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另有謀劃

  「你在想什麼?』

  忽然,陳北武腦海中響起幼獸聲音。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些浪費,另外六道光團內的天材地寶都是價值連城的罕見之物。」示意雪勒安分一些,陳北武凝神回應阿吉問詢。

  「沒辦法,想要成事,怎麼可能不付出必要代價。』

  阿吉語氣感慨,好似有所觸動。

  陳北武掐滅心中雜念,詢問正事:「我雖然有修行《黍化太虛三十六洞天道陣秘篆》,但造詣不高,沒能煉出太虛真悉,接下來該如何用道子令牌引動虛星逆命梭?」

  一步錯,步步錯。

  在沒有搞清楚引動虛星逆命梭的基本原理前,他不準備冒險動用道子令牌。

  哪怕鐵蛋表示幼獸對他印象不錯也是如此。

  畢竟印象不錯≠幼獸不會視他為必要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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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簡單,那個老不死此時沒有出手襲殺你,多半是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你只需……

  在幼獸指點陳北武的時候,八荒宗、天工符宗元嬰真君則是祭出陣道玄寶,掐動法訣,開始破除禁制。「怪怪怪,此處禁制玄奧晦澀,有三百三十三道玄陣圖勾連,又有三十三枚元篆與陣樞混成,衍化萬千禁制,實在是無懈可擊。」一個天工符宗真君驚詫開口。

  聞言,在場元嬰真君皆是心中一沉。

  陣道元篆非同小可,既能自成造化,成為五階造化元陣核心,也可以順應天道,衍化陣圖,增幅四階玄陣之威。

  此處星河禁制元篆數量高達三十三枚,說明籠罩天珍殿的陣法大概率是五階造化元陣,遠非四階玄陣師可破。

  如此一來,他們極有可能入寶山而空手歸,與星河深處的天材地寶失之交臂。

  「五階造化元陣又如何?陣法禁制再強,也需要消耗磅礴地脈靈機,再加上高階陣師主持方能發揮出最大威能,否則便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本,威能大減。」

  寧良玉黛眉輕蹙,直言不諱道。

  錯失渡厄金蓮已經讓她感到懊惱,若是連星河深處的嬰變石都取不到,那她豈不是無緣化神。蘇瀾月瞥了寧良玉一眼,沒有反駁這種頗為外行的話語,神識聚焦在星河深處。

  寧良玉剛剛那番話雖然片面,但也有部分正確,比如五階陣法禁制需要高階陣師維護,否則在時間侵蝕下,必定會威能暴跌。

  可蘇瀾月催動神識探查,卻發現天珍殿內的五階元陣違反常理,依舊保持著幾乎九成九的威能!「有問題!』

  蘇瀾月心中一凝。

  身為天工符宗元嬰長老,她探索過不少上古洞府與上古遺蹟,心中隱隱生出三個猜測:

  一是太虛陣宗乃是陣道上古道宗,陣法禁制極其特殊,陣樞可以自行吐納靈機,足以在歲月侵蝕下維持絕大部分威能。

  二是烈陽遺蹟內的陣法有負責道統傳承的守宗者一直在維持修補禁制才能保持威能不減。

  三是烈陽遺蹟內的陣法一直處於蟄伏狀態,唯有生靈修士踏入,遺蹟內的陣法才會激活,復甦往日威能。

  蘇瀾月心中念頭急轉,認為第二個可能性最高。

  原因無它,山河殿與天煉殿內的天材地寶太過珍貴,多是元嬰真君化神所需至寶。

  捫心自問,如果她是太虛陣宗高層,在宗門傳承可能斷絕的情況下,肯定會將這類珍稀化神資源用在宗門絕世天驕身上,爭取培育出一尊化神真尊,而不是放在宗門遺蹟深處留給後人。

  一念及此,蘇瀾月看向星河深處的嬰變石,越看越覺得其是釣魚用的誘餌。

  可就算看破這一點,蘇瀾月心中也沒有絲毫退走離開的念頭。

  誘餌又如何?

