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蠱惑
第131章 蠱惑
巴德被甘道夫問的一愣，他翻找著腦海中的記憶回道：「今天上午我的確在碼頭看到了那名霍比特人有些無聊的在釣魚，我教了他一些釣魚的技巧之後就去忙著幫鎮上的其他人去了，之後我就沒見過他。」
甘道夫瞪了一眼，隨後擔憂的說道：「那就是在這段時間裡他不見了，我離開的時候旅店裡並沒有他，剛剛又在長湖鎮的隊伍中找了半天沒找到他，比爾博他能去哪裡呢？」
塔涅斯聽到甘道夫的話之後，眉頭緊皺，不過很快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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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和的開口，安撫著甘道夫：「不要慌，甘道夫。貝納爾和埃貢還在長湖鎮，風暴軍團的士兵們也在，比爾博不會出事的，或許只是他那霍比特人容易讓人忽視的特性讓你沒有看到他。」
甘道夫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但說是這麼說，我還是放心不下。」
拉塔恩這個時候說道：「塔涅斯，我會帶領紅獅子軍團守好渡鴉嶺與河谷鎮，你可以放心回去尋找你的朋友。」
塔涅斯點點頭，隨後看向甘道夫：「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一起回去吧。你去碼頭看看，我去問問貝納爾有沒有什麼發現。」
索林看到塔涅斯這邊這麼多人的表情有些不太妙，走過來得知了比爾博消失的消息後，也說道：「也算我一個，塔涅斯、甘道夫，比爾博簽了矮人的合同，那麼他的安全我也會負責到底。」
然後他看向巴德：「關於河谷鎮房屋的事情，你去問戴因就好了。」
隨後，索林牽來一頭戰羊騎了上去，跟著塔涅斯與甘道夫趕往長湖鎮。
可是當塔涅斯他們抵達長湖鎮的時候，迎過來的並不是貝納爾，而是埃貢。
埃貢看著剛翻身下靈馬托雷特的塔涅斯，第一句話就把這位艾爾登之王給干暈了：「貝納爾不見了。」
「啊？」塔涅斯瞪大了眼睛，比爾博消失都沒讓他感到震驚，而貝納爾消失卻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不等塔涅斯腦補出一個恐怖的陰謀，埃貢就掏出一張紙條，上面潦草的寫著什麼。
埃貢說道：「不過貝納爾他留下了一個字條，說他發現比爾博不在碼頭，不知道跑哪去了，所以去找他，讓我們不用擔心。」
塔涅斯拿過字條，發現上面的確是貝納爾的字跡後才鬆了口氣。
他將字條上的內容說給甘道夫之後白了一眼埃貢：「下次說話別大喘氣，我還以為貝納爾出什麼事情了。」
時間回到上午。
長湖鎮的碼頭在晴朗的天空下泛著鐵灰色的冷光，比爾博·巴金斯就蹲在被湖水打濕的棧橋邊緣，釣竿橫在膝頭，魚線垂入平靜的湖水。
他的外套袖子沾滿昨夜抽菸時的菸灰，腳邊陶罐里蠕動的蚯蚓餌料早已凍僵，就像他三個小時前拋下第一竿時的熱情。
「或許該換點藍莓醬當餌料？這裡的魚會吃這玩意嗎？」比爾博咕噥著扯了扯空蕩蕩的魚線，餘光瞥向長湖鎮鎮口方向。
那裡傳來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巴德沙啞中帶著疲憊的喊聲隱約可聞：「讓婦孺先上推車！容易受潮的家具用防水布裹緊！」
比爾博的指尖下意識摩挲著口袋裡的金戒，冰涼的金屬表面突然傳來細微震顫，仿佛有蛇信般的低語滲入骨髓。
【他們打贏了一場仗，在忙其他事情呢……索林在想著孤山裡的黃金怎麼分配，戴因在想著鐵丘陵陣亡的士兵，連甘道夫都忙著和塔涅斯思考怎麼應對那頭惡龍。誰會在意一個釣不到魚的霍比特人？】
魚竿猛地一沉。
「上鉤了！」
比爾博興奮躍起，靴子在結冰的木板上打滑。
他踉蹌著拽緊釣竿，費了老大的力氣，卻只拖上來半截纏滿水藻、鏽跡斑斑的斷劍。
這是幾天前被丟進湖裡的奧克遺留下來的。
比爾博泄氣地癱坐在板凳上：「噢，見鬼。」
而魔戒的蠱惑此刻格外清晰的在他腦海中迴蕩。
【你去河谷鎮做什麼？給矮人當宴會上的滑稽角色？還是被紅獅子當成累贅？】
但比爾博仿佛沒有聽到腦海中一直響個不停的聲音，繼續將魚鉤甩進冰冷的湖水中。
一直到正午時分，長湖鎮遷徙隊伍的喧囂漸息，比爾博掏出口袋裡最後一塊蜂蜜蛋糕啃著，突然發現碼頭附近只剩自己孤零零的影子。
遠處，風暴軍團的士兵正在輪崗，他們走動的鐵靴聲規律如同鐘錶時針轉動發出的聲響。
不是吧？難道長湖鎮的人都已經走光了？
