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收尾
第694章 收尾
伴隨著咔嚓聲,門合上之後,辦公室里開始安靜下來。
艾斯溫伸手拿起遙控器,隨手打開了前面牆上的電視。
打算先通過新聞看看這件事已經發酵到什麼程度了。
屏幕一亮,果然就出現他想要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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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本地新聞台正直播著微光生物醫療公司門口的畫面。
..有附近居民稱,昨晚曾聽到長時間槍聲,並看到大量警車聚集。」
「目前,警方尚未就此事發布任何通報。」
「不過,已有消息稱,這家公司涉嫌非法器官交易,警方昨晚接報後與相關人員發生交火,事件可能造成多人死亡....」
「更早前,本地幫派洛博斯十三號在社交媒體上認領了這起事件,其稱是對外來勢力污染本地社區的清理。」
看到這些,艾斯溫一臉淡定,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走向。
「還行,至少沒亂說。」他隨手換了個台,打算再看看。
結果,屏幕剛切過去,突然播報了讓他都有點意外的訊息。
....聯邦眾議員羅伯遜·惠特克,昨日傍晚在維吉尼亞州遭遇不明武裝襲擊,當場身亡,車隊無人生還。」
畫面里是維吉尼亞一條被封鎖的公路,幾輛黑車被燒得只剩骨架,而地面上全是蓋著白布的屍體。
最後旁邊出現羅伯遜·惠特克的照片。
艾斯溫盯著屏幕上的人物照片,眉眼微皺。
這傢伙怎麼就死了?他不是...
「羅伯遜議員此前剛被捲入輿論風波,就在昨天,聯邦調查局BTAC的負責人艾利森主任在新聞發布會上公開暗示調查已經指向「坐在很高位置上的人」,隨後,公眾通過比對公開捐款記錄、競選實體,以及羅伯遜議員過去數年的公開表態等之後,最終將焦點一步步指向羅伯遜議員。
因此據分析人士指出,羅伯遜議員的死,或與其正被調查的競選資金問題存在某種關聯,不過,這一說法目前仍未得到官方證實。」
「呵。」艾斯溫看著看著,哼笑一聲搖了搖頭。
「有點意思,原來亂的不只是洛杉磯啊。」
在他眼裡,畫面已經切到了國會山,一大群記者正聚集在辦公大樓外頭。
匡蒂科,執行助理局長辦公室。
兩面旗子垂在牆邊,一動不動。
而牆上的電視正在播報著羅伯遜議員的死訊。
看了個大概後,昆圖斯便沒什麼興趣繼續看下去,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蒂琺。
對方臉上的神色真的是一點波動都沒有。
昆圖斯搖了搖頭:「司法部今天應該會約見,做好心理準備。」
蒂琺點了點頭,接著繼續看向電視。
司法部找她當然不是為了查羅伯遜是怎麼死的,這傢伙的死因其實一點都不重要。
一個在任眾議員陷入這種致命的輿論風波,華盛頓根本沒人會去追究他具體挨了幾槍。
因為追查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指不定會牽連出多少白天道貌岸然,夜裡和他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人。
所以司法部約見她,應該是想讓她儘快收尾了。
這樣也好。
羅伯遜死了,反倒更好處理了。
一個不會說話的人正好用來裝所有的黑鍋,蓋棺定論。
嗯,這就很華盛頓。
所以這傢伙是死是活根本影響不到她,因為沒人在意。
只是....自家男人到底去做什麼事了?
剛想到這,昆圖斯的聲音傳進耳里,打斷了她的思緒。
「看來,你一點不慌。」
蒂琺回過神,平靜道:「他是死是活影響不了結果。」
聞言,昆圖斯失笑:「行吧,你心裡有數就行。」說完,他也沒再往下說。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
昆圖斯和蒂琺對視一眼:「進來。」
咔嚓一聲,一名助理先探進半張臉先看了眼蒂琺,隨即又看向昆圖斯。
「長官,司法部副部長辦公室剛打來電話....
