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樹中物,女仙淫,青牛動
第231章 樹中物,女仙淫,青牛動
此時此刻。
南朝皇都,皇宮側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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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蔥手指在胸膛上畫著圈,女仙身上的陣陣幽香鑽入鼻腔,沖的周牧鼻子有些發癢。
而胸前,冰涼如玉的觸感讓他感覺很不自在,拔劍就砍的心思越發重了,但同時又很清醒,在思索。
城下被鎖困的生靈白日裡,聽到的呼救聲?
那幾聲『救我』,當時將周牧震的差點死去。
「走吧,小公子。」
女仙媚眼如絲,竟毫不顧忌的欺身上前,貼著周牧,眼神越發的蕩漾:
「你身上,有很吸引、很吸引我的東西」
她聲音低沉又婉轉,沉悶又空靈,像是敲鼓,又像是珠玉落盤,很矛盾,很複雜。
「還能承載天帝命,若你以後真成了天帝」
女仙淡淡輕笑:
「我豈不是,睡過了天帝了?」
「雖然,可能性很小,幾乎於無。」
「但也不虧。」
她如是自語,牽起周牧的手,竟要朝法駕走去。
「小姐!」老猴語氣有些不善了。
「急什麼?」女仙不愉道:「明日再去,今日做罷,老猴子,記住守好你的嘴。」
說著,她牽著周牧要走,見有些牽不動,詫異道:
「怎麼了公子,這般抗拒?」
緩了緩,女仙目光瞥向一旁,瞥向眼觀鼻鼻觀心、不看不聞的美艷天妖。
「是捨不得這小妖怪?叫上她一起,也是可以的。」女仙含笑道。
周牧臉龐抽搐了一下:
「倒也不必」
女仙頷首:
「那就走吧,良辰美景。」
說著,她便拽著懵逼的周牧走上法駕,拉車的天馬打了個響鼻,悠悠離去。
留下老猴子一個猴,站在原地,神色陰晴不定。
「看什麼看?」
他給了一旁的天妖一巴掌,後者被扇在地上,臉頰碎裂,又委屈又恐懼,不敢言。
老猴子也不打殺她,氣沖沖的朝著皇宮走轉了回去,又有些匪夷所思。
怎的這般巧合,那周牧武偏偏在這個時候走來此地?
封鎖呢?
封鎖的妖都死哪兒去了?
………………
天淵。
「一株仙樹?」
金翅大鵬神色肅穆,打量著這一株仙樹,伸出爪子,在仙樹上輕輕划過。
『咔嚓!』
仙樹表面的樹皮驟然龜裂、破碎,但眨眼又癒合。
「怎的這般堅固?」大鵬有些驚了,他雖是隨手一划,但就算一件靈寶、道兵,都該要粉碎了,可仙樹卻只是破了個皮?
「這是什麼品種?看著也非先天之屬,怎的?」
金翅大鵬不解。
周牧連忙道:
「不瞞道友,此為齊天大聖當年所栽種,我們懷疑樹身中,或許封藏著隱秘。」
「齊天大聖?那死猴子?」金翅大鵬詫異,撇了撇嘴,顯然和孫悟空的關係不那麼好。
他氣道:
「這猴子比混球還混球,做了鬥戰勝佛後,沒少來找本尊麻煩!」
瓷娃娃一樂:
「活該你挨打,說起來,要不是我幾次三番替你說情,哼哼」
「這是本尊的錯麼?」
金翅大鵬不滿道:
「佛祖有令,我等也不得不行之,當初在獅駝嶺,殺人損道行、損功德,我又豈願造下那般地獄景象?佛祖的令!」
周牧皺了皺眉頭,一聽大抵就明白了過來。
獅駝嶺,沒記錯的話是西行中劫之中,靈山腳下的一處妖窟,很可怖,
髏堆積成山,骸骨遍布如林,人頭髮洗成粘片,人皮肉爛做成了泥塵,人精纏繞在樹上隨處可見,血流成海,滿城星臭,屍橫遍野!
師祖曾經講述過,這些都是仙佛收割【天地功德】的手段,放縱麾下大妖作亂,在將其重新收走,絲毫未損,平白得了海量天地功德。
唯一遭罪的,只有那些人。
瓷娃娃此時撇嘴道:
「猴子也明白這個道理,但又打不過佛祖,拿你撒撒氣不也正常?」
「本尊被迫!」
金翅大鵬梗著脖子,冷笑道:
「佛祖觀音,救苦救難,這世間苦難少了,他們的功德也就少了,可不得製造些許苦難來?」
說著,他又一臉苦相,顯然很記恨曾經被潑猴追著打的場景。
金翅大鵬搖搖頭,將這些暫時拋之腦後,打量著仙樹,蹙眉道:
「孫悟空留下來的樹麼?周道友、混球,你們是要吾將這樹破開?可確定?破開了,未必還能還原。」
「確定。」
周牧點頭,道:
「我們上下仔細的探查過,甚至我以【玉虛琉璃燈】照耀過,都無有異常,真要有什麼隱秘,只能在樹身中。」
金翅大鵬瞪大眼睛:
「玉虛琉璃燈?」
「嗯,在我手中。」
大鵬咽了口唾沫,看向周牧的目光更加謹慎了起來:
「周道友背後,原來是那位?」
他看了看周牧,又看了看哪吒,一下子恍然。
周牧笑了笑,也不解釋,只是伸手做請:
「大鵬道友,還請開此樹。」
「可。」
金翅大鵬頷首,張口一吐,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氣飄蕩處,綻放大霞,轟然撞擊在仙樹之上!
