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七里亭村的慘劇,夏侯尊后悔了
夏侯尊告訴張靈虎,
他打算解甲歸田,回臨縣老家侍奉爹娘。
神凌人,「孝」字最大。
張靈虎打算招攬對方的話,立時就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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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眼珠一轉,有了好主意。
「夏侯兄弟,你稍等……」
他轉頭下令:「四營長,按照既定方案,進攻大營。」
第四營立刻出發,山坡下,只剩張靈虎和警衛排。
夏侯尊不明所以,看著對方。
張靈虎對警衛排長說道:「去,讓後勤搞點酒肉來。」
「是!」
夏侯尊遲疑地問道:「張將軍,您這是……」
「哈哈!」
張靈虎說道:「老話說,不打不相識。
今天咱倆有緣見面,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夏侯尊說道:
「謝過將軍美意,然,在下思鄉心切,還請成全!」
見對方再次拒絕,無心軍旅,
張靈虎只能嘆息一聲,無奈地抱拳送別對方。
夏侯尊一百多號人,幾乎都是附近本地人,一邊走一邊散,
從黎明走到靠近中午時分,就剩下夏侯尊和他的兩個結義兄弟。
突然,大路上出現一隊騎兵,
一個個搞得鮮衣怒馬,塵土飛揚。
夏侯尊三兄弟立刻讓到路旁,
想著等騎兵過去,再趕路。
豈料,騎兵領頭的少年瞥見,路旁三個全副武裝的官兵,
「吁!」
勒停戰馬後,他問道:「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夏侯尊答道:「龍虎山東大營……」
那少年一愣,問道:「這麼說,東大營丟了?」
夏侯尊搖頭:「應該沒那麼快……
我們在一線陣地防守到天亮,中華軍沒那麼快攻到大營……」
那少年上下打量夏侯尊,忽地問道:
「你是一線陣地的旗官?」
「是!」
「你叫什麼?」
「夏侯尊……」
少年忽然厲聲問道:
「那你怎麼不拼死抵抗,卻跑到這裡來?」
夏侯尊一愣,明顯感覺到對方語氣不善。
他本能地握緊刀柄,說道:
「中華軍又是槍又是炮,我們實在打不過……」
那少年嘿嘿笑道:
「我一看你們,賊眉鼠眼的,
就不是好東西,果然是逃兵,給我抓起來!」
夏侯尊心想,好歹我還打了一夜,
其他三個大營打都沒打就崩了,你特麼居然抓我?
他一邊後退,一邊問道:
「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到底是什麼人?」
少年冷冷一笑,得意地說道:
「吾乃寧王府三公子,
還不棄械投降,是在等本公子出手嗎?」
其實,他的十幾個隨從,
已經從馬上躍下,將三兄弟團團圍住。
夏侯尊一驚,
寧王是皇族,聽說三公子天賦異稟,
十四歲就突破大天師境界,是少有的修行天才。
不過,夏侯尊的境界,比對方稍稍高一點,
就算對方人多,他也有把握逃脫。
不過,既然他決心退役回鄉,就不打算招惹是非。
而且,既然三公子出現,
意味著寧王親軍就在附近,他不想引火燒身。
他大聲說道:「三公子,
得饒人處且饒人,何苦逼人太甚……」
三公子心高氣傲,怒喝道:
「狂妄!給我砍了這幾個貪生怕死的鼠輩!」
其實,三公子自以為天資卓絕,打遍贛省無敵手,
聽說西大營潰敗,貴溪縣遭遇失守,當即要來會一會中華軍。
寧王自然不會容許他胡鬧,結果這小子叛逆期,
居然偷偷帶著一幫臭味相投的紈絝,私自趕來逞英雄的。
三公子話音未落,「嗖嗖!」兩聲嘯音響起,
兩個紈絝飛快的張弓搭箭,射向夏侯尊,
一個射頭,一個射胸口,這叫「擒賊先擒王」的斬首戰術。
大天師初品境,對夏侯尊根本不構成威脅。
他扭動身形,間不容息地閃避過去。
「三公子,當真要趕盡殺絕?!」
三公子眯起雙眼,有些意外地盯著夏侯尊。
他不太理解,從對方的身形速度來看,最起碼大天師中品,
他不太理解,如此高的境界,
當總旗也綽綽有餘,怎麼可能是個小小的旗官?
難道說,是中華軍假扮的?
一念至此,三公子大喝道:
「他們是細作,死活不論,一個都不能放走!」
這些隨從都是官宦子弟,
實力大差不差,最差也是天使巔峰境。
寧王是贛省之主,三公子就是少主,他們根本不敢違抗。
呼啦一下,全都沖了上去。
搶不到夏侯尊的,便轉頭追殺他的兩個結義弟兄。
夏侯尊的結義弟兄,自然也不弱,
見對方來真的,肯定不願意引頸就戮。
當即操起刀槍,奮勇反抗,
15VS3,雙方打得難解難分。
雖然夏侯尊遊刃有餘,
但,顧忌三公子的身份,不得不漸漸後退。
很快,雙方就進入一片小樹林中。
這時,三公子一夥,因為樹木阻擋,很難形成有效包圍,
夏侯尊三兄弟,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臨戰經驗賊豐富,充分利用地形優勢,胖揍這幫紈絝子弟。
眼看久攻不下,三公子急躁起來。
這幫廢物,連個旗官都拿不下,看我的!
