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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夢境沒有意義(二合一)

  第231章 夢境沒有意義(二合一)

  軟玉溫香入懷,徐長安卻沒有仔細感受姑娘的美好,輕聲道:「小姐,這裡……究竟是誰的夢,你的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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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徐長安的話,雲淺沒有意外,只是平靜的問道:「這重要嗎?」

  雲淺經常會這樣反問。

  在許多事情上都有過,似乎一件事情只有徐長安明確的告訴她「很重要」,她才會去認真思考背後的意義。

  畢竟,姑娘的體力有限,過度思一件事也會消耗體力,而她的體力……為了某些一刻鐘的事情,可是十分珍貴的,不能浪費。

  「應該重……」徐長安正準備說話,低著頭就看到了雲淺認真的眼神,嘆息後倏然移開目光:「也不重要。」

  是她的夢還是自己的夢,沒有什麼好在意的。

  「怎麼又不重要了。」雲淺微微打了個哈欠,依靠在徐長安的肩頭:「你分明挺在意的。」

  「我本想說,若是不重要,小姐為何這樣再三的暗示、引導我這裡不是我的夢,而是你的。」徐長安搖搖頭,托著雲淺的腰:「現在想來,這和小姐也沒有關係。」

  風吹樹動,樹動風隨,到底是風動,還是樹動?

  徐長安閉上眼睛,感受著懷中的潤玉。

  他知道,風沒動,樹也沒動,是心動了。

  他的一切言行都是在掩蓋這件事。

  「我聽不明白。」雲淺一隻手攥著徐長安心口的浴巾,將其抓的皺了許多,十分直白的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對我而言,夢是讓我開心的東西。」徐長安重新邁開腳步:「按照道理來說,誰的夢誰會更舒心……小姐雖然說這兒是你的夢,可是我卻很高興,島上也好、溫泉也好,都是我喜歡的。」

  這個夢境,怎麼看都是為了他而量身定做的,又怎麼會是姑娘的夢呢。

  「你喜歡?」雲淺嗯了一聲,說道:「可我也很喜歡。」

  「這樣?」徐長安聞言一怔。

  雲淺軟軟的貼在徐長安的頸間,平緩的說道:「所以,今日……誰更高興,這兒便是誰的夢?我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

  「誰知道呢。」

  聽著姑娘的話,徐長安這會兒也難免有些臉上發燙,卻也沒有繼續再往下說了。

  因為他很清楚,是誰的夢這件事,真的不重要。

  就好像拋硬幣,硬幣的正反面並不重要,因為在扔起這枚硬幣的瞬間,內心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徐長安在問出口的時候,便已經清楚了這個問題沒有什麼意義,因為雲淺就在他的懷裡。

  也沒辦法,雲淺的手段很有效,徐長安在被雲淺「丟」在溫泉後,心裡的某些東西像是打開了閘口的江河,勢如破竹的湧出。

  而解決不安最好的方式,就是將雲姑娘擁入懷裡,將她打上自己的印記,亦或者……自己成為她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是誰的夢也無關緊要了。

  甚至徐長安更希望這裡是雲淺的夢,因為夢裡只有他一個人,這說明姑娘滿心都是他。

  可是,徐長安又不希望這裡是雲淺的夢,因為理智讓他依舊覺得,雲淺不該這樣滿心掛念在自己的身上,她應當有更加值得去追求的東西。

  男子,都是這樣矛盾的。

  就好像他總是告訴雲淺要打開眼界,卻忘了他自己一直將姑娘當做最值得追求的存在。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都不明白,如何以身作則。

  「……你有時候是很奇怪的人。」雲淺一如往日恬靜淡然,不過看得出來,她此時的心情很好。

  因為,夫君的視線又炙熱了幾分。

  「有嗎?」徐長安咳了一聲,心想現在畢竟只有浴巾,自己「奇怪」一些,其實也不奇怪。

  「嗯。」雲淺能夠感覺到抱著自己的夫君心跳是怎麼樣的迅速。

  原來,微弱的不安還有這種好處。

  雲淺攬著徐長安,心想她不想吃果子了。

  她在徐長安身上學到了名為貪婪的情感。

  她想要做被吃的果子。

  這種念頭,應當算不上是貪得無厭吧。

  ——

  清風如雨,穿過泉谷、掠過暖石,發出的聲響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之前獨自在溫泉,徐長安只覺得這些聲音煩躁,如今姑娘入懷,他又覺得格外悅耳動聽。