  她若是謀劃得當,也可以叼走魚餌,不沾魚鉤而脫身。

  「嗡!」

  蘇瀾月擡手,七色光華閃爍,沖天而起,露出七桿威勢不凡的高階陣旗。

  陳北武眼眸一動,發現天工符宗的元嬰真君財大氣粗,祭出的每一桿陣旗氣機洶湧澎湃,堪比四階絕品玄寶,不在天衍星斗盤之下。

  「怎麼可能!』

  心菱黛眉微挑,神識反駁道。

  四階絕品陣道玄寶也有高下之分。

  它出身於太虛陣宗,乃是上古玄寶,又懂得諸多陣道禁制知識,豈是這幾件四階絕品玄寶可以媲美。「這是天工符宗的七玄七禁七陣旗!」

  有八荒宗玄陣師眼眸微擡,來了興趣。

  七玄七禁七陣旗乃是天工符宗名震一境的組合玄寶,號稱「七玄七禁一出,天下玄陣可破』,也不知曉能不能破開天珍殿內五階禁制。

  「你覺得天工符宗元嬰能否破開此陣?』陳北武意念道。

  「不可能。』心菱斷然道:「一階之差,猶如天地之別,除非有五階元陣師親自出手,否則沒有修士能夠破開此地元陣禁制。』

  「你也不行?』陳北武好奇道。

  「呃。』心菱頓時語塞,沒有再心神傳音。

  對此,陳北武心中瞭然,知曉心菱也沒有把握破開此地禁制,否則也不至於保持沉默。


  想到這,陳北武將阿吉所教授的要訣一一意念傳達給心菱,讓天衍星斗盤器靈評估風險。

  「有一點問題,你用道子令牌引動只是開啟虛星逆命梭威能的鑰匙,又不是煉化五階元器,不可能耗費太多法力真樂。』

  心菱仔細研究過後,給出答案。

  陳北武心裡其實也有底,明白幼獸另有謀劃,多半是想要找藉口吞了包括長生木在內的六件天材地寶,但他沒有第一時間戳破。

  倘若幼獸毀約在先,陳北武便可以無視先前契約,伺機脫離這潭渾水。

  「嗡!」

  就在這時,星河深處光華迸發,禁制完好無損,反倒是七玄七禁七陣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暴退,令蘇瀾月悶哼一聲,嘴角溢出絲絲血跡。

  見到這一幕,極陰子輕輕一嘆:「可惜,就連蘇真君也無法破開此地禁制。」

  「大荒點星!」

  見天工符宗真君多次破禁失敗,寧良玉嘗試催動玄通,以力破陣。

  「轟!」

  「轟!」

  「轟!」

  響徹雲霄的轟鳴聲連綿不絕,一直未曾停歇,但星河深處流轉的光華依然毫髮無損。

  「勻道友,你可有手段破禁?」寧良玉看向傀血真君。

  「在下可以試上一試。」

  勻魁五指收攏,手中玉瓶轟然炸碎,露出眾多猩紅怨血。

  這些怨血在他的操控下,化為密密麻麻的血珠沖向星河深處的禁制。

  「滋啦!」

  「滋啦!」

  不過瞬息,無人能夠撼動的星河禁制屏障竟然撕開一道道微不可察的裂縫。

  這一刻,在場真君都眼神一凝,屏住呼吸,隨時準備出手搶奪星河深處的至寶。

  「本尊教你一個法子,改坤為樞,以元嬰怨血滴於梭身黑白交匯處,可破開禁制……

  按照識海深處響起的漠然聲音,勻魁雙手結印,指印翻飛,強行激活天珍殿大陣核心陣樞。做完這一切,勻魁嘴角微揚,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

  寧良玉黛眉輕蹙,突然感到一陣不安。

  「嗡!」

  下一瞬,星河深處激盪,爆發出一股駭人氣機。

  「不好!』

  「快退!』

  「殺陣被觸發了!』


  在場所有元嬰真君皆是面色微變,祭出防禦玄寶,雙手掐訣暴退,遠離承載天材地寶的漫天星河。可星河噴涌的白色光華速度遠超元嬰真君瞬移玄通。

  光華所及之處,萬物乾癟龜裂,化為灰燼,就連元嬰中期真君也無法催動防禦玄寶抵禦,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肉身崩毀,殊死一搏,選擇元嬰脫竅遁逃。

  「該死!』

  寧良玉與蘇瀾月對視一眼,都能察覺到對方心中猶豫。

  她們敢冒險進入烈陽遺蹟爭奪天材地寶,除了實力超群以外,更重要的是身上留有宗門老祖給予的依仗,關鍵時刻祭出可以鎮壓一切。

  「就是現在!

