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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墨瑞亞的陰影

  第193章 墨瑞亞的陰影

  道別比爾博之後沒過幾天,海德要塞的巡邏士兵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灰色的尖頂帽,灰色的長袍,還有那根從不離手的法杖。

  甘道夫的目光掃過要塞。城牆上的巡邏隊井然有序,城門處的商隊進進出出,遠處的農田裡有人在耕作,一切都顯得平靜而安寧。

  沒有厲兵秣馬,沒有戰鼓雷鳴,沒有即將出征的跡象。

  他緊鎖了多日的眉頭終於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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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他輕聲自語,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一路上他最擔心的,就是塔涅斯會因為剛鐸的背棄而怒而興兵。

  黃金樹的實力他比誰都清楚,如果塔涅斯真的決定向剛鐸討個說法,那兩個國家之間必有一場血戰。而這場戰爭唯一的受益者,只會是魔多的那位。

  但現在看來,塔涅斯比他想像的要冷靜。

  甘道夫沒有在海德要塞多待,徑直向羅德爾王城趕去。當他看到那座巍峨的城池時,腳步頓了頓,習慣性地抽了一口煙。

  「又變樣了。」他嘟囔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塔涅斯,弄出什麼來我都不該驚訝了。」

  塔涅斯接到通報時正在和梅琳娜商量農墾的事,聽到「甘道夫」三個字,他臉上浮現出笑容。

  「這老巫師,終於捨得來了。」

  他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梅琳娜微微一笑,沒有跟上,她知道甘道夫來肯定是有正事要談。

  兩人在王城門口相遇。

  甘道夫看著迎面走來的塔涅斯,眼神裡帶著審視。他看到塔涅斯身上沒有傷痕,臉上沒有疲憊,精神狀態也不錯,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甘道夫!」塔涅斯笑著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擁抱,「你來得不巧,要是早幾天,還能趕上比爾博在這兒。他帶了一大堆霍比特人的美食,貝納爾一個人就吃了半條火腿。」

  甘道夫愣了一下:「比爾博來過?」

  「可不,擔心我們,帶著大包小包走了快兩周的路來看我。」塔涅斯搖搖頭,語氣裡帶著笑意,「那霍比特人,看著膽小,倔起來誰都攔不住。」

  甘道夫也笑了。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袋底洞門口,那個猶豫著要不要出門冒險的霍比特人。

  「他一直是這樣。」甘道夫說,「心裡在乎的人,他會記一輩子。」

  兩人並肩向王城內走去。甘道夫沒有急著開口,塔涅斯也沒有問。直到走進議事廳,甘道夫才在椅子上坐下,目光直視著塔涅斯。


  「塔涅斯,我來是想問你你對剛鐸,到底是什麼態度?」

  塔涅斯在他對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甘道夫倒了一杯。

  「你先喝口水,慢慢說。」

  甘道夫接過茶杯,但沒有喝。他盯著塔涅斯,等著一個答案。

  塔涅斯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靜:「甘道夫,你一路過來,看到海德要塞了。你覺得我像是要打仗的樣子嗎?」

  甘道夫沉默了一瞬,然後搖頭。

  「不像。」

  「那就對了。」塔涅斯說,「剛鐸的事,我肯定會討個說法,但不是兵戎相見那種討法。索隆剛丟了五萬大軍,正眼巴巴等著我和剛鐸打起來呢。我要是真打,那不是正中他下懷?」

  甘道夫的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我有別的打算。」塔涅斯擺擺手,「具體的還沒想好,但你放心,不會讓你擔心的那種場面出現。」

  甘道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緊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他頓了頓,又說,「其實我剛從剛鐸過來。我去見了攝政王,狠狠罵了他一頓。」

  塔涅斯挑了挑眉:「哦?」

  甘道夫把他在剛鐸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說到法米爾被革職時,塔涅斯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什麼表情。

