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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曾安民:爹,要不咱倆反了吧?

  第403章 曾安民:爹,要不咱倆反了吧?

  記憶深處,一幅幅畫面浮現而出。

  當年剛穿越之時。

  鳳起路勘龍圖丟失,恰逢建宏帝下江南。

  曾仕林因監管不利犯了失職之過,下了懸鏡司詔獄……

  曾安民初得金手指,看破謎題,前去主動覲見建宏帝……

  「草民曾安民,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曾安民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建宏帝時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當時他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建宏帝便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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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建宏帝當時的桌上擺了一幅殘棋。

  後來,數次見建宏帝,他幾乎都在下棋。

  要麼與旁人下,要麼自己與自己對弈……

  「這會是巧合嗎?」

  曾安民的眼睛輕輕眯起。

  身為一屆帝王,有一個興趣愛好什麼的都可以理解。

  畢竟前世更荒唐的帝王都有,甚至還有喜歡做木工的皇帝。

  他摸著下巴,認真的思考。

  卻聽到了旁邊「嗷嗷」叫的哭聲。

  「別打了娘,我看棋,我看棋譜!」

  虎子抱著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兩眼全是對圍棋的渴望。

  「坐好!」

  曾容魚眉頭輕蹙,沉聲看著虎子:

  「為娘怎麼教你的?坐如鐘,站如松,行如風,氣如冰,此一十二字為道家真言,有助修行之路。」

  「嗯嗯!!」虎子的背挺的老直,正襟危坐,不敢有絲毫懈怠。

  「果然還是得親娘來,血脈壓制。」

  曾安民看到虎子那一本正經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

  他可是知道在這偌大的國公府,虎子壓根就是一渾世魔王。

  林娘娘平日裡壓根對虎子都捨不得打捨不得罵。

  導致虎子的性格有些乖張。

  「行了,那我就不打擾堂姐教育孩子了。」

  「好。」面對曾安民的時,曾容魚的臉上是柔和的笑容。

  ……

  「御書房?不是金鑾殿嗎?」

  正在練習書法的曾安民愕然抬頭。


  「是御書房。」

  來稟報的小太監臉上恭敬的沒邊了。

  自前日曾安民在法安寺前兩箭落道首法相之後,他在朝中也好,在大聖朝民也好,名聲直線上升。

  「陛下召我去御書房……」

  曾安民沉吟著。

  「文清公也在,您父子二人都去。」

  小太監的肩膀低的更深了。

  曾安民感覺到了其中不對的地方。

  按理來說,他前日在法安寺前箭落道首法相,維護住大聖朝的顏面,這屬於不小的功勞。

  是要在金鑾殿上封賞的。

  但聽這意思,好像是要拉著自己父子二人開小會?

  這建宏帝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沉思了片刻之後,曾安民緩緩抬頭看向小太監道:「好,我這便進宮面聖。」

  …………

  「爹?」

  進宮之後,曾安民第一眼便瞧見了也在御書房等候的曾仕林。

  曾仕林在看見曾安民之後,對其使了個眼色。

  曾安民會意,立刻閉嘴,跟著曾仕林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而去。

  二人來到等候區。

  旁邊的小太監進入御書房。

  「爹,這是怎麼回事?」曾安民見四下無人,抬頭看向曾仕林壓低聲音問道。

  曾仕林的聲音被其浩然正氣壓成一條線,鑽入曾安民的耳朵:

  「今天應該是為反攻萬妖山而來。」

  反攻萬妖山?

  曾安民聽到之後,臉上一肅。

  上次春闈他便知道,大聖朝與南邊的江國已經按捺不住了。

  相柳已死,萬妖山脈雖然依舊易守難攻,但被妖族壓了這麼多年的二國豈會放過這個群龍無首的機會?

  「但此事不應該是召集群臣?怎麼單獨來……」

  曾安民眉頭皺起,也選擇了傳音入密。

  曾仕林眸中閃爍著精芒:「面聖之後,回府再說。」

  …………

  皇宮,御書房。

  建宏帝坐在椅上,面容之中透著一抹幽深。

  他的左手輕輕的搭在椅子的扶手之上,右手則是夾著一枚棋子,正欲落子,面色卻有些出神。

  「陛下,文清公父子已在殿外等候多時。」


  小太監的聲音小心翼翼的響起。

  建宏帝這才回過神來。

  他輕輕「嗯」了一聲,收回自己指間夾著的棋子,將其落在桌上盛放棋子的棋盒裡。

  他的面上露出笑容:「宣。」

  「是。」

  ……

  「微臣曾安民。」

  「臣曾仕林。」

  「見過陛下。」

  曾安民與曾仕林二人同時下拜。

  「快快免禮!」

  建宏帝臉上的笑容依舊,甚至在看到這父子二人之後,笑容愈發的燦爛。

  他從椅上起身,站起來,親自扶住二人的胳膊。

  曾安民的臉上露出受寵若驚之色:

