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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祖宗駕到!調教天樞閣!

  「陳供奉,您這邊請。」

  陳墨和凌凝脂進入山門,踩著石階向上攀登,棲玄和景雲在前方引路,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雖然她們從未見過陳墨,但對這個名字卻早有耳聞。

  青雲榜是天樞閣設立的榜單,統計了整個九州三十歲之下的天之驕子。

  陳墨作為後起之秀,剛剛上榜就力壓三聖宗傳人,奪得青雲榜魁首,如今更是大元最年輕的天人宗師,堪稱當代第一人!

  而道尊之所以更改門規,允許門下弟子自由戀愛,據說也與此人有關……

  棲玄望著那張俊朗面龐,說道:「我聽那些從青州回來的弟子說,這次的秘境極為兇險,若非陳供奉出手,怕是所有人都要死在裡面!」

  「沒錯。」景雲點點頭,感慨道:「陳供奉力挽狂瀾,救人於水火,當真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如今親眼得見,方知傳言不虛,一身浩然正氣凜凜生威,望之便令人心生敬服!」

  看著她們那副熱絡的模樣,凌凝脂臉色更沉了幾分,斥聲道:「帶路就帶路,你們兩個哪來的那麼多話?好像沒見過男人似的!」

  「男人倒是見過,就是沒見過這麼俊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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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席脾氣真是越來越差了,難道戀愛中的女人情緒都這麼不穩定?」

  兩人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

  凌凝脂眼瞼跳動,衣袖下手掌緊緊攥著。

  天樞閣中基本都是女修,除了偶爾下山歷練之外,平日裡從未和男人接觸過。

  如今門規突然放開,難免會有些心猿意馬,而陳墨作為唯一的男性供奉,簡直和狼入羊群沒什麼區別,再加上這人容易招蜂引蝶的特質,還不知會在宗門裡掀起多大的風波。

  要不是擔心師尊安危,她肯定不會帶這人來扶雲山。

  剛才在兩人面前稱其為夫君,某種意義上也是為了宣誓主權。

  陳墨倒是沒想這麼多,他還是第一次來天樞閣,目光略帶好奇的環顧四周,奇峰俊秀,翠嶺連綿,仿若一幅淡墨的山水畫卷,頗有種縹緲出塵的既視感。

  四人沿著曲折的山路不斷向上,霧靄變得越發濃郁。

  登上山巔,景雲手捏道訣,淡淡輝光瀰漫開來,霧氣隨之散去,眼前豁然開朗。

  咚

  悠揚鐘聲在耳邊迴蕩。

  放眼望去,無數樓閣依山而建,青磚白瓦,層疊錯落,碧空中不時有道道流光划過,白鶴振翅,聲徹九宵,儼然一副仙家氣象。

  「不愧是道門聖宗,當真是氣韻無窮。」陳墨暗自讚嘆。

  不遠處坐落著一座恢弘殿宇,明柱素潔,丹楹刻桷。

  殿前廣場上,一尊數丈高的青石雕像巍然屹立,身著廣袖長袍,面容清逸出塵,那雙低垂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世間萬物。

  「這是?」陳墨看著那尊雕像,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

  棲玄神色滿是崇敬,回答道:「這是天樞閣開宗祖師的塑像,他從無到有,開創大道,立下了千載基業,世人尊稱其為「道祖』。」

  「道祖;……」

  陳墨眸光閃動,並未多說什麼。

  凌凝脂詢問道:「師尊現在何處?」

  「宗主從青州回來之後,就一直在後山閉關,始終未曾露面……」景雲帶著他們穿過廣場,朝後山走去,一路上遇見的弟子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凌凝脂已經大半年都沒回過宗門了,這次回來還帶著個男人,實在是很難不讓人多想。

  來到一座緊閉的石門前,景雲和棲玄止住了腳步,說道:「這裡是宗門禁地,我等沒有資格入內,只能送到這裡了。」

  凌凝脂娥眉皺的更緊了幾分。

  師尊以往閉關,大多都是在內殿或者天池,基本不會來後山。

  而且這一路走來,除了內門弟子之外,一位長老都沒有看到,心中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

