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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世間最壯麗的一場雨

  第255章 世間最壯麗的一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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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入羽化者,無不成就道場。

  道場本質上就是修行者對自身所修之道的總結與歸納及執著,如果說神通是此三者凝聚而成的最初雛形,那麼道場就是最終演化煉就的事物,是歷經數十萬次道心自我拷問仍舊堅定不改後,在真實世界中為自己劃分出來的一塊完全屬於自我的淨土。

  根據修行史以及各家宗門的記載與經驗,想要戰勝一位身在道場的世俗至強者,唯有讓羽化中人以超脫凡俗的境界直接進行碾壓,又或者是讓另外一位煉就道場的強者站出來,以自身道場進行最直接的抗衡,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青霄月與劍道南宗正在分出的不是勝負,而是生死。

  裴今歌和人間驕陽這一戰分的既是勝負,亦是生死。

  這就是區別所在。

  刀光如瀑而落,卻成飛雪為朝陽所盡數融化。

  熾烈的金黃陽光灑落屍山血海,猩紅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消散,奔涌激流的鮮血長河漸有沸騰的跡象,無數氣泡不斷冒起破碎。

  裴今歌立於屍山最高處,靜靜看著這一幕畫面,神色不變。

  這不過是趙啟的道場。

  人間驕陽站在萬丈陽光中。

  以他為中心,光明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蘊藏在其中的光明越發熾熱,變得越來越難以直視,淹沒絞殺那些屍骸留下的氣息。

  在這無數光線所編織出來的熾白疆域裡,容不下第二種顏色。

  無論鮮血,還是黑暗。

  人間驕陽抬起頭,望向高懸在另外半邊天空的那輪血月,看著站在月下的那位女子,說道:「長公主殿下死後,你是我唯一想戰勝的對手。」

  裴今歌平靜直視無限光明,淡然說道:「謝謝。」

  人間驕陽說道:「你是我停留在羽化之下的唯一原因。」

  裴今歌說道:「我無所謂你在此刻突破。」

  人間驕陽說道:「如果你能破境。」

  裴今歌說道:「稍後當你在死前回首往事的時候,希望你仍舊能衷心喜歡當下的決定,而非心生無趣無聊的悔恨之意。」

  人間驕陽說道:「像我這樣的人,與後悔這兩個字著實沒有關係。」

  裴今歌說道:「但我卻是有些遺憾的。」

  人間驕陽問道:「何以生憾?」

  裴今歌說道:「像你這樣的磨刀石,這世上很難再有第二塊了。」


  「我很喜歡你這種驕傲。」

  人間驕陽沉默片刻後,慢慢地笑了起來,看著她說道:「來殺死我。」

  裴今歌平靜握刀。

  人間驕陽最後說道:「或者被我殺死。」

  話音落時,數千道熾烈的陽光凝聚成為長槍,破空刺向那片屍山血海!

  裴今歌的選擇很簡單。

  如墨青絲飄起,與她的暗紅裙袂。

  下一刻,天地間生出一道流光。

  無限殘影隨著這道流光,出現在屍山血海與光明的疆域中,與數千熾熱長槍擦肩而過,直至人間驕陽身前。

  所有的殘影都是裴今歌。

  以及她手中的刀。

  刀落。

  無限殘影歸一。

  轟!

  恐怖的氣浪裹挾著人間驕陽的身軀,倒飛出去,如海般的光海波瀾萬丈,不復平靜。

  裴今歌面色微白。

  在她身後,陽光凝作的長槍已然轟落,道場凝就的屍山血海正在不斷崩塌。

  只是瞬間,她的神魂便已負上不輕的傷勢。

  她望向未在這一刀下死去的人間驕陽,沒有說話,手腕微動。

  刀鋒之上的鮮血無聲淌落。

  於熾白光明中格外刺眼。

  ……

  ……

  未央宮中。

  皇帝陛下半閉著眼,未看人間。

  那些廝殺聲似乎也因此而變得遙遠,讓此間顯得越發寧靜,甚至美好。

  林挽衣身在其中,神情卻是茫然。

  她不是白皇帝,她始終在看那些飛濺的鮮血,於是她看到曾經熟悉的面孔正在死去,死得沒有任何的聲息,就像是荒廢道路旁的雜亂野草。

  那是一種極為強烈的渺小感覺。

  她安靜片刻,聲音微沙說道:「接下來會是怎樣的?」

  皇帝陛下沒有說話。

  不是因為他正在以一己之力壓制兩位羽化的意志,亦不是他必須時時刻刻提防道休,而是他已不習慣以當下敲定未來。

  就像百年前的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今日的他將會走上這樣一條路。

  皇后娘娘的聲音淡淡響起。

  「遠還沒到塵埃落定的時候,誰又知道接下來會怎樣呢?」


  林挽衣微微一怔,心想原來什麼都還沒決定嗎?

