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破鏡難圓多離恨,萬古長悲今日鳴!
第447章 破鏡難圓多離恨,萬古長悲今日鳴!
老畢登看向玉闕聖尊的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些許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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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還是你有主意啊。
大本營戰報雖然荒誕,但為什麼無論古今西,都喜歡用呢?
穩定的系統,會被外來的刺激而破壞。
對於穩定系統中,那些穩定勝利的高階修士而言,這種破壞很多時候在規模上..
無足輕重。
但如果表露的太相信,也不體面。
總不能什麼都讓底層修士知道吧?
於是,大本營戰報就成為了大家不約而同的選擇,具體的操作方式就多了,典型的有殲敵一億轉進海島,不知道的還以為對面是可以復活的靈魂骷髏呢。
現在,玉闕聖尊提出了另一種方案—我們不要說志在必得,我們說包的;我們不說蒼山死了,我們可以說蒼山逍遙去了。
「什麼叫我沒看見蒼山死了,簸籮道友...
」
又到了簸籮道友你說句話」的回合了。
德頂王明顯還想鬧,但玉闕聖尊已經充分理解了反天聯盟雙無極的訴求。
老畢登要大局,無定法王老簸籮要穩定。
這種情況下,德頂王的行為疑似就有些過於夏洛了。
人家畢方和簸籮在領航掌舵,你德頂王非要蹦出來又唱又跳,說兩位老大哥把蒼山給領死了、掌死了,這不就是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頭麼?
「這麼說,你看見了?
那這樣,德頂道友,你下去給我的蒼山大哥帶個話。
就說,你看見了,我們沒看見。
讓他過來,再讓諸位道友看一遍,如何?」
玉闕聖尊一口一個我大哥」,看著畢方和簸籮不說話的樣子,德頂王再傻也明白怎麼回事了。
兩個老東西都支持王玉闕?
這不對啊?
當然不對!
不對的事情,多了!
因為,這是真正的崩潰邊緣!
當聖境的巔峰逐道者們放棄了道德、規則、正義、真實、信任......等等等等後,許多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破鏡難圓多離恨,萬古長悲今日鳴!
玉闕聖尊的蒼山沒有死」之解法,當然可怕可恨可笑可恥!
無極道主都出手殺人了,結果,反天聯盟給一個蒼山沒有死,誰都不准叫」的方案。
而畢方,甚至是認可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
修行者的修行過程,是自下而上的攀登,但這個攀登路具體表現出來的狀態,是不均勻的,是不公平的。
曾經的田園時代,修行者修行的輕鬆,但上限不高。
到田園時代後的爆發時代,修行者們的修行過程開始殘酷,但境界的上限也高了。
這恰恰就是個積累—發展——爆發—繁盛」的過程,就是玉闕聖尊對無盡諸天開拓過程中,不同小世界發展階段天梯榜的核心或者說內核。
但問題是,繁盛之後呢?
炙沙的疑問是模糊的,但從畢方到無定到玉闕,巔峰逐道者們的判斷是一致的。
當下的繁盛不足為依託,未來的對抗才是必然。
聖人們的智慧啊,比絕壁險峰還要更高,聖人們的道心啊,比萬古的寒冰更顯冷寂。
他們在修行路上,戰勝對手,超越自我,一步步咬著牙忍著恨壓著自己的魂與靈、意與志,只為戰勝更多的對手,走的更遠一些。
但就像社會達爾文主義的終點,是參與者們的崩潰一般,道果只有一個。
在嚴格的社達敘事標準下,所有人在絕對的概念上、概率學的概念上,都不可能獨尊。
他們求真混沌之間,他們解構一切謊言和控制,他們超越孱弱的自我,他們終於站在規則之上。
可然後呢?
反天聯盟的秩序,明明在畢方的預料中,是可以建立起來的,為什麼總是在建立的過程中不斷地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走向失控?
一次次的失控,一次次的失控,各種各樣的失控!
是因為玉闕聖尊需要折騰,所以玉闕聖尊折騰出來了很多事情」嗎?
不!
這和雞叫太陽就會出來,所以太陽是雞叫出來的」就一樣了一可玉闕聖尊不是雞。
從無解走向無解,從舊的無解走向新的無解。
如果聖人們都是強大的,都是近乎於無所不能的,那麼,為什麼一群聖人就是拿道主沒有辦法呢?
