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叫我柳海棠!!
第195章 叫我柳海棠!!
聽完白子青的話,大理寺少卿王海言猛的朝著曾安民看去。
眸中透著一抹驚嘆。
良久之後。
他深深感慨:「果然無愧曾三策之名!曾縣子此番推理深諳人心之道,本官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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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他的心中也緩緩開始若有所思。
難道以往白子青破案都請了這位曾三策?
濟水堰,任為之案。
黃元皋案……
越想,王海言的心中就越覺得自己想的有道理。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此時正唾液橫飛的白子青。
這白子青眼神清澈,怎麼也不像是能腦子破案的人……
他緩緩恍然。
粗鄙武夫……原來以前都是老夫錯付……
「哪裡哪裡,只是事關秦府,我自然要多出些力。」
曾安民嘴角輕輕翹起,朝著秦婉月看了過去。
秦婉月抿嘴低頭,嘴角也有些笑意。
「國子監終究是有些太小,不知曾縣子可願意來我大理寺中?」
王海言目光灼灼的看著曾安民:
「我定稟請聖上,若曾縣子願來我大理寺任職,五年之內,必能官居五品以上!!」
五品?
嘖。
好大的官兒啊。
曾安民忍住心中的嫌棄。
他目光之中透著認真:
「王少卿之邀,權輔定會好好考慮,只是如今秋闈在即,我還是想將所有的準備都用在科舉之上。」
「是本官考慮欠佳。」王海言面露遺憾之色。
幾人正聊的高興。
便見一道身影怒氣沖沖的從府外而來。
「白子青根本就不在段元培家中!」
原來是柳東東已經去而復返。
「好一個白子青!」
「竟敢欺瞞秦姑娘。」
「言之查案,實則不知去向,延誤案情,本官定要在聖上參他一本!!」
說著,他便帶著刑部的人返回院中。
只是當他看向院中眾人。
以及地上那個胸膛微微起伏的東方教細作之後。
臉色輕輕呆了一下。
「白……白提都?」
白子青看著柳東東這副表現,眉宇之間透著不悅:
「柳大人此言何意?」
「這是……」
柳東東的目光放在了地上那細作的身上。
院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透著詭異。
「這便是本提都捉來的東方教細作!」
白子青不善的看著他:「段元培勾結江國密探,欲以瞞天過海這之計竊走秦府的《儒聖手書》,被我……咳咳,被這位大人勘破。」
他指了指曾安民。
「怎麼?柳大人打算怎麼在陛下面前參白某啊?」
說完,他的面色已經轉冷。
「這……」
聽到這話後,柳東東一臉懵然的朝著老對頭王海言看去。
王海言一言不發,目光只是促狹的看著他,眼神不自覺的朝著曾安民身上瞟了一眼。
柳東東敏銳的捕捉到這個訊號。
他急忙朝曾安民看去。
曾安民只是無辜的對他眨了眨眼:
「方才我不是跟你說了,白子青去捉拿賊人了。」
「呃……」
這……
柳侍郎此時的腦子已經陷入宕機。
過了半晌,他才反應過來。
白子青剛剛說,陰謀是被眼前這人勘破的?!
隨後他的目光直直的朝著面前的曾安民看了過去。
終於,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曾安民身上那身國子監的衣服。
「敢問……你是國子監的……」
曾安民輕笑一聲,對著柳東東緩緩行了一禮道:
「在下國子監主薄,曾安民,見過柳侍郎。」
「嘶~」
「竟然是曾縣子!!」
柳東東的瞳孔猛的收縮。
隨後,他瞬間明白過來所有細節。
目光狠狠地朝著王海言看去:
「姓王的,方才在秦府之中,你為何不提醒老夫?!」
「你話太快了,本官都插不了嘴。」王海言只是淡淡的回覆。
「你!」
柳東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隨後目光灼灼的看著向曾安民:
「曾縣子,國子監主薄一職,實在太過屈才,不若由本官引薦,入我刑部如何?」
「本官保證,三年之內,你至少能在刑部官居五品!!」
……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老小子說的話跟剛剛那個王海言一模一樣。
就是時間快了點兒。
「老匹夫!曾縣子如今正忙著科舉,你莫要誤人子弟。」
王海言一聽,直接就坐不住了。
他既然已經猜到白子青破案的身後實則是因為曾安民。
那自然也知道曾安民此人斷案如神之威!