  她擡腿上前,叩響門環。

  咚咚咚

  片刻後,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何人?」

  「弟子清璇,有要事求見師尊。」凌凝脂出聲說道。

  門後陷入了安靜,許久過後,隨著「轟隆」一聲悶響,緩緩打開一道縫隙,「進來吧。」

  陳墨和凌凝脂推門走了進去。

  只見內部是個環形的山坳,一縷斜陽透過上方天井灑下,蒼松翠柏間,一座古觀孤懸,斑駁牆壁上滿是歲月侵蝕的痕跡。

  觀前,十幾名道姑聚集在一起。

  她們身著各色衣袍,從外表來看年紀相差極大,有的正值韶年,風華正茂,有的則滿頭華發,垂垂老矣,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陳墨粗略的掃了一眼,其中實力最弱的怕是也在二品以上,有幾位老道的氣息淵深難測,連他也看不出虛實。

  兩人剛一進來,身後石門便自行關緊,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凌凝脂反應過來,急忙躬身行禮,「弟子清璇,見過諸位長老!福生無量天尊!」


  「無量天尊,清璇,你終於回來了。」

  一名鬢髮霜白、面似古玉的道姑手中提著拂塵,輕聲說道:「這半年來,貧道可沒少念叨你,還以為你此番下山歷練,被紅塵俗事所擾,忘記自己的身份了呢。」

  凌凝脂心頭一緊,垂首道:「大長老說笑了,弟子時刻謹記肩頭責任,莫不敢忘!」

  「是嗎?」那道姑不置可否,目光轉而落在了陳墨身上,淡淡道:「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讓你魂牽夢縈的情郎了吧?你在外面胡來還不夠,還要把人帶到宗門來?」

  「別忘了,他可是朝廷的人!」

  「弟子……」

  凌凝脂還沒來得及說話,一旁拄著拐杖的祝槐打斷道:「行了,玄瑛,少在這裡陰陽怪氣,陳墨是尊上親自推立的客卿供奉,你要是有意見,可以等尊上出來後自己跟她說,何必為難小輩?」

  「尊上突然撤銷禁令,導致門下弟子人心浮躁,不僅有礙修行,更損害了天樞閣的清譽。」「貧道作為傳承長老,職責就是護持宗門根基,理應匡正糾偏,避免尊上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玄瑛背負雙手,語氣平靜道:「等尊上出關,我自會與她闡明其中利害,讓她收回成命,撤銷陳墨的供奉之位……現在還請陳大人離開吧,天樞閣不歡迎你。」

  「來人,送客!」

  「嗬,癩蛤蟆上餐桌,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你說撤銷就撤銷?」祝槐手中拐杖用力一頓,冷冷道:「陳墨是老身的救命恩人,老身倒要看看,今天誰敢趕他走?!」

  兩人互不退讓,劍拔弩張,空氣中火藥味十足。

  一眾長老們察覺到氣氛不對,齊刷刷的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這兩人一個是傳承長老,一個是執法長老,在宗門地位超然,僅在道尊之下,誰也不敢觸她們的霉頭。「咳咳。」

  這時,陳墨清了清嗓子,出聲打斷道:「二位好像誤會了,你們以為我願意當這客卿?撤不撤銷無所謂,我並不在乎。」

  「不在乎?」玄瑛冷哼了一聲,「既然如此,那你還來天樞閣做什麼?」

  玄瑛作為兩朝元老,從前掌門在任時便已主事。

  她苦修忘情道多年,早已斷塵忘俗,情根盡斬,是典型的「守舊派」,對於季紅袖突然修改宗門總綱的舉動十分不滿,認為這會動搖宗門的根基。

  如今陳墨又毫無預兆的突然登門,在她看來,八成是想挾恩圖報,借著在青州秘境救人的恩情,將客卿長老的身份徹底坐實。

  想到這,心中不由地又多了幾分厭惡。

  「我此番是為道尊而來,她的神魂正在衰敗,隨時都可能會有危險。」陳墨上前兩步,聲音低沉道:「我沒有功夫和你們在這耍嘴皮子,現在立刻帶我去見她。」


  神魂衰敗?

