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一戰封神，剛出狼窩又進虎穴

  「東南角曾垮塌，草草修補，擊之必潰！」

  哈哈！

  真是天助中華軍！

  張黃二人相視大笑，

  找了好幾天都沒發現破綻，得來全不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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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旅團長愉快的決定，

  當天晚上配合，打一場經典的「聲東擊西」攻城戰，

  第二混成旅團長黃柏拓，

  在長沙城西北角，發起大規模佯攻，

  等城頭守軍，被調動牽制後，

  再由第一旅團長張靈虎，率部突襲東南角。

  夜幕升起，月暗星稀，

  第一第二混成旅團，所有將士吃過晚飯，

  全都回到軍帳中老實睡覺，養精蓄銳。

  城頭上，衣不卸甲的長沙知府曾同國，猶在四處巡視，觀察敵情。

  看著對面，死氣沉沉的中華軍營，有人開始吹捧。

  「叛軍已然無計可施，知府大人真可謂國之柱石！」

  「那是自然！咱們大人允文允武，豈是一幫泥腿子可比的？」

  又有人開始為曾同國叫屈，

  「唉，要是朝廷能重視大人，

  多給一點錢糧，也不至於丟掉半個湘省……」

  「慎言！」

  曾同國雖然微微得意，卻也知道誹謗朝廷容易引火燒身。

  不過，他一直等對方把話講完，才出言制止。

  「眼下，上頭也不容易……

  就算朝廷不給一錢一糧，本府也照樣和叛軍打到底！」

  這句話說的擲地有聲，慷慨激昂。

  諂媚小人立刻識趣地，奉上一頓彩虹屁。

  「知府大人所言極是！」

  「有曾大人在，真乃長沙百姓之福！」

  當然，長沙城的官員，也不都是糊塗蛋，

  有人問道：「大人，援兵何時會到？」

  曾同國瞥了一眼對方，故作輕鬆地說道：

  「本府已向朝廷和德王，

  發出六百里加急，若無意外，援兵旬日必至！」

  諂媚之徒繼續拍馬：

  「待大軍壓境，叛軍必然士氣低落，

  屆時，知府來個『中心開花』，必定全殲這兩支叛軍！」

  「是極是極！裡應外合，叛軍身陷絕境，亡無日矣！」

  一群人說著，說著，居然激動起來，

  紛紛大吹法螺，又惡毒地咒罵中華軍，

  仿佛不如此，便不足以表達忠君愛國之情。

  巡過四門，夜已深。

  曾同國年近六旬，有點吃不消，

  便下了城牆，在家丁的攙扶下，坐上轎子打道回府。

  張靈虎，看了看手錶，晚上11點。

  「佯攻部隊，出發！」

  「是！」

  一支整裝待發的部隊，立刻摸黑靠近長沙南門。

  張靈虎和黃柏拓定的戰術，是「聲東擊西」，

  但，考慮到曾同國熟知兵法，因此這是一個連環計。

  先用一兩百人的小部隊，佯攻南門，

  這點人馬，肯定逃不過曾同國的眼睛，

  他肯定不會上當，

  但是，當黃柏拓大舉佯攻西北角時，

  這位只會讀兵書的長沙知府，極有可能會上套。

  其實，真要打，中華軍奪取省城長沙易如反掌。

  如此煞費苦心的，布置兩處佯攻，

  只不過是為了，儘可能的少死人。

  畢竟，大王始終諄諄教導，中華軍高級將領：

  「諸位都是方面大將，『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這句話是沒錯……但，應避免殺傷無辜，