  皇后娘娘似笑非笑說道:「朝天劍闕和挽劍池與易水並列為劍道三宗,如今雖無羽化坐鎮,不代表他們就真的僅止於此。」

  「在那輪驕陽和南宗與今歌青霄月正式動手的現在,從客觀意義上進行判斷,神都很難再有能攔下他們的人。」

  話雖如此,她的語氣始終淡然:「一個人攔不下,那就只能往裡頭填上更多的人才能留下他們的腳步,而在羽化之下的人數方面諸宗與世家無疑是占據著優勢。」

  林挽衣聽著話里的漫不經心,沉默不語。

  這種無所謂的淡定從容,最終只能說明一個事實,當下的局勢從未脫離過大秦的掌控。

  想著身陷今天廝殺當中的某些面孔,與她有著相同的傳承,想著這些其實不算陌生的同門即將死去,再也沒有相遇閒談的可能……最終再想到此刻站在未央宮中的自己,她的心中很難不生出一種惘然的恍惚感覺。

  然後她劍心復歸寧靜,輕聲說道:「我想好了。」

  「嗯?」

  皇后娘娘望向她。

  林挽衣轉過身,往離開的方向走去,說道:「我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皇后娘娘覺得這句話很有意思,因為天真。

  林挽衣猜到她的唇角應在此刻嘲弄翹起,沒有回頭,認真說道:「或許這在你眼裡看來是愚蠢的,但是,人間或許會因為這種愚蠢而美好些許,那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皇帝陛下不知道想起了些什麼,眼神里流露出些許感慨。

  這何嘗不是那年的他心中所想?

  半晌過後,他說道:「去吧。」

  伴隨著聲音的落下,有氣息飄落少女劍鋒之上,蘊藏其中。

  林挽衣停下腳步,說道:「謝謝。」

  她知道,皇帝陛下留下的這道氣息不會在關鍵時候保護她,只是在某些重要的時刻讓她擁有決定自己生死的機會。

  這已經是莫大的仁慈。

  皇帝陛下沒有說話。

  林挽衣走出未央宮中。

  風雪未歇,卻有陽光明媚,景色澄靜寧柔而美。

  若是忘掉正在不斷死去的人們,此情此景,理應入畫。

  又或許這才是最好的風景?

  想著這些事情,林挽衣收回望向天穹的目光。

  她從皇宮側門離開,路上遇到過人,但每個看清她是誰的人都選擇沉默,視若無睹。


  走出宮門,於今晨前來觀禮大朝議的民眾仍未全部離開,還有許多人站在護城河前凝望著皇城,無所謂自身生死地想要知道其中發生的一切真相。

  熾烈陽光的映照下,護城河凝結的冰面正在融化,片片雪花消散在蒼白中,就像水溶於水。

  林挽衣無心賞景,身借飛劍憑空橫掠而過,不等引來多餘目光的注視,沒入街巷當中,轉眼消失無蹤。

  就在她與冬風一併穿行在神都的街巷中,快要接近林家府邸的時候,手中緊握著的佩劍忽而迎來極其劇烈的顫抖,讓她被迫停了下來。

  有劍鳴聲自極遠的天穹而來。

  就像是一聲敕令。

  數千劍依循著最初的劍鳴聲,升至神都的高空中,仿佛風滾草般的雲層之下。

  這些飛劍或是沾染鮮血,或是有所殘缺,或是鋒芒黯淡……很顯然都是來自於神都城中,來自前一刻或許還在廝殺的劍修手中。

  在陽光映照下的它們就像是一群殘兵,遮不住天空,攔不下朝陽。

  畫面看上去甚至有些淒涼。

  直到下一刻。

  再有劍鳴聲響起。

  不是一道,而是無數道。

  如驟雨那般。

  與劍鳴聲一併到來的是數十,數百,數千,數萬,數十乃至上百萬把飛劍!

  無數劍鋒破雲而出,速度或快或慢,帶著或長或短的雲絲絮流,自天而落,直斬神都大陣!

  飛劍上承天光,明亮難以直視,落在地上的人們眼中就像是無數顆流星。

  這或許是人世間最為壯闊與奢侈的一場流星雨。

  劍如雨落,與神都大陣正面相遇,如星隕般燃燒起火,就此燃燒殆盡。

  無數飛劍就此淪為灰燼。

  唯有極少數劍鋒,在這個過程中越發明亮,綻放出光彩。

  神都大陣所化的清澈湛藍天空,仿佛細雨中池塘,漸有漣漪生出,不再平靜,漸急,漸繁,仿佛下一刻某種事物就要迎來自身的瓦解。

  ……

  ……

  林挽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朝天劍闕與挽劍池的兩位掌門,今天都不曾現身於神都。

  不少人對此頗有意見,然而禪宗二位及觀主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於是沒人有資格表達自己的意見。