  阿吉聲音在陳北武腦海中響起。

  守護虛星逆命梭的陣法禁制已破,陳子昂現在就能抓住機會催動道子令牌,引動五階重器挪移離開天煉殿。

  陳北武不慌不忙取出道子令牌,「看』著白色光華逐漸逼近。

  「你在猶豫什麼?』阿吉聲音有些疑惑。

  再不催動道子令牌,陳子昂可能會死在天珍殿殺陣之下。

  「阿吉,回答我,烈陽真尊與你是什麼關係?』陳北武意念道。

  他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是按照阿吉所說,催動道子令牌,可得嬰變石、純陽液與地母丹。

  二是催動十方之門回到仙盟,只帶走渡厄蓮台,置身事外。

  「自然是死敵!』

  陳北武心中一動,很快做出決定。

  「嗡!」

  隨著光華消散,天珍殿內的元嬰真君損傷慘重,十不存一,皆是受傷不輕。

  寧良玉輕咳兩聲,面色難看。

  一眼擊潰李川海,又在倉促間祭出四階絕品符篆護身,她現在一身實力只剩下六成。

  「寧良玉,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蘇瀾月看向寧良玉,眼神兇狠。

  她是活下來了,但宗門修士傷亡慘重,除蘇瀾月以外,就只有一個元嬰巔峰真君活著,余者盡數隕落,連屍身都找不到。

  「交代什麼?本真君也被勻魁算計了。」

  寧良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情緒。

  不止是天工符宗,八荒宗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若不是她出手及時,救下身邊兩個元嬰巔峰同門,恐怕只能成為獨狼。

  「咻!」

  就在這時,一道鬼影瞬間沖向原先星河所在,只因那裡禁制破碎大半,多出一個隱藏極深的玉台。玉台上放著一枚玉瓶,上書「化神丹』三個大字,足以讓元嬰真君心生貪婪。


  「休想!」

  蘇瀾月出手攔住極陰子,直奔玉瓶。

  見到這一幕,隱藏在暗中裝死的紀越沒有出手。

  果不其然,劍光沖天,萬劍劍君古劍鋒也忍不住出手爭奪化神丹。

  「奇怪,莫非老夫看錯人了?』

  紀越目光鎖定化神丹同時,心中生出一絲不解。

  天珍殿爆發的殺陣固然恐怖,但也沒有達到五階水準,只是極其接近,能讓元嬰圓滿真君感到棘手。可鏡月道子隱藏極深,甚至讓他心生危機,按理來說,不至於連那道殺陣都擋不住。

  「莫非那小子也假死隱藏在暗中,隨時準備出手?

  紀越心中一凜,對陳子昂越發忌憚。

  此時此刻,為了爭奪玉台上的化神丹,天珍殿內的元嬰真君已經殺紅了眼,無暇顧及星河深處的天材地寶蹤跡。

  另一邊,伏龍殿。

  隨著光華消散,一根溫潤如玉,細如兒臂,長約半尺的長梭悄然出現。

  此梭梭首尖銳如針,梭尾渾圓如珠,通體流轉陰陽二色星輝,氣機晦澀,好似可以逆星移宿,轉斗挪辰,頗為不凡。

  但幼獸目光沒有看向虛星逆命梭,而是看向一旁的陳子昂。

  「嗡!」

  阿吉前爪一點,梭尾綻放光輝,嬰變石、純陽液與地母丹三件至寶懸浮在陳北武面前。

  「收下吧,這是約定好的報酬。」

  陳北武隨手接過收下,眼神凝重地看向大殿四周若隱若現的陣紋。

  「放心,這不是對付你的陣法,而是封鎖我肉身的《干陽坤陰煉血衍虛純陽大陣》。」

  阿吉沒有隱瞞,如實道:「此陣陰狠詭毒,可以抽取我體內血……」

  「等等!」

  陳北武打斷幼獸的講述:「我的目標只是尋找遺蹟傳承與天材地寶,完成契約,對你的過往經歷沒什麼興趣。」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剛剛做出選擇前問詢幼獸,是為了驗證心中猜測,確定阿吉身份是否為烈陽真尊。

  結果顯而易見,得知答案後,陳北武可不想摻和阿吉與烈陽真尊之間的恩怨。

  「是麼?」

  幼獸深深看了陳北武一眼,提醒道:「你現在想退也退不了!烈陽真尊想要再活一世,需要尋得一副合適的肉身奪舍,逆轉後天,再證化神,你天賦資質不錯,必然是烈陽真尊的奪舍目標之一。」聽到這話,陳北武眼神微變,眼露忌憚,心中卻有幾分想法。

  奪舍?

  他有【大日耀五氣輪轉三相天地升玄元始混沌景】,又有神秘至極的九息混沌鎮壓心神,縱是化神真尊出手也未必能夠奪舍自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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