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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徐天師:老夫不裝了,走!殺進皇宮

  第426章 徐天師:老夫不裝了,走!殺進皇宮!

  小雪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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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安民面上笑容不變,指了指屋中道:

  「請。」

  看到曾安民的表情,徐天師的眉頭抬了抬:「你似乎並不意外?」

  雪花落在他周身三尺之處便猶如遇到什麼阻礙一般,被隔絕在外,順著空氣間那道柔軟無形的「牆」緩緩滑落。

  「殺了管天生之後我便知道了。」

  曾安民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秦婉月站在一旁一臉茫然。

  而徐天師聽到他這話,卻是眸中精芒大盛,隨後對曾安民投以讚賞的面色:

  「早年老夫便知曉你聰明伶俐。」

  「比起天師大人,還是差的太多。」曾安民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便輕輕拍了拍秦婉月的胳膊:

  「婉兒,你且去正廳,我有事要與天師相商。」

  秦婉月沒有絲毫異狀,她對著徐天師輕輕行了一禮。

  隨後又對著曾安民道:「那奴便先去了。」

  ……

  「多好的姑娘,可惜。」

  徐天師看著秦婉月消失在風雪中的背影,聲音有些感慨的嘆然。

  「可惜什麼?」曾安民的眉頭輕輕皺起,他的面容有些不善的盯著徐天師。

  徐天師自然感受到了他聲音中的凌厲。

  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背著曾安民,那悠然的聲音響起:

  「小子,你真覺得建宏帝會再放你出京?」

  曾安民心中一動。

  他故做茫然的看著徐天師:「我聽不懂天師大人在說什麼。」

  風雪還在下。

  小雪逐漸變成了大雪。

  雪花落在曾安民的肩上下一刻便會化做雪水,隨後被他的體溫蒸發。

  院子裡靜悄悄的。

  徐天師並沒有立刻答話。

  而是饒有興趣的撫了撫地上的積雪,隨後輕盈一指。

  雪花緩緩凝聚在一起,最後化做一團雪球。

  「噠~」

  雪球落在徐天師的手心之中,顯露著它的嬌小可愛。

  「可曾與稚童戲過雪?」


  徐天師的聲音帶著輕鬆。

  戲雪?

  曾安民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恍惚的點點頭。

  打雪仗唄。

  「這誰沒玩過啊。」他看向徐天師,臉上的表情有些納悶:「您想說什麼?」

  「你說這雪丸你扔出去之後,玩伴會忌憚,還是拿在手中玩伴會忌憚?」

  徐天師挑眉。

  曾安民的眉頭皺起。

  他沉思了一會兒。

  隨後抬頭看向徐天師:

  「您的意思是,我如今就好比這雪丸?」

  「若是放我出了京城……」

  「你爹怎麼想,老夫不知道。」徐天師的聲音透著一抹滄桑:

  「但宮中那位,絕不想讓你現在離京。」

  「所以你爹打完清海灣一役,一定是要回來的,而且……」

  徐天師轉過身,臉上露著似笑非笑的神色看著曾安民:

  「你不是這雪丸。」

  「秦守誠,秦婉月,還有我那不爭氣的徒弟才是。」

  「你若想離京,現在整個京城能攔住你的人不多。」

  「但你可得想明白,你若是離了京城南下而行,這些人該如何自處?」

  曾安民的心中猛的一跳。

  心中浮現出一抹躁動。

  他看著徐天師那雙銳利的眼睛。

  感覺自己好像連底褲都被看穿。

  他疑惑的抬頭看向徐天師:

  「徐天師此言,曾某不知如何回答。」

  「呵呵。」

  看著曾安民那死鴨子嘴硬的模樣,徐天師只是輕輕一笑,他輕輕的抬了抬手指。

  「唰~」

  整個院子的積雪都為之一空。

  「坐。」

  徐天師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兩個蒲團置在地上,帶頭先坐了上去,盤起腿看向曾安民。

  曾安民一言不發,坐了上去。

  此時,二人相對而坐。

  「老夫的心思,你都能猜得一二,建宏帝那點兒道行,你能猜不到?」

  徐天師瞥了一眼曾安民:

