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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妖朝奉我為王公,即見南皇(5k)

  第223章 妖朝奉我為王公,即見南皇(5k)

  五王城死寂,金烏、菩薩、大鬼王,俱皆呆滯,而那尊獨臂佛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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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並未因自身在歲月前後皆折損一臂,導致證道之前絕無可能復甦而忿怒,

  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缺失的手,輕嘆了一聲: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豬頭佛陀想不明白,這個小傢伙,到底吞了多少太一金露,連罰大羅之災雷都不加身!

  一百斤?

  一千斤?

  甚至更多?

  他想到這個數字都頭暈目眩,便是兜率宮的那位主人,煉一枚能使凡靈立地大羅的九轉金丹,最多也就耗去千斤太一金露!!

  而毫無疑問,這小傢伙一看就是直接吸收的太一金露,根本沒有淬鍊,沒有輔以其他至藥!

  這這這

  暴殄天物!

  憑什麼??

  豬頭佛陀嘴唇抽動著、沉默著,五王城中的諸王則先是狂喜,旋而一個個都緊張至極,做好了搏殺準備,

  生怕天上的佛陀震怒,出手鎮殺了周牧武。

  然而。

  許久之後。

  豬頭佛陀垂下眸子,僅剩下的獨手豎立在胸前,誦了一聲佛號,嘆了一聲慈悲,這才道:

  「汝可願入我門下?」

  「百年之內,叫你成羅漢,千年之際可證菩薩位,則,十萬年,至多十萬年。」

  「保你能證佛之果位,成神聖之身。」

  「如何?」

  他說的很認真,甚至目光炯炯——此子,短暫俱備了天帝命格!

  周牧抬頭,凝視著豬頭佛陀,笑了起來:

  「很有吸引力。」

  「但是我自在慣了,不願頭頂有人。」

  豬頭佛陀並未動怒,反而點了點頭:

  「那你拜我做兄長,如何?」

  見周牧不語,佛陀依舊不惱,再問:

  「又或,你我不分長幼,以平輩論交、道友相稱,我依舊全力助你,十萬年內證神聖!」

  妖王、鬼王驚怖抬頭,諸王抽了口涼氣,無數目光聚來,周牧眯眼,旋而問道:

  「有什麼好處嗎?」


  他並不抗拒,好處薅到手才是正經。

  佛陀思索了片刻:

  「方才之所言?千年羅漢,萬年菩薩,十萬年成佛。」

  「太久,太遙遠。」周牧搖頭,千年萬年他修行至今,哪怕算上守藏室的年歲,都才幾百年而已!

  若不算守藏室,不過八年光景。

  佛陀再沉吟,再道:

  「你肯為五王城,來破我佛國,心中當懷人族,我做不了南朝的主,但也可許你大職。」

  「南朝王公之位,如何?若為王公,你可轄一座南朝王城,由你自治,我還可請南皇下詔!」

  緩了緩,豬頭佛陀繼續道:

  「便是你所轄之王城,不朝貢,不納血食稅,城中規劃皆由你定,便是成一國中之國,也未必不可。」

  「如此,等到來年,若五王城覆滅,你所轄之王城,可做人族最後一片淨土,定無妖鬼精怪之流作亂,如何?」

  周牧真有些心動了,但還在猶豫,為妖朝之屬這不算人奸麼?

  說好聽點,是為了大義犧牲自我,說難聽點,和那慈王在本質上,又有何異?

  豬頭佛陀依舊在道:

  「可許你永不入皇都述職,可許你見皇不拜,可許你劍履入皇樓。」

  「可許你大能之下,任意妖族、妖官生殺之權,可許你巡狩妖朝之權。」

  「可許你資源,許你領軍,許你伐國破盟之能。」

  「如何?」

  豬頭佛陀說的很緩慢也很認真,但實際上卻並不抱任何希望——此等有滔天大機緣在身的天驕、妖孽,

  他實在太清楚不過了,傲氣非凡,鐵骨錚錚,哪怕自己許下見皇不拜、頭頂無人,也絕不可能願意入朝為官,做王公

  求而不得,當殺否?

