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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天帝命,破佛國(5k)

  第222章 天帝命,破佛國(5k)

  「無恥!」

  有真王被氣的直發抖,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有多少佛國?

  數不清。

  完全數不清,一眼望去,一重套著一重,此佛國為彼佛國中的一粒塵沙,彼佛國又是更外重佛國的一滴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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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往復,千千萬萬!

  諸王看見這一幕景,才升騰起的希望徹底破滅,陷入絕望中,

  他們都是下注了的,替那個青年擺出陣勢,大部分都悄然催動了自身所擁有的人族氣運做為引子,聚來了更廣茂的氣運加持在周牧身上,

  欲以人心暫齊,使自身和整個族群的運勢提升,但此刻都化作夢幻泡影,人心恐怕要大潰散,族群的氣運亦要如此!

  哪怕氣運潰散的不多,傷不到根本,可也是切切實實的折損!

  內外城數百億人,此刻盡凝望無窮佛國,陷入呆滯中,

  一位老真王臉色發青,在震怒間卻又疑問道:

  「豬八戒,有如此偉力麼?」

  一些不那麼古老,活過了【中劫】的真王開始沉思,譬如唐王、明王、心聖等,面面相覷。

  是啊,豬八戒,什麼時候有這等偉力了??

  重重佛國不見邊際,須彌納芥子,恆河沙數之變,這等玄妙的手段

  「都準備。」一位真王低沉道:「這一局到底還是失敗了,請天淵中的那位出手吧,至於妖王、豬悟能入城後」

  「便只能低頭!」

  說著,他俯瞰五王城,忍不住一聲嘆息,人心散了,這可不是小事,人心和氣運是息息相關的!

  這一次,先是慈王一拜動搖民心,又是諸王對一式大神通無可奈何,一旦後續處理不好,無法儘快收攏人心,那後果

  說不得,就是五王城破滅的引子!

  「要不」武王開口,眼中閃過凶光,聲音壓的很低沉,只有周圍的真王可以聽見。

  「將豬八戒給斬了?」

  「不可!」

  「失智!」

  有真王制止,秦王低沉道:

  「豬八戒強的有些離譜,不一定可以斬去,就算能成,代價太大太大,要付出真王性命。」

  緩了緩,他認真道:

  「哪怕一位真王換掉一位神聖,我人族真王拼盡了,也拼不光妖族神聖!這是虧的!」


  武王沉默了,看向城外陷入重重佛國的『周牧武』,幽幽一嘆。

  「這位周小先生竟有大神通傍身,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或許會是另外一位真王,要保下!」

  這一點,諸王都沒有異議,唐王閉眼,嘗試溝通天淵,其餘諸王都持著祖器、至寶,在朝著五王城邊緣靠近,

  一旦發生什麼意外,豬八戒痛下殺手,必須第一時間接引周牧武!

  卻此時。

  「佛陀此舉,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些?」

  城外,周牧昂頭,看向巨大的豬佛臉龐,身體中每一粒細胞都在驚嘶,雙方的差距已然非是天地之別可以形容的了。

  豬頭佛陀不言,只是含笑重複:

  「還剩六步。」

  他語氣平靜,透著胸有成竹的味道,目光凝著周牧,或者說凝著周牧身上氤氳的、匯聚的人族氣運,志在必得。

  「人族氣運」佛陀自語。

  此時,佛國中,周牧深吸了一口氣:

  「第五步。」

  他動用自身極限,瘋狂催動【天涯咫尺】與【縮地成寸】,一步走出,竟將一座佛國納於腳下方寸,邁了出去!

  一步出離一佛國。

  可,還有千千萬萬重佛國,攔在眼前。

  「還差五步。」

  豬頭佛陀如是說道:

  「大成的縮地成寸,加上天涯咫尺,汝可願為吾座下童子?來年未必不可證佛陀。」

  諸王皆是一驚,這算是給出承諾,在招攬『周牧武』??

  佛陀唯神聖者,方可稱佛陀!

  「多謝閣下好意。」周牧頭也不抬,看著璀璨佛國,沉目凝思,思考剩下五步,到底如何才能走出重重佛國?

  動用法相?

