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失信再先,為何還這般坦然?(4000
第440章 失信再先,為何還這般坦然?(4000)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張元燭頭顱微側,似笑非笑的望向了兩女:
「你們佛門總喜歡這般作為嗎?」
法言雙手自舟欄抬起,輕輕合十,搖了搖頭:
「聖覺寺,與我等並不相同。」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話語飄落之際,一道赤影已然邁出飛舟,向著老和尚大步走去。
赤袍獵獵,烏髮亂舞,一雙重瞳格外冰冷。
修長的身軀於此刻,如神岳向前,厚重而蠻橫,帶著橫推一切霸道。
「老和尚,千般因果,萬般怨恨,蒼生塗炭,非你一人之言可定。」
空玉面龐怒意散去,做寶相莊嚴之狀,開口:
「佛門通因果,辨善惡,渡眾生於苦海,為世間大慈大悲大德,如何定不得閣下罪責。」
張元燭重瞳半眯,再無半點廢話念頭。
一臂抬起,似有雷霆轟鳴,晃動了天地。
「理念不同,來,說服我!」
臂膀抬起,手掌前伸,五指張開,一息都不到,已然變換六次,每一次變換都是一種法術的極限,技藝的巔峰。
映照著種種景象,有大雪紛飛,紅蓮升騰,亦有日升月落,星辰閃耀,這些景象環繞著臂膀,不斷推動著拳鋒
向前!
向前!!
再向前!!!
無匹的拳光綻放,帶著橫推諸敵的心念,擊向前方。
隱藏在暗中的修士也好,村莊中凡俗百姓也罷,都呆愣的望著那遮天蔽地,浩浩蕩蕩的拳光。
無可匹敵,無法抗衡,這般念頭湧現在一個個生靈腦海。
這一刻,直面的拳鋒的空玉,神情凝重,佛心都在顫動。
縱使心中早有準備,依舊感到震撼。
築基九層修士,怎會有這般意志、這般力量,。
千種念頭於心田划過,最後盡皆化為了決絕。
雙手做蓮花狀。
霎時間,佛光收斂,附著周身,肌膚盡皆化作金色,散發著璀璨光輝。
一種不朽、不壞、金剛琉璃的氣機,自和尚周身散發而出。
隱約之間,還能聽到聲聲佛經響起。
下一剎那,拳印越過長空,帶著磅礴大力,擊在了空玉胸膛。
鐺~
一聲金鐵交擊之聲,千里長空崩滅,化作了漆黑的虛空。
浩蕩拳光向前,照亮虛空,淹沒老和尚。
不知過去了多久,拳光才徐徐散去,露出了立身虛空的兩道身影。
一人身披赤影,雙臂自然垂落,點點血色自拳背滑落。
一人身如金剛,寶相莊嚴,散發縷縷佛光。
空玉神情複雜,目光望著赤影,輕嘆出聲:
「好法術!好拳道!!」
咔嚓!
一道道裂縫,自身軀浮現,蔓延四散。
嘭~
周身金光破碎,一口血色噴出。
老和尚周身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下來。
這一拳,他接下了,但也受到了不輕的傷勢。
雙手合十,跌迦而坐,一道道佛光再次升起,混雜著低沉的聲音,迴蕩於虛空。
「老和尚我,失信於施主在先,如今一拳之下,已然受創,按理說無論如何也該退去了,但是」
「我自逝川河床北上,見證了生離死別、怨憎恨、以香火之名圈養凡俗,太多,太多從未見過的地獄。」
「這些皆因閣下而起,難道不應為眾生悔恨、跪膝道歉,為諸多心懷道義隕落的修士而懺悔。」
「今日,若閣下若不與我同去馭神原,那」
殺!
冰冷的殺意迸發,如同萬年寒冰,瀰漫虛空。
一步邁出,量天尺揮動。
瑩白光輝綻放,宛若永恆長存的仙光,越過虛空,橫掠而前。
刺啦~
血色飛濺,臂膀跌落,老和尚跌蹌後退。
他眼神迷濛,精神萎靡,恍惚之間,好似看到一扇不知多大的門戶屹立,蒼涼、古老的氣息充斥天地。
巍峨神聖,煌煌而威嚴的門戶。
宛若傳說之中的天門,門後住著無數仙佛。
不!不是仙佛,而是一道赤影!
