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高看一眼
「鏡月道子,真武真君陳子昂?
隨著陳北武與紀越兩人身影出現,在場真君眼眸微動,露出好奇目光,尤其是地衍境五大派元嬰真君。對於鏡月宗這一代聲名赫赫的化神之資,他們早有耳聞,只是從未見過一面。
如今近距離感知到陳子昂身上瀰漫的氣機,在場元嬰巔峰真君尚且能夠保持從容自信,一些元嬰後期修士則是眼眸微沉,心生驚訝。
原因無它,他們貴為元嬰後期大修,卻在陳子昂一介元嬰中期真君身上感受到一絲難以忽視的威脅。這意味陳子昂戰力強橫,凌駕於同境真君之上,絕非元嬰後期真君所能忽視。
「現在的後生還真是了不得!
見到這一幕,古劍鋒心中微嘆。
他已經老了,如果日後沒能更進一步,勘破元嬰圓滿,證道真尊,剩餘壽命不過四五百年,難以繼續扛起宗門道統。
玄劍閣的未來終究需要下一代天驕來扛。
但與鏡月宗陳子昂相比,他的師侄,玄劍閣閣主候補人之一的天劍古無忌實在是相形見絀,稱不得絕世天驕。
也難怪一向寄情於劍道的宗主會對陳子昂一個後輩生出一絲殺意!
想到這,古劍鋒收回目光,並不打算聽從宗主法旨。
他這一生最厭惡的就是以大欺小,以境界壓人的修士,怎麼可能不顧臉面襲殺後輩,斷了心中一直修行的劍!
「這小子就是陳子昂,難怪趙千尋會在其手上吃癟。』極陰子眼神微變,看向陳子昂目光帶著饒有興致。
同為元嬰巔峰真君,他與師弟趙千尋交手無數,實力隱隱強上一籌。
連趙千尋都奈何不了陳子昂,選擇妥協,他自然不會在此刻倚老賣老,出面強壓鏡月道子,哪怕煉魂宗與鏡月宗之間存在不少仇怨。
「這就是真尊準備的器皿!』
傀血真君心中急轉,後退兩步,護寧良玉在身前。
勻魁很清楚,烈陽遺蹟內的真正主宰究竟是誰。
說白了,真要鬥起來,在場真君無人能夠違背烈陽真尊的意志!
也正是因為如此,無論如何,勻魁都不想與陳子昂沾上絲毫關係。
「很好!』
見眾修目光都集中在陳子昂身上,紀越心中一笑。
有聲名遠揚的陳子昂擋在前頭,他一介元嬰中期真君自然無人注意。
就在這時,荒蕪真君寧良玉催動法力真悉,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陳子昂!」
陳北武眼眸微動,與寧良玉眼神對上。
「渡厄金蓮是不是你偷的?」
寧良玉忽然開口質問。
霎時間,殿內氣氛驟變,所有真君目光都聚焦在陳北武身上,眼神火熱。
渡厄金蓮可是太虛陣宗遺珍,可助元嬰真君化神的無上元藥!
此等至寶有德者居之,陳子昂一介元嬰中期修士豈有資格拿取。
聽到這話,陳北武露出驚愕之色。
「可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面對眾修神識注視,陳北武眉頭緊蹙,反駁道:
「寧真君當真厲害,在下一個元嬰中期修士,如何在八荒宗與天工符宗真君眼皮底下偷走渡厄金蓮。」「你能在本真君手底下逃走,能拿走渡厄金蓮又有何稀奇?」寧良玉堅持道。
陳北武笑了:「寧真君,你的意思是在下偷走了渡厄金蓮,不僅沒有離開烈陽遺蹟,反而冒險進入天珍殿內繼續尋找天材地寶?」
聽到這話,在場真君微微頷首,都覺得陳子昂所言有理,荒蕪真君可能是在故意混攪視聽。如果是他們拿到渡厄金蓮,早就第一時間離開烈陽遺蹟,怎麼可能會繼續冒險。
說白了,天珍殿內天材地寶再珍貴,也無法與渡厄金蓮相比,唯有長生木、嬰變石、地母丹可以勉強碰一碰瓷,但也價值相差懸殊。
至於陳子昂是否在說謊,在場真君基本都能看得出來。
「不是陳子昂?』
寧良玉神色不變,心中卻是一沉。
渡厄金蓮突然消失無蹤後,她心中懷疑的元嬰真君眾多。
一個個進行排除後,她發現陳子昂頗為神秘,嫌疑不輕。
所以她故意突然當眾開口質問陳子昂,想看看能否詐出點什麼。
結果令寧良玉失望,她修煉功法特殊,可荒蕪萬物,也可映照萬千,得知他人所言是真是假。剛剛陳子昂所言乃是真話,並非謊言,那究竟是誰隱藏在暗中偷走渡厄金蓮?