  「當初春闈,後面紀青回京,道門二品長老至此……」


  他看著周圍的院子:「如果老夫記的沒錯,當時應該就是在這個院子上空。」

  說著,他又笑眯眯的看回來:「還有西流之行。」

  「你知道他想殺你。」

  「所以你要離開京城。」

  「而如今最好的地方,便是南方。」

  「不管是顧湘南,還是你爹,都能保證你的安全。」

  聽到這話。

  曾安民懸著的心放下。

  徐天師的話他向來不知道幾分能信,幾分不能信。

  但他從這些話之中,聽出了一些端倪。

  首先,徐天師並不知道自己身懷龍脈。

  他也不知道自己其實真正的目的是想建立一個新的國度。

  「他只以為自己若是離京,目的是自保。」

  想通這些。

  曾安民心中一定,臉色有些漲紅的看著徐天師:

  「我……」

  「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別逃避了。」徐天師直直的看著曾安民:「逃避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老夫能助你,助秦府,全都隱秘出京。」

  這話一出。

  曾安民的眼睛瞬間發亮,他「騰」的一聲從蒲團上坐起。

  一把拉住徐天師的袖子。

  「那太好了!!天師大人,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

  說著,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著徐天師一揖到底:

  「晚輩銘記天師大恩!以後但凡有用得到晚輩的地方,我絕對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著,便朝前而行。

  徐天師看著曾安民的背影。

  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嘭~」正在往前走的曾安民身子猛的一頓。

  「嘶~什麼東西!!」

  他捂著自己的頭愣愣的盯著前方。

  他感覺自己的頭磕在了一個看不見的屏障之上。

  「那是老夫布下的陣。」

  「今日尋你,豈可讓外人知曉?」

  徐天師悠然的聲音響起。

  曾安民再看向他時,卻見手中握著個精美的小巧杯子,正在悠閒的呷著茶水。

  那茶水在水杯之中,還騰著熱氣。


  「天師大人,您這是什麼意思?」

  「行了別裝了。」

  徐師天皺眉看著曾安民道:

  「你既知道老夫今日會來尋你,便應該也知道找你作甚。」

  「我真不知道。」曾安民努力辯解:「我還以為您來找我就是來幫我出京。」

  「我那不成器的二弟子,也是死在你的手中,對嗎?」徐天師的聲音頗為複雜。

  「您既然想幫我就幫到底……呃……」曾安民的面色一頓,錯愕的看著徐天師。

  看到他的表情。

  徐天師輕輕嘆了口氣,目光直直的抬起望天:

  「他到底還是投靠了皇權。」

  這聲音有些蕭瑟。

  「西流……管天生,沈秋。」徐天師緩緩抬頭,目光直直的看向皇宮的方向:

  「咱們那位陛下,研究了半生的棋譜,棋力還是那般差勁。」

  「辛苦謀劃幾十載,被你給破了。」

  「此皆是儒聖他老人家的厚愛。」曾安民鄭重的直起腰,對著天空抱拳:

  「不然,晚輩早已成了冢中枯骨。」

  說徐天師的臉側了過來,看向曾安民目光認真道:「說起來,老夫還要謝謝你。」

  「謝我作甚……晚輩有愧……」曾安民趕緊擺手。

  徐天師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若不是你識破了西流之謀,老夫也想不到,那飄江水而來朝貢美酒的船中……」

  「竟偷運著老夫的墳土。」

  「咔嚓~」徐天師手中的杯中,那冒著熱氣的茶水,在這一刻陡然結成寒冰!!

  他身上的氣勢猛得從院子之中升起。

  浩瀚如同深淵!

  仿佛自己的面前站著一尊足以抬起蒼穹的巨人!

  曾安民被這氣勢壓的「騰騰騰」後退了後幾步,直到運起武道氣息才勉強止住!

  對上了!

  這句話一出。

  曾安民的隱藏在袖下的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

  果然與自己猜的一樣!!

  七情丹!

  是宮中王棟老祖突破一品的重要條件!