  「攝政王被我說得啞口無言。」甘道夫嘆了口氣,「我看他那樣子,恐怕後悔得很。

  估計過不了多久,剛鐸派來道歉的使者就該上路了。」

  塔涅斯聳了聳肩:「來不來都行,無所謂。不管他們幹什麼,我接下來都要先發展自己的領地。埃奈德地區那麼大一片,總不能一直荒著。」

  甘道夫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慨:「塔涅斯,你知道嗎,來之前我最怕的就是你咽不下這口氣。以你的實力,真要打剛鐸,未必會輸。但那樣一來,你就成了索隆的刀。」

  塔涅斯笑了笑:「放心,我沒那麼容易被當刀使。」

  甘道夫點點頭,神色又凝重起來:「那索隆呢?你怎麼看?」

  塔涅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實話,我也沒底。」

  甘道夫盯著他,等著下文。

  「黑門這一戰,我總有種奇怪的感覺。」塔涅斯皺著眉,似乎在組織語言,「索隆的實力————好像被什麼東西束縛著。他明明可以更強,但每次出手都像在試探。我用的法術越多,禱告越強,他的應對就越————怎麼說呢,越精準。」


  他抬起頭,看向甘道夫:「就好像他的實力被封印了一部分,只能根據對手的強度來釋放對應的力量。像是在————打一場「公平」的對決。」

  塔涅斯想起了之前拉塔恩和自己說過,碎星將軍覺得自己實力和在交界地時相比,像是被「合理」的封鎖了一部分。

  甘道夫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你的感覺或許沒錯。索隆曾經敗過。在那之後,他花了很長時間恢復。也許————恢復的過程中,他學會了隱忍。」

  塔涅斯沒有多想,只是點點頭:「但至少現在,我們不用太擔心他的軍隊能立刻西進。黑門一役,他損失了五萬大軍,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他需要舔傷口。

  甘道夫站起身。

  「那我就放心了。接下來我會去中土各國走一趟,把黑門的事告訴他們。剛鐸那邊,我也會再去看看。」

  塔涅斯也站起來:「這就要走?不留下吃頓飯?」

  甘道夫笑著搖搖頭:「不了,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跑。等下次來,你再請我吃比爾博帶的那些美食吧。」

  塔涅斯送他到城門口。甘道夫騎上他的白馬,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羅德爾王城。

  「塔涅斯,你比我想像的更冷靜。」他說,「這是好事。」

  「甘道夫。」塔涅斯忽然開口。

  老巫師勒住韁繩。

  「你那邊要是有什麼消息,隨時來找我。」塔涅斯說,「不用通報,直接過來就行。

  「」

  馬蹄聲漸漸消失在遠方。

  塔涅斯站在城門口,看著那個灰色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地平線上。

  他轉身向城內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抬頭看向那棵耀眼的黃金樹。

  「一年。」他輕聲說,「一年後,菈妮,梅瑟莫————到時候,看你們能給這片土地帶來什麼。」

  塔涅斯自己打算再積累一下盧恩,在一年後將【月之公主】拉妮,還有應蕾菈娜之約,將【穿刺者】梅瑟莫也召喚過來。

  半年後,羅德爾王城的訓練場上,埃斯泰爾獨自揮舞著那柄君王軍直劍。

  晨光灑在他身上,汗水浸透了單薄的訓練服。他的動作已經褪去了最初的生澀,下盤沉穩、劍勢連貫,每一次揮劍都帶著與年齡不符的老練。

  塔涅斯回來後的這半年,埃斯泰爾從一個只會基礎劍招的孩子,變成了能夠將【準備架勢】和【突刺】兩個戰技無縫銜接的小戰士。

  「不錯。」

  塔涅斯的聲音從場邊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到了,靠在訓練場的木柵欄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埃斯泰爾收劍,轉身行禮:「塔涅斯老師!」

  塔涅斯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劍,隨手挽了個劍花。

  「架勢穩了,但發力還是有點飄。」他把劍還給埃斯泰爾,「手腕別繃太緊,放鬆,讓力量順著劍身流出去。」

  埃斯泰爾認真地點頭,又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塔涅斯的話。

  「還有,」塔涅斯指了指他的腿,「重心再壓低半寸。你現在這個高度,遇到貝納爾那種打法,一劍就能把你掀翻。」

  話音剛落,一個粗獷的笑聲從訓練場另一邊傳來。

  「哈哈哈!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貝納爾大步走進訓練場,聚獸盔甲在陽光下泛著銀光。他手裡拎著兩柄木劍,走到埃斯泰爾面前,丟給他一柄。

