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回歸法脈,燈若滅,你也離開吧!(4000)
第244章 回歸法脈,燈若滅,你也離開吧!(4000)
張元燭眼神深處,掀起點點漣漪。
一個精通天機推演的天驕,竟然被圍殺而死,他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是有更強者蒙蔽了天機,讓葉仙子走向了死路,還是.
少年的內心隨著時間流逝,緩緩平復下來。
他對著身前老者,抱拳,行禮!
「前輩,弟子剛才無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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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緒激盪,我又怎會怪罪,可惜葉謹仙這般的天驕,還未徹底成長起來,便隕落了。」
張元燭神情冷厲,雙臂自然垂落,輕語:
「火老,今天交談,到此為止吧。」
「具體事宜,我們於灼陽法脈一一詳談。」
「你要回來!」
火老剛硬的臉龐,閃過一絲驚喜。
要知道,少年已經離開宗門將近七年了,現在終於要回來了。
張元燭頷首,手掌揮動。
火老虛影散去,赤紅玉劍,重新回到了掌中。
他望著焦黑的大地,乾枯的河床,五指緊握。
「發生如此大事,我怎能停留在外。」
少年輕嘆。
境界的突破、法力凝練、新掌握瞳術的熟練,此刻都被他放在身後。
意念一動。
赤金色烈焰自周身浮現,化作翎羽。
眨眼間,一頭三足神鳥,便出現在天地間。
雙翅展開,轟然拍下。
轟!
一道金光沖霄而起,橫貫蒼宇,向著仙兵谷方向而去。
仙兵谷,山河浩瀚,靈氣濃郁。
整個宗門卻帶著淡淡悲涼,好似即落下的大日。
乾燕之爭失利、葉謹仙身死,讓諸多法脈都帶上了消極。
尤其是金丹種子隕落,更是如此。
那可是未來的金丹真君,仙兵谷的支柱,竟然無聲無息的死了。
就在所有法脈消化接連發生的大事之時。
灼陽法脈強者盡出,十四位築基大修,一位凝煞真人,沒有半點遮掩的來到了山門處。
灼陽法脈的舉動,自然吸引了一道又一道目光。
太日、紙人、御獸、劍宗.,好似察覺到了什麼,或漠然、或開心、或充斥殺機。
一個又一個強者,遙望著山門,喃喃自語:
「那人要回來了嗎?」
轟!
赤金色虹光貫穿天際,滾滾熱浪席捲四野八荒,好似一輪大日靠近,散發著浩蕩光與熱。
人還未至,已經讓暗中關注靈識駭然,這樣的氣勢、這樣的力量,怎麼可能。
那人才修行多久,怎會成長到如此地步。
就連灼陽法脈迎接長老都為之震撼,緊接著便是充斥心田的狂喜。
唳!
一聲啼鳴,赤金色大日炸開,虹光散去。
遙遠的天際盡頭,露出一道修長身影。
身披赤袍,烏髮披肩,長而銳利的眉毛下,一雙重瞳,毀滅與生機交織。
邁步前行間,自有一種氣吞山河的氣魄。
塔!
一步邁出,法力如大海般激盪而出,遮蔽蒼穹。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映照而出宛若游魚的一道術紋。
塔塔塔~
少年連邁十步,十道術紋一一映照而出,崩滅雲霄,震動人心。
張元燭停在山門之前,望著迎接而來十數道身影。
「弟子張元燭,修行歸來。」
聲音溫和,清晰的傳入在場每一人耳中。
山主、火老、連同諸位長老,都面露笑容。
「歡迎回家!」
陳子敬手掌探出,拍了拍少年肩膀,眼神中透露著滿意。
