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沒有空調的日子真難熬

  應付過了中午的謝師宴加散夥飯，黃小川在飯店門口跟幾位老師還有較為相熟的同學道了別，找到自己的自行車就打算回家了，不料秦妤跟任洋洋又叫住了他。

  「黃小川，你就那麼著急回家啊？」任洋洋張開雙臂攔在了黃小川的自行車前。

  秦妤則在旁邊抿著嘴笑，也不說話，不過對於任洋洋的做法心裡很是感激。

  試問那個少女不懷春？其實她暗暗喜歡黃小川已經很久了，不過礙於女孩的矜持一直沒有勇氣將真實想法表露出來，眼看著畢業就要各奔東西了，秦妤不由有些焦急了。

  好在閨蜜任洋洋知道她的心思，當然要義不容辭的幫她一把，這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這些小女生的心思黃小川早就感覺到了，可惜如今的黃小川的身體內藏著的是一個兩輩子加起來幾十歲的靈魂，對自己需要的是什麼一清二楚，所以對這些少女們表露出來的朦朧愛意只能用裝聾作啞來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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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小川皺著眉指了指頭上毒辣的太陽說道：「這麼大的太陽不回家想變成烤肉乾啊？」

  秦妤這時開口道：「我小姨開了家咖啡館，裡面有空調，要不我們去我小姨那兒坐坐，吹會空調？」

  黃小川還沒來得及拒絕，任洋洋就喜笑顏開的答應了下來：「好呀好呀！」

  這該死的夏天，空氣異常濕熱，熱的黃小川整晚睡不好，電風扇都沒用，吹出來的也是熱浪。

  這兩天還不太適應的黃小川半夜都要起來沖幾次涼才能勉強睡一會。

  空調？在這個時期那可是高檔家電，鮮有家庭能買得起用得起。而且現有家庭的電壓負荷也帶不動一台空調，哪怕咬牙買了一台回來，您猜怎麼著？只要您一開，保管您家的保險絲爆掉。

  所以老百姓們消暑基本還是要依靠電風扇、冷飲、西瓜綠豆湯，實在不行再沖個涼。

  黃小川昨天還提議買空調來著，差點沒被一貫精打細算過日子的老母親曾麗娟給嘮叨死。

  說實話，空調對黃小川的誘惑力還是大於眼面前這兩個妙齡少女的，略微考慮了一下後黃小川答應了下來：「那行，那就跟班長去蹭個空調涼快涼快去。」

  兩個女生今天都將自己打扮的特別漂亮，身為過來人的黃小川太了解這些女孩子們的心思了。

  高中時期，這所省屬重點中學的主要氛圍就是學習，沒有人會整天將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老師跟家長也不會允許。

  如今畢業了即將要上大學了，在要跟同窗幾載的同學即將分別之際，那還不把自己最漂亮的一面給展示出來啊！

  今天來參加聚會的女同學都把自己打扮的驚艷動人，引得男同學們對這些平時看上去其貌不揚的女生們評頭論足。

  當然了男同學中也不乏有幾個騷包的，一身全新的裝扮，頭上還噴了摩斯定型，大熱天還蹬著一雙擦得油光鋥亮的皮鞋，估計蒼蠅在上面也得滑幾個跟頭。

  卞沃這廝竟然還噴了男士香水，估計沒控制好量，噴的有點多，稍微離他近一點的時候就感覺格外嗆鼻子，所以黃小川找了個離這廝最遠的位置。

  而且這廝今天極其亢奮，端著啤酒杯到處敬酒，人還未到沖鼻子的味道就先到了，好在人家也不想搭理黃小川，讓黃小川的鼻子躲過了一劫。

  三人騎著車結伴在秦妤的帶領下，向著秦妤小姨的咖啡館而去，小城不大，整體形狀是南北長，東西短的狹長型城市。

  秦妤小姨的咖啡館叫「昔日重來」就開在繁華的青江商業街「西橫街」上。

  進門後黃小川客氣的跟秦妤小姨打了個招呼。

  秦妤小姨看清楚黃小川的相貌後，詫異了好一陣，目光在黃小川身上盤恆了幾下後，然後才走到幾人面前問道：「小妤，這是你同學吧？要喝點什麼？」

  秦妤轉過臉就詢問黃小川：「黃小川你想喝什麼？我小姨這裡有很多喝的，要不你先看看單子吧？」

  黃小川客氣的擺手道：「不用那麼麻煩，有杯水就行了。」

  任洋洋躍躍欲試道：「給我看看，我要選個好喝的。」

  沒成想秦妤將飲料單直接遞給了她小姨說道：「小姨，三杯冰咖啡就行了，多放點糖啊！」

  氣得任洋洋把嘴一撅「哼！」。

  黃小川聽了不禁把臉一捂，與其這樣不如直接來一罐冰可樂不就行了，幹嘛要咖啡，還要多放糖，這真的是......