這樣的人要是放進了刑部。
那以後這柳東大見了自己,還不在自己頭上拉屎?
「確實。」
曾安民笑呵呵的對柳東東道:「柳侍郎的好意下官心領,只是這入職一事還是暫且擱淺吧。」
「如今我一心向學,還是以科舉為主。」
「行吧,倒是老夫唐突了。」
柳東東一臉遺憾的看著曾安民。
「別聽他二人了,去看看那密探,最好是能通過問心問出點兒什麼。」
白子青來到曾安民的面前,目光認真道。
曾安民的眸子這才朝著前方躺在地上的密探看去。
他嚴肅的點點頭。
隨後便來到那密探面前。
正要施展問心,卻突然一頓。
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一般,眸子變的銳利看向白子青問道:
「東方教的修行體系之中,可有防備儒道問心的手段?」
「據我所知,儒道之中便有問心鎖,可防備問心。」
當初在兩江郡時,他記的清楚。
江王府的管家就被下了問心鎖,自己剛對他施展問心,他的腦袋變爆了。
這裡還是謹慎一些為妙。
「這確實不曾聽聞。」
白子青沉思了一下,面色也變的凝重起來:
「既然這樣,那我還是將他先押入皇城司詔獄再說。」
「回頭請玄陣司的高人來瞧瞧。」
「嗯,這樣最好,萬事還是保險一些為妙。」
曾安民點了點頭。
…………
案子結束。
真相大白。
白子青又立了一功。
這段時間,隨著他連破數案,在皇城司之中的地位已經隱隱將其餘三大提都給壓了下去。
皇城司提舉紀青不在京中的這段日子。
白子青似乎已經成了皇城司第一人。
而刑部與大理寺,也因協助白子青破案,記了一個小功。
聽到案件的真相之後。
整個官場所有人皆是暗暗鬆了口氣。
幸虧此案是江國的細作。
若段元培的背後真是某個官員,恐怕受到牽扯的人定然不在少數……
至於被捉到的那個密探,玄陣司的人來了之後果然在他身上探尋到了防備問心的手段。
卻施以巧法解開。
只是這密探的身份等級應該不高。
並未問出什麼重要的信息。
後續的話,便與曾安民沒有什麼關係了。
他依舊在國子監當他的主薄。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時間已經緩緩來到了八月。
八月已經入秋。
但是夏日的炎熱還未褪去。
秋老虎虎視眈眈的盯著行走在大地上的每一個人。
天氣愈發燥熱了。
今日。
京城門外迎來一支車隊。
車隊不算很長,四輛馬車前後相連。
為守的馬車雖前首奔馬不多,但卻是兩匹極為俊異的寶馬。
寶馬之後,馬車上的裝飾極為耀眼。
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馬車後方,極為醒目的三個大字:金太平!
馬車被緩緩掀起一個帘子。
探出一個熟悉面容。
沈君目光恍惚的盯京城的大門。
眸子裡充斥著期許:
「沈大,這便到京城了?」
駕馭馬車的奴僕聽到此言,轉過頭笑呵呵的回答道:
「是啊少爺,今日入城的早,便能見到曾少爺了。」
「呵呵。」
沈君聽聞此言,臉上也不由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自得了曾安民給他的味極鮮之後。
經過一年多的發展。
如今整個南方所有郡城都已經將「望仙居」分樓給開遍了。
眼下只差北方。
而想在北方開,饒不過去的,便是眼前這座雄城。
大聖朝著京城!
他與曾安民也時常有手書聯繫。
幾乎每次聯繫都是在匯報掙了多少錢,還有自己對曾安民的思念之情。
終於。
曾安民在上次的書信之中鬆口,讓他來京中發展。
收到那份信之後的沈君整個人都高興壞了!