  豬頭佛陀在思索,在沉吟,很猶豫,認為殺去,太可惜,太浪費,當極儘可能的去拉攏,

  可關鍵是,幾乎不可能拉攏,梵音也無法度化,這般一來

  他決定做最後的嘗試,做最後的無用功:

  「待你來年證真王,許你祖器相持,若不願為妖朝之屬,許你以大供奉的名義,是妖朝供奉你,可好?」

  說罷,豬頭佛陀嘆息了一聲,知道對方不會應承,有傲氣者,向來如此。

  「好啊。」

  周牧爽快應下。

  豬頭佛陀搖了搖頭:


  「既然小施主不願,吾也不強求,便嗯??」

  城中諸王也猛地抬起頭,腦袋上冒出了三個問號——他們看法和豬頭佛陀一致,此刻都有些懵。

  「你應了??」佛陀眨巴眨巴眼睛。

  周牧根本沒了方才意氣風發的模樣,笑容很燦爛,迷惑道:

  「佛陀所言,若真能履行,我何故要拒絕?既不俯於妖朝下,不必朝貢,見皇可不禮不拜,是為妖朝供奉於我。」

  「還能庇護至少一座王城的人族,且有資源,有好處」

  「我為何不應下?」

  他有些納悶,這種條件都開出來了,自己又沒那個大病,非要做獨行俠,非要以一人之力與天下為敵

  幹啥不答應?

  至於算不算人奸,是否與慈王等同周牧想的很清楚,又不朝拜,又不納貢,見皇都不拜,國中之國罷了!

  就算雷同也無礙。

  他對待自己、自己人和外人,本來就不是一套標準,他認,斬慈王的根本原因,也是因為對方侍奉天帝。

  僅此而已。

  「這這」豬頭佛陀懵圈,和預想的不一樣,但很快反應過來,臉上綻放笑容: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豬頭佛陀化為常人大小,一反之前的睥睨、蔑視模樣,笑容和藹到了極點,幾乎是快步上前,伸出獨臂,拍了拍周牧肩膀:

  「小道友,我等便一起入城,待我稟告陛下,履與你之約,如何?」

  「好啊好啊。」周牧樂呵呵點頭。

  妖王、鬼王、城中諸王,都看懵了。

  到了此刻,這些真王級存在也都反應過來了,不是驚疑於那個青年會應下,

  他們驚的是『豬八戒』開出的條件憑什麼??

  「是因為天帝命?」一位真王猜測,與其餘諸王面面相覷,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直至神聖、妖王以使者名義入城,都未曾反應過來。

  入城的淨光、銅山菩薩,看了眼被佛陀親密帶著的青年,沉默了片刻,默默的將染血裹屍布和其中的屍骸收了起來。

  估摸著,是打不起來了。

  ………………

  【現在歲月】。

  五王城。

  妖王、神聖入城,城中卻不顯蕭瑟或驚恐,相反,家家戶戶張燈結彩。

  「他叫周牧武!以後就是妖朝所供奉的王公!」


  人人都在傳頌『周牧武』之名,人人都眉開眼笑——他們都知道,這是好事!

  若以後五王城真的有了大難,他們還有去處,不至於滅絕!

  一時間,五王城上下,喜慶一片。

  與此同時,通天樓。

  秦王撫了撫額頭,低沉問道:

  「那五位都安排好了?」

  「嗯。」一位大能執禮:「都已安頓下來,這一次不同往常,四尊來訪的妖王都很安分,並未為難。」

  有真王笑道:

  「倒是多虧了周小先生。」一道道目光向著周牧看來,他端坐在諸王特意給他設下的青銅座上,抱了抱拳:

  「我還以為諸位前輩會怪罪我,應了佛陀之邀。」

  「怪罪?」

  一位老邁真王含笑:

  「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人族也可為妖朝之王公,受妖朝之供奉,這在過往十萬年,前所未有在此之前,人只可為食糧。」

  緩了緩,老真王神色一肅:

  「只是那豬八戒,真有這般大的權柄?我看未必,且就算那南皇真應下諸多要求,周小先生,你也當小心!」

  諸王皆都點頭,認為此事太過蹊蹺,『豬八戒』開出的條件,好的有些過分了!

  他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是因為【改命】?還是因為【天涯咫尺】這門大神通,又或者劫不加身?

  可無論是哪個真的有這般重要,以至於一位妖聖許下如此重諾來??

  周牧神色一肅,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但是並不畏懼什麼,反正最壞的結果無非一死。

  而他最不怕的就是死。

  除非,有生靈能搗毀自己的香火廟、香火身軀可當今天下,誰敢去闖鐘山?