於是,他從後排插上,近身猛攻夏侯尊。
夏侯尊本來就是戰術大師,
將計就計,連退三步,等著對方上鉤,
果然,三公子毫不猶豫地縱身追擊,
夏侯尊突然回身,一個滑鏟,與對方雙向奔赴,
看準對方下盤,使了一招「猴子偷桃」。
「啊!」
三公子身形戛然而止,隨即一聲慘呼,。
夏侯尊得手之後,舌綻春雷,大喝道:「都住手!」
一眾紈絝瞠目結舌,
眼睜睜看著夏侯尊,抓著三公子的名門要害,呆立原地。
我勒個去……小三公子在細作手上,怎麼辦?
夏侯尊兩個弟兄立馬衝過來,護在兄長左右。
終於,寧王府隨從喝道:
「大膽奸細,還不快快放了公子!」
「你敢傷害三公子,寧王大軍殺你全家!」
夏侯尊是打仗的老兵,事到如今,怎麼會怕這些虛言恫嚇。
他緩緩站起,始終捏著小三公子。
「三公子,真是對不住了啊!
在下一再忍讓,可你非要強人所難,
鬧成這樣,也是沒法子的事,
現在,讓你的手下全都離遠點!」
說著手上稍稍用力,三公子的臉頓時扭曲起來。
「啊!別,別……你們都退下!快!」
一眾隨從和紈絝,不敢不聽命令,立刻後退了十步。
夏侯尊這才說道:
「三公子,請吧!借你們的馬用用……
放心,只要你聽話,我就不會殺你的!」
於是,三兄弟挾持著三公子,返回大路,
寧王府的隨從和紈絝,綴在後面,不敢靠的太近。
夏侯尊讓兩個弟兄騎馬先跑,
「唰唰唰……」
他一番操作後,一腳踹倒三公子,飛身上馬,揚長而去。
三公子抱著蛋蛋,在地上打滾,呼天搶地,
那真叫一個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等隨從和紈絝們圍上來,扶起三公子,
有人看著三兄弟背影,氣不過,
當即跳上戰馬,打算追殺可惡的「奸細」。
然而,所有剩下戰馬的轡頭、韁繩、腳蹬,全都被夏侯尊砍斷了。
就算騎上馬背,也沒法快速馳奔。
看看三人遠去的背影,指定是追不上了。
三公子盯著夏侯尊消失的方位,露出陰狠的眼神。
到了傍晚,三公子被手下攙扶著進了縣城。
知縣聽聞寧王三公子駕到,慌忙將對方一行請上大堂。
三公子坐在上首,問道:
「你們縣裡,是不是有個旗官,叫作夏侯尊的?」
旗官在軍隊不算大官,可在縣城,也算有名的人物。
知縣還以為對方之間有交情,當即說道:
「回三公子,夏旗官確實是本縣人士。」
三公子繼續追問道:「家在何處?他家裡都有什麼人?」
「回三公子,夏旗官住在城北七里亭,
其家中父母尚在,還有媳婦和一雙兒女……」
三公子陰森森地笑道:「好,好得很!」
知縣還不明所以,傻白甜地問道:
「不知夏旗官,是如何有緣結識三公子的?」
三公子卻勃然翻臉,喝道:
「把城防兵和衙役都召集起來,我要屠了七里亭!」
知縣一愣,繼而臉色慘白!
寧王殘暴,三公子也是惡名昭彰,
既然說「屠了」七里亭,絕不是說說而已。
「三公子,三公子,是否有什麼誤會?」
一名紈絝「唰」地抽刀,架在知縣脖子上。
「他是中華軍的奸細,你敢包庇他?」
啊!
知縣嚇懵了。
什麼?
夏旗官是中華軍的奸細,這,這從何說起?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只能召集城防兵和捕快衙役,交給三公子,
於是,近百人趁著暮色,一窩蜂地殺往七里亭村。
當夏侯尊察覺大兵壓境時,已經晚了。
三公子堵住前村後村,展開了殺戮。
寧王府的淫威之下,紈絝的督促之下,
城防兵和衙役捕快,只能對著手無寸鐵的村民痛下殺手。
三公子還覺得不過癮,
將照亮用的火把,丟到村民的草屋上,
不下片刻,七里亭村火光沖天,屍橫遍野。
夏侯尊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拼命。
但是,他的兩個兄弟說道:
「當初要不是大哥,我們活不到今天,
現在是我們報恩的時候,你帶上家人快逃!」
夏侯尊猛然清醒過來,他意識到,肯定是三公子睚眥必報。
這麼說的話,對方的主要目標是自己。
如果抓不到自己,必然不會幹休,
如果反其道而行,自己留下吸引對方,
兩個兄弟或許有機會逃出去。
他立刻對父母跪下,說道:
「兒子不孝,招惹了寧王三公子,
現在,他們要屠村,我肯定逃不掉,
為今之計,只能讓我兄弟帶著孩子逃命……」
夏侯老爹也是明事理的,說道:
「只要夏侯家留了根,我們死就死吧!」
爬起來,對兩個義弟說道:
「我沒求過你們什麼,但是,
今晚,拜託你們,帶著我的兒女逃出去!