此刻,反天聯盟內的荒誕一幕,就是一切複雜問題的答案。
逐道者們出於修行者的理性思維所刻意捨棄的某些東西,或許,不是看起來那麼一文不值」。
破鏡難圓,為了修行,畢方不做人了,為了修行,簸籮不做人了....蒼山、羅剎.....無一不如此。
當玉闕聖尊到來,當玉闕聖尊踏入修行路,當玉闕聖尊走向聖境。
外界的壓力對玉闕聖尊決策空間造成的夾逼越發的巨大,對抗的強度將玉闕聖尊破局的難度不斷提高,敵人和盟友的鉗制令玉闕聖尊的行動越發的受限。
於是,最開始,在西海還是在哪,它拋棄......拋棄了什麼呢?
玉闕聖尊看著面色陰晴不定的德頂王,自己的思緒,卻飄向了那許久許久的遠方,記憶中的遠方。
聖尊在尋找自己或許會感興趣的真相和答案。
我拋棄了什麼呢?
所謂聖人,無始無終。
不經意間,聖尊居然忘記自己在最開始,拋棄的東西究竟是什麼了.
不得不說,這太聖人了。
「王玉闕,畢方,簸籮,你們可以重新定義真實。
你們大可以說,蒼山沒有死。
但事已至此,陽昭算什麼?
陽昭,是蒼山的人,王玉闕殺了陽昭,於是,道主出手..
陽昭怎麼辦?
道主出手,我們又該怎麼應對?
繼續默默等待機會嗎,然後等某一天,道主再選一個人斬殺嗎?
諸位道友,我道德,不是在為自己說話,而是在為你們,不,是為我們,為我們所有人說話!」
德頂王依然在衝鋒,這或許就是它的性格吧。
不認錯,不認輸,要麼贏,要麼死?
難說,反正這些都不能當真大家都太能演了。
但德頂王所表達的訴求或者說要求,實際上都是非常非常具有現實性的。
如果從絕對理性的角度拆解,德頂王在尊重畢方和簸籮,不讓他們兩人利益受損的基本立場上,提出了至少三個維度的訴求。
第一個維度,王玉闕得支付代價,為陽昭的死負責。
第二個維度,道主的威脅是客觀的,攪局攪到這一步,哪一個聖人不怕自己被道主盯上成為第二個目標呢?
一所以,畢方和簸籮得站出來。
第三個維度,立足於德頂王自身的立場上,它在呼籲和尋求更多如他一般的聖人們的支持。
團結起來,對抗道主、畢方,乃至於不願意幫忙為蒼山討公道」的簸籮。
三個維度的訴求,德頂王甚至都能算所做說出了眾多聖人們的共同心聲。
這些訴求,克制、理智、不貪、現實、有落地性、有緊迫性,聽起來簡直合情合理極了。
但每一個都無解,每一個!
這就是破鏡難圓多離恨,萬古長悲今日鳴」!
曾經殘暴的歡愉,此刻化作索命的繩索,捆住了簸籮會上的聖人們!
「德頂道友,陽昭是無極道主的走狗,是主動對本尊出手的,這點就不要再提了,不信,你可以問問簸籮道友、畢方道友!」
玉闕聖尊淡淡的開口道。
合情合理的訴求?
那是你們的情理,不是本尊的情理!
你們吃完了,你們早就特麼的吃完了,刮骨剃肉的吃完了、吃飽了、吃成老登和聖人了。
然後,你們塑造秩序,編織謊言,控制底層。
現在,本尊想要真正的走向自己的未來,可在你們的壓力下已經被迫和你們一樣,捨棄了那麼多東西。
然而,你們指責我不該吃陽昭?
算了吧,你們有什麼理由都沒問題,本尊不認就是了!
「畢方,像王玉闕這麼搞下去,結局一定是我們失敗!」德頂王指著王玉闕,對畢方道。
仙王,你不付代價,你打包超市還搶劫還逼我們說謝謝,但我們總能從王玉闕身上收代價吧?
陽昭之死,王玉闕所為,處理他,合情合理!
畢方嘆了口氣,看了看小王,卻見小王依然一臉的坦然。
面對眾多聖人們的目光,老畢登終於無奈的開口道。
「對,如此下去,咱們是會失敗。
我也認為,王玉樓此次做的太過。
這樣,德頂道友,我任命你為反天聯盟四靈界分盟盟主。
你可以到四靈界斬殺王玉闕,如何?」
你想要解決方案,好,那你就去四靈界解決王玉闕,去吧,孩子,四靈界是你的了。
「好,此法好,好極了。」
簸籮還是簸籮的老立場,團結人設、穩定人設、保守人設,它就站在這些套子裡,只在此刻給一個助攻,便讓局勢徹底清晰。
無解的局,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蒼山沒死、玉闕無罪。
不認?
