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黃竟然還有私房錢
7月12日是返校填報高考志願的日子，九十年代時高考是先填志願後出分數，然後跟開盲盒一樣看有沒有被錄取。填報志願的主要依據就是估分，考生要會估算自己大概能考多少分，這點相當重要，因為只能依靠估分來填報志願。
一旦估錯了分，那後果是相當嚴重的，不比後世的滑檔還有補錄的機會，那直接就是名落孫山，只能等待來年再戰。
五年小學，三年初中，三年高中，苦讀十一載的考生遭受了這樣的挫折很可能會一蹶不振，所以估分是每個參加高考的考生必備的技能。
（註：在八十年代時，小學是五年制，後改為了六年制。）
自打在高考填報志願問題上，全家達成了一致後。黃小川在家的待遇直線提升，一向一分錢掰兩半花的曾麗娟破天荒的給了黃小川一百塊錢作為零用錢。
拿到這張印著四偉人的藍色百元大鈔後，黃小川不由一陣恍惚，是哦！這個時期沒智慧型手機更沒有手機支付，一切都回到了原有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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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過早飯後，黃小川跟老黃還有曾麗娟說道：「爸媽，我去學校了。」
老黃再三叮囑：「字一定要寫的清楚端正。」
黃小川點頭應道：「放心吧。」
曾麗娟也叮囑道：「填好志願後就早點回來，中午我給你做幾個好菜，再買只燒雞。」
「媽，中午你們自己吃吧，中午我們全班請老師們一起吃個飯，既是謝師宴也是散夥飯。」
「那我再拿點錢給你。」曾麗娟到處找自己的包。
黃小川趕緊阻止了她：「不用不用，我這兒有，每人交十塊錢的份子錢，你不是才給了我一百嘛！」
曾麗娟這才打消了念頭，不過她又叮囑道：「中午少喝點酒，別喝醉了。」
「知道，少喝酒多吃菜。」黃小川跟父母揮揮手就準備出門了。
這時老黃起身拎著自己的公文包說道：「正好我也要上班，我們一起走。」
爺倆一起去車棚里推自行車，到了車棚之後老黃見四下無人，就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小疊錢，塞到了黃小川手裡。
「拿著！」
黃小川接過錢順手數了數，三張百元大鈔，他疑惑的問老黃：「爸，你這錢哪兒來的？」
黃小川記得這一年老黃是正高職稱工資，一月三百多，老母親曾麗娟只是交通局下屬單位的一個普通會計，工資那就更少了還不到老黃的一半。
黃家是曾麗娟持家，老母親曾麗娟比較節省，所以平時老黃身上頂多揣十塊錢，這是他半個月的零用錢，所以突然一下子給了這麼多，黃小川肯定要懷疑。
老黃謹慎的又看了看車棚外後說道：「我攢的出差補助，你媽不知道，你拿著就行了，別告訴你媽。」
老黃就是這樣，雖然平時以一副嚴父的姿態對待自己的子女，其實骨子裡他卻是個慈父。
黃小川會心的笑了，原來這是老黃的私房錢啊！收了收了，就當是他給自己的投資，以後加倍回報他。
「謝謝爸，那我先走了。」黃小川將錢收了起來，推著車就打算走了，剛出車棚就看見余偉已經推著自行車在樓前等他了。
老黃頭從車棚推著車出來時又叮囑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話音剛落，黃小川已經騎上車竄出去一大截了，頭也沒回的揮揮手表示知道了，隨後就跟余偉一起騎車走了。
到了學校，黃小川就跟余偉分開了，各去各的班。
班級里已經來了不少人了，都東一撮西一堆的聚在一起討論著彼此心中嚮往的大學。
絕大多數人黃小川都記不起名字了，所以黃小川沒跟任何人打招呼，悄悄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靜靜的等待著。
順便再透過窗戶玻璃再看著這個熟悉的校園，其它年級都已經放假了，夏日裡的校園空空蕩蕩的。
操場周圍，圍種著三四十棵已有數十年樹齡的大樹，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投射在了操場上，金燦燦的。打開窗戶，濃厚的校園氣息撲面而來，一股熱浪也緊跟著進了教室。
就在黃小川坐在位置上雙手抱胸看著窗外的校園時，有人站在他課桌旁問道：「黃小川，你想好了報什麼地方的大學了嗎？」
黃小川轉身一看，一個穿著白底紅碎花連衣裙，扎著雙馬尾的童顏豐滿少女正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
班級里近五十個學生，黃小川一時沒想起來面前這位女同學的名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
好在來收份子錢的班長秦妤過來給他解了圍：「黃小川打算報滬海的大學。」
黃小川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隨意的從中抽了一張遞給了秦妤。
「班長，這是我的那份。」
秦妤接過錢後在一個本子上填上了黃小川的名字，上面已經密密麻麻的寫了不少名字了，接著又找回了九十的零錢給黃小川。
做完這一切後，秦妤笑著打趣黃小川：「可以嘛，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小財主！」
黃小川知道秦妤說的是他剛才掏出的那一疊錢，他笑了笑將找回的零錢揣回褲兜，沒有想解釋的意思。
這時童顏少女又繼續問道：「黃小川，你說啊！你想報滬海的哪一所大學？」