轟隆~
一扇門戶傾壓而下,身軀寸寸崩裂,生命極速衰落,近乎散去。
塔塔塔~
清脆的腳步聲迴蕩在虛空中,一道赤影邁步向前,止住於老和尚身前,目光垂落:
「曾有一位青陽齋強者,也如閣下這般,指責於我,認為生靈塗炭,青陽齋崩滅,血流成河皆因我起。」
張元燭嘴角咧開,帶著譏諷與戲謔,一字一字吐出:
「你們眼瞎了嗎?」
「那籌謀算計、布局玩弄的金丹真君,都看不到嗎?還是在膽怯,在逃避。」
「若有選擇,道尊殘器,我又怎願捨得!」
「祂啊,才是你所謂的諸果之因。」
臂膀抬起,長尺揮動,
嘭~
殘軀炸開,血與骨四散濺落。
隨後,血肉又被收取,投入棺材之中,成為血屍前行資糧。
邁步向前,走出虛空。
法言、法定立身於舟首,雙手合十,輕誦佛經,渡去血色、怨氣。
「道兄,空玉和尚極端,自尋死路,並非你錯。」
法定神情認真,直接開口。
此戰,空玉和尚身死,縱使同為佛門的她也未有太多悲意。
道兄也好,師妹也罷,多次給予生機,讓對方離去,卻如此偏執,不知死活。
法言停下佛經誦讀,紅唇輕啟:
「聖覺寺功法特殊,向來偏執,認定死理。」
「若非如此,八千年前也不會與杜家五祖結怨,致使一角須陀山崩塌,那位接近菩薩之境的羅漢也因此隕落。」
張元燭默然,回憶著墜魔山所見的空定,對方未嘗不是偏執,否則又豈會跑到魔土,欲要度化群魔。
呼~
青年吐出一口濁氣,平復內心情緒。
一步邁出,登上飛舟。
「道兄,可曾受傷。」
法定望著身側赤影,眼中浮現些許擔憂。
張元燭目光垂落,看了眼掌背快速癒合的傷口,搖了搖頭。
「無事,空玉年老體衰,於凝煞境第五步亦未走出多遠,殺之不難。」
頓了頓,視野投向腰間儲物袋,輕語:
「而且此戰,其血肉盡被煉屍吞服,化作資糧,恐怕要不多久,便會增添一份戰力。」
一旁的法言順著青年視野,看向了其腰間儲物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間緊蹙:
「即將踏入第五步的煉屍,道兄當謹慎一些,這樣的魔物,我們這個時代都沒有出現過幾具,一旦失控必然是大害。」
「至於,凝煞五步向上提升,並不建議道兄繼續培養。」
煉屍,本就是一條小到不能再小的道路,這個時代,從未出現過金丹境的煉屍。
也沒有修士,希望出現這種力量的煉屍,因為失控幾乎是必然。
到時候,再出現所謂的屍族,那就又是一場劫難!
張元燭頷首:
「我會注意。」
這具煉屍接連吞入凝煞境第五步強者血肉,尤其是將要化龍的雷蛟血肉,確實將要再次突破。
至於金丹之境,距離太遠,他自己都不清楚怎麼走,更不用說煉屍了。
幾句交談,飛舟再次啟動,徐徐向前駛去。
時間流逝。
沼澤、山川、河水,不斷身下划過。
一行三人快速深入南漠。
期間遇到過天夢澤本土修士、妖獸,都被輕易解決,暢通無阻。
十日後。
一座大岳,擋在飛舟之前。
大岳巍峨,溪水流淌,好似銀帶般環繞而行,淡淡雲霧覆蓋山嶽,朦朧仿若仙境。
張元燭站在舟首,欣賞著如畫美景。
法言立於身側,衣袍隨風翻飛:
「天夢澤可以出現這般景象,倒也少見,可惜些許殺戮,破壞了這般美景。」
青年聞言,額頭輕點,一雙眸子越過層層雲霧,看到了一群正在拼殺的修士。
殘肢斷臂、血肉滿地,還有數名築基大修,正在圍繞著一朵雪白蓮花,亡命拼殺。
殘存的修士,有天夢澤本土修士,亦有穿著黑袍的魔道修士,還有自外界而來的散修,每一人都全力出手,各色光輝綻放,攪動風雲。
張元燭目光越過群修,在雪白蓮花稍稍停留,便將視野投向了山嶽一處空地。
此刻,法言也看到蓮花模樣的靈材,眉間透露著一絲疑惑:
「冰雪靈蓮,乃是一種可以提升築基境修為的靈藥,較為珍貴,但應產自於極寒冰雪之地,怎會於這般環境長出。」
「呵!」
張元燭輕笑,手掌落下,握起蒼白雷珠。
「自然是一餌料罷了,這些事,魔道想來精通。」
噼里啪啦~
雷霆浮現,包裹雷珠,閃爍不定。
他指尖輕彈。
咻!
