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所求為何?

  第227章 所求為何?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現在陳國是什麼狀況。」

  明辰轉眼看著不嗔,淡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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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正宏供奉鬼神,以一國養鬼,普通人興許對此並不太明白。

  但作為一個實力不俗的修者,這大和尚定然是知曉的。

  「額……」

  不嗔頓了頓,說道:「我沒打過,我也不知道。」

  不清楚對方的法寶,不清楚對方的神通。

  沒打過,就沒法給出結論。

  他只能給出這麼一個評價。

  他從來都沒想過要去做這件事。

  陳國國君自願侍奉鬼神,自願通幽冥,將國土化作冥土,供神鬼行走,罔顧生死。

  那他沒什麼跟這些鬼神鬥法的理由。

  他為何而戰?

  他能拯救什麼?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可以勝,勝利的結果又是什麼?

  國君依舊還是這個國君,國家也依舊還是這個國家。

  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和尚雖然暴躁易怒,但還沒失了智,去做什麼瘋狂的事情,沒有魄力去刺殺君王,更沒有能力管理一個國家的事情。

  所以,他要去尋明辰,去看新朝,去尋一條他可以走的路。

  他皺了皺眉頭,朝著明辰問道:「你想要跟那些鬼神作戰?」

  和尚不知道明辰跟血衣軍的關係。

  依著明辰的立場,該是無需插手這場戰爭的,在旁邊看著就可以了。

  明辰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和尚,只是看著遠方城牆外那黑壓壓的血衣軍團,感慨了聲:「血衣軍真是匯聚了不少人吶……這得有六七十萬之眾了吧!」

  昔日種下的種子,現在卻已然長成了蒼天大樹了,也不再受他掌控了。

  甚至……不受汪槐掌控。

  單論兵力數量而言,血衣軍已經遠遠超出了乾元的軍隊了。

  但是,這興許並不是什麼好事。

  當目標的仇敵被消滅之後,下一步呢?

  「和尚,依你所見,此戰誰能贏?」

  和尚啃了口熊掌,看著遠方烏雲密布的天空,輕嘆了聲:「九成九,血衣軍勝,陳國必敗。」

  「即便有鬼神相助,大勢所趨,陳國也擋不了這百萬兵馬的鐵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國沒有半點翻盤的希望。

  仙神鬼怪不可能付出巨大的代價來改變大勢,抓住機會殺幾個將領,殺些士卒……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否則天下的規則秩序就崩塌了。

  諸天仙神也不可能任由冥土鬼神亂來。

  「只是城中百姓啊……」

  天下興亡,百姓皆苦。

  血衣軍征伐之下,陳國覆滅,那麼京城之中的百姓……又將面臨什麼呢?

  戰火之下,焉有完卵?

  不嗔並不喜歡那口號喊得響亮的血衣軍。

  鮮血鑄甲衣,英魂殉太平?

  哪來的英魂?哪來的太平?

  惡念根植於心,時時被管教,若非血衣侵擾,那客棧的掌柜如何會放出心中的魔鬼?

  在他看來,這些人說的好聽,但是究其內里,跟那些霍亂天下之人也不過一丘之貉。

  明辰笑了笑,喝了口酒水,說道:「你們佛門不是都講究緣法因果嘛!血衣軍現在種下了因,將來會得到它的果。」

  血衣軍乘著民心而起,成了勢。

  卻耽於欲望,疏於紀律,丟了民心……日後,也會得到屬於他們的果。

  天要使其滅亡,也必將先令其瘋狂。

  「……」

  不嗔聞言晃了晃神,似乎在思索明辰所說的話的含義。

  他修行不錯,打架也還可以,對於仙鬼鬥法爭鋒有所了解。

  但若說起天下大勢,說起朝堂爭鋒,說起朝代更迭……他就不懂了。

  「和尚,我這一路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嗯?」

  不嗔聞言挑了挑眉。

  「你說,仙神魔鬼所求為何呢?」

  明辰看著眼前灼灼燃燒的火焰,輕笑道:「你都看得出來,陳國必敗。」

  「血衣軍大舉進攻只是直接原因。兵力不足,領導昏庸,制度體系混亂腐朽……這個國家從根上已經走到盡頭了。那麼他們供奉著鬼神,這些飄渺的存在,為什麼要現身來趟這場必敗的渾水呢?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不嗔:……

  先不論你的問題是什麼。

  你這話說的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經歷過浩瀚歲月,地位又崇高的存在,理所應當會擁有智慧。」

  「一眼便能看穿的蠢事,他們是不會做的。」

  不嗔愣了一下,不住朝著明辰問道:「那他們為了什麼?」

  明辰瞥了他一眼:「我是在問你!」

  這和尚還反問上了!