你們逃出去,就找中華軍張靈虎!」
軍中的兄弟,不用多說,
兩個義弟深知夏侯家血脈的重要性,咬咬牙,
各自背起一個四五六七歲的娃娃,摸黑從村子兩側薄弱處突圍。
看著弟兄和兒女離開,
夏侯尊腰插雙刀,背上弓箭,手持長槍,衝出家門,殺向喪心病狂的官兵。
看著一波城防兵湧來,他將長槍頓在身旁,張弓搭箭,
「嗖嗖嗖!」
一口氣,射出二十支連珠箭。
十來人的小隊,頃刻間了帳。
扔掉長弓和箭囊,抄起長槍奔赴下一處。
隨著官兵從四面合圍,多處中箭受創的夏侯尊,被迫退回自家門口。
殺了多少官兵,他沒細算,但起碼有三十多人。
但是,敵人太多了,還有紈絝暗中下黑手,導致他靈力消耗太快。
中途,他好幾次向故技重施,生擒三公子,
但對方學乖了,縮在後面不露頭,進行遠程攻擊。
夏侯尊環顧四周,整個七里亭村,變成一片火海,
村民們的哀嚎聲、慘叫聲,猶如一根根尖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頭。
他後悔了,追悔莫及!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把三公子這幫畜生都殺了!
三公子躲在人群後面,狂笑道:
「我猜,你肯定後悔沒殺了本公子,對吧?」
夏侯尊喘著氣說道:「對!我當時……真,真該……」
「哈哈哈……你知道嗎,這世上,
就沒有賣後悔藥的!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笨!
誰殺了他,賞銀三千兩!」
兩名紈絝聽到賞金,齊齊紅了眼,
見夏侯尊血流如注,疲態盡顯,覺得這傢伙已是強弩之末,
於是,不約而同衝上來,揮刀就砍。
夏侯尊壓榨丹田氣海,一槍橫掃,
先逼退一人,再一招「回馬槍」,直接將背後紈絝,
刺了個透心涼,眼見不得活。
剩下那名紈絝心生懼意,向後退去,
孰料,夏侯尊一抖槍桿,順利收回長槍,猛然投向後退的紈絝。
電光火石間,槍尖帶著寒芒,順著他的肚臍眼,扎了進去,直接貫通。
「嘭!」
一聲悶響,紈絝的丹田被瞬間引爆,
血肉飛濺,將周邊的官兵,嚇得紛紛後縮。
三公子想不到,夏侯尊竟然如此頑強,因此更是恨之入骨。
他歇斯底里地大喝道:
「給我上,殺奸細!
有進無退,不尊軍令者,誅滅三族!」
這下,官兵們害怕了,紛紛嚎叫著壯著膽子沖向夏侯尊。
夏侯尊緩緩抽出雙刀,大喝道:「來呀!殺呀!」
刀光如煉,聲震八方,鐵與血交織綻放,生與死就在一瞬間。
夏侯尊的靈力值,漸漸枯竭,
他面前的屍體,堆成了小山,
他的右大腿上中了兩刀,左肩被長矛洞穿,
胸腹和背上,插滿了箭矢,活像個大刺蝟。
但是,他依然死死擋住院門,
男人,就要保護家和家人,
就算皇帝老子來了,也不能進!
夏侯家中,他的父母和媳婦,早就哭成了淚人。
「咻!」
「噗!」
一枚帶著音爆的狼牙箭,
射穿夏侯尊的咽喉,將他定在院門上。
「咻!」
「噗!」
第二枚狼牙箭,射穿了夏侯尊的丹田氣海。
不過,因為靈氣枯竭,沒有炸裂。
這時,三公子才確信,眼前的悍匪,確實油盡燈枯。
他嬉笑著走上前來,
一腳踢飛對方的長刀,再一刀扎進夏侯尊的心臟。
「好身手!夠利害!
可是,你終究死在我的手上……
不過嘛,在你死之前,我會好好招待你的家人!「
夏侯老爹老娘和媳婦,
在夏侯尊面前,遭到令人髮指的,慘無人道的折磨。
夜色,黑的深不見底!
黎明到來之前,
索然無味的三公子,
拿著狼牙棒,敲碎夏侯尊的腦袋,
讓他永遠被禁錮在……永恆的黑暗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