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亦敵亦友,既見天帝
第356章 亦敵亦友,既見天帝
一切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
綠水市依舊,中央大陸依舊,碧游宮也依舊堵著【界門】,但唯一不同的是...
北陸沒有了妖皇,西陸沒了老佛,界門外的虛無混沌中,成群的大神通者、大羅都失蹤,只剩下前代北帝獨自端坐,目光幽遂。
綠水市。
老李頭一步步走回了綠水養老院,和藹的招呼了馮福喜兩聲,看著小丫頭拉著陳千月出門玩去後,祂這才側目。
「周道友,汝之此舉,無疑是在葬送自己證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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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笑了笑:
「怎麼,被無上者們發現我的身份,我就證不成無上了?」
老李頭眉頭緊鎖:
「諸位道友不會允許新的無上者誕生,不會允許有新人插足道爭.·..·周道友,小牧,事以密成,而如今...」
周牧微微搖了搖頭:
「所以,您解開了對諸無上的鎮封?」
老李頭來了些火氣:
「這是當下唯一可能彌補你犯下之過錯的方法!」
周牧給老李頭倒了一杯茶,看了眼遠處眼觀鼻鼻觀心的老孔等人,旋而道:
「此話何解?」
老李頭吐了口無暇清氣,勉強耐著性子解釋道:
「你已入了諸位道友的視線範圍,如今唯一還能證道的機會,便是混在諸道友的夾縫中。」
周牧若有所思:
「您的意思是,放出諸無上者,讓祂們彼此內鬥,我從中伺機尋找機會?」
「嗯。」老李頭沉沉應聲。
思忖半響,周牧忽然發問:
「您就不好奇,我為何要這麼做麼?明明我可以徐徐圖之,悄無聲息的將這些大羅、
大神通者們擒去,悄無聲息的鑄了天庭,何故大張旗鼓?」
老李頭愣了愣,無奈道:
「你這混帳小子的想法,我哪裡知道?你啊你..說來聽聽?」
「不告訴您。」周牧燦爛一笑,老李頭氣的夠嗆。
兩人忽而都沉默。
許久許久。
「終究是有隔閡了。」周牧閉上眼晴,輕聲道:「前輩,我們現在應當已算是敵人了吧?」
「說了,稱我為道友。」老李頭平靜道:「我知你已在對我落子,我也已在布置一些事我們的確已是對手。」
老李頭和周牧以茶代酒,碰了碰杯,各自飲下濃茶,彼此對視,前者悵惘,後者失神最初的一幕幕尚且在眼前,轉瞬而已,彼此已是敵。
且是大敵。
沉默許久,周牧忽然問道:
「混混沌沌者,是否是您三位的共同所化?」
這是池最大的疑惑,思來想去,卻決定開門見山,直接發問。
想不通猜不透的東西,不如直問。
老李頭愣了愣:
「猜的挺好,可惜猜錯了,你那前世與我三人無關。」
「可若不是您三位,又有誰能調換【過去】、【現在】、【未來】的順序?」
周牧追問道:
「我以為,那是您三位合一後的一道化身,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解釋。」
老李頭蹙眉:
「你若如此說,還真是這個道理.,..但不是就是不是,這件事情上,吾之所言為真。」
「那也就是說,之前您騙過我?」
「你這混..周道友,差不多得了,你我還在為敵。」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到聊著,根本看不出來彼此為敵,甚至某種意義上還是『死敵'的模樣。
周牧與老李頭,乃止與三清,的確算死敵了。
要麼周牧斬掉前代三清,使祂們跌落,要麼就是周牧給前代三清做了嫁衣,一切都被前代三清所奪取。
只有這兩個可能。
所以,池們是死敵,卻又還在談笑風生,彼此詢問針對對方的手段。
「你這混帳小子,說你長進了,卻又沒完全長進。」老李頭罵罵咧咧:「知道算計我三人了,卻又把自己搭了進去...」
「哦?」
周牧笑眯眯的,明知故問:
「此話何解?」
老李頭也不猶豫,爽快直言:
「你去找了佛祖吧?可惜,佛祖轉頭就將你賣了,我打算和佛祖一起圍獵你。」
周牧嘴角抽了抽:
「您還真是半點都不遮遮掩掩...·,.那我也實話實說,佛祖轉達給您的話,我早已知曉,這是我們計劃的一環。」
老李頭瞪大眼睛:
「你就這般將老底透露給我了?」
周牧不甘示弱:
「您不也是?」
兩人相視而笑。
祂們的關係,此刻真的很奇怪也很複雜,明明是死敵,卻又是無話不談的老友,對彼此的算計也都可隨意的全盤托出。
「沒意思。」
周牧輕嘆了一聲:
「您說我們此刻已是棋盤兩端的對手,可這哪有半點對手模樣?要不咱們還是暫且莫要相見了。」
緩了緩,祂繼續道:
「你去將諸無上放出來,我去立個天庭做個天帝....·而後您藏於暗,我也隱去身形,否則若是相見,我怕又如今日一般,彼此謀劃全盤托出。」
老君深以為然道點了點頭:
「有些道理,便可就這般行事。」
說著,池伸手拍了拍周牧肩膀,似是玩笑話,卻又透著認真:
「若我三人勝了你,無論後續是否繼續贏下道爭,都會還你一個本我....到時候,
你來給我們三個當徒弟?」
「可以啊。」
周牧滿口答應:
「若是我勝了您三位,來年定讓三位重返無上領域,不過那時候,您三位見了我,可都得相拜..」
「以什麼名義相拜?」老李頭好奇問道:「也是師徒?換成我們當你徒弟?」
「都可以。」周牧忽如過往的那個少年般,嘿嘿一笑:「子嗣也行。」
子嗣.