  除首惡及冥頑不靈者外，非不得已，少殺，慎殺！」

  每個人都知道，大王對百姓很仁慈，

  當初，猛人奴兒哈奇，

  在擊敗禁衛軍之戰中，立過潑天大的功勞，

  結果，在平鑲城，搭了個京觀，就被逐出軍隊，大好前途盡毀。

  抓捕他的高額懸賞，至今都沒撤消……

  前車之鑑吶！

  因此，每一位方面大將，

  在擬定作戰計劃時，都儘量避免附帶傷害，或降到最低限度。

  南門外一響槍，城頭守軍頓時緊張到極點，

  他們一面敲響銅鑼示警，一面在黑暗中拼命的胡亂射箭。

  剛剛躺下的曾同國立刻爬起，

  穿上皮甲，坐著馬車趕到南門城樓。

  見知府大人趕來，守門參將趕緊向他介紹敵情。

  「知府大人，叛軍擅長使用火器，

  攻勢非常兇猛，還是到下面避一避吧！」

  城下，第一混成旅兩個連，

  都瞄著門樓開火，槍聲連綿不斷，

  「噼里啪啦！」

  打得殘磚斷瓦，塵灰飛揚，好不熱鬧。

  曾同國卻故作鎮定，大聲喝道：

  「慌什麼？叛軍夜襲，無非是想渾水摸魚……

  你別管我，去調度將士反擊，若防守不力，莫怪本府執行軍法！」

  參將只好回到指揮位置，大吼道：

  「放箭，放箭！別讓叛軍靠上來！」

  「唰唰唰！」

  一波波箭雨，毫無目的飛向城下的黑暗中。

  其實，兩個連的佯攻部隊，全都在弓箭射程之外，

  即便偶爾有「流矢」飛到隊列中，因為動能耗盡不能穿縞素。

  不大一會，見叛軍始終不退，

  參將又向曾同國提議：

  「大人，要不要調一點人手過來，確保萬無一失？」

  此時，城上城下亂打了一刻鐘左右，

  曾同國隱隱意識到不對勁。

  叛軍只打槍，不開炮，而且，火器貌似也不多。

  「不急，本府看看再說！」

  他大著膽子，繞到一旁，悄悄扒著垛口向下窺視。

  嗯？

  黑乎乎的，看不大清楚，

  可，這麼久了，沒有一個叛軍過來攻城，肯定有問題！

  忽然，一個名詞，跳上心頭……「聲東擊西」！

  啊，真相只有一個！

  叛軍在南門，很可能是佯攻，想以此掩護他們真正的攻擊點。

  這個念頭剛剛誕生，

  似乎為了印證他的猜測，西北角也響起了炒豆般的槍聲。

  有步槍，機槍……還有爆炸聲，

  而且，一浪高過一浪的喊殺聲，直衝雲霄。

  乖乖，這架勢，怕不是有好幾千人！

  我就知道，他們是想「偷雞」！

  哼哼，本府三歲識字，

  七歲熟讀聖賢書，十八歲金榜題名，兵法韜略，無一不精……

  雕蟲小技，也想班門弄斧……大威天龍！

  啊，不~~

  「傳我將令：命西北兩門，速速增援西北角，我隨後就到！」

  「是！」

  兩名傳令兵立刻下城，騎馬飛馳而去。

  南門參將恍然大悟一般！

  「大人料事如神！末將佩服！」

  曾同國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

  「兵法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招，不值什麼……

  「大人運籌帷幄，必然決勝千里！

  不過，西北角應該是叛軍的，

  主要攻擊方向，我是不是也該支援他們一下……」

  曾同國威嚴地提醒參將：

  「不行！你哪都不要去！就守在這裡，小心叛軍有詐！」

  說完，被家丁攙扶著下到地面，坐進馬車。

  行到中途，西北角開始「咣咣咣！」的響起炮聲，

  曾知府立刻催促車，朝著西北角快馬加鞭。

  其實，那些迫擊炮彈，

  都落到護城河兩邊，根本不往城頭炸，就是聽個響動。

  曾同國氣喘呼呼，爬上城頭西北角，

  當他悄悄向下打量，發現有大批人影晃動，槍彈如雨。

  此時，西北兩門援軍抵達，立刻朝下面射箭拒敵。

  「呼！」

  知府大人忐忑的心情，總算穩住一點。

  叛軍真狡猾，虧得我反應快，要不然長沙就完蛋了……

  然而，下一刻，

  東南方向，幾發炮彈擊中城牆，

  「嘭嘭嘭！」

  在望遠鏡中，藉助城頭火把的微光，

  張靈虎看見，一炮下去，

  城牆就是一個大坑，而且牆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就這樣，繼續轟他娘的！」

  「嘭嘭嘭！」

  在炮火持續轟擊下，敷衍了事修補的東南角，

  就像紙糊的，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窟窿眼子……

  終於，一枚炮彈鑽進窟窿，在城牆內部爆炸，

  「轟隆！」

  一個巨大的空洞出現。

  城頭的士兵和百姓，只覺得腳下一震，接著城牆磚緩慢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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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驚叫道：「不好，要塌了，快跑呀！」