  「來,讓我看看你這半年長進了多少。」

  埃斯泰爾接住木劍,下意識地看了塔涅斯一眼。

  塔涅斯聳了聳肩:「看我幹嘛?他又不會真把你打殘。」

  「那可不一定。」貝納爾咧嘴一笑,擺出起手式,「小子,讓我看看你的斤兩。」

  埃斯泰爾深吸一口氣,握緊木劍,眼神變得專注起來。

  下一秒,兩柄木劍碰撞在一起。

  半個時辰後,埃斯泰爾癱坐在訓練場邊,渾身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貝納爾坐在他旁邊,大口喝著水囊里的水。

  「還行。」貝納爾難得地給出評價,「比剛來的時候強多了。至少能接我五劍了。」

  埃斯泰爾苦笑:「貝納爾老師,您這是在誇我嗎?」

  「當然是夸。」貝納爾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把他拍趴下,「再接再厲,小子。等你什麼時候能接我十劍,我就教你【真空斬】。

  埃斯泰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塔涅斯走過來,遞給他一塊干毛巾。

  「行了,今天到此為止。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下午跟米莉森練身法。」

  埃斯泰爾接過毛巾,用力點頭。

  他站起身,向兩人鞠了一躬,然後抱著木劍跑向浴室。

  塔涅斯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半年時間,能到這一步,不容易。」

  貝納爾哼了一聲:「這小子有天賦,夠刻苦,心性也不錯。再練幾年,說不定能接我的班。」

  「他才十歲。」塔涅斯提醒他。

  「十歲怎麼了?我十歲的時候已經開始按著亞人揍了。」


  塔涅斯聳聳肩,目光從埃斯泰爾消失的方向收回,隨口和貝納爾閒聊起來:「說起來,之前羅傑爾和D從孤山回來,說索林對墨瑞亞礦洞挺感興趣。那地方畢竟是矮人先祖的遺產,他想去探探也正常。不過這都快半年了,一點回信都沒有。」

  貝納爾正低頭檢查自己的騎士大劍,聞言抬起頭:「沒回信?那倒是有點奇怪。索林那矮子,平時寫信不是挺勤快的嗎?」

  「誰說不是。」塔涅斯揉了揉眉心,「我本來還等著他那邊有消息,結果一直沒動靜。」

  貝納爾把大劍插回背後,隨口道:「我最近都在訓練場,沒怎麼關心外面的事。你要想知道情況,等下次羅傑爾回來直接問他。或者「7

  他指了指城外傳送門的方向:「直接去長湖鎮,再去孤山,也花不了多少時間。索林看到你親自去,肯定高興。」

  塔涅斯點點頭:「也是,等忙完這陣————」

  話音未落,梅琳娜的身影出現在訓練場入口。她步伐輕盈地走來,眼眸看向塔涅斯。

  「塔涅斯,巴林來了。」

  塔涅斯愣了一下:「巴林?孤山的巴林?」

  梅琳娜點頭:「是他。現在正在議事廳等著。」

  貝納爾挑了挑眉,看向塔涅斯:「嘿,這不巧了。你不是正愁沒消息嗎?」

  塔涅斯已經邁開步子,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行,我這就過去。巴林親自來,肯定是有事。」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貝納爾:「一起來?」

  貝納爾擺擺手:「你們聊那些矮人的事,我聽著頭疼。我去找埃貢喝酒。」

  塔涅斯也不勉強,和梅琳娜一起向議事廳走去。

  塔涅斯推開議事廳的門時,巴林正站在窗邊,背著手望著窗外的黃金樹。聽到開門聲,老矮人轉過身來,那張慈祥的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但眼底深處藏著幾分凝重。

  「塔涅斯!」巴林張開雙臂,大步迎上來。

  塔涅斯俯下身,給了這名老矮人一個結實的擁抱。巴林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不小矮人的熱情向來如此。