『嗡隆隆!』
仙樹轟鳴,連同整座天淵都轟鳴,樹身破碎、龜裂,殘而損破,但又旋而復愈。
「咦?」
金翅大鵬真有些驚了:
「樹心堅固的有些過分,幾可堪比【道寶】,不不,便是道寶都無此般堅固!」
靈寶之上,是對應仙境的仙寶,而後才是道兵、道寶。
一件道寶,唯有神聖可完全發揮其威,但就算是神聖,於最鼎盛太古時代的神聖,
擁有道寶者也並不多的。
畢竟道寶之上就是【祖器】了,而許多證道的大羅,也都是在使道寶的。
「堪比道寶?」瓷娃娃此時也收了火氣,訝異道:「這般而言,果然是有問題的,大聖到底封了什麼在其中?」
他嘖嘖稱奇:
「鳥毛,你還能破開麼?」
「如何不行?」
金翅大鵬有些不愉:
「雖堪比道寶,但真要說起來,還是不如你那金磚堅固的,當初金磚我都能打碎,更何況這樹心?」
說著,他幹勁十足,心頭也很好奇,舒展龐大無比的身軀。
天淵深處的極致幽暗中,有燦金光照耀,大鵬的半身都浮現了,在動用全力,致使天淵轟鳴!
外界五王城,此刻皆驚,方才聽聞大鵬笑聲,如今又見天淵轟動,許多真王都驚疑不定,紛紛詢問【唐王】,
但便是唐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至於端居在城中的菩薩、金烏,則很驚悚,生怕忽然從天淵中探下一根鳥爪,將他們鎮殺!
「這莫不是人族威懾我等的手段?」大日金烏沉聲,語氣悚然,淨光菩薩、銅山菩薩亦凝重,
兩尊真王都將染血的裹屍布取出,做好隨時掀開裹屍布的準備。
「八戒佛恰巧不在」淨光菩薩沉聲道:「但若天淵中那位當真發難,我等也並非毫無應對之策!」
他手中,裹屍布上血在流動,其中似乎包裹著恐怖生靈,僅僅是掀開一線,便已有如同海潮般的慘烈氣息,席捲全城!
五王城更加亂了些。
此刻,天淵之中。
「破!」
金翅大鵬震呵,怒髮衝冠,哪怕遭天淵限制,也勃發不可思議之能,周身隱約顯出一條大河,貫穿歲月!
「歲月長河?」周牧呢喃,看見那條歲月長河被天淵中洞出的金色鎖鏈貫穿,鎖回了金翅大鵬體內,當即瞭然,
這是限制、鎮壓金翅大鵬的手段,畢竟到了大羅一步,已可逆走歲月,穿梭在每一剎過去中的自身體內,
若不鎮壓歲月長河,自然也無法鎮壓住一尊大羅。
『轟隆隆!』
此時,伴隨大鵬全力施為,堪比【道寶】之堅的樹心也遭撕裂了,其中有氤氳雲霧般的事物墜出,在發霞光!
大鵬氣喘吁吁,收斂威勢,身上金羽都有些暗淡。
「你這是出了什麼問題?」瓷娃娃蹙眉:「斬一株樹,都如此疲累?」
「天淵所限。」金翅大鵬簡短說著,目光聚在那繚繞雲霧、霞光的事物上,
周牧走上前,蹲下身,細細打量:
「這是」
他覺得有些眼熟。
瓷娃娃也上前凝望了片刻,有些驚詫、遲疑:
「似乎,是一段記憶?」
記憶?
周牧反應過來,難怪覺得熟悉,當初哮天犬也複製了一段記憶在自己體內——但兩方記憶碎片,似乎又不一樣?
金翅大鵬此時也開口了,很嚴肅,很沉凝:
「的確是一段記憶碎片,但不同尋常,並非複製出來的,而是直接剝離、摘取、截斷而出!」
緩了緩,他凝望樹身中封存的記憶碎片:
「若這是孫猴子的記憶,便代表他將此其中內容主動遺忘何故?為何要摘離?」
說著,
金翅大鵬伸出指爪,迫不及待的觸了觸【記憶片段】。
下一剎。
他慘嚎了,觸電般的收回爪,眼中都開始淌血,流淌大量泛著金色光的血精,在消瘦,遭了重創!!