  直到這時候,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人才明白三位羽化境界的絕世強者為何沉默。


  ……

  ……

  那片孤崖上。

  顧濯說道:「很漂亮。」

  王祭微仰起頭,看著這一幕壯麗至極的畫面,眼神淡漠。

  易水求的是身前三尺劍,對此自然冷淡。

  他說道:「看來周青魚早已做了決定。」

  周青魚便是林挽衣的師父。

  以及朝天劍闕的掌門。

  顧濯想了想,說道:「這是唯一的解釋。」

  ……

  ……

  挽劍池著眼於萬里之外,但終究只有手中劍,而非天下劍。

  朝天劍闕的劍道獨求一個敕字,號令天下萬劍為己所用,然而劍鋒所向唯有眼前景。

  今日這場流星雨,唯有兩宗聯手而為才有可能造就,缺一不可。

  這一切必然是早有圖謀,未雨綢繆。

  便在這時候,有飛劍越過那道湛藍清光,依循著上真飛仙圖與蘊藏眾生之苦的佛珠指引,以壯烈之姿飛向神都大陣三十六陣樞之一,沒入大地之中,斬開一道裂縫。

  緊接著,更多的劍以殘軀之姿穿過神都大陣,前赴後繼行破陣之事。

  兩刻鐘前,久攻而不下的神都大陣陣樞接連迎來破壞毀滅。

  那座假山在傾塌,煙塵四起,掩埋劍鋒。

  那口古井在枯萎,青苔生長成草,為飛劍作墳。

  那片湖泊水已盡干,在陽光下暴露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的泥土,落在其中的劍鋒竟已腐朽,像是在水中沉睡千百年。

  神都城中,十餘個相似的畫面先後發生,讓神都大陣所凝聚顯化的湛藍天空生出裂紋,與瓷器一般。

  直至半刻鐘後,飛劍所化的流星雨才是停歇。

  留在人們眼中的不過幾縷煙花似的殘痕。

  神都大陣仍舊真實存在著。

  天空不曾崩塌。

  ……

  ……

  未央宮前。

  觀主不再低頭看著掌心的紋路,很是遺憾。

  就像顧濯和王祭推斷那般,挽劍池與朝天劍闕兩位掌門真人聯手集全宗門之底蘊,喚來的這場流星雨是今天的第一章底牌。

  在最初的設想當中,這將會是讓神都大陣徹底破滅的一擊。

  世事總是不如人之所願。


  如何能不遺憾。

  觀主放下手,望向長樂庵主說道:「辛苦你了。」

  長樂庵主明白話里的意思,搖了搖頭,說道:「你比我辛苦。」

  觀主不再多言。

  下一刻,他本已破碎的掌心溢出更多鮮血。

  這些鮮血沒有流淌落地,依循著某種力量的呼喚,仿佛逆流的雨珠奔赴天穹。

  皇帝陛下的聲音響了起來,些許意外。

  「你要拼命?」

  這句話聽著很是奇怪,很多人心想事情都已到了這種境地,難道還能不拼命?

  唯有道休這種知曉當年玄都舊事的人,才明白話里的意外從何而來。

  觀主同樣明白話中所指,神情平靜說道:「無論當年,還是如今,我都是在依循天意而行,這一點我從未真正改變過。」

  皇帝陛下認真問道:「那你為何只敢在他死後再動手?」

  觀主神色木然,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皇帝陛下置若罔聞,繼續說道:「當年玄都之戰,哪怕他最終如你所言般受天誅而死,死前也讓朕與皇姐道休與司主身負重傷,難以再戰。」