比爾博一愣，高聲喊道：「甘道夫？巴德先生？」
但是他的喊聲卻被冷風撕碎，沒有任何回應，讓這名霍比特人沉默了。
一隻渡鴉掠過湖面，喙里叼著一條新鮮的魚，眼睛靈動好奇的看向這個坐在碼頭、一個上午都沒釣上一條魚的霍比特人，然後拍打翅膀飛往渡鴉嶺的方向。
比爾博的指尖深深探進口袋，金戒在黑暗中卻泛起詭譎流光。
【他們不需要你了，但幽谷的精靈從不會遺忘客人。讓那些勇敢的戰士守著他們的榮耀吧。等他們在黃金樹領地喝慶功酒時，你早就在埃爾隆德溫暖的壁爐前烤凍僵的腳趾了！】
「對，幽谷……我還可以去幽谷。」比爾博渾渾噩噩的站了起來。
當比爾博沿著結冰的湖岸向北跋涉時，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踏入幽暗森林的領域。
起初只是樹木的枝椏間多了幾縷銀絲，像晨霧凝成的蛛網輕柔拂過他的捲髮，但隨著他的深入，越來越多被蛛絲包裹的樹木出現在他的眼中。
比爾博內心閃過一絲驚悸，撫摸著魔戒的手立刻一縮，看到周圍的環境反應過來。
「不過是一些蛛絲而已。」他強裝鎮定的自言自語道，轉過身去，卻發現身後的路被茫茫多的蛛絲覆蓋。
隨後比爾博之前一直摸著魔戒的手撫摸上腰間的黃銅短刃，這柄短刃在比爾博撫摸的瞬間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黃金光芒，從刀柄上傳來的溫熱讓比爾博還有些渾噩的腦袋完全清醒。
與此同時，頭頂上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響，龐大的陰影被稀碎的陽光投射在地上。
魔戒在此時突然在他的口袋裡發燙：【戴上我，那些八腳怪物就嗅不到你的恐懼！】
但如果比爾博真的帶上它，魔戒就會在比爾博被那些大蜘蛛包圍的時候主動從他的手指脫落。
比爾博的拇指已經抵上戒環，但心底忽然響起塔涅斯的聲音，讓他觸電般的縮回手。
與此同時，黃銅短刃剛剛微微亮起的黃金色光芒徹底黯淡。
六隻牛犢大小的蜘蛛從樹冠垂降，螯肢開合間滴落著熒綠色的毒液，在林地上蝕出縷縷青煙。
比爾博轉身狂奔，外衣卻被蛛絲黏在樹幹上，他果斷的用黃銅短刃割斷外衣逃跑。
比爾博憑著霍比特人的本能鑽進一處樹洞，但抬頭卻發現洞壁上掛著密密麻麻的繭狀物，正隨著他的喘息輕輕起伏。
他顫抖著捂住自己嘴巴，不讓自己弄出聲響，內心卻在瘋狂祈禱有人能夠發現他的足跡找到自己。
但回應他祈禱的只有樹洞外蛛群摩擦螯肢的咔嗒聲，那節奏仿佛在說：「甜點……新鮮的甜點……」
比爾博再次下意識的將手伸進口袋，魔戒主動滾進他的掌心，這名霍比特人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副畫面：塔涅斯與甘道夫正在慶功宴上高舉酒杯，索林與遠征隊矮人們的笑聲刺耳如刀。
而這個時候，那些大蜘蛛也發現了樹洞裡藏著的霍比特人，洞口的光芒被它們令人恐慌的身軀一點一點堵住。
魔戒的低語裹著蜂蜜般的甜膩：【戴上我，你就能優雅地穿過它們的宴席，或者留在這裡，變成蟲卵的溫床……】
比爾博的指尖再次抵住戒環，但這一次他並不是想要戴上魔戒，而是突然將魔戒塞進更貼身的內袋。
「去你的溫床！」
比爾博少有的露出猙獰表情狠狠罵道，隨後從褲子肥大的口袋中拿出昨晚點菸用的火折。
他抓起燃燒的火折擲向那些蛛繭，蛛絲團遇火即燃，頃刻間將樹洞照得通明。
蛛群在火焰中嘶鳴退散，比爾博趁亂衝出洞口。
……
碼頭的寒風捲起細雪，貝納爾踩著結冰的木板疾步而來。
他打算過來拎起那個總愛縮在角落的霍比特人，像往常塔涅斯調侃比爾博一樣，調侃兩句「霍比屯的美食家」，再把人抱到自己的戰馬上，跟著巴德他們離開。
可此刻的碼頭空無一人，只剩半截凍僵的蚯蚓餌掛在魚鉤上晃蕩。
「比爾博？」
貝納爾嘗試呼喚了一下，不過他的聲音同樣在冷風中消散。
去哪了？
貝納爾緊皺眉頭，在碼頭附近的冰面積雪上發現了一道獨屬於霍比特人的寬大腳印。
他很肯定這腳印就是比爾博的，於是跟了上去。
腳印穿過蘆葦盪時開始凌亂，冰層上的刮痕顯示比爾博曾踉蹌跌倒。
貝納爾在折斷的枯枝旁撿到一塊沾著牙印的蜂蜜蛋糕碎屑，頓時無語：「亂跑都不忘零食，真不愧是霍比特人。」
他抬眼望去，發現腳印一路上北蔓延，而盡頭則是幽暗密林。
塔涅斯，你這朋友真是個讓人不省心的傢伙。
貝納爾回到碼頭，從附近的木屋找到紙筆，迅速寫下一句話，隨後將紙條壓在筆筒下，走出房屋匆匆忙忙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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