昆圖斯挑眉,示意他往下說。
「他們說,想請艾利森主任今天抽個時間過去一趟。」助理看了眼蒂琺道。
「想聊一聊關於跨國詐騙案以及羅伯遜議員的事....」說到這,助理頓了頓,又補充道。
「他們問,長官您是否也方便一併到場。」
昆圖斯擺了下手:「知道了,你去回話,就說我會到。」
助理應下,離開的同時帶上了門。
昆圖斯轉頭看向蒂琺,笑道:「看來,司法部這次是打定主意要把這案子往聯合收尾上帶了,不然他們也不會叫我過去,估計是怕你不好說話。」
蒂琺道:「這正好。」其實到了現在,確實也是該收尾的時候了。
昆圖斯點點頭:「好了,你先回去準備一下。」
「yes!sir!」蒂琺起身離開。
昆圖斯目送。
德國。
等埃里克從林子裡鑽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眼前,坡下亮著一片稀稀拉拉的燈。
又是一個小鎮,比奧伯林登大一些。
地勢平整,主街從坡腳一直延伸到對面山腳,兩側的房子密密匝匝擠著。
埃里克緩葉口白氣,看了眼腕錶。
搞了半天,也才剛過七點。
埃里克搖搖頭開始邁步朝著小鎮走去,他現在有點用腦過度了,畢竟從進奧伯林登開始,他的腦子每一秒都在高速運轉著。
從旅館開始到一樓大廳,再到穿牆擊殺、巷戰切角、迫擊炮下的閃避、連續穿層的衝刺等等。
再比如聲吶圖、彈道線、敵人的站位和朝向以及預知一秒後的一切反饋,一層一層疊在腦子裡,讓他的大腦像一台超頻運轉的機器。
所以在山裡快速穿行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有點精神疲勞。
當然,只是有點精神疲勞影響不了他什麼。
但這也是好多年沒有經歷過的事了。
埃里克抬了抬身後的大背包,晃了晃脖子,任由骨節發出一聲咔嚓響,抬眸看。
眼前鎮子越來越近了。
在來奧伯林登之前,他就專門查過資料,所以自然知道這個小鎮。
巴特索登。
人口不到三千,在一些旅遊攻略里也算有點名氣,算是一個溫泉療養地。
他當時沒選這裡,是因為人口太多了。
走上主街,可能因為淡季遊客太少,兩側的店鋪大多都已經關了。
只有餐館和麵包店還亮著燈,門口有幾個人裹著厚外套排隊等晚間折扣。
一種來自於冬天的德國的異國味兒剎那就撲了過來。
埃里克走過,這幾人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沒人在意他。
這和奧伯林登完全是兩碼事。
這也讓他確認了奧伯林登的戰鬥並沒有傳到這裡來。
埃里克嘴角微揚,順著街走了一段,最終在一家旅館門口停下來。
招牌上寫著KurhotelAdler(阿德勒療養酒店),底下還釘著塊銅牌,刻著溫泉源自1867年,是硫磺泉,對關節與皮膚有益的GG。
窗戶里透出橘色的光,前台後面坐著個女人,正低頭翻雜誌。
「就這了。」埃里克眉眼微挑,走過去推開門。
門上的銅鈴叮了一聲。
一股暖氣裹著木頭和某種淡淡的硫磺味撲面而來,混著壁爐里燒柴的焦香。
這一下,埃里克只覺得渾身都鬆了。
前台後面的尤金妮亞早已抬起頭,圓臉,五十來歲,頭髮盤在腦後,戴著一副細框眼鏡。
她多看了眼燈光下的埃里克,看著他的臉,眉眼挑了挑,又掃了一眼他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包。
尤金妮亞下意識扶了扶眼鏡,目光又在埃里克臉上停了會,最終才意識到自己看得有點久了。
「晚上好。」尤金妮亞道,看著埃里克跺跺腳,在門口的刮泥墊上蹭掉些雪,又側過身抬了抬肩膀,將落在背包和外套上的浮雪抖下去。
「晚上好。」埃里克做完這些走過去笑道,並不在意眼前的尤金妮亞怎麼看。
因為他早就卸妝了,被人多看幾眼是正常的。
畢竟長這麼帥,多看養眼。
尤金妮亞眨眨眼,對方肩寬腿長的身架子直接讓櫃檯都顯得小了些。
「美國人?」
埃里克挑眉道:「有這麼明顯嗎?」
尤金妮亞道:「當然,德國男人不這麼長。」說到這,她也是笑了笑,從台面下抽出一本登記簿和一支原子筆。
「住店?」
埃里克道:「嗯,住一晚,現在還有溫泉嗎?」
「有,就在地下一層,二十四小時都開著。」尤金妮亞道。
「幸運的是,淡季沒什麼人,所以池子今晚就你一個人。」
埃里克笑笑:「那倒挺好,清淨。」
聞言,尤金妮亞將登記簿和原子筆推過去道:「帶護照了嗎?是美國人的話,得登記一下證件號。」
這和奧伯林登完全不一樣,果然本地人和外國人還是有所區分的,埃里克點頭從口袋裡摸出諾亞·格蘭傑的深藍色護照遞過去。
