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道尊出事了!他是我夫君!
陳墨飛出界門,落在了庭院之中。
等待片刻,始終不見道尊的身影,心中不由地有些奇怪。
以往只要他踏足此地,道尊立刻就會有所察覺,直接橫渡虛空過來找他,可這次卻遲遲沒有沒有露面。「人呢?」
「莫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陳墨眉頭皺起,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以道尊的實力,放眼九州已是最頂端的存在,只要不是娘娘出手,沒人能奈何了她。
這會十有八九是在埋頭鑽研丹方,畢竟造化金丹煉製難度極高,即便季紅袖精通方術,也沒有把握一定能成丹,謹慎一些倒也正常。
這天嵐山作為道尊的悟道之地,靈氣極為充沛,是上等的洞天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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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閒著也是閒著,陳墨乾脆盤膝坐在石椅上,開始打坐修行了起來。
他本是以武道起家,通過《混元功》殘卷錘鍊肉身,夯實根基,方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只是隨著自身境界提升,這門殘缺法訣的局限性愈發明顯,面對強敵時力有不逮,所以他修行重心;也發生了偏移,目前是以《太古靈憲》、《紫極造化玄功》和不久前領悟的《虛無生滅》三種法門為主。而這次在青州秘境中,獲得了《混元功》第三卷,將這門功法得以補全,展現出了全部威能,徹底發生了質變。
「打鐵還需自身硬,龍氣威能雖強,但終究是外力,不能過度依賴,若是想要走的更加長遠,還是要專注於打磨自身。」
「就像那天在皇宮地下,被破魔石壓制,縱然修為再強也無法施展,還是要靠強橫的肉身才能逃出生天。」
「無論如何,武道修行絕不能落下。」
陳墨心神微動,一枚古樸玉簡落入手中。
眼前浮現出了提示文字:
【是否立即使用功法《混元功》殘卷?】
「是。」陳墨不假思索。
【「混元烘爐功」蛻變為「混元不滅真經」,熟練度同步繼承。】
下一刻
玉簡砰然碎裂!
無數文字魚躍而出,湧入了陳墨的識海。
以他如今的神魂強度,早已遠超同境修士,飛速消化著龐大的信息,整個人沉浸在玄之又玄的感悟中。「混元功一共分為三個層次。」
「第一層鍛體,對應凡胎境,需要用至陽之氣錘鍊皮肉筋骨,提升肉身強度。」
「第二層化爐,對應蛻凡境,以臟腑鑄鼎,凝聚竅穴,激發血脈之力。」
「而這第三重,則是實打實的天人境功法,講究的是混元歸一,煉虛成真,成就不死不滅真身……」「謂之,肉身成聖!」
「不破不立,革故鼎新,想要踏出這一步,首先要做的,就是「捨棄』肉身!」
陳墨直接將竅穴盡數開啟,氣血之力恍若江河般激盪。
胸膛之中透出道道火光,就像一座永不熄滅的烘爐,每一次泵動都會傳來滾滾雷音。
隨著他不斷催動功法,烘爐的光芒越發熾盛,肌肉虬結,青筋暴起,皮膚像是被燒紅的烙鐵一般滾燙。「還不夠!」
「那就再來加一把火吧!」
陳墨攤開手掌,玄火寶鑑憑空浮現。
鏡框上的篆文逐一亮起,赤色烈焰傾瀉而出,將他徹底淹沒!
在大日真火的灼燒下,空氣扭曲模糊,周圍的青石桌椅開始融化,形成了粘稠的流質,而那具堅固無比的肉身終於開始瓦解,漆黑裂紋在體表蔓延開來,就像是一尊被燒壞的瓷器。
皮肉剝落,筋骨裸露,甚至能看到胸腔中跳動的心臟!
嗡
一抹玄光自心脈處迸射開來,化作深邃旋渦,周遭元烝被抽離殆盡,形成了大範圍的靈力真空。緊接著,整個人開始飛速向內坍縮,短短數息,身軀便消失不見,只剩下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光球,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烈焰逐漸停歇,四下一片死寂,只能聽見山間清風吹拂樹葉的沙沙聲。
日落月升,星移斗轉。
不知過了多久,那枚光球突然跳動了一下。
撲通!
撲通!撲通!
