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船塢之鑰

  第128章 船塢之鑰

  濃厚的海霧中，已經可以開口說話的森法船長怔怔的看著濃霧中越來越近的女武神號。

  他無比確認這就是女武神號，或者說，當初所謂的「風浪號」。

  無論叫什麼，他都可以確定不會錯的，因為他的朋友程浪就站在那條船二層露天甲板上熱情的朝著他揮動著手臂。

  森法認出了程浪，戴著偽善假面的程浪，但他卻難免好奇這條越來越近的船到底經歷了什麼，竟然變成了這副悽慘的鬼樣子。

  破爛的風帆，滿是大大小小破損，而且長滿了黑色霉斑的船身，當然，還有甲板上那個巨大的亡靈女士，以及那個慘綠慘綠仿佛海苔的亡靈。

  不止如此，他還看到了睜著猩紅眼睛的亡靈骨架，這些亡靈骨架在桅杆上下上躥下跳好不忙碌，卻也難免讓人擔心那些骨頭架子會不會突然摔下來，並且摔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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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秦謹言留給程浪的那面古怪船旗，森法看到的女武神號就是這樣一個比幽靈船還幽靈船的形象。

  當然，不是沒有好處，至少他此時無比篤定，他可以用意外得到的那件罕見的大型船用鎧器換到他心心念念的船瓶。

  「森法船長，我們又見面了。」程浪格外熱情的和森法打了聲招呼，隨後甩動鞭子纏住桅杆，熟練的盪到了火烈鳥號武裝商船的露天甲板上。

  「好久不見，程浪船長。」

  似乎不久前才好好洗了個澡，而且穿著一身乾淨衣服的森法船長行了一記脫帽禮，接著又熱情的和程浪抱了抱，這才邀請他進入了打掃的格外乾淨的船長室。

  「我的朋友，歡迎你加入兄弟會艦隊。」程浪真誠的說道。

  「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

  森法端來一杯果汁說道，「我的朋友，戰爭就要開始了，這是海上貿易的最後機會，我要感謝你願意在這個時候把你的艦隊借給我進行海上貿易。」

  「森法，我們就不要在相互恭維和客氣這件事上浪費時間。」

  程浪說道，「說說目前的局勢吧，在和你們分別之後，我幾乎一直在絕望海里。」

  「星海大陸六國以及海盜城都在為戰爭做準備」

  森法言簡意賅的解釋道，「但是最近冒出來的新勢力幽靈艦隊幾乎已經成了六國和海盜城共同的麻煩了。」

  「很強大？」程浪問道。

  「根據海妖酒館統計，目前公開加入幽靈艦隊的武裝船超過了五千條，和幽靈艦隊簽訂了契約的超過了三千條，這個數量已經超過了任何兩個大陸公國官方艦隊的的總數之和了。」

  說到這裡，森法抿了一口果汁，「我可以講的更直白一些，如果現在幽靈艦隊想滅掉任何一個國家，根本毫無難度。但我得到的最新消息，幽靈艦隊準備對精靈公國宣戰了。」

  「幽靈艦隊向精靈公國宣戰？」

  程浪不解的問道，「這又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記得」

  「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森法搖搖頭，「但所有人都在積極備戰卻是事實，哦，還有，隨著把正常的，擁有船心的遠洋船轉變成幽靈船的方法逐漸公布，星海大陸和海盜城已經損失了非常多的人。

  相反，倒是波塞冬之血的價值已經跌落到了不足一千枚金幣一杯的地步了，倒是鎧片的價格水漲船高，現在每一枚鎧片的價格都已經超過萬枚金幣大關了。」

  「這又是為什麼？」

  好不容易才適應了這個世界的能量規則的程浪不解的問道。

  「據我所知，人造幽靈船非常排斥波塞冬之血，這是最主要的原因。」

  森法解釋道，「其次，鎧片在幽靈船隊幾乎相當於貨幣一樣的存在，如果持有大量的鎧片，甚至可以在成為幽靈船的船長的時候，小範圍指定船心賦予的能力種類，當然，前提是要和幽靈艦隊簽訂契約。」