  算了，反正是跟著來蹭空調吃白食的就別嫌好識歹的，給什么喝什麼吧！

  「小妤，來吧檯幫我一下。」秦妤小姨找個藉口將秦妤帶走了。

  「小姨，你這兒沒什麼要幫的啊？」秦妤到了吧檯發現沒什麼幫得上的事，吧檯里有專門的服務員。

  秦妤小姨把她拉到一個黃小川視線看不到的地方盤問道：「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看上這個男同學了？」

  被看透心思的秦妤有些扭捏：「小姨，你別亂說。」

  「我亂說？你還是頭一回帶個男同學來我這兒，在這兒跟我裝？你還嫩了點。」

  「對了，這個男生是不是就是前幾天姜恬跟你在游泳館見到的那個？」秦妤小姨拉著秦妤不停的問著。

  「表姐這個大嘴巴，真討厭！」秦妤有些氣結。

  秦妤小姨悄悄的探出頭又瞅了坐在遠處的黃小川一眼後嘴裡嘖嘖道：「嘖嘖，你說一男孩長得這麼禍國殃民幹什麼？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

  接著又盯著秦妤問道：「你有把握拿下他嗎？要不要小姨我幫你出出主意？這小伙子要是被你媽看見了她保管要攛掇你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小姨的虎狼之詞讓秦妤的臉瞬間漲的通紅，她跺著腳又羞又氣道：「小姨，你怎麼這樣啊？」

  小姨繼續追問道：「那這男孩說過或者表示過他也喜歡你嗎？」

  秦妤悻悻的搖搖頭。

  「那這個男生他已經有喜歡的人或者女朋友了？」

  「那倒沒有，只不過聽說黃小川他媽媽對這方面管的可緊了。不過即便這樣還是有女生會給黃小川送情書，不過黃小川從來不搭理。今天上午還有人給他送了情書，悄悄放在他書桌里。」

  秦妤小姨咂著嘴分析道：「看來你這未來的老婆婆不好對付啊！競爭對手也很多啊！」

  秦妤再次被羞的腳直跺：「小姨，你這都哪跟哪啊？」

  「害什麼羞啊？小姨跟你說真的，你要是真喜歡這男孩，那你就要主動一點，爭取早日把他拿下，要不然到了大學裡，就他這樣的不出一月就會被人拿下。」

  秦妤此刻心中也有了危機感，她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就在秦妤跟她小姨走後，任洋洋向黃小川詢問道：「黃小川，中午好多男生都喝酒了，你怎麼不喝啊？」

  「酒量不行怕喝多了回去挨罵。」黃小川隨口找了個託詞。

  坐在涼爽的室內，黃小川燥熱的心情也漸漸的涼爽了起來，還是有空調好啊，能續命。

  任洋洋害怕冷場，主動找了一個話題：「黃小川，以後我們要是在一個城市上學的話，你會不會去找我玩啊？」

  「當然會，聽說你們華師大美女如雲，我還等你給我介紹呢。」黃小川故意拿言語刺激著坐在自己對面身材豐滿的小丫頭。

  任洋洋的身材簡直無敵了，豐腴細膩，還是黃小川喜歡的梨形身材，目測了一下，胸也夠得上D了，而且還是童顏。

  可惜不是黃小川的菜，如今黃小川對這些小妹妹沒一點興趣，青春無敵美少女，就剩無敵了。

  果然任洋洋被黃小川讓她給介紹女同學的話給惹生氣了，她有些替閨蜜不值。秦妤一直都暗暗的喜歡坐在對面的這個男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有這麼多的花花腸子，任洋洋氣的嘴一撅不再搭理黃小川了。

