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交易達成,巨蛋破殼!
第302章 交易達成,巨蛋破殼!
周牧話音落下,卻不想,陸壓道君點了點頭,低沉道:
「我知曉。」
周牧一愣,陸壓道君知曉?
可不久前還
沒等他發問,陸壓道君微垂眼瞼,開口道:
「吾本該繼任為新的【太陽星君】,我母親曾經遭襲,無法勝任此位,已將【太陽星君】的位格交給我。」
頓了頓,他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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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入滅後,位格便詭異的消失不見了——這很沒道理,但現在,我知道、明白了。」
周牧想起方才被剝離、奪走太陰星君之位的常羲,神色肅然:
「陸壓道君方才可是想出手?最後為何又止住了這衝動?」
說著,周牧手中浮現出斬仙飛刀與釘頭七箭書:
「道君與星君合力,未必不是那個混混沌沌者的對手吧?」
陸壓看了周牧一眼,搖頭道:
「閣下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我等所見,已是定局,無法被改變的定局——那個混混沌沌者定死了光陰、歷史,使這一段歷史無法被篡改。」
「哪怕方才有無上者降臨,將混混沌沌者斬去,救下姨娘,姨娘卻依舊會入滅,混混沌沌者依舊會竊走太陰星君之位格。」
周牧似懂非懂,求教道:
「定死時光歷史,使之無法被篡改?竟還有此等之事?那為何無上者們博弈時,不如此做?」
無上者之間博弈,每落一棋每落一子,通常都會導致一段歷史更迭,使之更偏向於『自己』。
陸壓輕輕搖頭,臉上浮現出震動之色:
「這是無上者也不曾擁有之能,正如同,未來變更之過去之前,正如同我之入滅。」
說著,陸壓看向周牧:
「祂與你,是何關係?」
周牧抬起眼瞼,一邊消化著海量信息,一邊坦然開口:
「祂就是我。」
「準確的說,是我前世的前世,我是祂的一化。」
「而我,想要逆此因果,倒果為因——這也是我要與道君交易的內容。」
陸壓道君臉上浮現出震動之色,旋而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道君卻憐憫的搖了搖頭:
「這是不可能的事,汝還是放棄吧。」
「未必不可能。」
周牧盯著陸壓道君,聲音肅冷:
「還是那句話,萬事皆有可能。」
陸壓卻再度搖頭,輕聲道:
「汝境界低微,不明白祂所展露的是何等之偉力,定死了歲月和歷史,使之不可被更改啊」
緩了緩,陸壓撫摸著自身胸膛,閉上眼睛:
「吾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吾腦海中,關於混混沌沌者的模樣揮之不去——祂到底是如何奪去位格的?」
「要取天地位格,要麼是自然繼承,要麼是前一任自歲月前後時光處處同時死亡、徹底隕滅。」
「可此人,卻只是將我、將姨娘短暫打滅而已。」
陸壓很不解,神態很凝重,總覺得其中還有更大的問題在,卻想不明白。
周牧閉目沉吟,思索陸壓的話,忽然想到了什麼,睜開雙眼,神色震動。
「閣下這是怎麼了?」陸壓道君蹙眉發問。
周牧不答,背後冷汗淋漓,有一個很瘋狂很可怕的猜測,但不明確,需要稍後去驗證!
他轉過頭,凝視著陸壓道君,低沉道:
「多的先不說,陸壓道君連嘗試一下的勇氣都沒有麼?是否要交易?」
陸壓道君蹙眉許久,這才開口:
「怎麼交易。」
「我會幫助道君儘快復甦、醒來,直接於【現在歲月】的人間中甦醒歸臨。」
周牧垂眸道:
「而我要的,是道君的承諾和眼下的幫助。」
陸壓眯眼:
「請說。」
「一個承諾——未來我與那個混混沌沌者對決之時,只要有一絲勝機在,我需要道君出手幫助。」
陸壓沉吟片刻,點頭:
「如果只是這個承諾,可以,吾非君子,睚眥必報。」
周牧舒了口氣,繼續道:
「至於眼下的相助,對於道君來說則更簡單了。」
說著,他舉起手中的斬仙葫蘆:
「此寶本為道君所有吧?我想要請道君催動一次斬仙飛刀,但且將其威凝在葫蘆中。」
周牧輕聲開口:
「而此凝滯的一刀,需要能斬斷佛門度化之枷鎖、鎮壓,可否?」
阿姐被地藏佛祖度化,背負無量佛國,自己可沒有破除度化的能為。
陸壓道君輕飄飄頷首:
「這很簡單,不難——交易僅僅如此麼?」
「道君既然如此說,那我可要獅子大開口了。」周牧平和道:「十個請求,十次復甦,如何?」
「什麼意思?」
「便是道君助我十次,每一次,我使那留在陸玉體內的種子復甦一成,十次之後,道君重臨。」
陸壓上下打量著周牧,笑了起來:
「若是如此,便是我虧了,那個承諾我則不可能應下——除非,你也給我一個承諾。」
周牧心頭微動:
「道君請說。」
「很簡單。」陸壓道君施施然開口:「未來你若對上那混混沌沌者,我會全力相助,而我若對上我的父親,你也要全力相助。」
周牧愕然,陸壓道君的父親?
帝俊?