一念及此,寧良玉美眸微動,看向不遠處的蘇瀾月。
天工符宗元嬰真君最擅陣法,嫌疑也不小。
「競然不是。』
與此同時,蘇瀾月黛眉輕蹙,目露思索之色。
渡厄金蓮不翼而飛,她的第一懷疑對象是八荒宗,認為後者在賊喊做賊。
可經過一番試探與驗證後,蘇瀾月不得不承認,八荒宗真君出手可能性極低。
再加上蘇瀾月見識過陳子昂詭異莫測的挪移遁逃之術,自然將後者視為懷疑目標之一。
可現在仔細想想,若當天出手的修士是陳子昂,斷然不可能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甚至兩宗聯手都無法推衍天機,鎖定偷走金蓮之人。
下一秒,蘇瀾月察覺到寧真君的懷疑目光,心情越發不爽。
該死的小偷,有本事別讓她抓到。
否則她必定狠狠炮製一番!
「踏!」
「踏!」
「踏!」
在眾修注視下,陳北武神色淡定地走到地衍境五大派區域。
因為鄭師兄隕落,辛師姐傳送挪移離開遺蹟,在場五大派隸屬鏡月宗的元嬰真君只有兩位,皆是元嬰中期真君,在天珍殿內話語權不高。
見到這一幕,古劍鋒眼眸微閃,沒有拒絕陳子昂的加入。
如今四方勢力齊聚,誰勢力最強,誰就能爭取到更多天珍殿資源。
「這些修士還真是穩健,全部苟在元嬰巔峰真君後面,一點險也不想冒。』
陳北武目光一掃,發現地衍境五大派元嬰真君皆是聚在一起,不主動出手,在一旁觀察形勢。「這樣僵持著也不是事,不如我們劃分區域,各自破禁拿取殿內天材地寶如何?」蘇瀾月開口道。「哼,天珍殿內的珍寶又不會長腿跑,我等晚上十天半月也不是事,現在最重要的是渡厄金蓮去向。」寧良玉袖袍一揮,語氣強硬:「待我宗真君找到偷走渡厄金蓮之賊,再開天珍殿禁制也不遲。」「寧道友,遲則生變。如果渡厄金蓮一直找不到,我等豈不是在這白白浪費時間。」極陰子眉頭一皺,頗為不滿。
他壽元不多,就等長生木續命。
誰敢阻攔他延壽,誰就是他的死敵!
「沒錯,此事宜早不宜遲,不可拖延。」古劍鋒也表達出自己態度。
一旦長生木、嬰變石、地母丹與渡厄金蓮的消息傳出,八荒宗與天工符宗的化神真尊絕不會坐以待斃。哪怕烈陽遺蹟有規則限制,化神真尊無法強行闖入遺蹟內部,這等存在亦有大把手段可以謀劃。「長生木那片區域,我天工符宗要了!」蘇瀾月淡淡開口,一錘定音。
嬰變石、地母丹這等有助修士化神的丹藥固然珍貴,但對於天工符宗來說,最重要還是可以延壽的長生木。
原因無它,天工符宗老祖壽元將盡,需要諸多未曾服用過的延壽元藥。
而長生木正是天工商會費盡心思尋求的延壽重寶之一,容不得半點差錯!
「這……」
極陰子眉頭輕蹙,想要爭一爭,卻被身後同門真君神識阻止。
天工符宗勢大,就算他們聚集西衍境三大魔宗真君也難以抗衡,不如靜待時機,以逸待勞。「嬰變石那片區域,我八荒宗要了。」寧良玉不甘示弱道。
古劍鋒與極陰子對視一眼,沒有拒絕。
這種口頭約定隨時都可以撕碎,屆時誰能拿到珍寶,那就看誰實力、氣運更強。
「地母丹那片區域,我地衍境五大派要了。」古劍鋒道。
極陰子沒有開口,催動遁光,率領三大魔宗真君飛到純陽液那片區域。
這四件至寶分別對應星河核心處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的九枚金色光團,在場四大修仙勢力正好完美劃分。
「阿吉,你所說的那件五階重器在哪?』
陳北武神識掃動,沒有在星河深處看到五階元器,入目皆是天材地寶。
「那件五階重器就在你面前。』幼獸聲音在陳北武腦海緩緩響起。
¥???」
陳北武眉頭輕蹙,旋即靈光一閃,看向漫天星河,卻無法看清其本體。
「不錯,這就是我要你幫忙拿取的五階重器,名為【虛星逆命梭】。
「此寶非同凡響,可存放天珍殿珍寶,也能與純陽定陣柱相連,成為伏龍殿陣樞核心,執掌太虛禁制。』
聽到這話,陳北武心中既喜既憂。
如此一來,他若是能夠取走虛星逆命梭,豈不是等同於將長生木、嬰變石等至寶一起取走。可代價就是他會成為眾矢之的!