  「還有這種好事？」程浪不解的問道，「這些消息最早是從哪裡流傳出來的？」

  「幽靈艦隊派遣了大量信翁」

  森法心有餘悸的說道，「幾乎所有在星海航行的遠洋船都收到了那些只剩下骨架的信翁亡靈送來的承諾。」

  「你怎麼看？」程浪問道。

  「我不認為這是好事」

  森法從商人和商業的角度說道，「每一次貨幣的更替都會附帶政權和現有規則的崩塌，波塞冬之血在幽靈艦隊出現之前一直擔任著貨幣基準的角色。

  雖然目前來看只是把貨幣基準從波塞冬先生的血轉移到了他的鱗片上，但總要有人來承擔後果的，而且」

  「什麼？」程浪問道。

  「而且不止六國和海盜城，甚至包括幽靈艦隊都在暗中收購波塞冬之血。」

  森法皺著眉頭心有餘悸說道，「但是你能相信嗎？發現這些端倪的絕對不止我和我的火烈鳥商號，但除了官方，任何個人或者商號在囤積了大量波塞冬之血之後不久都遭遇了這樣那樣的意外。」

  「意外？」程浪皺起了眉頭。

  「是啊，意外。」

  森法嘆息道，「劫掠、沉船、偷稅、暗殺、懸賞甚至連褻瀆王室這樣的罪名都被拿出來一次又一次的使用了。」

  「這麼說波塞冬之血其實反而更加珍貴了？」程浪問道。

  「自從波塞冬被殺之後至今，前所未有的珍貴。」森法認真的說道。

  「森法，還有什麼情報要分享嗎？」程浪深吸一口氣問道。

  「情報沒有了，但是我有一筆交易。」森法說道。

  總算說起正事了.