  無用。

  浮黎盤古相,來日自己或可憑之開闢天地,但現在

  「神通,改命。」

  周牧低吟,動用晉城隍之職所得的這一門神通。

  改命,可短暫更替一個生靈的命數、命格,可添生靈之壽,也可貶生靈之壽。

  他為自己書寫命格:

  「我之真命,斬金剛、殺羅漢、誅菩薩、使佛入滅!」

  無窮大的佛陀微微一怔,城中一些擅長卦算、天機、命格之道者都驚動,

  端在棋盤前的武侯、某座院落中的王沖和、橫天端坐的周公旦等,都無比錯愕,異口同聲:


  「改命之神通!!」

  改命,是窺天機者最求而不得的一門神通,因為太古時代天庭耀世,執掌蒼生命數的也是天庭,

  這一門神通唯天庭可賜下,能自悟者,稀世罕見!

  而如今,天庭早已不存,那這個青年,竟是自悟出來的?

  「此子,未來可執掌河圖洛書!」周公震聲,凝望城外重重佛國,那個青年似乎在咳血,大口喘息,

  顯然臨時給自己添上此等命格,反噬太大,遭了重創!

  周牧氣喘吁吁,自己也沒料到反噬如此之重,替人改命本就犯了天地禁忌,

  替自己改命,還是改如此之大命,哪怕臨時生效,也遭創了,頭頂可見雲霧繚繞,天雷滾滾!

  是天罰。

  「改命。」豬頭佛陀驚嘆:「此一神通,雖於太古年平平無奇卻已消失十萬年,不想今日能再見。」

  緩了緩,他看了眼在自己鼻前凝聚的浩瀚雷雲,笑道:

  「災雷將落,小傢伙,這一劫你能撐過麼?恐怕連剩下五步,都無法走出矣。」

  周牧不言,也不去看頭頂滾滾天雷,身上氤氳出幾乎實質化的殺機,是命數所賦的殺機,

  他身側、身前,那些坐誦經文的虛幻金剛、虛幻羅漢,都在殺機下支離破碎,

  可命格雖註定誅菩薩、殺佛陀,但修為終究太淺薄了些,撼動不得此浩浩佛國!

  「神通,巨靈!」

  周牧身軀膨脹,十米,百米,千米!

  一剎便一千八百米之高闊!

  「法相,現!」

  『嗡!』

  原本百米的法相也受益於【巨靈】,驟然膨脹至十萬米,其頭顱幾可觸及雷劫,原始的蠻荒氣息自法相上轟散!

  豬頭佛陀的笑容消失了,死盯著那尊虛幻法相,

  是一個巨人,但又非是巨人,實乃萬物自然所聚成,一眼大日一眼大月,毛髮為林木,肌膚做泥田!

  蠻荒巨人背後,更背負著【浮黎盤古】之四字!

  「盤古法相!」城中諸王和城外靜觀的四王都有些懵了,臉上皆浮現不可思議之色,

  法相法相,為一個生靈的道路體現,自然也有高低之分,所走的道路越強、自身根基越厚,法相的位格也就越高,

  平平無奇的天仙或許聚出天君法相、凶獸法相,根基深厚者則能聚出天尊法相、菩薩法相,可這盤古法相??


  為『上上之類』。

  「盤古法相」豬頭佛陀卻對諸王都驚呼嗤之以鼻,呼吸都急促了,目光聚焦在『浮黎』二字上,低沉呢喃:

  「這是個屁的盤古法相」

  與此同時,浩瀚天劫劈落,豬頭佛陀猛然驚醒,正待吐息湮滅雷劫,想要救下那個驚人的小傢伙,

  可

  下一剎,劈下的雷劫,盡都自主的繞過了浮黎盤古法相,繞過了周牧。

  周牧的體魄間,有燦金色的光芒,沉浮大造化之色。

  「太一金露!」豬頭佛陀這下真懵了,太一金露,造化之屬,服用之,諸劫不加身!

  可可這傢伙,渾身都冒著金光,每一寸肌膚紋理間都有大造化之色在氤氳,

  這是吸收了多少太一金露?

  得有一斤吧?!

  豬頭佛陀臉上平靜、淡泊徹底散了,一呼一吸間有雷光和風雲在捲動,眼睛有些發紅。

  「暴殄天物!」他痛惜,心在滴血。

  周牧卻對這些一無所知,只是好奇劫雷為何避過了自己,但並不太在意,千米之身十萬米之法相,朝前邁步!

