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捨我其誰
第239章 捨我其誰
張貴沒注意到呂真端那『遭刀』的眼神,緩緩站起身來。
聲音低沉的宣布道:
「大呂,這件事捨我其誰!」
呂真端沒聽明白這話的意思,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張貴解釋說:
「你剛才不是講,鮮茸島上的爛攤子,該由誰收拾嗎?
此事捨我其誰!」
呂真端嚇了一跳,「我,我好像不是這樣說的吧。」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捨我其誰!」
「龍虎莫要玩笑。
我這次回芝海鎮找你,一是覺得鮮茸島上現在埋著上千萬具的屍體。
應該於您有大益處,所以提醒一句。
二是,陶神女走後,珍王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當然千濟人現在也快要死絕了。
我親眼所見,就連十來歲的孩童都上了戰場。
要不是合正帝遷都南國,穩定住了局勢,讓珍王『行在』沒了招募,不,應該叫是哄騙、脅迫強征新兵的機會。
是誰是活還真是說不定呢…」
「你絮絮叨叨說了這許多話,『二』到底是什麼?」
有了新的目標之後,張貴也就沒了瞎白話的耐心,擺擺手問道:
「二是,珍王『行在』一敗,等到千濟人跟元山所部回過氣來。
一定會再次騷擾南國沿海。
這活人雷彈卻不需要精兵強將施為,反倒是老弱病殘,不起眼的人物更好。
所以我來提醒您千萬小心。
然後就打算呆在芝海不走了。
張瑞被亂箭射穿了腦袋,死了,
那個跟著你做事的韓麗『仵作行人』頭頭,章咼也死了。
趙普君那樣絕世風華的人物,也在陶神女消失之後,被珍王的貼身大監言公公,以『莫須有』的罪名毒殺了!
這人啊一旦到了沒指望的時候,越是身份貴重,平常寬仁、大度的,便越不可揣測。
時而癲狂、時而振作。
我本來不解,後來慢慢琢磨明白了。
他們是不捨得死啊!
這輩子投了這麼好的胎,死掉的話,當然要比普羅大眾虧本百倍、千倍。
所以痛心自己,亂殺旁人…」
感覺呂真端話里的意思越來越散漫、庸長,張貴阻止道:
「行,行,行,老呂,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放心吧,我本來就沒想帶你一起去鮮茸島。
現在看來,你這個精神狀態更是明顯的不適合。
不過我真是得謝謝你的提醒。
這樣吧,現在珍王『行在』按照你的說法快完蛋了。
那麼東內海的『天工造物九城』,不就真是我的了嗎。
我給你撥點啟動資金跟人手,你去接收一下。
萬一被拒也沒關係,咱們徐徐圖之。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在海外布置基業,可比在東洲穩當的多。
也算是個退路。」
呂真端也是個有抱負的,否則當初也不會跟隨珍王出京。
現在只不過是被『大爭之世』的殘酷嚇著了,所以想當『縮頭烏龜』。
可如果能在最大限度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做些事情,掙份前途。
那對他來說又何樂而不為呢。
「世子既然願意交付如此大任於我,真端當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一改剛才那種客僚與主人平等論交的調調,呂真端臉色一變,恭恭敬敬的應道。
此等變臉如翻書的能耐,果然有天下第一書院,明宋『國子監』學生的風範!
之後時光荏苒,一晃便過去了十幾天。
張貴早已登上了鮮茸島。
把自己缺席這些日子,被丟在亂葬崗、埋在泥土下的屍骸,清理的乾乾淨淨。
撈完了這許多的『好處』,便等於百倍、千倍賺回了這趟鮮茸島之行的『利錢』。
他又悄悄潛回川參港,趁著深沉夜色。
施展神權,勾連資本要素的『流通』規則之力,把第四艘魚龍機關大戰船納入了自己囊中。
而誇張的是,即便這樣大如山巒的巨艦消失不見,碼頭上竟然還是一切如常。
顯然值夜的兵丁根本就沒一個在崗上,或者說根本就沒了值夜兵丁。
更荒唐的是,作為鮮茸島的第一大港,川參明明有三大巨型燈塔,卻沒有一絲的光亮出現。
「樹倒猢猻散,樹倒猢猻散,這句話形容的還真貼切。」
本來在臉上塗墨,催動著體內『縱橫如意』神叢,鬼鬼祟祟來偷船的張貴。
堂而皇之的站在泊口前,感慨的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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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覺想起了自己跟那位出身『京兵黃側』,曾為珍王九錫儀仗之『三百虎賁』的張瑞,第一次來川參港時的情形。
不由又嘆了口氣,心思跳躍的想到:
「這張瑞可是個練兵好手。
更重要的是他身為資深花龍騎十夫長,對這種強軍的特性十分了解。
喝醉的時候還說過,訓練花龍騎士都不在話下。
端的是個人才。
要不是出身實在特殊,不好輕舉妄動,恐怕我早在把他收入麾下,成了真龍國的將軍。」
嘆息過後,他縱身而起,踏空而行。
一路狂奔,回了京畿道漢城府門外的仵作役所。
在院子裡打了井水洗洗乾淨。
回自己住的堂屋想要點燃火盆,歇息一會,結果發現屋子裡的銅盆已經被人給偷走了。
張貴只能鑽進冷冰冰的被窩。
好在他想要辦的『大事』都已經辦好,心情放鬆之下雖然覺得辛苦,但還是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穿上皮襖神清氣爽的出了門。
在空蕩蕩的漢城府的石板路上走了一會。
張貴發現昨日還開張的一家早點鋪子,今天卻大門緊閉。
只能繼續向前,漫無目的閒逛。
想著能不能碰到一家仍在開業的飯鋪。
結果走了許久,開張的店鋪沒遇見,卻遇見了一位絕美的熟人。
「申先生早啊。」
「倸央世子,許久未見。」
在路上木然走著的申釋景,勉強笑著朝張貴點點頭。
看到她這副神情,再想想她此時此刻的處境,不想招惹麻煩的張貴也乾巴巴的笑笑,
「是嗎,哈哈,我正有事要辦,就告辭了。」
「不知世子要去辦什麼事呢?」
聽到這句追問張貴就知道麻煩找上了門。
想了想直白的說道:
「申仙子,咱們別說誰對誰有恩,誰對誰有惠。
只說以我的些微之力,根本不可能動搖鮮茸島的大局。
你拉我『下水』也是無用。
更何況我可不是那些見到絕色美人就精,精力過分充沛的傻子,絕不可能答應你的要求。
所以不如不說。
大家都更體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