  不嗔只是摸著光頭笑了笑:「我不知道。」

  明辰摩挲著手中的酒杯,說道:「我認為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這是諸天仙佛神鬼欲統御人間的訊號,他們已經突破了天地規則的制約,可以隨意插手人間之事。陳國本身的力量並不重要,鬼神可付出巨大的力量幫助陳國扭轉乾坤。」

  這一種的可能性不大。

  或者說,明辰不希望是這個結局。

  如果這麼幹了,這代表人間完全崩盤。

  同樣的,鬼神破壞規則,其他勢力也會插手。

  第一個人丟核彈,剩下的都會丟,大家互相丟核彈,世界就炸了。

  一切全都被顛覆,這就顯得明辰所做的布局像小丑。

  不嗔搖了搖頭:「這不可能。」

  明辰只是笑了笑,輕嘆了聲:「新時代到來之前,沒有幾個人會相信那是可能的,大家都不會預計自己認知之外的事情,就像是越陽城的百姓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兵臨城下,行將滅亡一樣。」

  不嗔:「……」

  「那施主以為的第二種可能呢?」

  明辰想了想,朝著不嗔說道:「和尚你信佛,佛門都講究心性即佛性,佛在人心中。」

  「但我以為是人們心中有佛,所以佛才會存在。」

  「神明依據什麼存在?是人們信其有則有,人們忘其有則無。」

  人的念想有無限的可能。

  老樹與他說過,修行即是修心。

  並非高高在上的仙神庇護人間,恰恰相反,該是仙神仰仗著人們的相信而存在,他們的無上偉力也是抽取的人們自己念想的力量而存在。

  他們要麼是受限於天地的規則,要麼是因為彼此制約,所以不能直接插手人間事。

  只能通過謀划算計,利用某些條件,獲得正當理由來降臨。

  根據老樹所說,那些仙神魔鬼也並非無敵,只是在必勝的時候出手罷了。

  「無論如何,存在於冥土之地的神鬼代表的是死亡,並不是美好的化身,註定很難跟仙神聖佛一樣得到人們的崇敬,他們所依仗的更多是恐懼,仰仗人們對於死的恐懼。」


  所有組織架構都是為了相信而編織的謊言。

  有時候明辰也會思索一個問題,那就是若人完全不相信死後有靈魂,不相信死後的冥土世界。

  那麼死後還會魂歸冥土麼?會面見聖尊回首往生,重入輪迴麼?

  比如說明辰自己,他並不受這個世界的觀念潛移默化,就算是有死後神鬼的信仰,信奉的也不是此世的冥土鬼神,而是另一個世界的十殿閻羅。

  那麼他死了之後呢?是科學的化作自然的原子分子?還是化做什麼別的存在?

  「國君信奉鬼神,自願將國土化作冥土,供鬼神行走,這就給了他們通行證,在一定程度跳出規則的制約。」

  「他們的第一要務並不是付出巨大代價使國家存活,而是藉由國君的信奉提高其影響力。死亡的信仰註定不會長久,陳國存在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有沒有牢牢地記住百鬼夜行,記住天下有這些神鬼。」

  「歷史也會為之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編撰出無數傳說。故事的結局總是更容易讓人記住,末代國君信奉鬼神,冥土反轉,生死罔顧,百鬼夜行,妖鬼禍國……無論是恐懼還是信仰,總歸是被植入了人的心裡。」

  那些崩潰的,在街道上遊行歌唱跳舞的人們,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某種意義上講,冥土敬拜的目的其實已經達到了。

  陳國滅亡都沒什麼所謂的。

  現在只需要做一件事,只要證明他們沒有灰溜溜的離開,收個尾就可以了。

  明辰希望是這個結局。

  因為這個結局可以證明許多事情,也更好處理。

  「這……」

  不嗔也算是虔誠信仰者之一。

  聽到了明辰這般言論,一時間只覺整個人的世界都要被衝擊了。

  明辰的話將一切都推翻,聽來離經叛道,仿佛天方夜譚。

  存在與虛幻交織,真與假變換,天地顛覆。

  但卻又自成一副邏輯,找不到角度辯駁。

  虧得他說的主要是冥土而非神佛,否則的話,他興許就要跟明辰做過一場了。

  無論明辰說的是真是假,是對是錯,他需要保護自己的信念體系。

  「可……死後魂歸冥土之事,早已深入人心。何必多此一舉?」

  明辰垂了垂眸,只說道:「有機會就要抓住,做了就比沒做好,更深刻些就比更淺薄要強,人的思想多變,總會掀起變革,沒人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沒有人知曉什麼會被淘汰。」


  籠絡一個國君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有機會自然要抓住。

  「況且……冥土廣袤,一尊三御,也並非只有一位御主。」

  和尚有些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認真的朝著明辰說道:「明辰,以後莫要跟我說這些事情了。」

  明辰聞言卻是笑了笑:「哈哈哈……和尚,怎得不與我辯上一辯?」

  不嗔頓了頓,只說:「信念之爭會引起不必要的矛盾,我不想與你生嫌隙。」

  明辰從來都不求完全說服旁人。

  呆姐姐至今都不認同他的某些觀點。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擁有自己的理念,他不會因此與人爭鋒。

  大和尚這般說法其實沒什麼道理,不過他也是笑著點點頭:「好。」

  「不過和尚,這一路吃了我不少飯食,你可要幫我做件事情!」

  明辰看著遠方那黑壓壓的血衣軍團,眼光流轉,淡淡地說道。

  他可是靖安侯啊!