那誰想去四靈界解決玉闕,誰就去,畢方和簸籮也不攔。
從這一點而言,無解的難題,對於局中的玉闕聖尊而言,又真的只帶來了煎熬和艱難嗎?
非也....
修者攀登所為何,求變求新浪潮間。
浪潮起,有危險,也一直伴隨著機遇。
「哈哈哈,好好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們從來沒想過去戰勝無極道主,你們就是借著要戰勝無極道主的名義,實現自己的野心。
簸籮,尤其是你,之前你喊著要防範畢方....
」
「閉上你的狗嘴,德頂王,本尊在四靈界等你,要麼趕緊來,要麼就別狗叫!
道主當然可怕,但戰勝道主是用嘴說出來的嗎?
本尊剛剛在四靈界戰勝了道主的走狗陽昭,結果到了簸籮會上,反而成為了你攻計本尊的藉口。
你們寧願相信蒼山大哥不是飛升,而是死了,也不願意相信本尊斬殺的是道主走狗。
為什麼,說到底不還是對反天聯盟沒有信心?
德頂王,知道麼,在本尊眼中,你就是個可笑的、搖擺的、不堅定的動搖分子!
看似披著反天聯盟一員的外衣,結果心裏面想的全是投降的想法!」
玉闕此刻所言,恰似一種特殊的仙家對話」。
站在真實的、對信息絕對掌握的旁觀視角,玉闕聖尊的行為是可笑的、荒誕的。
但在真實的局中,玉闕聖尊和德頂王,恰似一對苦命的鴛鴦,他們圍著無解的難題,試圖做出點成果。
可終究是......一無所獲。
於是,只能用荒誕去應對恐怖的真實。
是聖人們的能力不夠嗎,是玉闕聖尊的能力不夠嗎?
不是的!
關鍵在於,終極對抗和獨尊道果前,所剩下的門檻,太難跨越。
殘暴的歡愉在終極之戰的壓力下被迫終止,聖人們又該如何做出回答?
看看衝鋒的德頂王,看看那些或心寒、或算計、或麻木,但終究是無人敢挑戰畢方,無人敢挑戰畢方簸籮—玉闕」穩定攻勢。
這就是聖人!
聖境的逐道者,被對抗和環境、被修為和道果,異化之深,就是如此!
這就是秩序崩塌的真實樣貌!
過往是不能回憶的,到處都是雷,他們捨棄的、放棄的、毀滅的,此刻正在於對抗的極端化時刻,向他們發起一種特殊的反噬」。
未來是想像不到的,敵人太恐怖,每個人都在擔心自己成為第二個飛升」的。
解決方案是沒有的,因為都不想負責,德頂王可以提出方案,但真讓他去四靈界清算玉闕,他不去,他只希望個子高的可以承擔更多。
便是末日之景,也不過如此了...
最終,還是無定法王在無奈下,以簸籮的身份站了出來。
「玉樓,你這也說的太過了,道德只是希望,局勢不發展到危險之地步。
道德,你也不要苛責玉樓,玉樓在四靈界也難,那裡可沒大天地安全。」
各自打一棒子,就這樣吧。
局勢就是如此的難繃,無定法王打完兩棒子,甚至都不想繼續多說哪怕一句了。
但道主就在那裡,那個引爆了反天聯盟和聖境修者們真實之困境的道主,就在那裡,笑看反天聯盟的應對。
畢方不想站出來,那種畢方你是道主,你和王玉闕是一夥」的指責,終究是給畢方了一定的忌憚但真的很難說是好事..
因此,如果無定法王不承擔這樣的責任,局勢,就真的無法發展下去了。
這位巔峰聖人再次開口,神情中有種抹不去的疲憊和憂愁。
「蒼山道友沒有死,而是已經飛升,我們永遠懷念它即可。
而陽昭,就是道主之走狗,就這麼定了。
現在的問題是,咱們大天地,下一步要走向何方。
諸位道友,可有良策?」
靜默。
沉默。
藍禁用尾巴戳著地板。
金谷園悄悄的閉目打坐。
水尊一臉陰沉的盯著玉闕。
壺尊靜悄悄的在空中轉著圈。
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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