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兵變！
第154章 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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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轔轔，馬蕭蕭。
年輕的周王，也就是古宣，身著一襲明光寶甲，全副武裝地駕駛著王車，駛出了王宮東門。
他的這身寶甲，乃是王室的秘傳甲冑，據說乃是傳自於昔年的大周高祖。
當然。
只是外形上一模一樣而已，這麼多年下來，諸多甲片早已更換一新，卻也因為如此，讓這身甲冑防護能力更加出眾。
只要古宣將面盔放下，幾乎可以說是萬箭不入。
除非是有猛將強力刺殺，否則很難破了這身甲冑的防禦。
且說，若是原來的周王，穿著再堅固的盔甲也沒用，一兩下就要被人掀翻，而後被活捉起來。
但而今，在其中的卻是古宣。
有他那力敵千人的絕世武力，配合上這身刀槍不入的甲冑，在這都城之中，即便說是真正的萬人敵，也不為過！
跟隨在他身後的，乃是一支由宮廷侍衛、內侍等組成的小隊，人數不過數百。
他們大多數，都是周王即位之前就有的班底，算是與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也有少部分，是這些天以來，古宣以各種手段拉進來的羽林侍衛，都是昔日的陣亡將士之後，忠誠度堪稱可靠。
這樣的一支臨時部隊，談不上有多少戰鬥力，更多的是依靠古宣這個周王的號召力和忠誠來維繫。
而古宣也並沒有想著靠這百餘人，他們能做的，僅僅是將聲勢催動得越浩大越好。
當然。
即便古宣而今身為王上，要想號召著這些人跟隨他去送死，那也顯然是一種奢望。
而今這一刻。
這數百人，之所以願意追隨他，直衝司馬尚府邸。
一方面，是因為他們中許多人作為周王直屬，原本就飽受司馬家族那一方的欺壓，早就忍無可忍。
另一方面，則是古宣在將這些人召集起來後，略微展示了其大周神王訣修至巔峰圓滿後的實力。
隨手一擊之力，幾個數噸重的石碑、石馬通通四分五裂，幾乎化為了齏粉。
如此恐怖的威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到了目瞪口呆的程度。
誰也沒有想到，原本看起來傀儡一般的王上，居然韜光養晦到了如此地步。
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高祖陛下所傳的蓋世絕學修到了如此高深的地步！
或許，當年的高祖陛下，也不過如此吧，甚至很有可能還不如！
數年的蟄伏，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望著眼前周身黃金明光甲冑的古宣，所有的羽林侍衛、內侍、官僮等，無一感受到了某種震撼。
在這一刻，他們心中不由湧起了一種莫名的信心。
眼前這位，恐怕是一尊不亞於高祖陛下的王上，遠非往日眾人所以為的暗弱傀儡。
試問，一位原本就名義上地位尊貴無比的王，身懷絕世的武力，突然之間暴起發難，是真的有些許可能掀翻權臣的。
因為他畢竟是合法君主，大義還是在他邊。
且諸多世家大族跟司馬家族只是歸附合作關係，談不上根深蒂固，大不了重新歸附王室就是了。
宮門內的不遠處，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首。
那是以王宮太監二把手成保為代表的司馬家族心腹，在古宣決定起事的那一刻，就被諸多侍衛拿下，就地正法了。
事實上。
數年以來，這些人仗著司馬家族的勢力，沒有少在宮腋之內欺壓他人，早已是眾矢之的。
而今既然已經決定跟隨王上殊死一搏，這些人自然是迎來了該有的末路。
……
古宣駕著戰車，氣勢煊赫，率人衝出王宮東門。
他們的目標，正是直奔都城內的大將軍府方向而去。
因這一日，正是宮廷大朝議的後一日，也是大將軍司馬尚的實際辦公日。
因朝議之後，三府六部的臣屬，都要前往大將軍府商討實際事務，最終由司馬尚作決斷。
故此。
這一日，司馬尚、司馬家族的核心人員，乃至於其諸多心腹等，都會齊聚大將軍府。
而這也早已是數年來的慣例了，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顯然，這正是古宣想要的日期，可以給他一個一網打盡的時機！