  百姓嚇壞了，紛紛向兩頭逃命，

  就連值守的官兵，也面色如土的抱頭鼠竄。

  下一刻，兩枚炮彈打進巨洞，

  「轟隆！轟隆！」

  無數沙土和磚塊，被炸的四散崩碎，

  失去支撐的東南角城牆，

  晃了兩晃，隨著「咔嚓！」一聲悶響，徹底崩塌了！

  張靈虎狠狠揮了一下拳頭，大吼道：

  「停止炮擊，全軍衝鋒！」

  炮聲一停，傳令兵立刻舉起信號槍，

  「啪啪啪！」

  三顆紅色信號彈，飛快的升到半空，像是璀璨瑰麗的星辰。

  「沖鴨！」

  「弟兄們，跟我上！」

  「衝進長沙城，活捉曾同國！」

  一千餘人，從東南角五十餘米的地方，一躍而起，蜂擁而上。

  雲梯組最先衝到護城河邊，

  他們將釘上木板的雲梯，搭在護城河上，

  眨眼間，就形成十餘架簡易木橋。

  後續衝鋒部隊，飛快地踩著雲梯橋，衝過護城河，衝上垮塌的城牆。

  長沙東南角，本來就不是防守重點，

  又因為城牆垮塌的巨大心理壓力，不多的守軍全都跑得遠遠的。

  因此，第一混成旅團輕鬆占據缺口，

  依據事先部署，突擊部隊分成三部分，

  左右兩翼各兩百人，攀上牆頭分頭追擊，務必占領東門南門。

  剩下千餘主力，趁勢衝進城內，

  攻占知府衙門、糧庫、軍營、軍械庫等戰略要點，

  如此，長沙城就被攔腰斬斷，使守軍首尾不能相連。

  而，黃柏拓則放棄佯攻，除了分兵封鎖西門北門，

  還向東門南門派出數百人，策應第一混成旅的突擊隊，

  至此，中華軍對整個長沙城，形成關門打狗的態勢。

  第一混成旅團突擊隊，兵分三路，

  有條不紊地按照命令，各行其是。

  他們一邊進攻，一邊高喊俘虜政策：

  「頑抗者死！」

  「放下武器，繳槍不殺！」

  「曾同國完蛋了，速速投降！」

  「中華軍是百姓的隊伍，專打貪官污吏！」

  很多守軍和民壯，知道城破了，長沙肯定守不住，

  於是，競相潰逃，這反而導致城牆上產生擁堵，

  有一些過不去，情急之下，昏了頭，居然從城頭向下跳。

  五米高的城牆，黑燈瞎火跳下去，非死即殘。

  聽到中華軍高喊口號時，

  大量守城軍民慢慢的放下武器，全都雙手抱頭跪下。

  少數愚忠的守軍，則凶蠻的揮舞刀槍，反向衝鋒。

  但是，在高科技武器面前，

  這些愚昧無知的人，全都被打成馬蜂窩，成了一堆堆爛肉。

  而西北角，信心滿滿督戰的曾同國，

  驚愕惶恐地看向東南角，

  他簡直不敢相信，中華軍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攻破城防。

  下面又該怎麼辦？

  好像兵書上沒教過……完蛋了！

  這時，他依稀記得，有人告訴過他：

  盡信書則不如無書！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可惜，他領悟的太晚了……

  他的心腹，和兩名參將，知道大勢已去，

  立刻架起允文允武的曾知府，跑向北門，打算棄城而逃。

  可惜，數百人馬，一出城，

