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江霓月死了?

  靈竹聞言,心中也跟著泛起了酸澀之感。

  

  她從小就跟在夫人的身邊,和夫人一同長大,最是清楚明白,夫人有多在意自由二字。

  被束縛了半輩子,現在終於可以自由暢快地生活在世間,夫人自然是想做什麼就要做什麼,再也不想像以前一樣了。

  想到這裡,靈竹也不再攔著,而是堅定的道,「既然夫人要去,那我也只有跟著一起去了!」

  江霓月心中感動,但還是道,「讓侍衛們陪著我去就行,你留在這裡等我也可。」

  「這怎麼能行。」靈竹搖頭拒絕,「若是不陪在夫人身邊,我肯定是坐立難安,不管夫人去哪兒,我都是要跟著的。」

  兩人相互陪伴幾十年,不僅靈竹離不開江霓月,江霓月也是離不開靈竹的。

  此時聽到靈竹這麼說,江霓月也跟著無聲地笑了起來。

  江霓月讓侍衛找來了幾個去過雪山的當地人,讓他們說了一下雪山上的情況,按照他們的建議換了衣服鞋子,準備了水和乾糧。

  上山的時候,不能穿得太厚,不然路上會出汗,也容易走不動。

  但是厚衣服卻要帶著,不然到了山頂定然會覺得冷。

  好在侍衛們一個個身強體壯,負重幾十上百斤登山,也毫無問題。

  所有需要帶的東西都打包,讓侍衛們背著,他們一行人就在本地人的帶領下,往雪山上去了。

  距離雪山還遠的時候,只覺得溫度適中。

  可等到了雪山腳下,就涼了起來。

  越是往上,就越覺得冷。

  迎面吹來的風,也不再是清涼的,反而變成了森寒刺骨的。

  但這刺骨的寒風,並沒有吹散江霓月想要登頂的心。

  她一步步地爬山,神情專注,腳步堅定。

  靈竹陪在身邊,時時刻刻都在盯著江霓月,生怕江霓月會出一丁點的意外。

  就在他們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前面有個人。

  在這樣的雪山上,本來荒蕪一人的山路上,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這場景任誰看到了,都會被嚇一跳。

  尤其是這些侍衛,一個個更是緊張不已。

  侍衛們全都緊張不已,把江霓月護在了中間。

  江霓月這時也看清楚了前面的人,是個小姑娘。

  看樣子,也就是十歲左右。

  小姑娘長得玉雪可愛,靜靜地站在那裡,不帶一絲一毫的危險。


  倒是她的身邊,靜靜地趴著一隻老虎。

  那老虎即便是趴在那裡,也能看出體型十分的龐大,比小姑娘還要大上兩圈。

  在這樣的地方,看到這樣的組合,任誰都會覺得奇怪,江霓月也是如此。

  「你在這裡是有什麼事兒嗎?還是說,你找不到下山的路了?」江霓月笑著詢問。

  她本就是一個溫柔的人,現在事事順遂,自然比之前更加的溫柔。

  對方又是個小姑娘,她就更沒有什麼警惕之心了。

  倒是靈竹,總覺得有些奇怪,面前這小姑娘,好像也有些眼熟。

  好像是之前見過。

  但是靈竹在腦中搜尋了一圈,又想不起來究竟什麼時候在哪裡見過。

  想不起來,靈竹也不糾結了。

  在哪兒見過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保護江霓月!

  拓跋若梨直勾勾地看著江霓月,並沒有回答江霓月的詢問。

  過了好一會兒,拓跋若梨才輕笑了一聲,「你就是魏昭的母親啊!」

  聽到這話,江霓月有些意外,「你認識昭兒?」

  難不成是昭兒什麼時候結交的好友?

  可是據她所知,除了幼寧之外,昭兒幾乎不和別的小姑娘說話,更不要說交友了。

  眼前之人若不是昭兒的朋友,那就只能是敵人了!

  想到這裡,江霓月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你想做什麼?」

  看到江霓月表情的變化,拓跋若梨還有些意外。

  「你到底挺聰明啊!怪不得能生出魏昭那樣的兒子!」

  這話雖然聽起來像是讚賞,可是配上拓跋若梨那沒有任何神情的臉,給人的感覺就完全完全不一樣了。

  「原本,你生了魏昭這樣的兒子,是一件好事。只可惜,魏昭選擇錯了人!

  要怪,你就怪魏昭不識時務,非要和虞幼寧站在一邊!」

  聽著拓跋若梨的話,江霓月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是敵非友!