以一人之力，包圍權臣家族，換做是誰，都只會覺得是痴人說夢，太過無稽。
然而，對於古宣來說，這再正常不過了。
一力降十會，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先殲滅禍國的權臣勢力，再整合軍力，剿滅外部那些燒殺淫掠的異族！
轟隆隆！
數百人追隨的王室戰車沖在了都城寬闊的大街上時。
時值上午，正是光天化日之下。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看似懦弱頹廢的周王陛下，竟然會有這樣的決絕之舉？！
且身為至尊，他採用的方式，還是親自沖陣，獨自一人身穿甲冑，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一時之間，凡是看到這一幕的市民、巡街兵丁，乃至於趕到的士卒，無不目瞪口呆，幾乎要石化。
這怎麼可能有戲？
誰都知道，當今的周王陛下手無縛雞之力，懾於權臣司馬氏的勢力，早已如同待宰羔羊，只等著被逼迫禪位的那一天到來，若是命稍微好一些，勉強能落個善終。
如此光憑一番血氣之勇，恐怕想要善終，也是難了。
如此大的動靜之下，司馬家族的反應，也完全稱得上是不慢。
大將軍府中，端坐於高處的司馬尚看起來雄壯至極，且鷹視狼顧，自有一番蓋世梟雄的氣度。
原本他正聽著眾臣屬的奏報，眸光微眯，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消息傳來，在場的所有官員都震驚到愕然的地步，甚至有人當場失態，驚嚇到後仰跌倒的程度。
怎麼會這樣？！
周王……他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呀？
不靜心等著，以圖將來落一個體面善終，為何還要如此不省事？
這是不少官員的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
當然，也還是有一些人在震驚之餘，也為周王而感到欽佩，同時也有悲傷。
這些人或是與司馬氏不怎麼對付，或是內心本來就有些心向王室，只是為大勢所迫，不得已而已。
一時之間，整個大將軍府有些紛亂嘈雜起來，遠不似往昔的肅重。
而居於寶座之上的司馬尚卻絲毫未見慌亂，自有身邊的僚屬厲聲呵斥，要求群臣保持肅靜。
而司馬尚本人，卻眸光陰冷，掃視著諸臣，觀察他們的神情與反應等，如同一尊嗜血而冷酷的虎王！
「王上幼沖，身邊必有奸人蠱惑。」
「卿仲，你率人過去，處理一下。」
顯然，即便是這樣的局面，司馬尚也絲毫不覺得需要自己親自出面處理。
在他看來，這一代的周王太過羸弱，即便是這樣暴烈地出擊，亦無異於兒童的耍脾氣之舉。
而所謂的卿仲，自然就是其三弟司馬固，這是一位殺氣濃重的果決狠厲角色。
……
而早在司馬固率人前往之前。
司馬氏的心腹之一，禁軍西園統領早已率領手下，就在街市中，攔截在古宣的戰車之前。
他們速度最快，也完全可以理解。
因西園禁軍距離王宮最近，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一方的動靜。
而這也早已在古宣的預料之中。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阻擋，古宣並未開殺，而是一己當先，親自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舉劍怒斥：「我乃君上，誰敢攔我！」
大周王朝立國數千年，縱然王室而今有些沒落了，但依舊還是名義上的共主。
且禁軍之中，並不都是司馬家族的鐵桿死忠，許多都只是服役拿餉之人。
更何況，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堂堂街市之中，這麼多市民等都在看著呢。
故此。
沒有來自上峰的具體命令，誰也不敢真正對古宣如何。
最終。
這些西園禁軍兵卒一時間畏懼，不敢動手，紛紛潰退。
如此一幕，也早已在古宣的預料之中。
但下一刻，眼看著古宣這數百眾即將突破封鎖，向大將軍府邸挺進時，司馬氏的另一支援軍終究還是及時地來到。
以大將軍司馬尚的三弟司馬固為頭領，所率領的中央禁軍趕到，截住了古宣的隊伍。
中央禁軍身份特殊，與西園禁軍不同，乃是司馬家族核心中的核心，心腹中的心腹。
其甲冑最好，戰鬥力也最強，其中有不少中層將官，都是昔日司馬家族的死士。
毋庸置疑，司馬氏這一次為了阻擋古宣，到底還是出動了精銳。