  「而那船隊要隱藏進京,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不能讓徐天師知曉!!」

  「當初你答應老夫的諾言,今日便該實現了。」徐天師的目光透著淡然。


  「什麼諾言?」曾安民眨了眨眼。

  「幫老夫殺人。」徐天師的目光透著銳利之色。

  曾安民嘆了口氣。

  果然,還是找上門了。

  「殺誰。」

  曾安民認真的盯著徐天師。

  徐天師同樣肅穆的看著曾安民:

  「王棟。」

  ……

  曾安民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著。

  「誰?」

  「王棟!」

  「不,我是問您讓誰殺他?」

  「你。」

  ……

  曾安民沉默了半晌,隨後緩緩抬手,指著自己:

  「您是說,讓我一個極端儒修,去殺一個手中掌握著神器,戰力堪比一品武夫的王棟老祖?」

  徐天師注視著曾安民:「你真的只是儒修?」

  曾安民又陷入沉默。

  很明顯,徐天師知道他是儒武雙修的。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但曾安民知道,徐天師一開始就知道。

  而且,為了幫助自己隱藏武夫的身份,他甚至還在自己身上刻下了妖皇精血的拓陣。

  「就算我是不只是儒修,但您讓我一個……」

  曾安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身上也有神器。」

  「雖然老夫不知道你那柄斧子是怎麼來的,但是你身上有神器老夫一直都知道。」

  「而且……」

  徐天師的眸中精芒一閃,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曾安民的面前。

  「轟!!!」

  一道從天而降的大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壓在了曾安民的頭上。

  「嗡!!」

  體內的武道氣息突然開始運轉。

  「果然!」徐天師的雙眼死死的盯著曾安民:「你的武道修為進展得比老夫想像中的還快!」

  「三品!」

  「還有神器相助。」

  「再加上老夫當初在你身上刻下的拓陣。」

  「夠用了。」

  徐天師深深的看著曾安民:「而且除你之外,還有老夫,以及另一名三品武夫。」


  「我們三人,共討王棟,他必死無疑。」

  曾安民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很明顯。

  這姓徐的比想像中的更了解自己。

  除了金手指與祖龍圖這兩張暗牌。

  別的他幾乎全都知道。

  「如果要是有您的話,那確實是萬無一失。」

  曾安民緩緩點頭。

  「有那些丹藥,最多一個月,王棟就會進入二品頂峰,迎來雷劫。」

  「聖朝的龍脈之地,便在首陽山。」

  「屆時,老夫會帶你去。」

  徐天師緩緩從蒲團之上起身。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抬頭注視著徐天師:

  「那事成之後,秦府所有人,國公府所有人……我要他們全都離開京城。」

  徐天師瞥了他一眼:「易事耳。」

  曾安民搖了搖頭:「我要的不是口頭上的答應,您應該知道,我向來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

  「呵呵。」

  徐天師輕聲一笑,隨後緩緩邁步。

  隨著他每一步邁出,他的身影都會淡化一分。

  「這兩日便會有消息。」

  聲音落下。

  徐天師的身影也終於消失在院子裡。

  「嘩!!!」

  屏障消失。

  堆積了半天的雪轟然落下。

  院子裡的雪景,與院外變的一致。

  曾安民就站在院子中。

  「啪噠。」

  他的身子一個踉蹌。

  「呼哧,呼哧,呼哧~」

  他喘著粗氣。

  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

  「成了!」

  他呢喃的看著院中雪景。

  建宏帝,與徐天師之間的相互謀劃。

  在他這個中間人的挑撥之下,終於要迎來了終極決戰!

  「呵呵。」

  曾安民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從西流回到這裡,我故意不提沈秋此人。」

  「便是為了讓建宏帝以為,我與徐天師座下的沈秋聯合,一同將他在西流的謀劃給掀翻。」


  「現在的他肯定覺得沈秋是徐天師特意派去他身邊的一個臥底。」

  「所以除去徐天師這件事,對於現在的建宏帝來說,已經迫在眉睫!」

  「而徐天師……這種老狐狸,就很麻煩。」

  「單靠我在大殿上說的那些,他不會全信,若是因為這個導致事情延誤對我來說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所以我要的就只是他過來找我求證。」

  曾安民的眸中精芒一閃:

  「沈秋早年死亡。」

  「但這次西流之行後,他又突然聽到了這個愛徒的消息。」

  「他這次過來其實就是想找我求證,沈秋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所以我剛剛故意露了個破綻……他現在心中已經百分之百相信西流發生的那些所有消息。」

  「他下一步,便一定要將建宏帝的謀劃破壞掉。」

  「若是真讓王棟成了一品……嘖。」

  曾安民環抱著胳膊,腦海之中浮現起王棟成功依靠龍脈突破了一品。

  徐天師倉皇而逃的背影。

  「嘖嘖。」

  曾安民此時已經恢復的差不多。

  他緩緩抬頭。

  面無表情的盯著天空。

  此時初雪驟停。

  「那麼接下來,便該我落子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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