「大鵬道友??」周牧色變發問。
金翅大鵬喘息,帶著驚懼:
「的確是孫悟空,的確是他的記憶,然,記憶中的孫猴子,在窺視!」
「窺視什麼?」周牧問道。
金翅大鵬很萎靡,眼中不斷流淌著金血:
「吾只是驚鴻一瞥,便遭了創,看到不該看之事物,看見了佛祖,看見了彌勒、阿彌陀,看見了瑤池金母,還有泰一!」
周牧和跑上去,淋著大鵬金血的瓷娃娃,都倒抽了口涼氣。
佛祖,阿彌陀,彌勒,泰一!
四尊無上者??
怎麼又還有瑤池金母?
金翅大鵬苦澀道:
「這猴子膽大包天,以火眼金睛窺探足足四尊無上者,但具體內容吾不知,只是驚鴻一瞥恐怕,就這麼驚鴻一瞥,四位無上者或都有察覺!」
「火眼金睛」周牧呢喃,和瓷娃娃對視了一眼,都很驚悚。
「大聖是什麼時候被廢掉的火眼金睛?」周牧輕聲發問,大鵬不可思議抬頭。
瓷娃娃臉色蒼白:
「末劫之時,天庭墜落之日」
「也是末劫之時,他才開始篡改過去,栽種此樹!」
「細算來,似乎也是天庭墜落那日?」
一人一娃面面相覷,金翅大鵬聽的滿臉懵逼。
………………
南朝皇都,皇宮重殿。
「陛下」老猴子氣的發抖,將事情詳盡的敘述了一遍。
一旁站著的豬頭佛陀微微蹙眉:
「怎麼這般巧,正是這時候,周牧武出現?封鎖呢?」
南皇站在殿側的窗台前,凝望著窗外天上月,似乎也很詫異,在發問:
「估計錯漏了,或者沒去攔吾關心的是,那傢伙對周牧武,很看重?很喜愛?」
老猴子憤慨的點了點頭,氣的直哆嗦:
「此女子當真不要臉皮,荒誕至極,荒誕至極!」
「便是當初在花果山,不開靈智的母猴子,都無有她這般荒誕!」
南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若有所思。
一旁的豬頭佛陀獨手豎立在胸膛前,淡淡道:
「不過是有恃無恐罷了,都知道我們需要她,只有她能安撫城下的生靈,儘管是惺惺作態。」
頓了頓,佛陀轉而道:
「她能看上那周牧武,並不奇怪,本就性子荒淫,周牧武模樣俊秀,更能承載天帝命數,她定然心動。」
「只是,按照赤尻馬猴所言,喜愛至極?怎會如此?」
南皇聳了聳肩:
「或許,那那叫做周牧武的小傢伙,隱秘更多?」
老猴子憂心忡忡道:
「荒淫歸荒淫,不算什麼大事,我更擔心的是她的安全,吾雖然厭憎她,可不能沒有她。」
豬頭佛陀淡定擺手:
「放心,她的居所布置有【誅仙劍陣】,便是一位神聖闖入其中,都要被劍陣鎮壓。」
「至於周牧武,雖然玄奇,但也萬萬不是她的對手,除非周牧武故技重施,引來罰大羅之雷那般,吾自然能窺見,前去阻攔就好。」
「再說了,這對周牧武來說,也是好事,得了這般先天生靈的交融、滋潤,他可不虧。」
老猴子沉沉點頭:
「也是,便由她去罷荒唐,還是很荒唐!」
南皇不語,靜靜的看著窗外,並未再望月,而是凝視著城郊,那兒是人族生活的地帶。
………………
城郊。
人族生活區。
「三更已至,天數混亂。」青衫漢子睜眼,含笑道:「走罷,去尋那古怪的人族小傢伙。」
一旁,小胖墩打了個哈欠:
「走著,應當還是在那宮殿,牛哥,咱們可得動靜小點,距離皇宮太近,容易被發覺。」
「怕啥,南皇出不得皇宮。」青衫漢子懶洋洋道:「若非為了尋你們的魂兒,我早就打進去,暴揍那南皇。」
頓了頓,他默默感知,訝異道:
「咦?那人族小傢伙挪地方了?」
小胖墩好奇問道:
「您演算天機了?不是說現在的天機,不能演算麼?」
「那沒有。」
青衫漢子擺了擺手:
「白日裡順手在那小傢伙身上留了道烙印,藏得很好,便是那南皇都定然看不出!」
小胖墩驚叫了起來:
「牛哥,你怎可如此行事?要是被看出來,哪咋辦!咋辦!」
「別一驚一乍!」青衫漢子沒好氣的給了小胖墩一巴掌:「我的手段其實你可以揣測的?」
「除非楊戩的天眼、潑猴的火眼金睛這一類,尋常大羅想看穿俺的手段?做夢!」
緩了緩,青衫漢子伸了個懶腰:
「吾感知一番嗯,在這個方向,走著,綁那小子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