跳動的頻率逐漸加劇,似乎內部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般。
最終,伴隨著「喀嚓」一聲脆響,球體崩裂開來,熾烈光芒綻放,壓縮到極致的能量肆意奔涌,將上方天空染上了一層絢爛霞光!
虛空中仿佛有一隻無形大手,將這些光芒拉成絲線,串聯而起,飛速編織著。
內臟、經絡、筋骨、血肉……
由內而外,正在飛速成型,重新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但是和之前比起來,似乎又有一些不同一
肌膚恍若琉璃質地,閃爍著溫潤光澤,流線型的肌肉線條利落,氣血強盛卻凝而不溢。
修長身形卓立如岳,寬肩窄腰,魁岸挺拔,每一寸肌肉都被打磨到了極致,好似琢玉裁金,恰到好處,找不出任何瑕疵!
「這就是……混元?」
陳墨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瀰漫著璀璨金光。
深深呼吸,風聲乍起,方圓數十里雲海翻卷,被他盡數納入腹中。
唇線輕啟,再度吐出,白色氣浪呼嘯如箭,將遠處數座峰巒接連洞穿!
沒有使用一絲一毫的真元,只是憑藉肉身力量,便能做到這種程度,簡直誇張到了極致!
「先天一氣化混元,皮肉筋骨作山川……百竅通幽連星海,我身即是大羅天!」
「這便是混元功的最後一重境界!」
「通過玄天蒼龍變和真龍之血的改造,如今又練就了混元不滅體,這具身體的強度,已經超越了人族的極限,差不多算是另一個物種了!」
陳墨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武道修行是沒有捷徑可走的,唯有經歷千錘百鍊,才能一步一個腳印臻至化境,需要消耗的資源更是天文數字。
而他體內有真龍之血,能量近乎無窮無盡,相當於坐擁寶山,只要不斷開發,肉身成長便沒有上限!「呼」
陳墨勻了口氣,將氣息收斂。
擡頭環顧四周,庭院中空空蕩蕩,掐指算了算,眉頭頓時一凝。
這次修行足足過去了五日,道尊仍然沒有露面,這顯然有些不太對頭。
心神沉入識海,試圖和靈間那株桃樹溝通,依然沒有得到回應,而且他還注意到那樹上的枝葉竟然開始泛黃,說明道尊的神魂正在不斷衰敗!
「不好,紅袖有危險!」
陳墨心中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
可是又無法鎖定道尊的方位,根本不知該去何處尋她。
「看來要先去天樞閣打探一下情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我並不知道山門所在,得把脂兒找來,讓她帶我去一趟扶雲山……」
陳墨取出青銅鑰匙,注入元悉,界門緩緩洞開。
天麟衛,火司公堂。
厲鳶坐在堂椅上,正在伏案整理公文,面前的案牘堆積如山。
雖然她不知道陳墨為何突然要查人口失蹤案,但既然大人這麼做,自然就有他的道理,作為屬下只要負責執行就夠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都好幾天過去了,大人怎麼還沒回來?」
「該不會是遇到了什麼意外……呸呸呸,以大人的實力,一品之下還有誰能奈何了他?總不可能每次都遇到至尊境的敵人吧?」
咚咚咚
就在厲鳶胡思亂想的時候,大門突然敲響,外面傳來校尉的聲音:「厲百戶,有人找您,說是千戶大人的朋友。」
「朋友?」厲鳶眸光一閃,將文書收起,清清嗓子道:「請進來吧。」
「是。」校尉應了一聲。
片刻後,大門推開,一襲月白道袍的凌凝脂走了進來,擡手行了個道禮,「見過厲百戶。」厲鳶起身回禮,詢問道:「清璇道長,您怎麼突然過來了?」
凌凝脂輕聲說道:「貧道有事要見陳大人,去陳府尋不到他,聽夫人說已有數日沒回去了,便想著來司衙問問,厲百戶可知他現在何處?」
「這……」
厲鳶略微遲疑,說道:「大人他正在閉關,我也聯繫不上……」
「閉關?」
凌凝脂娥眉微蹙,眼底閃過一絲愁緒。
最近凌憶山的狀態突然惡化,好似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只靠續生丹已經無以為繼,急需造化金丹續命,可師尊卻始終沒有露面,傳去宗門的訊息也沒得到回應。
本來是想讓陳墨前往天嵐山聯絡師尊,結果沒想到他在這節骨眼也閉關了。
「這該如何是好?」
「再拖下去,怕是真的無力回天了!」
就在凌凝脂一籌莫展之際,公堂中元烝沸騰,一道界門憑空浮現。
「誒?脂兒你在這?」
「正好,省得我去鎮魔司找你了……」
一隻大手從界門中伸出,直接將凌凝脂給抓了進去。
旋即門戶關閉,空氣恢復安靜,只剩下厲鳶一個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是,這啥情況?」
凌凝脂只覺得眼前一花,等視線再度恢復,已經出現在了天嵐山巔的小院之中。
陳墨站在她面前,赤軀凝健,袒腹昂藏,渾身肌肉好似精心雕刻的大理石雕塑一般健美。
「官人?」
凌凝脂目光下移,臉頰泛起一絲暈紅,低聲道:「你、你怎麼不穿衣服呀?」
「咳咳,情況緊急,沒顧得上。」陳墨從儲物戒中拿出一件袍子換上,口中說道:「我這次拉你過來,是有正事,道尊可能遇到了危險,神魂正變得越來越虛-……」
聽聞此言,凌凝脂表情頓時一肅。
陳墨絕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聯繫不上師尊,整個心頓時提了起來!莫非當真遭遇了不測?