一道流光划過天宇,直入山嶽。
轟隆~
下一剎那,雷珠膨脹,同山嶽齊大,宛若一輪蒼白雷日浮現,閃爍著耀眼至極的光輝。
「什麼人,竟敢打擾蝕魂毒殿辦事,速速退去。」
一聲咆哮,自山嶽中響起。
緊接著,漫天黑霧湧現,尖銳刺耳的嘯聲,不斷傳出。
這根本不是黑霧,而是密密麻麻猙獰毒蟲、聚集而成的蟲群。
黑霧所過之處,草木腐蝕,溪流變色,灑落於地的血肉腥臭腐爛。
「這是什麼東西,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有本土築基修士大吼,不再爭奪雪蓮急速後退。
而魔道修士,在雷日綻放的瞬間,已然榨壓法力化作血光,極速遁逃。
亦有修士眼神閃爍,隱匿身形,滿懷期待的望著雷日與黑霧,想要成為漁翁。
眾生百態,皆於一息之間展現。
於不少目光期待中,雷日與黑霧相撞。
沒有所謂的僵持,亦沒有所謂的轟鳴,蒼白雷霆撕裂黑霧,轟然砸下。
「前輩饒命,在下為五毒一脈長老,若殺我必然遭到宗門追殺。」
悽厲的哀嚎中,一披著五色毒袍的老者浮現,極速遠遁。
噼里啪啦~
一道雷霆撕裂長空,淹沒老者,隨即再無動靜。
而蒼白雷日,依舊下墜,在一位位修士絕望的目光下,覆蓋了山嶽。
一位位魔修於雷霆中隕落,血色散去,毒蟲飛灰,污染溪流的毒素盡去。
而本土修士、或者散修盡皆無損。
不知過去了多久,雷霆散去,白日消失。
殘存修士睜開雙眸,望著如初的叢林、山嶽,心中充滿了喜悅、激動。
他們沒有死!
「前輩仁慈,只誅魔修,必然正道高人。」
「此地擁有靈藥,必然剛才那毒修餌料,引我等自相殘殺。」
「前輩雷劈毒修,斬滅群魔,高風亮節,可惜未能見得真容。」
飛舟駛過大岳,張元燭頭頂蒼白雷珠,把玩著冰雪靈蓮,眼中帶著思緒。
蝕魂毒殿,一位初入凝煞境的真人,竟然出現在這偏僻之地。
有趣!
法言身軀微側,望著青年掌中雪白冰蓮,提醒道:
「此物為蝕魂毒殿真人餌料,必然含有劇毒,道兄當小心。」
「無事,些許毒素於我無用。」
赤影輕笑,渾不在意掌的擺了擺手。
早在取下冰雪靈蓮時,便已經察覺到了靈藥表面蘊含的毒素。
不過,以他此刻身軀強度,氣血如汪洋、血肉晶瑩、筋骨強絕,完美無暇,自然不拍區區毒物。
手掌輕輕一抖,雪蓮輕顫,一層層白色粉末落下。
若是細看,便會發現粉末皆是細小的蟲子。
下一剎那,雷霆划過,粉末成灰。
張元燭舉起冰雪靈蓮,便一口吞下。
牙齒上下咀嚼,靈藥粉碎,一團冰寒靈氣便在口腔中生成,極速擴散蔓延,向著丹田涌去。
呼呼呼~
丹田之內狂風呼嘯,鵝毛大雪落下。
九層靈台輕輕顫動,漫天風雪蜂擁而至,便化作一股股法力。
張元燭感知一番丹田中藥力煉化,確定無事後,才將注意集中於身側女子。
青年眼神幽深,空出的手掌舉起,將蒼白雷珠取下,懸於腰間。
「蝕魂毒殿,道友似乎比較熟悉。」
他曾在星海、妖土遇到蝕魂毒殿這方勢力,以毒揚名,極為詭異與強橫。
但是,他對於這方勢力並不熟悉,只是了解大概。
法言頷首,神情認真,開口述說:
「萬毒山與南漠、天夢澤接壤,佛門對於萬毒山千年前崛起的大宗,自然熟悉。」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不同於傀儡宗、無量宮本就是強大道統,縱使被驅離繁華之地,也快速掌握一方地域,占據大部分資源。」
「蝕魂毒殿本為小派,卻於萬毒山諸多勢力的拼殺中崛起,繼而稱霸萬毒山,整合各方勢力,不斷壯大,雖未侵襲南漠,但也為諸寺心腹之患。」
「千年來,我們對於這方道統不斷探測,掌握了不少消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