  徐長安依依不捨的走入玄關將雲淺放下,自己則走入屏風後,開始穿衣。

  屏風後,徐長安動作有些僵硬。

  溫暖的地面,狹長的玄關,牆上些許攀附的青藤,角落裡安靜的花草,甚至還有遠處傳來的泉水間竹筒清脆的敲擊聲……

  這一切都是這樣的安心而舒適。

  但是徐長安卻無法冷靜下來。

  一閉上眼,就是姑娘。

  事實證明,過度的壓抑就是會像現在這樣,徐長安知曉他已經走入了懸崖的邊緣。


  嘆息。

  再一次壓下情緒,半隻腳踩入了懸崖外的徐長安穿好了衣裳,從屏風後走出來,然後……他就一隻手捂著臉。

  只見玄關內燈火高懸,灑下弱輝,映著長髮及腰的雲淺,那浴巾還皺巴巴的穿著。

  「小姐,你倒是動一動。」徐長安無奈。

  「嗯?」雲淺奇怪的看他一眼,問道:「我自己來?」

  是了。

  有他在身邊的時候,讓姑娘自己動手穿衣這件事才是奇怪的。

  「我這樣真的不會將小姐養成廢人嗎。」徐長安自顧自的說著,卻還是走過去,拿起了一旁的衣裳。

  「……」

  換好衣裳,徐長安又將雲淺長發上的水漬擦拭的乾淨,這才準備出泉谷。

  溫泉過後的雲淺總是十分好看的,徐長安很清楚這一點。

  雲淺也這樣認為。

  她們都想要好好的看看對方。

  外頭起風了,似是要下雨了。

  玄關內燈火昏暗,徐長安愈發熾熱的視線和雲淺的清冷目光短暫交接。

  整片空氣都安靜了一瞬。

  徐長安很沒有出息的停下了「偷看」的動作。

  雲淺自然沒有絲毫的退縮,淺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過來,認認真真的欣賞夫君的樣貌。

  乾淨利落的碎發,眉眼從未顯得鋒芒畢露過,內斂溫和。

  黑色的溫潤眼眸,目光一改往日的沉穩平靜,沾上了與自己對視後的些許躲閃。

  所謂少年人的美好,就是這樣淋漓盡致的。

  若是有第三者在一旁觀看,就會敏銳的察覺到,雲淺和徐長安的不同,雲姑娘這種不知羞澀為何物的性子……帶來的壓迫感其實是極強的。

  但是徐長安也從未有軟弱過。

  他身上那讓人安心的沉穩……就是讓雲淺目不轉睛的東西。

  「你真的很好看。」雲淺認真說。

  「小姐,這種話,該是去對姑娘家說。」徐長安嘆氣,努力收起自己的視線,儘量不去看一身小裙子的雲淺。

  「有人說你似是個姑娘家,不夠大方。」雲淺想了想。

  「我覺得說的對。」徐長安認真點頭:「我有時候太過於在意溫良的規矩,失了幾分果敢,這也是需要改的東西。」

  「原來你知道。」雲淺應聲。

  「人就是這樣的,知錯而難改。」


  「是嗎。」雲淺若有所思。

  徐長安微微搖頭,心想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

  他真的是優柔寡斷的人嗎?

  只怕不盡然。

  他只有在和雲淺相關的事情上,才會這樣思緒冗雜、猶豫不決,因為關乎雲淺的事情,他總想要在方方面面都做到最完美,會顯得優柔寡斷就是理所當然的。

  在姑娘之外的事情,他究竟是個什麼性子……暮雨峰的女子們很有發言權。

  能成為好評率高達九成的執事,怎麼可能是拖沓的性子?

  順便說一下,剩下一成沒給好評的,有一部分是純粹的不喜歡男子,剩下的……是因為徐長安乾淨利落的拒絕了「曖昧」而心生幽怨。

  「……也不是。」

  徐長安想了想,又覺得自己興許真的是優柔寡斷的人。

  他只有在和雲淺相關的事情上才會拿不定主意……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他的世界,本就全是雲姑娘。

  所以說他是女子般的性子很合理,找不出一丁點錯誤的地方。

  「小姐。」徐長安彎下腰:「這種雜亂的思緒,我是改不了了。」

  不想的多,怎麼全方位照顧雲姑娘?