  聽聞此言,眾人面面相覷。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玄瑛拂塵一揮,嗤笑道:「尊上實力通神,豈是你能妄自揣測的?再敢妖言惑眾,莫怪貧道對你不客氣!」

  祝槐也有些疑惑,湊過來低聲道:「陳供奉,你怎麼知道尊上有危險?」

  陳墨並未多言,催動道力,背後浮現出一株桃樹虛影。

  傘蓋如雲,枝繁葉茂,左側桃花呈現淡粉色,右側則是純淨的潔白,兩者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這、這是………」

  玄瑛瞳孔驟然收縮,望著那株桃樹,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這是道尊的法相?!」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隨即掀起了軒然大波!

  「雙魂同體,枯榮雙生,居然還真是尊上的法相!」

  「可尊上的神魂本源,為何會在陳供奉身上?!」

  「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這怎麼可能?!」

  以眾人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並非幻術,而且那精純至極的因果道力也不會作偽……

  可道尊為何要將自己的大道之基交給陳墨?

  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祝槐拄著拐杖,心臟劇烈跳動。

  原本她只是隱隱有些猜測,如今終於得以證實一

  難怪尊上對陳墨的態度如此特別,竟然是和清璇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

  「等等………」

  這時,祝槐似有所察,眸光頓時一凝。

  只見那桃樹上的花瓣凋零飄落,枝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黃枯萎,好像正在被某種力量侵蝕一般。「陳供奉沒有說謊,尊上的神魂確實在不斷衰弱!」

  玄瑛也注意到了這一現象,神色變得凝重,也顧不得再針對陳墨,沉聲道:「尊上進入道絕禁地已十日有餘,至今還沒出來,莫不是真的發生了意外?」

  「你說什麼?道絕禁地?」陳墨眉頭緊鎖。

  他曾經聽道尊提及過,那是位於扶雲山深處的禁地,據說天樞閣道祖便是在此羽化。

  不過這一點已經確定過了,應該是傳聞有誤,道祖是死於千年前那場大戰,屍骸就掩埋在秘境之中。除此之外,那禁地中還大量殘缺的靈寶和功法,當初傳授給他的《玄門天罡正法》便是其中之一,以及一張寫著燭九幽名字的獸皮……

  道尊跑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那禁地中法則混亂,十分兇險,即便強如至尊,稍有不慎也會迷失其……」


  祝槐說道:「從青州回來後,我就感覺尊上的臉色不太對,聽她說要進入秘境後更是百般勸阻,但是她執意如此,說要去確認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陳墨心下瞭然。

  這禁地牽扯到道祖和燭九幽,似乎與那古戰場也存在某種聯繫。

  他在青州秘境遭遇了那般兇險,若是不將此事徹查清楚,道尊自然不會安心。

  「那禁地在何處?帶我過去。」陳墨說道。

  「這……」祝槐神色有些為難。

  玄瑛出聲說道:「當初道祖曾經立下過規矩,只有現任宗主或者宗主繼承人才能進入道絕禁地,千百年來都未曾更改,即便我等也只能在這守著,不敢踏足半步……」

  「這裡面牽扯大因果,實非我等所能承受!」

  「沒錯,祖宗之法不可變啊!」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如今道尊危在旦夕,這群人還如此迂腐,陳墨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好,跟我講規矩是吧?」

  他眉心綻開一道漆黑裂隙,其間充斥著混沌虛無,隱約之中,能看到一枚半透明的種子正靜靜懸浮著。緊接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氣機瀰漫開來,在場的長老們如遭雷擊,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眼神中滿是驚駭和茫然。

  陳墨雙眸化作純白,聲音縹緲難測,「我有道果加身,乃是道祖親傳,說來你們還得叫我一聲師叔祖!我的話就是祖宗之法,就是規矩!」

  強大威壓讓眾人擡不起頭來,一顆顆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明明祖師已經羽化千載,什麼時候又冒了個傳人出來?

  但此刻卻沒有任何人表示質疑,這來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已經說明一切,除了參透因果本源的道祖,絕對沒有第二個人能掌握這種力量!

  「我要進入道絕禁地,哪個還有異議?」

  陳墨環顧四周,無一人敢和他對視,空氣仿佛都凝結了一般。

  祝槐呼吸急促,聲音乾澀道:「陳供奉,收了神通吧,我這就帶你過…」

  陳墨瞥向玄瑛,「你可有意見?」

  玄瑛臉頰漲紅,嘴唇翕動,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陳墨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對待這群迂腐的道姑,就是得狠狠調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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