  程浪在心裡念叨了一句，隨後故作好奇的問道，「交易？和我的？」

  「當然」

  森法說著，從脖頸處掏出了一根掛在他的脖子上的皮繩，這皮繩的末端，還穿著一把鑰匙，一把金燦燦鑲嵌著各色小貝殼小海螺的鑰匙。

  「這是一件格外罕見的大型船用鎧器，是我的火烈鳥號和熔爐號被黎卡皇室徵召的時候，從一條海盜船的船長手裡繳獲的。」

  森法說著，已經摘下掛在脖子上的皮繩推給了程浪，「我想用它從你的手裡換一個船瓶。」

  「換一個船瓶？」

  程浪看了對方一眼，隨後好奇的問道，「這把鑰匙是做什麼用的？」

  「它的名字叫做船塢之鑰」

  森法說道，「它或許和你交換給我的船用鎧器反轉沙漏一樣，都是傳奇煉鎧大師梵哈特的作品，據說每一把船塢之鑰都能打開一座大型船塢，」

  「或許？據說？」程浪提高了警惕。

  「這把船塢之鑰需要密語才能使用，在打開之前，沒有辦法判斷它是不是梵哈特大師的作品。」

  森法尷尬的說道，「我不知道密語，但它的價值確實遠超一個船瓶。」

  「你需要船瓶做什麼？」程浪換了個問題。

  「當然是酒水貿易！」森法想都不想的說道。

  聞言，程浪用指甲輕輕敲打著桌面陷入了思索，他要好好琢磨一番，該怎樣讓這筆交易最大化。

  恰在此時，已經戴上偽善假面的妘姬也跳幫到了火烈鳥號上，徑直走進了船長辦公室。

  「抱歉先生們，我不得不打擾一下。」

  頂著一張假臉的妘姬帶著歉意說道，「船長，船艙里的麻煩需要您立刻處理一下。」

  「我馬上回來」

  程浪同樣歉意的朝森法點點頭，隨後腳步匆匆的跟著妘姬離開了火烈鳥號的船長室。

  他知道，如果不是有非常重要的情況，妘姬絕對不會以如此失禮又冒失的方式把他喊出來的。

  「船長，魔鏡想和你談談。」

  在跳幫回到女武神號露天甲板的同時，妘姬便開口解釋道，順便還指了指不遠處的艏樓入口。

  聞言，程浪沒有朝妘姬多問，快步跑進了艏樓。

  「船長，尊敬的，尊貴的船長大人，非常抱歉，您忠實的奴僕不小心聽到了您和森法先生的談話。」

  魔鏡不等他停下腳步便穿牆而出急迫的說道，「在饒恕我的失禮之前，船長，無論如何都要得到那把鑰匙！即便付出我們所有的船瓶，也要交換到那把船塢之鑰！」

  「說說原因」程浪停下腳步問道。

  「海盜女王埃莉諾的船塢，這個理由還不夠嗎？」魔鏡下意識的問道。

  「我們的船長先生恐怕需要更加詳細的解釋」

  說話間，妘姬也走進了艏樓，毫無歉意的說道，「剛剛我也偷聽了您的談話。」

  「其實如果你想聽可以明目張胆的聽」程浪哭笑不得的擺擺手，「所以誰來解釋一下？」

  「船塢之鑰並不稀有，至少在梵哈特時代並不稀有，那幾乎是大型船隊的標配，那也是海盜們最輝煌的時代。」

  魔鏡抑揚頓挫的解釋道，「但船塢之鑰也很稀有，梵哈特在被做成鎧器之前，一共也只是為海盜城的19位海盜王各自製作了一把船塢之鑰，其餘的船塢之鑰，基本上都是煉鎧大師的仿製品，當然，即便仿製品也根本不差多少。」

  「所以.」

  「尊敬的船長，我不會認錯的。」魔鏡篤定說道，「這把船塢之鑰是那19把真貨之一。」

  「不會認錯？」程浪挑了挑眉毛，「你見過？」

  「我」

  魔鏡頓了頓，最終還是說道，「我曾經在女武神號的某一位船長慫恿之下窺視過19把船塢之鑰的開啟過程，我不但認得出，甚至還知道每一把鑰匙的密語，前提是在我窺視之後沒有更改密語。」

  不等程浪發問，魔鏡又補充道，「不過，就算我知道的19個密語都不能用也沒關係，您總是要支付10杯波塞冬之血邀請那位申未大人見面的。她絕對能輕而易舉的打開任何一把鑰匙鎖死的船塢。」

  「兩個問題」

  程浪比了個剪刀手，「首先，女武神號的某一位船長慫恿你窺視這些船塢之鑰的開啟過程做什麼？」

  「那位船長是個扒手，曾經最偉大的扒手。」

  魔鏡不情不願的解釋道，「他在請求梵哈特大師幫忙打造一把船塢之鑰被拒之後，打算偷一把來用。」

  「結果呢？」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就因為一場戰鬥死了」

  魔鏡的語氣愈發的不情願了些，「尊敬的船長，請不要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延伸下去了。」

  「好吧，第二個問題，這些船塢之鑰非常重要？」程浪問道。

  「我來回答這個問題吧」

  妘姬解釋道，「船塢之鑰是梵哈特大師最偉大的發明，使用船塢之鑰，可以在任何一個碼頭開啟一座虛空船塢，並且把船鎖進去，理論上除非海怪級別的存在，否則根本不用擔心停靠在船塢里的船失竊或者受損。」

  「這麼神奇？」程浪驚訝的問道。

  「本質上只是從絕望海的迷霧中切割出一塊用來停船的海域罷了」墨鏡跟著解釋道，「原理和流放島差不多。」

  「既然如此，現在為什麼.」

  「因為在梵哈特被煉製成鎧器之後，船塢之鑰的煉製圖紙中最關鍵的部分也失效了。」

  妘姬說道，「海盜是個高風險行業，幾乎隨時都伴隨著死亡，在梵哈特活著的時候，船塢之鑰的主人如果意外死了，至少可以請梵哈特大師幫忙重置密語。

  但是掌握著核心圖紙的梵哈特變成那副鬼樣子之後，就再也沒有誰能幫忙打開鎖死的船塢了。

  隨著海盜王隕落，這些鑰匙也漸漸因為失去密語變成了象徵財富的奢侈品。

  它們最多也就只能從九頭海怪帕尼尼大人那裡換來海盜城的一個永久免費泊位以及永久免除的入城費。」

  「所以我們有可能從船塢里開出存在裡面的船？」程浪問道。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魔鏡說道，「前提是這把鑰匙打開的船塢里停著船的話。

  尊敬的船長，您可以和森法先生好好談談價格，但是請務必拿下那枚鑰匙。」

  「我會試試的」程浪應了下來。

  離開艏樓重新跳幫到了火烈鳥號上，程浪在森法的再次邀請之下重新走進了船長室。

  「抱歉，剛剛船艙里的發生了一些小意外。」程浪坐下來說道，「我們剛剛說到哪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