  黃小川反而覺得正中下懷，這樣就可以安靜的看會窗外的街景了。

  咖啡館離黃小川的高中母校很近，都在一條街上，往西過了一個十字路口就到了。因為這條街是這個城市最重要的十字線中的西線，所以叫做「西橫街」，跟東邊的東橫街一起構成了這座城市的商業區。

  說是商業街，其實大多都是民國時期的老房子，青磚黑瓦格扇門窗。還有少部分是建國後建設的，一般這些建築都是商場郵局電影院之類的公共建築，跟後世的現代化建築相比很是樸素。

  不過這兩條街在千禧年初時被改造的面目全非，又在另外的地點開闢了新的商業區，這是城市規劃者的恥辱。改造後的東西橫街沒有了昔日的繁華喧囂，成了一堆冷冰冰的鋼筋混凝土森林，失去了往日的市井繁華。

  咖啡館對面臨街的門臉房還使用著老式的門板，早上卸下，晚上裝上。

  「昔日重來」咖啡館在這條街上屬於舶來品，跟傳統的小吃店、雜貨鋪、鐘錶修理店、箍桶店、茶館完全不同，所以在這條街上絕對算是一道亮眼的風景。

  所在的房屋，黃小川記得應該是郵電局的資產，看來秦妤小姨還是頗有些門路的。

  九十年代的街道兩邊種的都是梧桐樹，這些樹的樹齡跟這條街一樣久遠，粗壯的枝幹托著漫天的樹冠擋住了夏天的烈日。

  讓整條街道都被庇護在厚重的樹蔭底下，這裡也是附近的老住家戶們傍晚避暑納涼的地方。

  中午時分，街上基本沒什麼人，這樣的氣溫下，如果不是必要，沒人願意長時間待在室外。

  黃小川此時深沉少語的摸樣更加吸引少女們的目光，可惜黃小川自己還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會是這樣，肯定改！

  被親小姨加急培訓了一課的秦妤，紅著臉將幾杯咖啡放在黃小川任洋洋的面前，然後攏了一下裙子，坐在了任洋洋的身邊。

  她攪拌著杯中的冰塊，半響後才問道：「黃小川，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嗎？」

  聽到這個問題時，黃小川已經半杯咖啡下去了，雖然有點甜不過卻不用刻意控糖，年輕的身體健康有活力，不似中年時的黃小川身體到處報警。

  規劃？那當然有的，可怎麼跟眼前的女生表述呢？說自己今後的理想就是躺平？

  那只是自己的生活追求，沒必要跟別人說，那會帶壞小朋友的，會擾亂她們的人生方向。

  為了給她們樹立正確的人生觀，黃小川決定裝一回逼。

  黃小川臉上呈現出一副憧憬的表情：「我啊？我打算在我二十五歲前能夠博士畢業，三十歲前做一名大學教授，三十五歲前成為世界知名經濟學家。」

  「當然了，在此期間我也會完成自己的人生大事，結婚成家生小孩，渡過自己平凡而又平凡的一生。」

  兩個女孩都被黃小川的話說懵圈了，這是普通人的人生目標嗎？還平凡的一生，哪一個階段平凡了？結婚生孩子嗎？

  任洋洋善意提醒道：「黃小川你不用給自己設定那麼高的目標，那樣的話，你的人生會過得很累的，那多無趣啊？」

  黃小川假裝疑惑的問道：「我的人生目標很高嗎？」

  兩個女孩同時點頭並且異口同聲：「高！」

  接下來黃小川利用一個小時的時間給這兩個女生灌輸了許多的心靈雞湯。

  例如：

  每天自己要欣賞自己，相信自己，肯定自己，鼓勵自己，這樣，就會發現，每一天的生命中將煥發新的生機，讓生命的每一天，都做一個全新的自己，一個敢於挑戰的自己，一個生命飛揚的自己。

  夢想，不去實現，終究只是夢想。如果你真的願意為夢想努力，那麼最差的結果不過是大器晚成。在我們的生活中，如果沒有了夢想，就好像小鳥在天空中飛翔時斷了翅膀一樣，永遠不能前進。

  拿三十年後的心靈雞湯拿來餵九十年代的純情小姑娘，那殺傷力不要太強哦！

  在兩個女生還在慢慢回味時，黃小川及時告辭離去。

  這正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