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夏梅喚來馬車送小公主她們回去,陳宣則去送鄭婉茜回家,暫別的時候小丫頭細心的在陳宣腰間掛了個精美的錢袋。
話說陳宣每天都是有零花錢的,不過平時都是放在小丫頭那裡,她作為陳宣的貼身小丫鬟,但凡外出都會跟在一起,自然也就不用陳宣掏錢付帳了。
誰家老爺帶人出門是自己掏錢的啊?
這分開自然是要讓陳宣身上有錢的,萬一要用掏不出來那可不體面。
陳宣和鄭婉茜兩人並肩走在熙熙攘攘的回家路上,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鄭婉茜的心情無比歡快愉悅,臉上抑制不住雀躍的笑容,與陳宣獨處她早就期待已久,而今總算實現了,哪怕什麼都不做,只是走在一起就感到無比開心。
她時不時偷看身邊的陳宣,無比幸福塌實,這就是自己要相伴一生的人呢,那麼近,觸手可及,真好,若是回家的路能沒有盡頭就好了,過往的行人和街邊建築都是那麼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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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有些快,她很想挽著陳宣的手臂攜手漫步,可大庭廣眾之下克制住了這樣的衝動,不是矜持也不是害羞,而是於禮不負,這時代總是含蓄的。
這應該就是宣哥哥說過的約會了吧,鄭婉茜心頭如是想。
「我臉上有花嗎?」留意到她偷看的舉動陳宣不禁啞然道。
臉一紅,她目光躲閃道:「才沒有呢,就是期待著一天好久了」
聞言陳宣頓時心生歉意,溫聲道:「都是我不好,以後多些時間陪陪你,日子還長著呢,希望婉茜不要膩才好」
「宣哥哥切莫這樣說,偶爾能和你在一起就滿足了,纖凝姐姐和紅衣姐姐她們更需要你的陪伴」,她柔聲道,不敢奢求更多,也不會去爭風吃醋,這不是卑微,而是理解。
如此善解人意的好女孩,自己何德何能,饒是陳宣再怎麼沒心沒肺,心頭愧意更甚。
繼續糾結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直接牽起她柔若無骨的溫潤小手,稍微加快腳步向前:「那邊挺熱鬧,有雜耍看,我們去瞧瞧」
「嗯」,她乖巧點頭跟上,臉頰泛紅美麗不可方物,並未掙脫,只是心跳加快了幾分,哪兒還顧得了大庭廣眾下牽手害羞,這是自己男人呢,管別人怎麼看。
鄭婉茜出行自然不會是獨自一個人,自有丫鬟僕役跟隨,只是都識趣的遠遠落在後面。
以往鄭婉茜接觸的都是達官貴人,去的也是高消費場所,這是事實,像普通人一樣逛街還真沒經歷過幾次,算是難得的體驗了,尤其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更加開心。
她是開心了,跟在後面的章瑜卻是滿心幽怨,心頭一直在碎碎念,但沒有上前打擾,她知道鄭婉茜難得和陳宣單獨相處,不忍破壞,跟在後面像個小跟班一樣,只是偶爾眼中閃過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羨慕。
看雜耍,吃路邊攤,這些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鄭婉茜卻無比開心,有些流連忘返。
在一個街邊小攤前,陳宣拿起一支桃木髮簪給鄭婉茜戴上,看了看笑道:「婉茜你覺得怎麼樣?若是不錯就買下了」
小攤是有銅鏡的,方便顧客看到戴上的效果。
在攤主期待又有些討好的注視下,鄭婉茜毫不猶豫歡喜道:「我很喜歡」
她說的是喜歡而不是不錯,這不是陳宣第一次送她禮物,哪怕再不值錢心裡也萬分甜蜜,還是宣哥哥親自戴上的,睡覺之前她都不打算取下來了,以後出門都戴著,取下之時也要用最好的首飾盒存放,以前那些珍貴的首飾加起來都比不上這根桃木髮簪,喜歡的人送的東西,意義當然不一樣。
「嗯,那就買下」,陳宣點點頭笑道。
旋即掏出一粒金豆子遞給攤主,意思不言而喻,上了年紀的攤主老婆婆誠惶誠恐的接過金豆子無比忐忑道:「這位貴人,太多了,找不開」