  「崑崙墟,還有多久開啟?」

  主位上,秦王看了眼周牧,並沒有規避。

  岐伯抬了抬眼瞼,平靜道: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必可開啟崑崙墟。」

  「三月至半年麼?」

  明王蹙眉,輕嘆了一聲:

  「這卻可惜了,依那妖聖所言,明日他得了【南皇】回訊,便要帶周小先生去妖朝受職,這是一個空隙若明日可開啟崑崙墟,少一個妖聖駐城中,也少一分被外界發現的可能。」

  一旁,武王擺了擺手:

  「崑崙墟開啟之時,幾乎不可能瞞住,那時候,五王城將真正大亂,是福也是禍。」


  諸王低沉,陷入沉默。

  許久。

  明王打破死寂:

  「要咱說,先看眼前吧,周小先生。」

  他呼道:

  「吾是應承了,分你一成吾所持之人族氣運的。」

  緩了緩,明王上下打量著周牧,目光在其頭頂掃視,那兒有如同雲海般的無形氣運在沉浮——這是周牧聚五王城之人心,而得來的。

  明王繼續道:

  「周小先生此時雖已聚來一些人族氣運,卻聚而不得,正好,吾將吾之一成氣運,與周小先生聚來的氣運,一併熔煉,加於周小先生之身。」

  周牧連忙道謝,並未去拒絕——按照唐王所說,氣運的作用極大,

  人族到底曾經主宰凡世一個整個大紀元,合四億八千萬劫紀,

  哪怕如今衰頹,甚至瀕危了,一整族的氣運,也絕不容小視!

  明王道:

  「只是剝離氣運,需要一段時間,大抵一個月左右。」

  主位,秦王亦開口:

  「無論那位妖聖許諾給周小先生什麼,孤之前應承周小先生的,依舊做數,大公之位,大能待遇,諸王護道。」

  緩了緩,他道:

  「三五月後的崑崙墟,也定有周小先生一席之地。」

  周牧起身,微微作揖。

  接下來的事情便與他無關了,有俏佳人將他請去偏殿歇息,諸王則繼續議事。

  至於,議了些什麼,周牧不得而知。

  在他走後。

  岐伯開口道:

  「這位周小先生,身上隱秘很多,秦王之前頒布了一條律法是否要依律法,責令那周小先生敘出自身隱秘?」

  秦王一愣,其餘諸王則是都失語了,許久,武王才冷笑道:

  「岐伯,汝之禍心還不死麼?」

  岐伯橫眉冷對:

  「武王這是何意?那周牧武,將去妖朝做王公了,若有大隱秘,大機緣,留給人族不好麼?」

  其餘諸王有些看不下去了,

  明王冷聲道:

  「那好啊,便請岐伯去強取周小先生身上的機緣吧,至於那位妖聖會不會錘殺你我等可管不著!」

  岐伯神色一僵,這才反應過來,以那妖聖的態度,若五王城真敢為難那周牧武


  估計對方巴不得如此。

  他咳嗽了兩聲,語氣一軟:

  「吾也是為五王城、為人族著想,周牧武被那妖聖如此看重,實在太古怪!」

  「都知道古怪,那又如何?」武王出言刺道:「但可沒誰去圖謀周小先生身上的隱秘,除了你!」

  岐伯臉色發青,端坐了片刻,感受著諸王的斜睨,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走了也算清淨!」武王撇撇嘴。

  主位上的秦王掃視了一圈,將到嘴的話咽了回去,撫了撫額頭,頭疼道:

  「還是先商量商量,這幾位妖王、妖聖的到來,究竟是為了何事吧」

  「以及,崑崙墟開啟後,該如何分配?」

  殿內沉默片刻,又都爭吵起來。

  ………………

  入夜。

  月升空,繁星點點,大街上依舊燈火通明、張燈結彩。

  通天樓不遠處的偏殿,『周牧武』靜靜盤坐著,似乎在靜修行,

  而五王城上空的天淵,微開一線,一縷神念從其中悄無聲息的洞出,投向那座藏書古樓。

  古樓內。

  頭髮花白、佝僂著腰背的周牧睜眼,伸手一撫,齊天匾浮現,天蓬小豬自其中滾出,還在呼呼大睡。

  「道兄。」一旁,瓷娃娃低聲道:「我思來想去,還是想不明白,那假豬八戒態度大變的緣由,你真要去那所謂妖朝?」

  「嗯。」

  周牧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但不是現在,明日只是去見一見南皇,朝夕即歸,我就算真有一身去妖朝執掌一座王城,也要等到崑崙墟開啟之後。」