  「第六步。」

  『轟隆!』

  縮地成寸、天涯咫尺之下,再有殺佛之命格,竟一步穿梭百座佛國,孜孜不倦劈下的天劫也隨著他掃過百座佛國,

  且被周牧穿過的佛國,在天劫肆虐之下,開始轟鳴,呈現界滅之相,在傾頹!

  「還能這樣?」

  周牧驚愕,改命神通招來天劫,天劫雖不知為何避過自己,卻萬萬里都相隨

  唔

  「神通,改命!」

  周牧剎那間便有了決斷,再度猛烈催動這一門神通。

  改命改命,逆天之舉,小改尚可,大改,便是要遭天譴的!

  「敕令。」

  他莊嚴開口,妖王、佛陀、諸王,皆是神色一凝。

  敕令二字,本就有極高的含義,又使在【改命】之上

  他要做什麼???

  ………………

  古樓。

  老人輕輕帶上門戶,看了眼緊閉的靜室——褚耀武、冷麵妞等,都被關在裡頭,在靜修。

  他問道:

  「哪吒道友,龜靈,我那一身,何故可避天劫?」


  仙龜爬了過來,輕聲道:

  「回通天老師的話,便是因為太一金露。」

  「太一金露?」周牧愣了愣,旋而想起自己吸的那十里燦金液體。

  一旁,瓷娃娃正了正臉上的笑臉面具,亦道:

  「道兄既知太一金露為【太一生水】中的『水』,是大造化之物而泰一者,第二紀元之天帝!」

  老人迷惑:

  「那為何太一金露可使我避天罰?」

  瓷娃娃和仙龜對視一眼,前者笑道:

  「道兄以為,三災六難九劫,是從何而來?」

  周牧心頭一動:

  「莫非泰一?」

  「對。」

  瓷娃娃詳細敘述道:

  「據我所知,第一紀元時,天地之間,無有天罰地劫之一說,至第二紀元,天帝泰一執掌天庭。」

  「而自那以後,這大天地乃至諸天萬界之中,方才有了專打修行者的三災六難九劫。」

  緩了緩,他繼續道:

  「三災損身,六難問心,九劫發乎於天與地,而天罰,便屬一災與一劫,是為雷災、天劫。」

  周牧恍然大悟,再問道:

  「紀元之劫當不在此類吧?」

  「那是自然。」

  沉吟片刻,周牧又問:

  「而我吞服了太一金露,災、難、劫又都源自於泰一,故此,災不加我身,難不臨我頭,劫也避我而行?」

  「是也!」瓷娃娃連連點頭。

  周牧神色變的肅穆,最後確定道:

  「吞了太一金露,總不可能直接無視了所有災、難、劫吧?總要有一個上限?」

  瓷娃娃臉上浮現出苦笑,一旁的仙龜輕聲道: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一滴太一金露,可避災一次,難兩次,劫三次,且此災、難、劫,當為大羅級之下。」

  「而老師您所說若為真,吸納了十里金露」

  仙龜臉上也浮現出苦笑之色:

  「十里金露,恐怕就算是針對證道者的【災】、【難】、【劫】,都會避過老師。」

  「至於能避多少次這已然不重要了,十里金露,老師便是每天遭十萬次天地災劫,連續五萬個元會,恐怕都未必能耗盡金露」

  周牧嘴角抽了抽,一日十萬劫,持續五萬個元會一元會,為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不多不少,恰是一次劫紀。

  劫紀,五萬元會一次,而一整個紀元,則有四億八千萬劫紀,每次天地大劫之間,都會間隔一億六千萬劫紀。

  「我大抵明白了。」

  老人吁了口氣,睜開眼。

  五王城外,重重佛國之中,青年也隨之睜開眼,吐音似滾雷,振聾發聵。

  「敕令,吾賜我,定命格命數,為」

  「天帝命。」

  清亮的聲音迴蕩在天地間,豬頭佛陀先是發怔,旋而勃然色變:

  「汝瘋了!!」

  而這片廣袤天空中的劫雲、天罰,也都一滯,後散去。

  再聚出不可思議、不可估量、不可揣摩之天劫災雲!

  大天地震怒。

  災雲覆億萬萬里,又旋而坍縮,化作一道渺小雷光,

  可這一道雷光罷了,卻自歲月此刻,瀰漫向過去,淹沒向未來,貫穿歲月時光,此時此刻,時時刻刻!

  「罰大羅之災雷!」

  豬頭佛陀想要抽回手掌,認為這個青年必死無疑——太一金露雖然玄妙,可卻只能規避大羅之下的災、難、劫!