  觀主沉默不語。

  皇帝陛下的聲音里滿是嘲弄:「直到今天,我仍舊記得掌教死在你手中時那難以置信的眼神。」

  「當年你若不曾叛出道門,又怎會有今時之大秦?」

  他面無表情說道:「如果天道真要來殺朕,那你作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須先死。」

  天地間一片死寂。

  廝殺漸止,哀嚎聲無。

  無論朝廷還是宗門,雙方的強者都在為此而錯愕,乃至惘然。

  誰也沒想到當年玄都之戰存在這樣一個真相。

  就連皇后娘娘也無法例外。

  她的眼神微動,詫異漸成譏諷,只覺得世事當真有趣。

  ……

  ……

  「是的。」

  觀主沉默了很長時間,說道:「所以我該死了。」

  不等皇帝陛下開口,他平靜說道:「陛下所言,正是我這百年來一直在思考的問題,而我已經得出自己的答案。」

  陽光下一片寂寥。

  沒有任何聲音。

  整個世界都在安靜等待著觀主的答案。


  「當年的我早已明悟天意所在,卻遲遲不願踏出那一步,最終才會釀成那場前所未有的大禍。」

  「在道主成為道主之前,我可以不是默認而是反對。」

  「在道門中人得意尚未忘形之前,我有警醒他們的可能。」

  「在戰爭發生之前,我有可能讓這世間和平下去。」

  觀主緩聲說著,讓天下人安靜聆聽:「正是因為所有的這些我都沒做,最終我才會迎來那一次別無選擇的背叛,這就是天道給予我的懲罰。」

  所有人都聽懂了。

  這就是他今天站在這裡的理由。

  他看著皇帝陛下的眼睛,慢慢地笑了起來,認真說道:「這就是我能為之而死的天理所在。」

  說完這句話,更多的鮮血從蒼老的掌心躍起,沒入穹蒼之中。

  上真飛仙圖大放光芒。

  無數天地氣息瞬息應召而來,凝聚成為無邊雲層,如山般墜向神都大陣。

  不同的是,這一次的雲里蘊藏著千萬道閃電。

  都染著血色。

  下一刻,無數閃電轟然劈落。

  轟隆聲不絕於耳。

  ……

  ……

  神都外,孤崖上。

  王祭望向顧濯。

  顧濯舉起那個酒壺,很認真地飲了一口,說道:「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王祭說道:「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顧濯沉默了會兒,自嘲說道:「原來我有這麼多理由袖手旁觀。」

  不知為何,王祭看著他的笑容,莫名感到悲傷。

  ……

  ……

  未央宮前的廝殺不再激烈,因為雙方已經死了太多人。

  其中一艘飛舟為求攔截不久前的那場流星雨,以舟身強行阻攔,被撕碎成千萬碎片墜落大地,燃燒於廣闊的殿前廣場上。

  王大將軍立於皇城宮門之上,玄黑色的盔甲破損明顯。

  就在先前,他親自出手與陰平謝氏家主一戰,以不輕傷勢為代價換掉對方的手臂,便也讓自己短時間內再難全力動手。

  那些自北地隨他歸來的親兵心腹,同樣死傷過半。

  不到半天的時間,鎮北軍付出的代價,便已與過往數十年鎮壓荒人相同。

  王大將軍有些嘲弄地想著,如果真有一天荒人真正得以南下,必然是因為人類正在自相殘殺。


  然後他望向廣場上的那些屍體,看著尚未殺死的敵人,聲音沙啞說道:「按照計劃來。」

  副官沉默片刻,低頭應了聲明白。

  朝堂上的諸公不是豬玀,軍方的將軍們更不是白痴。

  是的,滿朝朱紫公卿對皇帝陛下有著無限的信心,認為今天這一戰最終只能迎來一個結果,但這不代表他們只會做一種準備。

  神都大陣被破是他們所不願看到的走向,但這決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軍方對此有著極其詳盡的準備與安排,不會因此而自亂陣腳。

  陣破之前,御林軍的將士及朝廷的強者們將會提前撤出皇城,以神都再做戰場。

  在這個過程中,皇后娘娘將會與他們進行匯合。

  未央宮的安危不必擔憂也沒資格擔憂。

  雷鳴不斷,震耳欲聾。

  神都大陣即將破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驚艷的劍光驀然映入眾人眼中。

  隨之而來的還有憔悴月色。

  於是人們知道青霄月與劍道南宗的勝負已然分出。

  數百視線落在朱紅宮牆灑落的陰影之下。

  劍道南宗以劍為杖,撐著自己身體。

  他的脖子到心臟處多出一道豁口,骨肉清晰可見,其中沒有鮮血溢出。

  寂滅枯冷的光芒流淌在他的身體當中,如若跗骨之俎,時不時燃燒起火,轉瞬熄滅。

  這無疑是重到極致的傷勢。

  青霄月卻是還要來得更為慘烈。

  雙腿已被斬斷,腰部留著一個巨大的創口,分明就是為劍鋒所過。

  但他依舊真實地活著,呼吸再如何似有還無依舊存在,離死去還有些許的距離。

  只不過從他黯然近乎熄滅的眼神來看,他的境界顯然近乎崩塌,哪怕被救回來也不再可能是從前那位巡天司司主,與廢人難有區別。

  這和身死沒有太多的區別。

  從某種角度而言,自雙方正式開戰以來,青霄月是第一個落得如此下場的大人物。

  很快,那位以醫術名滿天下的青燈釣命來到劍道南宗的身旁,開始救人。

  青霄月同樣被接走。

  這種無聲的沉默與默契,沒有讓未央宮前的氣氛稍微好轉,反而來得更加沉重。

  很多人在想,接下來將會是誰要死去。

  無數目光落在觀主的身上。


  天穹正在搖晃不安。

  染著血色的雷霆猛地落下,轟碎皇城角樓飛檐,驚心動魄。

  於是人們知道神都大陣……破了。

  與此同時。

  皇帝陛下終於站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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