桃木根本不值錢,哪怕手藝再好雕出花兒來也改變不了材質的本質,不過是費些時間罷了,狠下心來賣高價也就幾十個銅板而已。
溫和一笑,陳宣牽起鄭婉茜的小手道:「老人家不用找了,記得放好,切莫遭賊人惦記」
說著他牽鄭婉茜在攤主老婆婆惶恐千恩萬謝中離去,對他而言錢不錢的無所謂,只要高興就好,他腰間錢袋子裡面只有金豆子,連銀子都沒有,反正每天出門半袋子就沒少過。
以前他只是個窮小子書童,如今到底不一樣了,不是飄也不是炫耀敗家,格局要跟上不是。
後面目睹全過程的章瑜暗自撇嘴,心說敗家玩意,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簪就把婉茜妹妹打發了,她還高興得跟個小傻瓜一樣。
想是這麼想,章瑜卻趁陳宣他們不注意,鬼使神差的掏錢買了根同款。
不知不覺太陽已經下山,距離鄭婉茜的家也已經不遠了,陳宣用一粒金豆子在賣糖葫蘆的小販驚愕中取下兩根糖葫蘆,遞給鄭婉茜一根笑道:「嘗嘗,酸酸甜甜味道挺不錯的」
她毫不遲疑的接過小小咬了一口,眼睛眯成月牙說:「很好吃,謝謝宣哥哥」
陳宣咬下一顆腮幫子微鼓,咀嚼著道:「偶爾品嘗一下即可,吃多了對腸胃不好,走吧」
把自己當做小透明的章瑜翻白眼,看鄭婉茜的眼神滿是不爭氣,自己這姐妹是沒救了,距離鄭婉茜家已經不遠,她忍不住開口陰陽怪氣道:「陳老爺你對外人倒是大方,看看給婉茜的都是些什麼,也好意思拿得出手,也就她會當個寶……嗚~!」
她話還沒說完,陳宣回頭在小販糖葫蘆樹上又取下一根,趁章瑜說話之際直接塞她嘴裡道:「就你話多,不信堵不住你的嘴」
眼睛一瞪,章瑜就要發作,陳宣卻是已經回頭不再理她了,反而對小販道:「再拿一根沒關係吧?」
豈止是沒關係,全部給你也不值一顆金豆子的百分之一啊。
見他牽著鄭婉茜的小手離去,瞪眼的章瑜欲言又止,輕哼一聲沒說什麼,狠狠的咬了糖葫蘆一口,仿佛在嚼某個人一樣,轉瞬眼睛一亮,哎你別說,還挺好吃的,可自己吃過無數次糖葫蘆,為何今天的就不一樣呢?然後她悄悄讓小販全部送鄭家去,走後門,不能讓某個人發現了,過後得好好研究一下。
路總有走完的時候,暮色四合,鄭家那氣派的大門已經遙遙在望了。
以鄭家的體量,住的地方自然不會偏僻,說起來距離陳宣家在京城的宅院也就隔了幾條街,走路也就半個時辰,否則陳宣就不是陪她一路閒逛過來了。
大街拐角處,陳宣停下腳步道:「婉茜先回去吧,記得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錢是掙不完的,別累著自己,要是憔悴了我可捨不得」
怎麼這麼快啊,鄭婉茜只覺過了一瞬,她眼神一暗滿是不舍,抬頭期待道:「嗯,宣哥哥你回去注意安全,現在距離宵禁還有一段時間,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喝杯茶?」
婉茜如果你說你家有會後空翻的貓我估計就去了,陳宣心頭自樂的想,笑了笑裝著拐走小仙女的黃毛一樣膽戰心驚道:「不敢去不敢去,我怕被伯父亂棍打出來」
被他這樣子逗樂了,不舍都沖淡了幾分,鄭婉茜抿了抿嘴臉頰泛紅低頭小聲道:「爹爹才不會那樣對宣哥哥呢,他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情,你若是去他高興還來不及,一直想和你見一面,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而已」
鄭婉茜能接管偌大的家業,雖然戀愛腦了些,但並不笨,她家富到這種程度,在很多人眼中那就是一塊大肥肉,以前還有各種藉口前來打秋風乃至明里暗裡威脅的,可如今都銷聲斂跡了,原因不言而喻,皆因她和陳宣確定了還未公開的關係,陳宣戰績可查,數百年世家的吳家都成為了歷史塵埃,誰敢打鄭家的小心思?就連旁系以往嚷嚷著女孩子要嫁人,哪裡能接管家業的聲音都沒有了。
所以鄭老爺對陳宣這個女婿哪兒有半點排斥,做夢都能笑醒呢,不止一次佩服自家女兒,不聲不響就把陳宣這個金龜婿給拿下了,至於做小那咋啦,也不看看陳宣什麼影響力,別人求都沒那個資格呢,到時候陪嫁一半家業都是賺的,錢沒了可以賺,這個女婿若是弄丟哭都找不到地兒哭去。
