加暴戾的姿態,橫掃而出。

  暗金短棍突然出現,擋在了戰旗之前。

  鐺~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中,虛空掀起道道漣漪,遠處空間都為之破碎,向外蔓延。

  「小友何必這般動氣。」

  溫和的聲音,在虛空迴蕩,撫平漣漪,彌合空間。

  本應半死的老者,不知何時站起。

  血肉蠕動,骨骼生成,皮膚重現,瞬息之間,老者已然完整無缺。

  『他』手掌伸出,輕握短棍,於掌中把玩,面容溫和:

  「碎道棒,乃是自紙人峰出走支脈天驕煉製而成,確實有幾分可取之處,可惜不識天數,拒絕回歸道統,落得身死道消。」

  「千百年後,支脈回歸,與當初可有半絲區別。」

  『老者』感慨,目光自短棒收回,直視向前:

  「麾下無能,讓小友見笑了。」

  張元燭五指緊扣旗杆,重瞳半眯,一字一字吐出:

  「金丹真君!」

  「不過一絲靈識於此,想要看一眼,鬧得世間動亂的魔道天才,有何風采。」

  「而現在已見,只想問一句..」

  『老者』一臂垂落,一臂緊握暗金短棍,面龐溫和散去,化作漠然。

  「小友,想死還是想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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