老李頭愣了一下,這才反應了過來,大怒:
「混帳玩意!」
周牧笑著抽身離去,一個走向東,一個走向西,各自抵達世界兩端之盡頭後,同時回望。
兩人隔著一整座天下對視。
而後互執一禮。
彼此消失不見了。
周牧隱在虛空中,略微有些失神一很長一段時間內,恐怕都不會和太上前輩相見了。
雙方是死敵,彼此之間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但同時彼此爭勝負的根本原因,卻並非『死敵'之緣故,並非那不可調和之矛盾。
真正的緣由,更像是....賭氣。
周牧想在三位老前輩面前爭一口氣,老三清則不願丟了臉,當了兒子。
「這個子嗣,您三位可是當定了。」
周牧含笑,輕聲低語,腳步一抬,再落下時,已至天庭廢墟。
祂漫步在這兒,走過兜率宮,走過八顆獅顱,走過九天東廚...·
祂懷念過往,也在思索謎題一老李頭沒必要騙自己。
所以,混混沌沌者是誰?
難道真的是【未來自己】的合一之化身?
不會吧?
還是說,有什麼自己忽略的其他可能?
莫名間,周牧想到了媧皇所說的,圍獵祂的那三個不明無上者。
念頭一動,周牧攤開手掌,凝視媧皇意志,輕聲呼喊。
「媧皇娘娘,媧皇娘娘?」
那一縷殘缺意志睜眼,盤踞在周牧掌中與之對視。
祂問道:
「汝非三清...汝非真正的三清,汝是誰?」
周牧笑而不答,只是反問道:
「您當年到底遭遇了什麼?」
媧皇意志沉默片刻,去並未隱瞞,簡短開口:
「西行之劫後,吾端於混沌之內媧皇宮中,有三位身形模糊的道友來訪,將吾圍獵。
周牧皺了皺眉頭,西行劫後?
池沉吟,一邊朝著凌霄寶殿走去,一邊追問:
「完全看不出來是誰?」
媧皇意志搖頭:
「沒有半點特徵,但吾偏向於三清,真正的三清。」
「我如今便是真正的三清,媧皇娘娘所說的,是前代三清。」
周牧平靜開口,話鋒一轉:
「媧皇娘娘懷疑老三清的緣故,是因為【三】個無上者?」
媧皇乾脆點頭:
「吾遭圍獵時,那三位未知者配合的無比默契....除了三清,其餘無上者都不當如此親密。」
周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走入凌霄寶殿,轉而問道:
「祂們圍獵您後,做了什麼?是否煉您為無上大丹?」
媧皇意志沉默半響後,搖搖頭:
「未曾,只是將吾鎮壓,從吾身上剝離、謀求著什麼....不過吾已然逃走,此刻隱匿在某處,但並未從鎮壓之物中脫身。」
周牧琢磨片刻,這才明白了過來:
「你依舊在被鎮壓中,只是帶著鎮壓您的事物一同逃走了....化身勾陳之人,便是圍獵您的無上者之一,此刻,那三位神秘無上者正在尋找您隱匿之所?」
「然也。」媧皇意志有些疲憊的應聲。
周牧也沒去問媧皇真身此刻在何處—對方不可能告知自己。
就連媧皇真身被捉走後,那三位神秘無上者之謀求,媧皇的這一縷意志也是含糊其辭,明顯不想讓自己知道。
麻煩啊..—
周牧一合手,將媧皇意志鎮入了左手中一這本是佛祖一手。
其中到現在,都還鎮壓著古佛阿難。
池突了口無暇清氣,漫步在凌霄殿內,一步步走向那張又原始帝座和玉皇遺軀所打造的天帝位。
站在天帝位前,凝視此方大座良久。
轉身,坐下。
凌霄殿震動,而後是整個彌羅天宮,是整座天庭,整個混沌天震動!
天河激起大浪,河面上被釘在蓮花中的紅孩兒茫然,天庭財庫轟鳴,最上層那條河底的混混沌沌者睜眼。
過去歲月,端坐在凌霄殿中的玉皇大帝似有所覺,目光洞穿萬古,神色逐漸難看。
則,此刻。
現在時光。
周牧端於帝座之上,伸手一撫,一位又一位大神通者和大羅從中墜出,天帝璽、天庭仙錄等沉浮身側。
青萍劍立在身前,誅仙四劍懸於背後。
祂俯瞰諸強大者,聲若洪鐘:
「既見天帝。」
「緣何不拜?」
天帝衣冠加了身,執筆在手,落筆於仙錄。
「今日,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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