  「巴林,好久不見。」塔涅斯鬆開他,笑著問,「索林還好嗎?菲力奇力那兩個小子還那麼鬧騰?」

  巴林哈哈一笑:「都好都好。索林天天念叨你,說你怎麼也不去孤山喝酒。菲力穩重多了,奇力還是老樣子,一天到晚被索林罵。」

  兩人在議事廳的椅子上坐下。梅琳娜站在門口和衛兵說了幾句話,便輕輕帶上門站在一旁。

  巴林坐下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抬起頭看向塔涅斯,那雙經歷過太多歲月的眼睛裡寫滿了嚴肅。


  「塔涅斯,我這次來,是有要緊事。」

  塔涅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巴林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

  「你還記得之前羅傑爾和D去孤山,問起墨瑞亞礦洞的事嗎?」

  「記得。」塔涅斯說,「索林對那地方挺感興趣,說畢竟是矮人先祖的遺產,想探探。我還納悶怎么半年沒回信。」

  巴林點了點頭,神色變得更加凝重。

  「因為羅傑爾和D後來又去了一趟墨瑞亞。這一次,他們深入了很多。」

  塔涅斯的眉頭微微皺起。

  巴林繼續說:「他們發現,墨瑞亞深處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奧克占領了。數量極其龐大不是幾百幾千,是數萬。那些骯髒的生物把那裡當成了巢穴,到處挖洞,到處堆砌它們的破爛。」

  老矮人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但更多的是後怕。

  「如果不是羅傑爾和D及時回來告訴我們,我和索林可能已經帶著人進去了。我們以為墨瑞亞只是廢棄,最多有些野獸盤踞,誰能想到————」他搖了搖頭,「如果真的大意輕敵闖進去,恐怕就中了奧克的埋伏,全軍覆沒。」

  塔涅斯沉默了。他見過奧克的數量,知道那種生物一旦形成規模有多可怕。數萬奧克盤踞在墨瑞亞深處,那已經不是探險能解決的問題,是一場戰爭。

  巴林頓了頓,又說:「而且————還有更麻煩的。」

  「什麼?」

  「羅傑爾說,墨瑞亞最深處,有一個更恐怖的敵人。」巴林的聲音有些尷尬,「他描述得不清楚,只說那種壓迫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但我一聽就知道可能是當初我們挖礦搞出來的麻煩,那是某種古老的存在,比奧克更危險多了。」

  塔涅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能讓羅傑爾說出「喘不過氣」的敵人,絕對不是普通貨色。

  巴林抬起頭,目光直視塔涅斯。

  「塔涅斯,只靠矮人,我們處理不了這件事。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忙。」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放在桌上。

  「這是索林親筆寫的求援信。報酬方面,你不用擔心。墨瑞亞盛產秘銀,如果能夠收復那裡,重新開採,第一批秘銀中的一部分,我們免費送到黃金樹。那是比黃金貴重十倍的東西,你不會吃虧。」

  塔涅斯看著那張羊皮紙,沒有立刻去拿。他靠在椅背上,思索了一會兒,才開口。

  「巴林,我很想去。墨瑞亞的事,聽起來就很棘手,我不放心讓你們自己處理。」

  巴林的眼睛亮了。


  「但是—

  」

  塔涅斯話鋒一轉,巴林的表情又黯淡了幾分。

  「最近領地的事太多,走不開。」塔涅斯說,「黑門剛打完,剛鐸那邊還在扯皮,領地規劃、人手調配,一堆爛攤子等著我。這次恐怕不能親自跟你們去了。」

  巴林臉上露出遺憾的表情,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你的意思是————」

  「我雖然不能去,但可以派人去。」塔涅斯說,「羅傑爾和D本來就和你們熟,讓他們繼續跟著。我再調一兩個高手,保證你們的安全。」

  巴林點點頭,神色緩和了些:「那也行。羅傑爾和D的實力我們見過,信得過。只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你打算派誰?」

  塔涅斯沉默了。

  派誰呢?