  「我沒說不喜歡。」雲淺繡花鞋在地上微擰,留下一個清晰的鞋印。

  她心想人都是會變的。

  徐長安現在是這樣。

  可百年後,千年後呢。

  如何見證夫君成長……也是最為珍貴的記憶。

  「再說了,似是一個女子沒有什麼不好。」雲淺往前走了一步,近距離看著徐長安的臉,說道:「你若是個姑娘家,一定很好看。」

  「……?」

  徐長安被雲淺的話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沉下心來,對著雲淺說道:「小姐總是一個人,想來,入了暮雨峰後,該是能碰見順心的姐妹的。」

  他以為雲淺是想要閨蜜了。

  「比如你的先生?」雲淺對上了他的視線。

  「先生……」徐長安的語氣又是一頓,無奈的說道:「沒錯。」

  現在都姐姐妹妹的喚上了,照這樣下去,李知白會成為雲淺的閨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啊。

  徐長安一想到自己尊敬的先生像個少女一樣雙手背在身後,對著雲淺,面上留著尚未完全散去的淺淺紅暈的模樣……就一陣頭大。

  雲淺的魅力,就離譜。


  「你很在意,我與女子之間的事情?」雲淺問。

  「說不上在意,只是覺得小姐偶爾也需要一個同齡的女子交流。」徐長安解釋道。

  「同齡?這該是有些難了。」雲淺柳眉微蹙,接著視線落到了徐長安的身上:「你變成姑娘家,我會很喜歡。」

  「我不行。」徐長安心想自己可沒有女裝的習慣,一本正經的說道:「再說了,從丈夫的地位上降級,我不喜歡。」

  「……嗯。」

  「還有就是,我總覺得以小姐的魅力,一般人是很難抵擋的。」徐長安咳了一聲:「包括女子也是一樣。」

  有雲淺在身邊,若是他真的壞了性子去沾花惹草,只怕最後的結果不是什麼和諧的水晶宮,而是所有姑娘都變成了雲淺的迷妹。

  徐長安認為這種事情是極有可能發生的。

  不過在這件事情中,最困難的不是雲淺與姑娘家相處,而是……他就不會去沾花惹草。

  「女子……」雲淺問道:「你想什麼呢。」

  「沒、沒想什麼,咱們該回去了。」

  「我累了。」雲淺看著他,完全沒有要走路的念頭。

  「是嗎?」徐長安看著雲淺,以他對姑娘的了解,她現在的狀態……分明就很有精神。

  「嗯。」雲淺伸了個懶腰,修長手指攥著袖口,面上卻看不出異樣。

  她沒有撒謊,她是要留存體力。

  畢竟……對於現在的雲淺而言,每一分體力都無比的珍貴,隨著徐長安視線溫度的轉變,姑娘也要做好準備才是。

  對於「撒嬌」的雲淺,徐長安一直以來都只有順從這一條路可以走。

  但是他也反抗了一次,沒有抱著走。

  而是背著走。

  嗯。

  背著,至少雲淺看不見他意動的模樣了。

  ——

  靠近泉水的山林中滿是淡淡泥土的芬芳,只是說不上好行走,他背著姑娘……每一步都會留下一個腳印。

  興許是因為在島上,他儘可能的還原了以往的生活,沒有再使用什麼修為。

  尚未出谷的地方,有一片內湖。

  看著不遠處安靜的湖面,徐長安駐足。

  雲淺便說道:「這兒,很好看?」

  「好看。」徐長安沒有猶豫。

  內湖本就安穩,只不過此時天色昏暗,雖然是白日但是卻見不到太陽……但是這都沒關係,最重要的是,這裡的水面不似溫泉,很平靜,平靜到……只要走過去,定能在水中見到自己的倒影。


  不似溫泉有霧氣籠罩,不似冷泉被雲淺丟小石子不讓他瞧。

  他的面容一定可以看得清楚。

  雲淺不讓他看……才好奇。

  「一些水罷了,又不是你,能好看到哪裡?」雲淺抬眸望來,聲音在湖波下空靈而寧靜。

  「我不看了。」徐長安下意識說完,便覺得自己似乎慫過了頭。

  看就看了,姑娘能把他能怎麼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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