「不過以師尊的實力,還有誰能奈何了她?」凌凝脂不解道。
陳墨眉頭緊皺,說道:「這也正是我最擔心的地方,過去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用龍氣幫道尊壓制代價,她的修為日益精進,當世鮮有人能與她為敵,除非……」
凌凝脂追問道:「除非什麼?」
陳墨沉聲道:「除非對方並不是當世之人。」
凌凝脂悚然一驚,臉色劇變,「你的意思是,無妄佛還沒死?!」
「無妄佛被娘娘親手滅殺,絕無復生的可能,應該是另有其人……」陳墨眸光閃動,似乎想到了什麼,卻並未多說,搖頭道:「無論如何,先找到道尊再說,你帶我去一趟天樞閣,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好。」
凌凝脂取出宗門印信,將道力注入其中,仔細感知了片刻,說道:「東南方向,一千五百里,咱們要不要乘坐飛舟?」
「不必,那樣太慢了。」
陳墨催動龍氣,感應地脈,腳下山峰劇烈震顫。
他伸手將凌凝脂攔腰抱起,緩緩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倏然消失不見!
凌凝脂只覺得周遭景色正在飛速後退,被拉成了五顏六色的絲線,明明陳墨步伐十分緩慢,可每一步都能跨越近百里的距離!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竟然就來到了扶雲山腳下!
這般手段,雖然比不上橫渡虛空,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官人的實力比之前更強了………」
凌凝脂壓下心頭的驚訝,從陳墨懷中脫離,上前幾步,高高舉起手中令信。
片刻後,風起雲湧,濃霧散去,一道白玉搭建的石門緩緩浮現,左右兩側刻有楹聯,分別為:天樞定極開玄境,扶雲承道入仙關。
筆走龍蛇,行雲流水,頗有種飄逸出塵的意境。
呼
兩個身穿黑色玄袍、背負長劍的道姑從門內飛掠而出,見到凌凝脂後,急忙躬身行禮:
「弟子景雲、棲玄見過首席,福生無量天尊!」
「福生無量天尊。」
凌凝脂微微頷首,詢問道:「師尊她可在宗門之中?」
景雲點頭道:「回首席,掌門自青州歸來之後,就一直未曾離開過。」
「嗯?」
凌凝脂和陳墨對視一眼,疑惑之色更濃。
如果道尊沒有離開過宗門,神魂又為何會不斷衰弱?難道是修行出現差錯,走火入魔了?
「現在帶我去見師尊。」
凌凝脂擡腿邁入山門,陳墨緊隨其後。
這時,一旁的棲玄擡手攔住了他,皺眉道:「等等,閣下看著並非我玄門子弟,還請留步,外人不能入宗,這是掌門定下的規矩。」
「我是;……」
陳墨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凌凝脂冷冷道:「他不是外人,而是我的夫君,並且還是師尊親自任命的供奉客卿……怎麼,你有意見?」
「夫、夫君?!」
棲玄和景雲頓時愣在了原地。
聯想到這段時間甚囂塵上的傳聞,喉嚨不禁有些發緊。
原來這就是首席的「緋聞男友」?
望著凌凝脂那冰冷的眼神,兩人咽了咽口水,默默低下了頭,「弟子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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