  貝納爾?他最近在訓練埃斯泰爾,那孩子剛進入狀態,換人教反而不好。

  米莉森?她身上的猩紅腐敗雖然被壓制,但長途跋涉進入墨瑞亞那種陰暗潮濕的地方,風險太大。

  埃貢?這老頭剛好不在黃金樹領地。

  羅傑爾和D本來就跟著去,但他們倆加起來,對付數萬奧克加一個未知的恐怖存在,夠嗆。

  塔涅斯揉了揉眉心,開始在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該召喚幾個新的幫手。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門被人輕輕敲響。

  「咚咚咚。」

  塔涅斯抬起頭:「進來。」

  門被推開,瑟濂走了進來。

  她還是那副老樣子,深藍色的法師袍上沾著不知是輝石粉末還是實驗材料的痕跡,魔女頭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柔和的下巴。她手裡拿著一個泛著淡藍色光芒的源輝石,顯然剛才還在做實驗。

  「乖徒弟。」瑟濂開口,語氣慵懶,「我聽說有矮人來了,聊秘銀的事?」

  塔涅斯愣了一下:「老師,你怎麼知道?」

  瑟濂走進議事廳,自顧自地在巴林旁邊坐下,把源輝石往桌上一放。

  「我耳朵又不聾。門口路過的時候,聽見你們在聊秘銀。」她轉頭看向巴林,頭罩下的眼睛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矮人先生,秘銀那種礦物,真的像傳說中一樣,比鋼鐵堅硬,卻輕如羽毛?」

  巴林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有點懵,但還是點頭回答:「是————是的,秘銀確實如此。我們矮人最頂尖的工藝,都要用到它。」

  瑟濂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塔涅斯。

  「乖徒弟,這次墨瑞亞之行,算我一個。」


  塔涅斯愣住了:「老師?你?」

  瑟濂理所當然地說:「秘銀那種東西,我在交界地都沒見過。如果能弄到一些,說不定能給輝石魔法帶來新的突破。整天待在學院裡研究那些老掉牙的東西,太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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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涅斯沉默了一瞬。

  瑟濂老師的實力,他從來不懷疑。雖然她主要是個研究者,但作為雷亞盧卡利亞學院曾經的「魔女」,她的魔法造詣遠在絕大多數人之上。有她跟著,安全方面完全不用擔心。

  而且————老師確實很久沒出去走動過了。

  「老師,你確定?」塔涅斯問,「墨瑞亞不是普通地方,裡面可能有很危險的東西。」

  瑟濂輕哼一聲:「危險?我在交界地研究輝石的時候,什麼危險沒見過?那些失敗的實驗品可比奧克難纏多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期待:「而且,我還真想看看這個世界的地下世界是什麼樣子。總比天天待在實驗室里對著那些源輝石強。」

  塔涅斯看向巴林。

  巴林正一臉複雜地看著這個神秘的法師。他隱約聽菲力與奇力說過塔涅斯有個老師,但沒想到是這樣的,怎麼說呢,看起來不太好惹。

  「巴林,這是我老師瑟濂。」塔涅斯介紹道,「她的實力不用擔心,有她跟著,比我自己去都穩。」

  巴林連忙起身,向瑟濂行了個矮人的禮節:「久仰久仰,瑟濂女士。」

  瑟濂擺了擺手:「不用這麼客氣。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這個————越快越好。」巴林說。

  瑟濂點點頭,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源輝石。

  「那行,我回去收拾一下。乖徒弟,羅傑爾和D那邊,你幫我說一聲。」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巴林,「矮人先生,記得多帶點好吃的。聽說你們矮人的燻肉不錯。」

  巴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放心放心,管夠!」

  瑟濂點了點頭,推門離開了。

  議事廳里安靜了幾秒。

  巴林看向塔涅斯,眼神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塔涅斯,你這位老師————」

  塔涅斯笑了笑:「放心,她只是看起來有點怪。真遇到麻煩,她比你想像的靠譜得多。」

  巴林點點頭,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塔涅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遠方那棵耀眼的黃金樹。

  墨瑞亞礦洞,數萬奧克,還有一個未知的恐怖存在。

  羅傑爾、D,加上瑟濂老師。

  應該夠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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