  別說此人疑似吞去一斤太一金露了,就是十斤,二十斤,都要在劫罰中魂飛魄散!

  「可惜」豬頭佛陀輕嘆,是真的覺得惋惜,甚至遐想,若這個小傢伙在劫罰中活下來

  豈不是真有天帝命了?

  哪怕只是短暫擁有,可

  嘆息間,豬頭佛陀聽見一聲雷鳴,響動在此刻,在過去,在未來!

  『轟!咔!』

  罰大羅之災雷。

  天地暗驟暗了,雷霆滾滾蕩蕩,僅僅一道雷光,卻照耀十方諸界,響徹過去未來!

  ………………

  初劫之前。

  天庭。

  凌霄寶殿中,帝端其上,閉目,威嚴。

  祂忽而睜眼,蹙眉:

  「誰?」

  天帝起身,俯瞰九州四海,洞悉諸天萬界,卻無一所得,

  祂想要看向未來,看向【現在】,目之所見,卻只有一座道宮和一個中年道人,橫壓在【現在】的邊界,遮攔所有!

  天帝看不見【現在】。

  「何人,篡天帝命格?」


  天帝冷眸,察覺到有生靈自居天帝命格,雖然一閃而逝,只持續了很短暫的時間,但卻真實發生,就在【現在】!

  「究竟是誰?」

  帝怒,卻無法強闖【現在】,那座道宮,那個中年道人,非祂所能敵!

  「元始」

  天帝低語,元始占據過去,在過去歲月幾無敵手!

  祂抿嘴,伸手,鐫刻一張帝旨——天帝雖無法前往、洞悉【現在】,

  但卻有自己的辦法影響到【現在】。

  畢竟,此刻是過去,而歲月一直在流淌,過去遲早會成為現在。

  天帝起勢,遮蔽凌霄宮,使用元始天尊窺不見天宮內之事物,而後將帝旨封在盒中,想了想,又在盒中留下自己的一滴泛者黑潮的血,

  而後將盒子交予一人,如果過往一般告誡道:

  「珍藏之,直至末劫之後,【現在】到來之時,方可令忠心者開啟此盒!」

  「現在歲月?」領盒者依舊不解,但並未發問,鄭重的將盒子收起,

  他不明白天帝讓他這般做的意義,但只需要遵從即可——哪怕這幾天,

  天帝已然交給了自己十幾個盒子,皆要求留存到所謂的末劫之後

  待麾下之人消失,天帝這才揮手,散去朦朧在天宮處的霧靄,

  有強橫至極的意志和目光掃來,伴隨一聲輕笑:

  「玉皇道友,汝又做了什麼?」

  天帝淡淡道:

  「你猜?」

  那聲音不以為意:

  「是又藉助某個生靈,將帝旨、物件等,隱匿在歲月中,存留至【現在】吧?」

  緩了緩,無窮遙遠之外的中年道人笑容一斂:

  「玉皇道友何故如此頑固?老老實實的不好麼?」

  帝不言,只是閉目養神。

  ………………

  【現在】。

  罰大羅之天雷,滾滾蕩蕩,轟傳八方與歲月前後,卻盪而不落,滾而不劈。

  無窮佛國在雷聲中震動。

  周牧心頭微微一松,抬起頭,輕聲道:

  「第七步。」

  之前已然試過,劫不加身,自己站著不動,劫便不會劈下,若是移動,也只會劈在自己走過的路上。

  他朝前走了一步,並未動用縮地成寸,也並未動用【天涯咫尺】,


  甚至主動散去了【巨靈】和浮黎盤古法相,化作尋常八尺男兒,這一步,步子邁的很大,也僅僅跨過了一米而已。

  雷落在他身後一米處,雷光轟然爆發。

  能擊損、裂傷大羅的災雷掃落而下之時,是在此刻,也是在時時刻刻,

  那爆發的雷光,巧妙的避開了周牧,可那千千萬萬佛國,卻淹沒在雷光中,分離崩析,片縷不存!

  而那青年,立在原地,雷光如洪流,卻連他的衣角都不曾沾染、損毀。

  他看向周圍,是荒漠,是大地,沒有佛陀梵音,沒有菩薩妙相,也沒有諸羅漢、金剛之虛景,只是一片大地。

  周牧再度抬起頭,看向那尊大到無邊的獨臂佛陀:

  「我已走出佛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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