  讓他親手做飯,真當白吃的麼?

  吃飽了飯,給我好好幹活!

  「額……」

  明辰這話鋒一轉,瞬間從那飄渺的神明,落到了眼前。

  不嗔扯了扯嘴角,只覺手中的熊掌都沉重了些,說道:「你莫要讓我殘害無辜,莫要讓我做惡事。」

  吃人家嘴短,那怎麼辦嘛!

  「哈哈哈~寬心!」

  ……

  時間緩緩流逝,眨眼間,又過去一個月了。

  「陛下,還不攻城嗎?」

  「陛下,再等下去,咱們的糧草也不夠了!」

  「陛下,越陽城已經撐不住了!絕對擋不住我們的總攻!」

  出乎意料的,這一個月有些平靜,數十萬大軍就這麼跟越陽城的守軍大眼瞪小眼,並沒有發動狂風驟雨的攻擊。

  越陽城的守備力量超出想像。

  一路橫推過來的血衣軍也受了挫。

  起初汪槐試探性地派了五萬軍攻城,不過收效甚微,敗退而去。

  這是集結了陳國最後的力量,還仰仗著城高壁厚的城牆,強攻收效甚微。

  這次失敗在汪槐的預想之中,也是做給手下那些急吼吼想要攻城的將領看的。

  如此一來,他理所應當的換策略,派大軍將整個越陽城圍住。


  圍而不攻,靜等其敗亡,斷其糧,斷其援。

  靜等其不攻自破。

  他很清楚越陽城裡藏了些特別的東西,強攻只會產生混亂,混亂便可能產生一些超出預想的事情。

  如此圍而不攻,才是最穩妥的方式。

  他的背後是大半乾元領土,苦一苦百姓,糧草可以源源不斷的抽調而來。

  但是越陽城不過是孤城一座,耗不過他的。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

  就算是汪槐不急,他手下的這些人可急了。

  他們又覺得自己行了,也開始給汪槐上壓力。

  破城滅國之偉業近在眼前,他們想的可沒有汪槐想的那麼多。

  「再等等!」

  本質上,大家是一個利益聯盟,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苦一苦的。

  當屢次失望之後,忠誠和信仰也會漸漸流失。

  相互損耗雖然穩妥,但卻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汪槐很清楚整個軍營之中的變化。

  他面色沉著,朝著諸將說道:「十日之內,朕必定下達攻城令。」

  急切的主將面色各異,看著威嚴的汪槐,也終究應了下來:「是!」xn

  ……

  「開城吧!放我們出去吧!」

  「不,不,別抓我!」

  「嗚嗚嗚……軍爺,求求您了,放我們出去吧!」

  「我們家已經五天未進一米了。」

  ……

  血衣軍這邊還沉得住氣。

  但是越陽城裡,那可就是截然不同的風景了。

  被血衣軍圍困一個月,閉門封城,令這數百年的繁華都城瞬間崩潰。

  幾百年不曾被攻到這裡,被圍城,自然也少有人做準備。

  守軍軍糧都已經漸漸告罄了,更遑論是這城中以百萬計的百姓了。

  糧價已經被炒高到了萬錢,與金銀同價了。

  富貴的京城人也開始真真切切地認識到這時代真實的底色是什麼樣的,絕望和恐懼開始在城中蔓延。

  那緊閉不開的城門,就像是那封住期望的囚籠。

  所有人都將死在這裡。

  樹皮、草根、老鼠、皮革……這些東西都已經上了飯桌。

  城市時不時有混亂發生,已經有三批人引發騷亂衝擊糧倉了,這些人全家盡被絞殺。


  至於屍體……

  這綿延數百年的都城近在崩潰的邊緣。

  陳國的朝堂上,

  文武百官面色灰敗,抬首看著那高高在王位上坐著的帝王,一時間有些無言。

  權貴階級總歸是比之平民百姓要強的,他們暫時還沒有糧食不夠吃的困擾。

  但是,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呢?

  堅持一個月沒什麼問題,堅持三個月呢?堅持一年兩年呢?