  江霓月抿著嘴不說話,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侍衛們也意識到了不對,一個個都抽出了武器,嚴陣以待地看著拓跋若梨。

  那幾個領路的本地人,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面。

  也一個個被嚇得抖如篩糠,臉色慘白。

  他們轉身就想跑,可是剛一動,雙腿就是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聽到他們弄出的動靜,拓跋若梨有些嫌惡地看向了他們。

  「就憑你們,也想跑?」

  隨著拓跋若梨此言一出,剛剛還在地上趴著不動的窮奇,慵懶地站了起來。

  它搖搖晃晃地朝著那幾人走去,在幾人驚恐的目光中,張開了血盆大口。

  那幾人想逃,卻沒有任何機會,全都被窮奇吞入了腹中。

  看到這一幕,別說是江霓月和靈竹了,就連這些侍衛,一個個也是臉色慘白。

  這也太兇殘了!

  他們真的能打得過嗎?

  看到這些侍衛的表情,拓跋若梨笑了。

  「你們不用擔心,我留著你們還是有用的,不會直接殺了你們。」

  侍衛們聽到這話,不僅沒有絲毫的放鬆,甚至比之前更加的警惕了。

  拓跋若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留著他們還有用?

  拓跋若梨又笑了笑,「你們現在可以下山了,回去找魏昭,告訴他,他母親在我手中。」

  侍衛們聞言,先愣了片刻,但是很快就比剛剛更加的緊張了。

  讓他們走?

  他們就算真的能成功地離開,也只會死得更慘!

  更不要說,江霓月一直都對他們很好,從不曾苛待他們,他們怎麼可能留下江霓月獨自逃跑?

  見他們都不說話,甚至一動不動,拓跋若梨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給你們機會,你們自己不要,那就不要怪我了!」

  江霓月聞言,上前一步,「你想讓昭兒做什麼?」

  拓跋若梨倒是沒有想到,這種情況下,江霓月竟然敢主動上前詢問。

  驚訝地看了江霓月一眼,拓跋若梨倒是也沒有隱瞞,「讓他做什麼?自然是聽我的。」

  現在西涼她是回不去了。

  只要回去,西涼皇帝肯定不會放過她。

  大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她若是想要翻盤,就只能從南詔入手。

  只要拿捏住魏昭,讓魏昭為她所用,一切就還都有可能。

  魏昭是個大孝子,只要能控制住江霓月,就不怕魏昭不聽話。

  拓跋若梨正想著,卻見江霓月神色凜然,「你若是想要抓住我,從而拿捏昭兒,那你就想錯了,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你什麼意思?」

  拓跋若梨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

  「你想做什麼?」

  難不成江霓月還想跑?

  除非了虞幼寧和騰蛇在這裡,不然江霓月絕對不可能跑得掉!

  江霓月搖了搖頭,「我沒想跑,我也知道,我跑不掉的。」

  「那你想做什麼?」拓跋若梨眯了眯眼,「你該不會是想死吧?」

  這話說出口後,拓跋若梨嗤笑了一聲。

  很顯然,她根本就不相信江霓月敢死。

  江霓月前半輩子過得那樣的憋屈,也就這幾年,日子才算是好起來。

  好不容易能過好日子了,她怎麼可能會死?

  怎麼可能會捨得死?

  侍衛們意識到江霓月想做什麼之後,一個個也都緊張了起來。

  「夫人!萬萬不可!」

  「我等一定會護著夫人離開這裡!」

  「夫人,不到最後,決不能死思路啊!」

  靈竹也趕忙道,「夫人,你若是出了什麼事情,讓皇上怎麼辦?只要人活著,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你可不能想不開啊!」

  江霓月何嘗想死?

  她的畫冊都還沒有畫完了。

  她還沒來得及見魏昭一面。

  若是能活著,她當然想要一直活著。

  可.....

  看看拓跋若梨,江霓月知道,她已經別無選擇。

  拓跋若梨冷笑一聲,「想死?沒那麼容易!窮奇,去,把她抓過來!」

  靈竹和那些侍衛聞言,全都擋在了江霓月的前面。

  而這個時候,江霓月已經從荷包里拿出了一粒藥丸,直接塞進了嘴裡。

  「你吃了什麼?」拓跋若梨目眥欲裂。

  靈竹也趕忙朝著江霓月看去,卻見江霓月的身子軟軟地倒了下來,不斷地有血從口中溢出。

  「夫人!」

  靈竹跪倒在江霓月的身邊。

  「夫人,為什麼?為什麼啊!」

  江霓月臉色已經變得十分的慘白,但還是努力扯出了一抹笑容。

  「昭兒這些年,已經過得很不容易了。」

  「我不能...讓昭兒,因為我被人脅迫,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昭兒會...會明白我的選擇的!」

  「靈...靈竹,你若是能活下去,能見到昭兒,就告訴他,我活了這麼多年,也夠本了!讓他...好好的活...」

  最後一個字的話音落下,江霓月的眼睛也閉上了,整個人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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