想都沒多想,他便收拾了行囊,便朝著京中趕來。
「快進城吧!」
一想到馬上就能與曾安民見面。
沈君的心中就無比期待。
他催促著面前的車夫。
「好咧!」
車夫會心一笑,趕著馬車,便朝著京城而入。
…………
「這位大叔有禮了,我來尋一位叫曾安民的學子,勞煩通稟一聲,就說故人沈君來訪。」
沈君記得,在書信之中,權輔兄說他在國子監。
故而在入了京城之中,他便讓管家先去購買新府。
自己則是迫不及待的來到了傳聞之中的國子監。
國子監的大門很高。
門房白日也無什麼事,天氣燥熱之下,也只是躺在坐椅之上。
國子監的門房聽到他的聲音之後。
淡淡的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
「曾安民?還學子?」
他譏笑的看了一眼沈君。
懶得搭理他那麼多,翻了個身子道:
「小曾大人沒空見客,你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吧。」
沈君聽了這話也不生氣。
他行商已久,早知閻王好過,小鬼難纏的道理。
他面露微笑,從袖中掏出一袋叮噹做響的荷包。
不動聲色的放入那門房的手中:
「還請行個方便,在下與曾少爺確實是舊識。」
只是……
門房冷冷的看著他。
將他手裡那沉甸甸的荷包往地上一扔「啪」的一聲。
發出了落地之音。
「每日來尋曾大人的「故友」不凡己,還用這等下作的手段,實令人作嘔,快滾!」
「莫打擾我休息。」
說完,那門房便從躺椅之上翻了個身,懶得再搭理沈君。
「這……」
沈君愣了愣。
他見國子監區區一個門房便能忍住錢財誘惑,心中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對國子監這個部門升起一抹敬佩來。
「不愧是國子監。」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緩緩彎腰,將荷包撿起,拍了拍上面的灰之後,便收入腰間。
便轉身朝著樹蔭之地而去。
躺椅上的門房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嘴角又重新浮現出冷笑:
「連小曾大人如今已封縣子的消息都不知道,還說是故友……」
說著,他的目光便朝著自己腰下那更大,更鼓的荷包看去,隨後便咧嘴一笑:
「還是柳弦少爺出手大氣!」
「明明為小曾大人擋住閒訪人員本就是我的職責,還給了如此豐厚之禮。」
說到這裡,他的面上已是堅定無比。
為小曾大人擋住這些訪客,他必盡心盡力義不容辭!!
沈君站在樹蔭之地,耐心的等待著。
終於。
他看到了一個身著國子監衣服的學子。
只是這學子的相貌看起來……
沈君微微皺了皺眉。
此人面相確實不錯。
就是頭上的那朵紅色海棠花太過浮誇了些。
「這位兄台。」
沈君從樹蔭之下緩緩走出,攔住了那學子的路,對其行了一禮道:
「不知道您可識得曾安民,曾少爺?」
柳弦聽到這陌生的聲音,皺眉駐足。
他看向面前這個陌生之人,看著他問道:
「你是誰?」
沈君行商已久,識人之能不說頂尖,也算略通一二。
他自然看得出眼前這人沒有直接搖頭,那便肯定是認識。
「在下沈君,乃是曾少爺之故友,這位兄台能否替我向曾少爺帶句話,就說沈君來訪,勞煩出來一敘。」
沈君行事,極懂禮法。
他說話從來都控制著語氣,與人儘量散發著善意。
聽到他的話之後,柳弦的身子猛的一頓。
隨後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著他。
「額……」沈君有些不明所以。
「你便是沈君?金太平的沈君?!」
柳弦的眸子猛的一亮。
他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就是頓覺親切無比。
「哦?閣下識得我?」
沈君聽到這話,眼前也是猛的一亮。
沒想到這裡還能遇到認識自己的人!
「自然識得,權輔哥哥經常在我面前提你,說你年紀輕輕極重感情,行事又頗為周正,讓人心生好感。」
「我早就對你神往已久,每日盼星星盼月亮見你一遭呢!」
沈君有些懵然。
我……有那麼好嗎??
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那個,在下柳弦,字鳳年!」
「世人皆稱我柳海棠。」
「走,隨我去見權輔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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