  就遭到第二混成旅團的攔截，劈頭蓋臉一頓突突，倒下數十人，

  剩下的，嚇得屁滾尿流，退回北門。

  第二混成旅團趁勢，攻入北門，追著這支隊伍的屁股打。

  這些守軍將領早就慌了神，

  像受了驚的馬，又像無頭蒼蠅，倉惶向城內逃跑。

  然而，好多士兵反應過來，

  在口號的號召下，丟下武器，跪到路邊。

  就這樣，數百人的逃亡隊伍，最後只剩下幾十個鐵桿心腹，

  他們撞開一家居民大院，躲了進去，負隅頑抗。

  隨著中華軍湧入城內，各個要點相繼被拿下，

  大道天亮，大多數守軍，要麼被消滅，要麼棄械投降。

  此前被守軍和大小官員，夸上天的「固若金湯」的城防，

  頃刻間灰飛煙滅，讓百姓驚訝到目瞪口呆。

  中華軍難道有魔法嗎？

  還是說，神凌朝氣數已盡？

  但，慶幸的是，中華軍不傷害百姓，還幫著救治傷患。

  而且，他們的官兵紀律嚴明，

  不但不擅闖民宅，還溫馨提示大家，待在家中，不要外出。

  看來，贛省那邊過來的傳聞，是真的……

  於是，百姓們都不慌了，

  甚至有好多痛恨官府的居民，幫著中華軍狠揍官軍。

  曾同國為了守城，沒少壓榨城中百姓，

  讓居民們上城，其實就是給達官顯貴當肉盾。

  用心何其歹毒！

  當黎明到來，城內的槍聲漸漸平息。

  張靈虎和黃柏拓，雙雙來到最後一處「頑抗」的大院。

  據說，長沙知府曾同國就躲在裡面，

  棘手的是，他們挾持了一大家子，還威脅中華軍，敢進攻就殺掉這家人。

  張靈虎笑著對黃柏拓說道：「你說，怎麼辦？」

  黃柏拓搖搖頭，說道：

  「喜歡當縮頭烏龜，就由著他唄，看他們能忍到幾時？」

  張靈虎哈哈一笑，說道：

  「和這種垃圾，不值當……算了，談判吧！」

  很快，傳令兵拿著鐵皮喇叭，朝院子裡喊話：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可以放你們出城，

  但是，要交出人質並且，移交整座長沙城。」

  不大一會，院牆上冒出半個腦袋，

  「你們說的是真的？」

  「中華軍一向說話算話，嚴守承諾！

  而且，你們還有別的活路嗎？」

  半個腦袋消失，過了好大一會，那人又冒出來問道：

  「你們要給我們準備馬匹和馬車，

  而且，這一家子，必須跟我們一起出城……

  等我們走出十里之外，再放他們回來！」

  張靈虎點頭，交代一番，

  傳令兵繼續說道：

  「可以！但是，你們不能攜帶武器，

  如果你們不講誠信的話，下次就活不成了！」

  雙方基本談妥，曾同國只求能保住性命，

  他很痛快的下令所有守軍投降，並交出衙門裡的所有帳冊。

  最後，張靈虎給了一輛馬車，二十多匹戰馬，

  再讓部下讓開通路，任由曾同國帶著心腹和十幾口人質，逃出城去。

  至此，湘省之戰進入收官階段。

  倉惶逃命的曾同國，

  萬萬沒想到，逃出上百里之後，迎面撞上大隊中華軍……

  我信了你的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