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月亮文字與回歸性原理

  第82章 月亮文字與回歸性原理

  「我的老天吶，索林，我就拜託你把地圖給他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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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道夫快要被矮人的固執脾氣折磨瘋了的聲音在涼亭內響起，讓埃爾隆德有些意外的看了過去。

  畢竟能讓甘道夫都忍不住，可見矮人的固執非同一般。

  不過索林也有些意識到都到了這裡還說不願意給地圖，有些不對。

  但他看到埃爾隆德的精靈模樣，固執的脾氣又升了上來，表情僵硬的說道：「那是我族的傳承之物，理應由我保管，包括其中的秘密。」

  巴林也點了點頭。

  雖然巴林是一名看起來很慈祥的矮人，但他對於精靈也實在是沒有太多的好感，只是更懂得禮貌的他不會像其他矮人那樣將自己反感直接表露出來。

  甘道夫吹鬍子瞪眼的說道：「別再跟我鬧這種矮人的固執脾氣，你的這種高傲總有一天會害了你。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中土為數不多能看懂這張地圖的人物，快將地圖給埃爾隆德大人看看。」

  埃爾隆德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表情，只是目光在甘道夫與索林、巴林之間來回掃視。

  塔涅斯也是安靜的看著，等待著索林的回答。

  索林沒有直接說話，而是沉默著思考。

  巴林以為索林是拒絕了，所以雪白的鬍鬚下嘴角勾起，露出笑容。

  但下一秒巴林的表情僵住了，他看到索林將手伸進他衣服的懷中，把那張地圖拿了出來向前走去。

  「索林，不。」巴林下意識的想要阻止，卻被索林抬手拒絕。

  甘道夫內心終於鬆了口氣，不過索林給地圖也是給的不情不願，短短几步路卻走了很久，並且眼睛還一直盯著埃爾隆德。

  巴林也是一樣，甚至有些不滿的看著埃爾隆德。

  埃爾隆德對於矮人們近乎「無禮」的目光沒有做出任何反感的舉動，反而非常禮貌客氣的雙手接過地圖，將其打開。

  只是一眼，埃爾隆德就挑起他的眉頭，眼神犀利起來。

  「埃瑞博。」

  他認出了地圖上畫著的是哪裡，然後眼睛認真的看向索林問道：「為何你們會關心這張地圖？」

  索林在經過內心的糾結之後剛想向埃爾隆德攤牌，甘道夫卻搶先說道：「呃，主要是學術上面的問題。」

  啊？

  別說塔涅斯了，就連索林都將嘴巴重新閉上，有些詫異的看過去。

  甘道夫接連說道：「埃爾隆德大人，你知道的，這類古物有時候藏有秘密的信息……」

  埃爾隆德直接無語，直接拿著地圖轉過身去向著涼亭內走去，並且路過塔涅斯的時候向他做出了「我信你們才有鬼」的表情。

  甘道夫瞅了一眼索林，然後杵著法杖跟了上去問道：「您仍然能讀懂古矮人語，對吧？」

  埃爾隆德沒有說話，而是將地圖舉起來，透過月光仔細觀察著。

  沒一會兒，他就用塔涅斯聽不懂的語言說道：「Cirth （奇爾斯伊希爾）」

  甘道夫微微睜大眼睛、恍然大悟，然後向塔涅斯、索林還有巴林解釋道：「是月亮文字……當然是這樣，容易被人忽視的細節。」

  埃爾隆德沒有管甘道夫在說什麼，而是自言自語道：「如此說來，傳說不假。月亮文字只有在月光下才會顯現，且必須滿足盈虧時令——必須和寫下月亮文字的那天月相完全一致才行。」

  他轉過身，嘆了口氣看向索林。

  索林沉聲問道：「那你能不能讀它？」

  埃爾隆德做出一副遺憾的表情，他將手中的地圖收好，鄭重的遞還給索林。

  索林歪了歪頭，不解地看向埃爾隆德。

  甘道夫也問道：「埃爾隆德大人，您這是何意？難道連您也無法解讀出月光文字嗎？」

  埃爾隆德長嘆一聲，說道：「並非是我無法解讀這張地圖上面的月亮文字，而是你們的時運不佳。」

  索林有些顫動的問道：「什麼叫做我們時運不佳。」

  埃爾隆德認真的對這名都林王室的矮人說道：「地圖上面的文字是在仲夏夜裡寫下的，那是兩百年前一鐮新月的月光。很遺憾，你們此番造訪幽谷，命運並沒有眷顧著你，索林，今夜灑下的也不是那晚的月光。」

  甘道夫喃喃道：「現在是冬季……也就是說想要解讀地圖上面的文字，我們需要在這裡等到明年的夏天？」

  埃爾隆德補充道：「還得必須保證有和那晚一模一樣的月相才行。」

  索林立刻大聲說道：「讓我在這裡等上這麼久的時間，怎麼可能！有這些時間，早就足夠我帶著我的族人抵達孤山腳下了！」

  甘道夫先是閉上眼睛，然後皺眉看向索林：「不解開地圖上的秘密，你抵達孤山之後又能做什麼，要一點一點的從那高聳的山峰上尋找秘門嗎？」

  「秘門？」埃爾隆德饒有興趣的看向甘道夫，看到對方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的表情輕笑一聲。

  索林這個時候有些頹然的站在原地，巴林正在說些什麼寬慰他的話。

  甘道夫無奈的再次問道：「埃爾隆德大人，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解讀這張地圖上的月亮文字嗎？」