  城外那泱泱數十萬之中令人看著頭皮發麻,完全看不到半點勝利的希望。

  陛下敬拜的鬼神只是出現了一次,便沒了聲音。

  統治結構也已經出現了問題,吃不飽飯的百姓很容易激起譁變的。

  內外交困。

  雙方就這麼僵持下去,早晚都是越陽滅亡。

  溫水煮青蛙,大家都看不到可以走的未來。

  有人張了張嘴,出言道:「陛下,要不……我們還是降了吧。」

  董正宏最英明的時候,大概就是他輔佐蕭安洪的時候。

  新君不賢,他作為輔政大臣,掌管天下事務,夙興夜寐,倒也算得上是一明主。

  等他篡位奪權,反倒是活回去了。

  短短一年的世間,便是將這大好的乾元,糟踐成了這般模樣,走在滅國的邊緣。

  不過,人們總是喜歡將禍事的緣由歸結在一個明顯的矛盾點上,而忽略了自身的問題。

  董正宏就算是正常,也改不了現在的結局。

  舊國腐朽,大勢所趨罷了。

  引發雪崩,往往只是需要一片雪花而已。

  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吸血蟲,將國家吸成了干,也無怪乎被人一碰就碎。

  「嗯?!」

  「投降?」

  董正宏這一年的變化也挺大的。

  他面色慘白,渾身透著陰氣,居高臨下俯瞰著這些臣子:「你們也說得出?」

  「你們是降了!朕呢?你想讓朕被那城外數十萬大軍剁成肉泥麼?」

  他已經瘋了。

  興許早就瘋了。

  高高地王位仿佛空中樓閣,轉瞬間便要消散。

  那敬奉的鬼神到底在想什麼?

  無法捉摸!

  所有的路都已經走死了!


  他只能請求奇蹟,只能請求堅守,請求鬼神……

  現在他已經住在通幽殿了,連睡覺都是保持著叩首的姿勢,只求鬼神能救他。

  「不降!」

  「月前血衣軍攻城,被我軍大敗而歸!」

  「你們怕什麼?!」

  「越陽城高牆厚,他們打不進來!」

  董正宏這般說著,不知是說與群臣聽,也不知是說與自己聽。

  眼見著董正宏如此決絕,下面的幾個文武大臣似乎是咬了咬牙,彼此對視了一眼,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上!」

  在董正宏身邊的太監猛地朝著他撲了過去,幾個守衛闖了進來。

  「諸位!」

  「抓住昏君,開城投降,我們才有活路!」

  大臣們怒吼著,朝著董正宏衝去。

  與其在越陽城中等死,不住抓住董正宏,獻城投降,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平時他身邊戒備森嚴,那通幽殿更是生人勿近。

  也只有現在上朝的時間,機會最大。

  一時之間,整個朝堂一片混亂。

  只是……

  「咔!」

  頸骨碎裂的清脆聲響乍然響起。

  臉色慘白的老者雙眸泛著陰冷的光,瘦骨嶙峋的手爪輕鬆捏碎了剛剛突襲他的太監的脖頸。

  董正宏看著這些背叛他的人,面色愈發冷峻。

  「撲哧!」

  鬼影交織,鮮血飛濺。

  高高的頭顱被拋向天空。

  轉瞬之間,幾個高聲呼喊,引發混亂的大臣便是身死當場。

  血染朝堂,整個大殿又一次陷入了安靜。

  這就是最令人無奈的地方。

  董正宏賴著不死,又打不過外面的血衣軍,但卻可以輕鬆拿捏他們這些大臣,根本無法反抗。

  只能被他拖著一起,走向那看不見的未來。

  「這些人慾刺行兇,冒犯尊上,誅九族,以儆效尤。」

  董正宏瞥了眼周身的血漬,落下一句冷語,便是走進了內室之中。

  朝堂眾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相顧無言。

  絕望滋生之中,他們看不到前路的方向。

  ……


  「童無常!你騙朕,你給朕出來!!!」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這些人要反朕?!」

  「為什麼,那些鬼神還不出手?!」

  「為什麼汪槐還活著?!」

  「嘻嘻,哈哈哈……朕該怎麼辦?」

  「朕該怎麼辦?朕該怎麼辦?」

  「史官,先把史官都給朕殺了!」

  走到了內室之後,董正宏卻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緊張恐懼的情緒在胸腔之中涌流,他不住在地上打著滾,獰笑著呼喊著。

  蒼白的臉色一半哭,一半笑。

  「嘻嘻嘻……哈哈哈哈……」

  冕琉因為他的翻滾落到了地上,做主天下的君王,此時此刻卻披頭散髮狀若瘋魔。

  老橘子皮一樣的臉皺在一起,被抓了三道血痕,胡亂的扣撓著自己的頭皮,撕咬著自己的手指,黃水竟是從尊貴的龍袍下滲了出來。

  全天下都在跟他作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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