這又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黃小川隨口就說了出來：「滬海財大。」
少女用手掩住小嘴驚呼道：「天啊，我也打算報滬海財大的。」
秦妤輕輕拍了童顏少女一下：「任洋洋你搞什麼啊？又打算作弄人了是吧？」
任洋洋一本正經道：「沒錯啊，我的第一志願華師大，第二志願就是滬海財大。」
「行啦！你那個第二志願也就是上個保險，按照你自己的估分，你被你的第一志願錄取那是板上釘釘的。」秦妤毫不客氣的戳穿了任洋洋的把戲。
任洋洋還在假裝堅持：「萬一我沒被第一志願錄取呢？」
秦妤無語的看著她，乾脆不說話了。
「哈哈哈！我逗你們玩的，秦妤你生氣啦？」原來童顏少女是在作弄秦妤。
聽了兩個女孩的對話，黃小川想起來這個任洋洋是誰了，她媽媽就是這所中學的教導處主任，受她媽媽的影響報了華師大，畢業之後當了一名中學數學老師。
而且這個任洋洋還是班長秦妤最好的閨蜜，兩人之間的友誼從高一開始，直至終身。
兩個女孩之間的話題，讓黃小川覺得有些無聊，就打開課桌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書之類的，翻一翻也好打發一下時間。
沒想到課桌里竟然有一封信，粉色信封的一角上印著一串紅心，信封中間寫著「黃小川親啟！」，黃小川知道可能又是某個女生給他的情書，他不動聲色的將這封信悄悄揣進了褲兜里。
曾麗娟知道自己這個長相非常好看的兒子很招女生的喜歡，害怕因此耽誤他的學習，對他盯得很緊，所以對於一切可能造成黃小川早戀的苗頭，都會被及時的消弭。
而且所在班級的老師們也對黃小川特別關注，畢竟在這所重點高中里，學習是第一位的，任何會影響學習的因素都要及時去除，奈何長相好看又不是黃小川的錯，總不能把他攆出學校吧？
所以在初高中六年裡，有很多女生被老師悄悄的帶去聊天，即便這樣黃小川還是時不時的會收到情書。
不過後來黃小川一直未婚也使曾麗娟悔不當初，早知道不如讓他早戀來著，不過這些都是題外話了。
沒想到任洋洋眼神好，信被她看見了。
「黃小川，你褲兜里是什麼？拿出來看看唄？」
黃小川裝傻：「沒有啊！我就是看看有沒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我都看見了，是一個信封，拿出來看看嘛！」任洋洋盯著黃小川不放。
沒想到任洋洋的話被坐在黃小川前面的一個女生聽見了，這還了得？又有人寫情書給黃小川？八卦之火開始熊熊燃燒。
隨即回過身子趴在黃小川的桌子上，兩眼發光的大聲追問著：「真的啊？黃小川你又收到情書啦？」
黃小川實在是無語了，心中腹誹著，「特麼的，問就問唄，用的著那麼大嗓門嗎？」
果然這個大嗓門，讓班級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黃小川這裡。
一個個子不是很高的男生不屑道：「幼稚，這年頭還真有人喜歡拿情書來做噱頭的。」
他身邊還有人贊同道：「就是，太幼稚了，就沒點新創意了嗎？」
俗話說人矮三尺必鬼，個子不高的男生叫卞沃，他家因為有海外關係，在八十年代時從海外親戚那裡獲得了一筆本錢後，他爸就下海經商了，如今正在南方的一個海島上倒騰地產據說賺翻了，後來確實成了本省知名的房地產開發商。
這傢伙就是後世俗稱的富二代，這貨是他爸用鈔能力塞進這所省重點高中的。還是依靠著鈔能力，他家給他找了幾位退休老教師一對一輔導，這才勉強考上了滬海的一所大專，後來組織三十年同學聚會的他就是發起者之一，摳摳索索的還非常喜歡顯擺。
在學校的時候就喜歡撩騷，不喜歡學習，不過卻非常喜歡學習好，長的漂亮的女同學。
不過後來聽說他那個房產開發商老爹弄了個內保外貸爆了雷進去了，這傢伙也就銷聲匿跡了，再沒人聯繫得上他。
他身邊的那幾個學生，黃小川一時都想不起來叫什麼了。
對如今這幾個二逼青年，黃小川都不稀得的搭理。
他們都只是自己生命中的匆匆過客而已，過了今天，以後誰還能認識誰？
而任洋洋卻被卞沃的話給惹惱了，她隔空衝著卞沃質問道：「別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我怎麼就沒聽說有人寫情書給你的？反而倒是聽說你寫了很多情書到處撒網來著？」
卞沃好像被捅了菊花一樣蹦了起來：「誰說的？你這是誹謗。」
任洋洋跟她媽媽一樣潑辣，她譏諷道：「還學會倒打一耙了？我倒要仔細聽你說說我是怎麼誹謗你的？要不要我找幾個人來當著你面證明給你看？」
可能是真的確有其事，一時間卞沃被任洋洋的話給唬住了。
好在班主任朱老師及時進了教室，這才讓卞沃脫了身，這場剛剛開始的爭執就被消弭於無形。
朱老師站在講台上拿著花名冊挨個的給台下的學生點名，點過名後，無一人缺席。他才滿懷情感的說道：「同學們，光陰荏苒，一眨眼的功夫我們就要說再見了，雖心有不舍，但你們終歸要奔赴自己美好的未來，我在此祝願你們都能前往自己心儀的大學求學深造。」
「你們都是我的驕傲，你們用自己的實力為自己鋪就了一條金光大道......」
「但是今天還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填報志願，填志願的重要性我今天就不再多說了，上次都跟你們還有你們的家長都說過了......」
「志願填報是每個人志向、願望、愛好、個性和能力等因素的綜合反映，請同學們認真對待，不要掉以輕心，注意字跡端正，要是寫錯了來我這裡重新領取.......！」
「從第一排依此向後傳，每人一張。」
「下面我們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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