尤金妮亞接過去翻開,對著檯燈看了一眼照片,又抬頭看了看他,點了點頭將護照送回來。
「住址隨便填個德國的臨時住址就行,不用太詳細。」
「好。」埃里克拿起筆,隨手寫下諾亞·格蘭傑的名字、證件號和法蘭克福的一個街名。
尤金妮亞掃了一眼,確認沒有什麼問題,從身後的鑰匙板上取下一把銅鑰匙,擱在檯面上。
「二樓211號,熱水全天都有。
至於早餐是七點到九點,當然,今晚你如果想吃些東西,街角麵包店還開著,只需要走路兩分鐘。」她說到這,笑了下:「老闆是我弟弟,你就說是阿德勒旅館的客人,他會多給你裝一個。」
「好的,謝謝。」埃里克拿起鑰匙,朝著樓梯口走去。
「還有,樓梯下去左拐就是溫泉。」尤金妮亞叫住他,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帶著點笑。
「泡之前記得先淋浴,我們這兒是老派溫泉,德國規矩,要光著泡,穿泳褲可不讓下。」
埃里克咧咧嘴,笑道:「幸虧今晚只有我一個人。」
尤金妮亞也笑了,點了下頭。
埃里克笑笑,拎著背包上了樓。
上面的布局其實和奧伯林登的旅館差不多,唯一的區別是沒有被人盯著的感覺了,這讓他安心不少。
埃里克找到自己的房間,插進鑰匙擰了一下,推門而入,掃了眼房間心裡只有一個評價。
「還不錯。」
十來分鐘後,埃里克裹上浴巾,拎著毛巾和一塊平板就出了房間。
在他聽來,這棟溫泉旅館裡只有他和前台的尤金妮亞兩個人。
因此也是越發鬆弛。
樓梯下去左拐後,出現一扇厚重的木門,門板上釘著塊小銅牌,刻著溫泉兩字。
埃里克推開門,便感受到裡面的熱氣,還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撲面而來。
帶上門掃眼一看,溫泉池比他預想的要小一些。
溫泉嵌在石砌的池子裡,水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池壁的石塊被歲月和泉水磨得圓潤,角落裡掛著幾盞黃銅壁燈,氛圍感簡直是拉滿了。
「入鄉隨俗!」
埃里克確認了沒有被盯著的感覺,索性就脫掉了浴巾赤著腳走到池邊,慢慢下了水。
當溫泉漫過腳踝一直停到胸口,埃里克往後一靠,枕在池沿的石頭讓水面上浮著的薄霧貼著下巴。
這下,埃里克只覺得這股緊緊包裹著自己身體的溫流直接將所有的冷意和硝煙都散了去。
「舒服!總算泡上溫泉了。」埃里克往水裡又沉了沉,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
他開始閉上眼,什麼都不想。
紐約,曼哈頓下城。
塔科夫斯基芭蕾舞劇院。
佐菲婭坐在桌後,翻看著剛剛查到的資料,她一邊看著,神情滿是詫異。
有約翰威克透露的口風,羅蕾萊很快就查到了是誰殺上了灰十字的家門口,但她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這麼年輕且還是個LAPD警探。
她放下資料,和旁邊的黝黑中年女人羅蕾萊對視一眼,都是同一個想法。
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人物,這麼低調。
一出世就直接對上了灰十字。
羅蕾萊道:「我們要確認一下結果嗎?」
「當然要。」佐菲婭看向桌上的黑色的轉盤電話,右手拿起電話筒,左手轉了一串號碼。
隨後靜靜等待著。
然而,不管等多久,另一頭的灰十字始終沒有人接。
佐菲婭緩緩吐了口氣,將聽筒重新放迴轉盤機上。
「看來結果已經出來了。」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慢慢消化著這個消息。
能滅掉灰十字其實也等於能滅掉她們羅辛亞羅姆組織。
過了好久,羅蕾萊才開口打破了沉默:「導演,要不要跟高台桌透個氣?」
佐菲婭想了想,搖了搖頭:「一個能單槍匹馬滅掉灰十字的人不能當一般人來看,必須得謹慎一些。」說到這,她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們惹不起這種人物。」
羅蕾萊點點頭,芭芭雅嘎的這位朋友手段太過於狠厲了,實在是讓人有所顧慮。
佐菲婭接著道:「況且灰十字被滅了的事也瞞不了多久,最多幾天,圈子裡就會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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