屆時別說八荒宗與天工符宗,就連地衍境五大派(鏡月宗除外)真君也會為了重寶而對他出手。「有什麼辦法可以悄無聲息將此寶取走?』陳北武意念道。
「想什麼呢,如果我能做到,也不需要讓你幫忙。」阿吉直言不諱道。
「我知道這不現實。』
陳北武神色不變:「可你也清楚,我說過會全力助你,但沒說捨命相助。」
「如果你拿不出一個好主意,我們只能等在場真君取走珍寶再拿取虛星逆命梭。
屆時就是你違約在先,而不是我沒有履行約定。』
不出陳北武預料,他腦海中的聲音瞬間沉默。
「放心,我之前說過,會助你拿走天珍殿內所有可以取走的珍寶。你現在挑選三件珍寶,我教你安然無恙取走虛星逆命梭與那三件珍寶的方法。』
良久,阿吉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能挑選全部麼?』陳北武商量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不保證你能夠活著離開天珍殿。』
思忖片刻,陳北武沒有貪心,選擇嬰變石、純陽液與地母丹三件珍寶。
長生木價值遠在純陽液之上,但他年紀輕輕,壽元頗多,根本不需要擔憂壽命上限,不如選取純陽液,在南荒布置陣法攝取純陽日精,為日後證道化神真尊而做準備。
如果他能突破化神那一道關卡,證道真尊,所能擁有的壽元遠超長生木藥效,可達數萬年之久。「確定這三件麼?』
確定。』
「很好,虛星逆命梭與純陽定陣柱相連,縱是殿內所有元嬰真君耗盡法力真烝也不可能強行破開虛星逆命梭禁制。』
說到這,阿吉微微一頓:「但你不同,擁有太虛陣宗道子令牌的天驕能夠以《黍化太虛三十六洞天道陣秘篆》引動道子敕令,短暫驅使虛星逆命梭一息。」
「一息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也足以讓你催動虛星逆命梭,挪移穿梭到伏龍殿內。』「等等。』陳北武故意試探道:「如此一來,我豈不是可以帶著虛星逆命梭內九件天材地寶一起挪移,何必非選三件?」
「你以為引動虛星逆命梭不需要法力真悉麼?不動用另外六件寶貝,憑你元嬰中期真君修為,別說一息,哪怕只是催動逆命梭一瞬,就會抽空體內所有法力真悉、金丹破碎,元嬰崩解,身死道消。』「當然,你要是覺得可以冒一些險,大可以挑選梭內四件珍寶,但我不保證你體內法力是否會被抽乾,修為境界是否受到影響。』
沒有理會幼獸的調侃警告,陳北武心中一松。
珍寶再好,那也得有命享用。
從阿吉的反應來看,對方確實是誠心合作,沒有故意隱瞞關鍵信息坑他。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他暫時還有利用價值,還沒有到可以拋棄的時候。
「汪!』(不是!)
鐵蛋通過同參契約與陳北武進行聯繫,以免被他人窺視。
直覺告訴它,那頭幼獸雖然一直吐槽主人見寶眼開,但其實並不討厭主人,甚至有一絲好感。′???』
陳北武眉頭一挑:「你確定?
如果不是鐵蛋可以聽到尋常修士難以察覺的事物,他真不覺得阿吉對自己印象不錯。
「吶?』(那是不是可以尋找機會與它締結同參契約?)
雪勒眼眸微亮,準備換個大佬殯羊毛種田。
「不好!』金蛋龍眸收縮,心中大危。
如果那頭神秘妖尊加入同參,那它在主人心裡地位豈不是大跌!
「你們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陳北武瞥了金蛋與雪勒一眼,心中毫無意動。
有好感與願意契約是兩碼事,尤其是束縛在烈陽遺蹟多年的五境妖尊。
他如果敢抱著契約念頭與其接觸,必定會被看破,乃至是惡了對方。
另外,在他身懷氣運神通、至寶隱秘、實力不如獸的情況下,哪怕能夠與五境妖尊契約同參契約,也會淪為妖尊附庸,甚至反噬己身,百害而無一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