他眨眨眼,並不去探究陸壓會和帝俊對上的緣由,並不去追根究底,只是問道:
「自無不可,只是道君為何認為我有撼動【帝俊】的能為?」
陸壓道君笑了笑:
「我曾看見你執掌玉虛琉璃燈,也曾見你身側懸著戮仙劍和絕仙劍。」
「你背後,應當站著上清與玉清如此,大概率還有太清?」
聞言,周牧也不否認,爽快點頭:
「正如道君所言。」
自己此刻頂著的是黃髮童子的身軀、因果、命數,可以坦白一些東西,不怕被追查出真身當然,既然雙方要互助,自己以後是定然在陸壓面前展露真身的。
陸壓頷首:
「三清都助你,你也的確有了掀翻那個混混沌沌者的可能,未來甚至或能成為無上那,交易達成?」
周牧乾脆點頭,朝著陸壓道君微施一禮,這位名動太古的大神通者,也回禮。
時間流逝,陸壓道君輕撫斬仙葫蘆,藏一道手段於其中,又教導了周牧關於斬仙飛刀、釘頭七箭書的使用秘訣。
當整座天庭開始動盪,當天外飛來誅仙劍釘入彌羅天宮時,
將【釘頭七箭法】領悟透徹的周牧站起身,向陸壓道君告別。
陸壓道君輕撫胸膛,平和道:
「我見之前,道友曾經色變,似乎對於混混沌沌者有了什麼猜測?」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問。
周牧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低沉道:
「的確如此,但我還不確定,眼下便要去驗證,如果驗證為真,下次來見,會告知道君。」
「嗯。」陸壓道君點頭:「我會一直存在於天庭毀滅之日但天河源頭,你隨時可以來此尋我,我將一直在。」
周牧默默點頭,最後道:
「還有一件事,我回到現在歲月後,道友的女兒未必信我」
陸壓微笑:
「這個好解決,道友請隨我來。」
兩人儘管修為差距巨大,但也已是用道友互稱,陸壓道君將手放在周牧的肩上,雙方身形逐漸淡化,從這一段歲月過往中抽離。
離開那一剎,整座天庭,整個三十六重天,開始崩塌。
同一個瞬息,周牧看到了浩蕩的歲月長河,在回溯至某段過往——最終隨陸壓出現在一處虛無之地。
「你來了,他是誰?」一個偉岸的女子低沉開口,其氣機不比陸壓要弱,赫然也是一位大神通者!
陸玉的母親。
陸壓只是於【現在歲月】這個大節點入滅,於過去而言,還是時時刻刻都存在的,故此能帶著周牧回到這段時光。
他此刻頷首,並未回答那位大神通者,只是從女子懷中接過年幼的嬰童,嬰童撲閃著大眼睛:
「爹爹」
陸壓微笑,將幼童抱至周牧面前,和藹道:
「道友有話,可以對我女兒言說,後來的她自然會明白。」
周牧點頭,沒有去詢問那個女子的身份,只是伸手摸了摸嬰孩的額頭,才出生不久的陸玉好奇的眨眼。
「你是誰呀?」
「天公。」
嬰孩在笑著:
「天公叔叔好呀!」
陸壓淡淡開口:
「如此,我女兒便也算道友侄女了?」
周牧嘴角抽了抽,微微頷首,覺得哪裡不太對勁——怎麼就成自己侄女了?
能這麼算嗎?
真這般來算的話,那自己豈不是給了侄女一劍,差點給戳死?
他乾笑了兩聲,陪著嬰童玩耍了一些時日,和陸壓以及那位女性大神通者逐漸熟絡,便也沒多留,徑直離去。
周牧的視線開始模糊,身形亦然,耳畔只是迴蕩著嬰童的嬉笑
他離開了這段歲月。
眼前驟暗,再睜眼時,已是城主府的大殿中,身前是被束縛、禁錮的陸玉和年輕僧侶。
兩人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這位恐怖天公,在疑惑——天公真的去了一次過去,去了一趟天庭毀滅之日嗎?
同一個剎那,陸玉驚覺自身記憶開始發生變化,是年幼之時,是一個黃髮童子懷抱自己,撫著自己的額頭,自稱為
天公。
她回憶起了那個幼年陪伴自己玩耍的、很和藹的叔叔,頭暈目眩,頭皮發炸,下意識脫口而出:
「天公叔叔!」
周牧輕笑點頭,揮手解開了陸玉身上的束縛和禁制,渾身是血的三足女子重新站在地上,神色畏怯而又不解。
他並沒有給陸玉多解釋什麼,只是平靜的拍了拍對方的頭顱:
「接下來,你先在這裡養傷,等傷勢好些了,我要你回到北朝,接過權柄,號令北皇。」
頓了頓,周牧凝視陸玉:
「以你的身份,北皇即便是大羅,也應當會聽從你的話吧?」
陸玉從茫然失措中回過神來,怯弱點頭:
「回叔叔的話,多數時候的確如此,北皇都依我之言但我從不干涉北朝政事。」
她有些恍惚,無法將眼前這個險些打死自己的天公,和當年那個親切和藹的叔叔聯繫在一起
周牧目光深邃:
「以前的你不干政,但現在起,卻要了。」
「好好養傷吧。」
陸玉懵懵點頭,下意識開口:
「叔叔您呢?」
「我?」
周牧微頓腳步,平和道:
「我先去證個真王,然後,走一趟地上幽冥——我奔赴地上幽冥時,需要你去到北朝,令北皇調動軍隊,討伐地上幽冥。」
陸玉更加茫然了,證真王?
她怯弱點頭,還想說什麼,周牧卻已然抽身離去,寸步不停——有大事在發生。
佛手中的巨蛋已然龜裂,在破殼,八卦爐的蓋子也被掀開。
自己,已然『孵化』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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