「天縱之才,超越了所有人預料,連同我在內。」
十一年練氣十層十術紋,尋常修士與之相比,就如螻蟻與巨龍,雲與泥土,不可同日。
「來,我們先回家,再詳談一些事。」
「好。」
張元燭頷首。
此地諸道脈、法脈關注,確實不是交談的地方。
而且他大張旗鼓歸來的目的,已經達到。
接下來,該了解葉仙子隕落的詳情了。
隨著兩人話語落下,山主一甩衣袖,烈陽戰船橫空。
灼陽法脈眾人,一躍而上。
戰船橫空,消失在了蒼宇。
而於此地交匯的靈識,卻徹底沸騰。
「才十一年,他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不可置信,不可置信啊!」
「隕落一位葉天驕,又要誕生一位張天驕,天意眷顧我仙兵谷!」
諸多法脈交流,最後徐徐散去,就連籠罩仙兵谷的悲意,都褪去不少。
烈陽戰船之上,兩道身影立於船首,俯視壯麗山河。
張元燭負手而立,赤袍翻飛,烏髮亂舞,眼神深邃,讓人不知其所思所想。
「山主,葉仙子被圍殺的詳情,可否告知。」
山主遙望山河,神情複雜,輕嘆一聲。
徐徐開口:
「元燭,你從未如此過。」
「當初主脈之上,你以練氣二層直面諸位長老之時,也未這般。」
少年側身,望著山主,神情帶著認真。
「有些人總是特殊的,擾亂內心不得真正平復,我也不願平復。」
頓了頓,少年一字一字述說:
「我想知道葉仙子,離開宗門前往三壇盛會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請山主告知!」
陳子敬心緒複雜,他低估了葉謹仙在張元燭心中的位置,一些事情可能失控。
無論他心中如何想,依舊開口:
「三壇盛會,涉及極為久遠的過去,數千年一次,天驕聚集之地,傳言只要去過,便能為宗門帶回一份大運。」
「這次三壇盛會十分順利,取得了不少於宗門有利之物,盡皆讓人帶回了宗門,但在自身歸途.」
「山主,你說葉仙子提前將獲得的物品,傳回了弈星一脈。」
張元燭打斷了山主話語,眼神帶著思索。
他雙臂自然垂落,回想起往日與葉謹仙的交談。
『棋盤?死局?』
張元燭心中低語,隱約間有所明悟,卻不太清晰。
「你勿要多想,熄滅的魂火、破碎的靈牌,被弈星一脈拿出,我們盡皆確認,葉謹仙確實死了。」
山主面露無奈,顯然猜測到了少年部分想法。
頓了頓,繼續開口:
「歸途中,無量宮、傀儡宗、蝕魂毒殿,眾多天驕、真人,還有金丹真君出手。」
「如此局勢,葉謹仙沒有存活可能。」
這是必死結局,不會有所意外。
「蝕心毒殿?」
張元燭喃喃,這是他從未聽過的勢力。
但既然有資格與無量宮、傀儡宗,這樣的大勢力聯手,必然強大至極。
一旁的山主也輕聲解釋:
「那是墜魔山向南地域的大勢力,不同於被驅趕來此的三大旁門、還有傀儡宗,蝕魂毒殿是最近千年內崛起勢力,稱霸一方浩大神土。」
少年頷首。
他早已不是最初的小白,在法脈典籍,還有謝北伶交談中,對於各大地域都有一些基本了解。
古崖山、墜魔山、還有向南的一方方地域勢力,實際上都擋在了妖族必經之路。
所以在過往歲月,妖族與魔宗、旁門、邪宗.,廝殺不斷,血戰連天,也就是這數百年,兩者才安靜下來。
而在這些勢力身後,便是驅趕他們來此正道。
張元燭又詢問了一些相關事宜,山主也盡力解答。
一連數天,兩者都在問答之中。
直到烈陽戰船進入法脈,少年才停下交談,站在船首,手臂撐著護欄。
他望著赤色山河,輕語:
「你真的死了嗎?」
「我不相信!」
張元燭不是傻子,反而極為聰慧,些許細節,已經讓他感覺到了一絲彆扭。
似乎在隱藏什麼?
時間一天天過去。
轟隆!