  「陛下不……不必如此,臣心中惶恐……」

  「你個小滑頭。」聽到曾安民的聲音,以及曾安民臉上的表情,建宏帝沒忍住笑罵一聲:

  「前日在那法安寺前,箭落那道首法相,連死都不怕,怕朕來扶你?」

  曾安民的身子躬的更低:「臣為大聖朝之臣,君重臣輕,不敢逾越。」

  「呵呵。」建宏帝臉上笑容愈盛:「你呀,有時候就得多學學你爹。」

  說著,他抬起頭,看向面無表情的曾仕林道:

  「還是曾愛卿自然些,朕看著心中舒服。」

  曾仕林瞥了一眼曾安民,隨後對建宏帝行禮,面上也露出笑容道:

  「每個人忠誠於陛下的方式不一樣。」

  說著,他輕輕欠了欠身子,作揖問道:

  「不知陛下今日召見是何要務?」

  建宏帝輕笑一聲道:

  「沒有要務便不能喚你父子二人來御書房談談心嗎?」

  說完,他的臉色輕輕一板:「你瞧瞧你,把朕當成什麼了?」

  「呵呵,為君分憂乃是為臣之天性。」曾仕林笑了笑。

  「快坐,坐下說。」建宏帝也笑著回到自己的椅上。

  曾安民與曾仕林父子二人皆是坐下。

  曾安民緩緩抬頭,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建宏帝,而是把目光放在建宏帝身邊的桌上。

  當他看見建宏帝桌上那盤沒有下完的棋之後,便若無其事的低下頭。

  低頭的瞬間,他的眼睛輕輕一眯。


  「建宏帝……還是這般酷愛下棋……」

  就在他沉思之時。

  建宏帝的聲音響起,他淡然的從棋盤上拿下一枚黑子,放在手中把玩著,將目光放在曾安民的身上,臉上浮現出笑容問道:

  「有個問題朕心中好奇,小曾愛卿也可不答。」

  曾安民臉上一怔,隨後看向建宏帝問道:「陛下有心問之,不論事,臣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呵呵。」建宏帝輕笑,眸中浮現出一抹期待:

  「那道首法相之瞳少說也有百丈之高,不知小曾愛卿何時學的箭術?居然只出兩箭,便將那兩隻眼睛射落?」

  這話一出。

  曾安邊的心中一動。

  建宏帝這是……對自己起疑了?

  不應該吧?自己的武道修為一直都隱藏的很好。

  「陛下,臣當初儒道,便是以「射」入道,故爾射箭的準頭還算不錯。」

  曾安民面色如常,為建宏帝解答。

  「原來如此。」建宏帝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隨後面露誇讚:

  「無愧儒道天才,曾家也無愧儒道世家。」

  「陛下謬讚。」曾安民連忙行禮。

  「呵呵。」建宏帝又是一聲輕笑,面色如常的看著曾安民問道:

  「對了,蹬那極淵道人的天梯之時,可有什麼別的發現?」

  這話一出。

  曾安民的心中便是一跳。

  試探。

  赤裸裸的試探。

  他先前經過春闈二品妖君,以及自己那被人攥住的八字。

  還有紀青的突然襲擊,以及極淵道人降落國公府等這一系列的事情推測出,幕後之人可能是建宏帝。

  當時只是推測,並不能確定。

  但今日建宏帝一問,曾安民心中這項推測立刻變成了事實。

  建宏帝問自己這話,就是想確認自己在蹬天梯之時,那極淵道人有沒有說漏嘴。

  他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面色如常,先是皺了皺眉做思考狀,隨後抬頭看向建宏帝恭敬道:

  「只見了些幻象,以及天梯之上的一些圖案。」

  「至於別的……未曾有任何發現。」

  「沒有嗎?」建宏帝有些疑惑的看著曾安民:「那極淵道人沒有對你說過什麼話嗎?」


  「這倒沒有。」曾安民搖了搖頭:「蹬天梯之時每隔十階都是不同的幻象與一些道音侵擾。」

  「蹬了天梯之後,臣手中便握住了那極淵道人的道心,也掌控了他的生死。」

  「本來臣心中還想著,能得一位二品道門長老為我大聖朝效力,對我大聖朝來說算得上是好事。」

  「結果誰曾想道門的道首法相來了,後續的事……陛下都看到了,臣實在氣不過那道門辱我聖朝顏面,便將那極淵道人給殺了。」

  曾安民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沒有絲毫改變。

  他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哦~」

  建宏帝面上是恍然之狀。

  袖下的手輕輕鬆了松。

  他喃喃道:「想來那極淵道人在天空之上應該是在布能引道首法相而來的陣法……」

  曾安民點頭附和:「應該是如此。」

  建宏帝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他擺了擺手:「江山代有才人出,能得小曾愛卿此等重臣,是大聖朝之幸,也是朕之幸。」

  「陛下謬讚,臣心中誠惶誠恐。」曾安民依舊是老樣子。

  「你啊,要朕說多少次你才改?整日暮氣沉沉,一點年輕人該有的朝氣都無?」

  建宏帝又是一聲笑罵,隨後側過臉去,看向曾仕林問道:

  「萬妖山脈的南部群山,不知道曾愛卿有何看法?」

  來了。

  曾仕林與曾安民的臉上皆是一肅。

  果然說得再好也只是說說,平白無故的怎麼就會隨便拉著臣子來談心的?

  曾安民只是凝神看向曾仕林。

  他們父子二人都知道。

  曾愛卿,叫的是曾仕林。

  小曾愛卿,叫的才是曾安民。

  曾仕林神色肅穆:「萬妖山脈的南部群山,其地域資源優渥,妖族種群散落不多,是我人族對與妖族的門戶。」

  「同樣,也是妖族抵禦我人族的一道屏障。」

  「上此春闈,臣也以神魄之力,推演了其中各種山關要道,對其算得上是瞭然於胸。」

  「若是用兵,臣有七成把握。」

  「嗯。」建宏帝聽到曾仕林的話之後,面露沉思。

  很明顯,這是一件大事。

  容不得有任何的疏忽。

  「曾愛卿如今是二品亞聖修為,小曾愛卿更是儒道天才。」


  「遠征萬妖山,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建宏帝的聲音透著凝重。

  「臣等父子二人自當竭盡全力,為陛下效死。」

  曾仕林面色如常,對建宏帝行禮。

  「父子二人?」建宏帝愣了愣,隨後低聲笑道:「曾愛卿會錯意啦!」

  嗯?

  曾仕林與曾安民皆是抬頭一愕。

  「本次遠征萬妖山,朕的確欲用曾愛卿為帥。」建宏帝笑著看向父子二人,隨後將目光落在曾安邊身上:

  「只是小曾愛卿,朕另有去處安排。」

  另有去處?

  話音一落,曾安民的心中一陣突突。

  賊人害我之心不死啊!

  「不知陛下欲派臣往何處?」

  曾安民面色穩重。

  「西流,賑災。」

  …………

  國公府。

  從御書房會家的路上,父子二人的面色沒有絲毫改變。

  但等書房的門關上之後。

  曾仕林與曾安民二人的面色皆是變的陰沉起來。

  「建宏帝對我起疑了。」

  曾安民看向曾仕林,聲音之中透著一抹陰沉:

  「剛才在御書房,他在試探我。」

  曾仕林也沉著臉點頭:「為父聽出來了。」

  此時曾仕林的拳頭握的很緊,他抬起頭,露出那張略帶滄桑的臉:

  「看來春闈也好,紀青也好,極淵老道也好……的確都是陛……建宏帝的安排。」

  這是他這個當了大聖臣子三十多年的大臣,第一次說出來的稱呼。

  建宏帝。

  以前,他都是口呼聖人,言語陛下。

  今日……

  曾安民自然也察覺到了曾仕林的轉變。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目光直直的看向建宏帝:

  「而且這次南征萬妖山脈南部群山,他並沒有讓你我父子二人一同前往。」

  「而是把我父子二人一南一西隔開千里之遙……」

  「我感覺,他沒安好心,甚至可能本次我真去了西流賑災,等待我的是他的陰謀。」

  這話說出。


  曾仕林的眼睛眯起,眸中透出極為銳利的鋒芒。

  「爹……」

  曾安民遲疑了一下,隨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凝重道:

  「要不……咱們反了吧?」

  「你當皇上,我當太子,不在他這大聖朝受這鳥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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