當然,鄭老爺能把鄭家發展壯大到如今也不是笨蛋,女兒和陳宣的關係他從未在公開場合嚷嚷過,雖然是事實,若是引起陳宣不快那就得不償失了,自己偷著樂就行,至於別人如何得知那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是以鄭婉茜說她爹想見陳宣絕非挽留的藉口。
或許鄭婉茜自己沒想那麼多,可陳宣哪怕總說自己腦子不靈光也明白,鄭老爺是想見一面把兩人的關係真正落實下來,那樣才算真正落心,但又不敢催,只能隱晦的提醒女兒有機會就把陳宣帶回家。
稍微收斂平時的不著調,陳宣笑道:「是我考慮不周,作為晚輩應該主動登門拜訪的,這樣吧,今天太倉促了,一點準備都沒有,空著手我也不好意思,過段時間再厚顏上門,屆時還望伯父不要嫌棄才好」
老人家就在這幾天了,陳宣時刻關注著,著實沒有心情也沒有經歷去做其他事情,都很重要,但也分輕重緩急,至少也要等這段時間過去他把情緒調整過來再說,至於要多久才能調整好情緒,陳宣不敢去想。
聞言鄭婉茜不但沒有失落,反而心頭一甜,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頰有些發燙,趕緊道:「沒關係的,等宣哥哥有空再說,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今天她也感覺到了眾人情緒有些不對,沒人主動提及原因她也不會去問,她可不會做出關心之下自作聰明的舉動來。
雖說鄭家堪稱手眼通天,卻也不可能厲害到能得知太上皇身體狀況的程度,老人家的身體狀況在整個景國高層都是個禁忌話題,所以自然也就不可能得知陳宣他們這段時間的心情是多麼糟糕了。
天色不早,陳宣拍了拍她的小手笑道:「好了,婉茜回去吧,到時候我會提前讓人送上拜帖的」
乖巧的點點頭,鄭婉茜猶豫了下期待問:「宣哥哥,接下來我沒有要緊的事情,可以去找你們嗎?」
「當然可以啊,婉茜想來隨時都可以」,陳宣毫不猶豫道。
隨著老人家每況愈下,小公主難過之下也是日漸憔悴,本就算是一家人了,陳宣怎麼會拒絕鄭婉茜來往,她去的話興許小公主的心情還能好一些。
眼中滿是開心,鄭婉茜甜甜道:「那就這樣說好了,宣哥哥,你也早點回去吧」
她已經想好了,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打算明天就過去,還得早點起來親手做些好吃的帶去。
可明天是明天,暫時的分別她依舊滿是不舍,站在原地沒動,準備看到陳宣走後才回家。
見此陳宣也是無奈,這裡是鄭家所在,莊園占地極大,周圍也沒什麼閒雜人等,於是他上前一步,一把攬住鄭婉茜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她羞澀的目光中低頭親了下去。
鄭婉茜當即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抱著陳宣迎合,渾身發軟險些站不穩,片刻後她腦袋都有些缺氧才分開。
看著懷中臉頰粉紅渾身發軟睫毛顫抖的她,陳宣伸手拍了拍她的翹臀,在她渾身輕顫中笑道:「乖,回去吧」
「嗯」,心跳如雷的她不舍的看了陳宣一眼,旋即低頭跟個受驚的小兔子般提著裙擺往家裡快步而去,天知道再不走宣哥哥還會做出什麼羞人的舉動來,她難以拒絕的,可多羞人呀。
「不要臉」
在她回去後,章瑜從後面走來,路過陳宣身邊的時候,臉紅輕啐一口快步追上。
「你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吧,自然不懂那種美妙的滋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偷看,非禮勿視不知道嗎」,陳宣撇撇嘴道。
她裝著沒聽到,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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