  緩了緩,他看了眼昏睡的天蓬,繼續道:

  「正好,我也可以探一探那個假豬八戒的底,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還有那南皇。」

  說著,周牧臉上浮現出好奇之色:

  「這天底下的證道者寥寥數位,南皇是其中之一,哪吒道友,你說他會是太古年間的誰?」

  「不知。」

  哪吒搖了搖頭:

  「太古時代的妖族大聖,並不算特別稀少道兄若有法子帶我一起去見那南皇,我說不得能認出來。」

  「難。」周牧搖頭:「便是替你偽裝、變化一二,我也沒把握可以瞞過神聖的洞悉,更遑論妖族大聖?」

  緩了緩,他眯眼道:


  「稍後我去問一問太上前輩,試試看能不能得出假豬八戒的身份,以及看重我至此的原因。」

  「另外」

  周牧翻開玉書,凝視被拘束、鎮封在其中的慈王殘魂,笑道:

  「也好叫太上前輩看看此魂,說不得能發現什麼蹊蹺?」

  說話間,他神色微微一動,感知到了什麼,瓷娃娃也悄無聲息的退入了靜室,帶上門,

  樓中間的寬闊處,便只剩下老邁的周牧和仙龜。

  下一剎,古樓大門被敲響。

  『篤篤篤!』

  「進。」

  門被推開,一尊毫不遮掩自身的真王入內——岐伯!

  他帶上門,微微執了一禮:

  「依約,來交還柏矩之眼眸。」

  「柏矩暫時不在,先給老朽便是。」周牧抬眼,打量著這位真王,神色間看不出什麼變化——柏矩回閻羅天子殿去了。

  岐伯頷首,手中浮現出一枚玉盒,輕輕一托,玉盒落入周牧手中,

  他打開一看,其中正躺著一雙眼眸,被濃郁到實質化的元氣封存,其中透著森森幽幽之光!

  收起玉盒,

  周牧抬起頭,卻見岐伯並未離去,反而走上前,朝著自己施了一禮,而後落座在案幾對面。

  「有何事?」周牧蹙眉發問,語氣平靜,泛著點冷意,

  岐伯卻不以為意,斟酌片刻,道:

  「卻有一事,今日有人族後輩周牧武,破了佛國,得了妖聖青睞,此事閣下知道吧?」

  「知道。」周牧淡淡頷首,心頭來了些興趣,想要看看這個真王要做什麼。

  岐伯沉吟片刻,繼續道:

  「我便開門見山,依我之言,這周牧武將入妖朝,被供奉為王公,此豈非背棄人族?我想請閣下出手,斬周牧武!」

  周牧愣了愣,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我殺我自己??

  岐伯繼續道:

  「想來,這也是符合閣下行事準則的,慈王之死,大快人心,周牧武亦然,且」

  他壓低聲音:

  「只要閣下願為此事,不管最後成與不成,吾都將奉上厚禮為謝,更將替閣下,引薦一位我人族初祖!」

  周牧心頭猛地一動:

  「人族初祖?」

  「然也。」

  岐伯認真道:

  「多的我不可再言,便看閣下,是否應下此事。」

  白衣老人沉默片刻,撫著玉書,似在思索、糾結,

  許久,他抬起頭,含笑道:

  「周牧武,的確該殺,老朽可為此事,但不確定是否真能斬之,畢竟,那小傢伙隱秘太多。」

  岐伯臉上浮現出驚喜:

  「閣下願意幫忙,便足矣,成敗不論,事後將奉來大禮,引薦初祖!」

  說著,他將手探入虛空,自其中再度取出一枚玉盒,鄭重其事的放在案几上:

  「此物,珍貴至極,便先算一部分謝禮,也是我等的誠意,守書吏打開後,即可明白。」

  岐伯起身,執了一禮,便不再多言,緩緩告退離去。

  在他走後,

  周牧打開那枚玉盒,一愣。

  盒中,是一卷帝旨,旨封之上篆刻四字。

  【天帝詔令】

  周牧笑了起來:

  「原來是你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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