戰船顫動,停在了巍峨大岳之前。
一層層光幕,自動收起,一個個身影出現在眼前。
張元燭目光越過重重人影,看到了一位身穿灰袍的女子。
女子身軀婀娜,曲線起伏,一頭黑髮長垂到腰際,閃爍光華,額頭瑩白,眸子靈動,流轉著迷人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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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子目光亦投注而來。
兩人視線於半空交織、碰撞,最後相互頷首。
烈陽戰船繼續向前,直至山巔。
張元燭頭顱微側,看了眼身旁山主。
「山主,我先離開了。」
「等過去幾日,我再前往宮殿。」
「好。」
話語飄落之際,張元燭一躍而下,來到灰衣女子身前。
他目光如炬,仔細打量著對方。
「好久不見,秦語瑤。」
「你也是,張道兄」
女子紅唇微張,一抹笑容浮現於臉龐。
她眼神中帶著思憶。
八百里山河試煉,入道峰上,兩人第一次相見,眨眼間已過於了十年有餘。
當初練氣一層的孩童,成為法脈支柱,宗門最奪目的人傑。
而她也長大,並徹底脫離了本來身份。
目光相視,心緒複雜。
張元燭倒沒有太多感慨,不顧眾多弟子圍觀,大步向著自己洞府走去。
低沉的聲音,傳入女子耳中。
「秦道友,請隨我來。」
秦語瑤額頭輕點,默默跟上對方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向著洞府而去。
最後,停在了一片竹林之內。
張元燭掃視四方,望著自家洞府前,更加粗壯、茂盛的竹子,臉龐也露出一絲笑意。
手掌揮動,兩個蒲團,一壺熱茶,浮現在地上。
少年盤膝而坐,指著對面蒲團,輕笑:
「秦師妹,請!」
女子充滿魅力的臉龐,也勾勒出笑容,坐在對面。
芊芊細手探出,拿起茶壺,倒上兩杯茶水。
將一杯推到少年面前:
「道友,數年不見,風姿更甚往昔。」
「縱使身在法脈,消息被封鎖,依舊能聽到你的傳聞。」
張元燭端起茶杯,抿上一口,感受著茶水清香。
「狼狽不堪的逃竄罷了,又有什麼值得稱道。」
少年搖了搖頭,臉龐帶著幾許無奈。
本來是一場安全的閉關修行,卻成為一場持續數年的逃殺。
「倒是師妹,數年不見,已然練氣七層,即將破入練氣八層。」
十一年而已,對方可以修行到如此地步,絕對稱的上出色。
女子雖然沒有做到一層一術紋,但也凝聚幾道術紋,超越了宗門九成九的天才。
「道兄,倒是會誇讚人。」
秦語瑤端起茶杯,也小口品嘗了起來。
兩人心神放鬆,交談著各自經歷,詢問著修行中遇到的問題。
對於女子來說,自從御獸秘境外,少年為保全她一人,直面諸多強者後,張元燭便是最特殊的一位。
所以很多事情,都會真誠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逝去,高懸於空的大日緩緩落下,明月升起。
道道月光,透過竹葉,灑落於二人衣袍。
少年突然開口:
「還記得秦梨嗎?」
「道兄,我怎會忘記姐姐。」
女子面色苦澀,那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相互扶持的姐姐,被青陽齋血祭,她亦徹底回不去家鄉。
張元燭手掌探出,光輝綻放,一張銀色紙張,出現在掌中。
「當初,秦梨為了讓我保護你,將一些陣法心得給予我作為報酬。」
「多年來,我亦有些許所得,盡皆記載於此。」
「你拿去看看吧!」
話語飄落之際,已然將銀色指紙張遞了過去。
秦語瑤握著遞來的紙張。
意識隨便一掃。
面色微變,這些大陣知識太過玄妙,超越了想像,甚至可以自開一派。
立刻想要將紙張還回。
「道兄,太過珍貴,請收回。」
「師姐陣法一道雖然有些才華,但終究沒有涉及築基層次,而且天地之勢借用,更是只在理論之中。」
師姐關於陣法的鑽研,她並非一無所知。
掌中的銀色紙張,記載內容,只是粗略掃視一眼,便知道遠超想像。
張元燭望著遞來的銀色紙張,搖了搖頭。
「拿去吧,局勢變換莫測,增添些保命能力。」
頓了頓,他雙臂平放於膝,眼眸流露出惋惜:
「你包括青陽齋,都小看了秦梨,她於陣法之上的天資,不弱於我修行上才華。」
「天地、大陣、人,她走出了最關鍵的一步,而我不過沿著她描繪道路,多走了幾步。」
少年感慨,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誇讚一個人。
如果說秦梨是陣法上的開道者,而他不過是擴道者罷了。
秦語瑤不可置信的望著張元燭,她不了解師姐於陣法一道的具體天資,但是知道眼前之人修行上的才華。
仙兵谷數千年來第七人,而且在她看來,張元燭的修行天賦在那七人之中,亦是第一。
張元燭嘴角含笑,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擺上塵埃。
「今天交談到此為止。」
「一月趕路,我也需要恢復一番。」
「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道兄了。」
秦語瑤點頭,立身而起,向著自家洞府走去。
女子灰袍飄飄,秀髮飛舞,竹林晃動,點點月光於背影閃爍。
宛若月下精靈,清冷而靜謐。
張元燭望著遠去的倩影,衣袖一揮。
一道流光划過,停在秦語瑤身前。
那是一盞燃燒的青銅燈。
「燈火若滅,你便離開法脈,離開仙兵谷吧。」
沒有等到女子詢問,張元燭已然大步向前。
咔嚓!
石門打開,修長的身影進入洞府。
一時間,唯有秦語瑤望著身前燈盞,心中情緒翻騰,緩緩吐出兩字:
「魂燈!」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