為首一人身材雄壯，肅殺之氣濃重，正是司馬家族的老三司馬固，而今職位為中護軍將軍，統領中央禁軍。
看著迎面而來的古宣等人，司馬固眸光陰冷無比，閃爍著莫名的凶光。
這一刻，他內心中，對古宣有種極致的怒意。
「要不是我們司馬家當初扶立你為周王，你這會還是一個不入流的宗室子弟呢？」
「這些日子以來，不安心當好這個傀儡，還想著收買人心就罷了，竟然還有膽子沖陣？！」
這是司馬固腦海中，閃過的幾縷念頭，很想對著古宣怒斥出來。
但當著這種眾目睽睽、光天化日的街市場合下，他到底還是強行憋了下來，沒有進行這種嘴炮攻擊。
顯然。
他是司馬家族中僅次於司馬尚的一個果決與隱忍兼備的狠厲角色。
且不止如此，司馬固的武力也頗高，堪稱一員猛將，昔日也參與過對犬戎族的征戰，也立有戰功。
然而，在這一刻，他更多還只是一個指揮官的角色。
真正的猛將，乃是司馬固身邊的兩個雄壯無比的禁軍軍將，解大與解二兩兄弟。
這兩人都是身高在兩米以上，黑面虬髯，面頰刀疤猙獰似蜈蚣，身披精鐵盔甲，手提巨斧或大戟，周身瀰漫濃重的殺氣，顯然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兇悍猛將。
他們的出現，讓寬闊街市兩旁圍觀的無數市民都為之凝神屏息，顯然感受到了某種害怕。
無他，這兩人乃是司馬家族中出了名的死士與猛將。
昔日，在鎮壓都城中一場針對司馬氏的起義中，就是解氏兄弟，身披兩重重甲，率領著人生生劈碎了數百人，是字面意義上的劈碎。
一戰成名之下，解氏兄弟也成了都城中可以止兒啼的存在，因實在太過兇悍。
毫無疑問，這樣的人物，就是司馬家族而今能夠鎮壓一切的底氣之一。
儘管如此，
不過，作為殺手鐧一般的存在，解氏兄弟一開始並沒有上場廝殺，而是任由手下的兵將前去阻擋古宣等人。
沒什麼可猶豫的。
一場看似不對等的戰鬥，就此在都城的南區街市中打響，古宣手持王室祖傳寶劍，親自衝鋒陷陣，殺向敵軍。
中央禁軍縱然是司馬家核心心腹，但誰也沒有想到過，會有一天要與王上交鋒，這顯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無人敢真正地擊傷他。
故此。
古宣的劍鋒所向，竟一度讓這支軍隊節節敗退，眼看勝利似乎有了一線曙光。
而古宣也並沒有暴露出實力，直到此時此刻，都還是僅憑著王室的威望去衝鋒，去撕開口子，因他知道真正的廝殺並未到來。
一時之間，古宣竟然以百餘人的隊伍，占據了上風，陣線朝著大將軍府邸繼續推進。
且不止如此，連中央禁軍都開始有些動搖。
這樣的一幕，自然讓原本就眸光陰冷無比的司馬固忿怒無比，即將到達某種極致。
他實在有些不敢相信，哪怕自己家族勢力已經到了如此雄厚的地步，還是難以消解王室的威信。
終究還是到了那一個臨界點，他轉向身邊的將領解氏兄弟，冷酷地下達了解決事情的命令。
平心而論，即便是這種時刻，司馬固也並非是想當中殺死王上，這影響太過惡劣了。
他下達的命令是制服王上。
但戰場沖陣如此激烈的情況下，解氏兄弟很難在保證自身的情況下，還手下留情。
故此。
下一刻，令所有士兵、街市兩旁市民驚悚無比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解氏兄弟馳馬趕來，一個衝刺，大戟那無比鋒利的戟尖就刺入了古宣的肘腋處。
看那情形，似乎就直接捅入了他的心臟處。
王上，就這樣被人當街殺了？！
毫無疑問，這是令所有人都為之震恐的一件事，自古以來還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呢！
連身為行兇者的解大，乃至於後方發號施令的司馬固，都為之驚愕住了。
弒君之罪，不管放在哪個時代，都是罪不可赦的大罪，更何況是在這種光天化日的場合之下，被這麼多人睽睽注視。
原本嘈雜無比、喧鬧得刺耳的街市戰場，一時徹底寂靜了下來，連原本交戰的雙方都停了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解大的方天畫戟戟尖上，被刺起來的周王身軀。
「王上……」
古宣身後，以黃景為首的幾位侍衛，面如死灰，私心裂肺地慟哭起來。
然而。
下一刻，古宣原本閉著眼眸、看似重傷垂死的身軀上，爆發出了一股猛烈無比的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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