  埃爾隆德溫和的回道：「沒有其他辦法，至少我所知曉的知識中，沒有記載第二種解讀月亮文字的辦法。不過……」

  他說到最後話鋒一轉，讓已經失去希望的甘道夫和索林又猛地看向埃爾隆德。

  「不過，我不知道並不代表著你們的朋友不知道。在認識他之後，我也不敢再認為自己知曉世界上的全部知識。為什麼你們沒有想過去問一問塔涅斯呢？」埃爾隆德微笑著看向塔涅斯，後者因為前者提到自己的名字而有些驚訝。

  塔涅斯原本還在想怎麼安慰索林，聽到埃爾隆德的話之後指了指自己：「啊？我來解讀月亮文字？」

  埃爾隆德點點頭。

  塔涅斯下意識的搖頭：「不，你說笑了，埃爾隆德。我在此前根本沒聽說過月亮文字，你都無法在這種情況下解讀，我又怎麼可能……」

  但塔涅斯自己的話還沒說完，腦海中靈光一閃，愣住了：「等等。」

  埃爾隆德先是驚訝，然後面向甘道夫還有索林露出淡淡的笑容：「看樣子我們的朋友真的想到了破解月亮文字的其他辦法。」

  索林有些激動的恭敬說道：「拜託你了，塔涅斯。這場遠征真的對我很重要，我沒有辦法在這裡乾耗近半年的時光。」

  塔涅斯先是安撫索林平靜下來，然後看向埃爾隆德謹慎的問道：「埃爾隆德，你對於月亮文字非常了解，因此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那需要相同月相才能解讀的機制，是不是可以看做某種擬態又或者障眼法？這個問題非常重要，請你務必準確回答我。」

  埃爾隆德聞言，也正色道：「這是個好問題，塔涅斯。我可以肯定的回答你，那的確是某種保密形式的擬態，畢竟書寫下這段月亮文字的矮人應該不希望什麼人都能閱讀。」

  塔涅斯鬆了口氣：「那麼我就放心了，可以試一試。」

  埃爾隆德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你打算怎麼做，塔涅斯？我真的很好奇這世界上還有什麼辦法能夠在不正確的時間解讀月亮文字。」

  塔涅斯右手中出現聖印記，淡金色的光輝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他說道：「在我的故鄉，有一種禱告能夠治癒所有異常狀態，並消除特殊效果，去除所有擬態，揭露事物的真面目。」

  塔涅斯並沒有說，即使是神祇布置下的擬態幻術，也能夠被消除。

  因為他知道這句話即使說出來，甘道夫他們也會覺得天方夜譚吧。

  塔涅斯口中所說的禱告正是黃金律法基本主義禱告之一的【回歸性原理】。

  他看向索林，向這名矮人說道：「索林，麻煩將地圖放置在石桌上。」

  對於塔涅斯的要求，索林沒有任何抗拒，非常配合的將地圖放在石桌上攤開。

  下一刻，塔涅斯的身體被金色的賜福光輝徹底覆蓋。雖然現在是夜晚，但他仿佛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之下。

  在他的腳下，一個巨大的金色三角形虛影憑空出現，閃爍著耀眼的金光。

  但這道虛影只持續了兩三秒的樣子，就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金色餘暉，在塔涅斯的身邊繚繞不定。

  「索林·橡木盾，我應該收回前言。命運並非沒有眷顧你，恰恰相反，在你認識了塔涅斯之後，命運就一直在你的身邊不曾離去。」埃爾隆德看到這神奇的一幕，發出感嘆。

  索林也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罕見的沒有反駁精靈的話：「我一直都以結識塔涅斯為榮幸。」

  他的雙眼之中似乎也閃爍著金色的火花，隨後恢復正常。

  埃爾隆德注意到地圖上產生了些變化，立刻快走幾步來到石桌旁。

  塔涅斯從釋放禱告的狀態中恢復過來，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麼樣，埃爾隆德，那月亮文字的擬態被破解了嗎？」

  他主要是擔心回歸性原理也沒有用，這樣的話索林的遠征計劃恐怕真的要受到很大的影響。

  而作為索林的朋友，塔涅斯肯定很顯然不願意見到這種事情。

  埃爾隆德淡笑著：「當然，地圖上的月亮文字已經顯露出來。上面寫著：當畫眉鳥敲打的時候，站在灰色的岩石邊。太陽漸漸落下，都林之日的最後一抹光，將照在鑰匙孔上。」

  石桌上的地圖上，右下角的位置赫然多出一片藍色螢光的文字，埃爾隆德正是將這些古矮人語寫的文字念給在場的所有人聽。

  旁聽的巴林點點頭，他已經將這句話給記住了。

  索林則雙手環胸陷入思考。

  「都林之日，那是什麼？」一道不屬於在場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比爾博從附近的台階上費勁的走上來。

  塔涅斯微微睜大眼睛，這不是他第一次沒感受到霍比特人的氣息了。

  之前在農夫戴維的村莊裡與甘道夫交談時，也是比爾博突然就出現在身後。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這個霍比特人有什麼潛行天賦在身上了，還是說霍比特人都有這種讓人察覺不到自己的天賦。

  比爾博看到涼亭內的幾人都看著自己，表情有些尷尬，向塔涅斯說道：「哦，是這樣的。我吃完晚飯之後，覺得身體好了不少，能下床走動。於是我就去將吃完的盤子還有那張小矮桌還給精靈們。然後我就想找你和甘道夫，精靈告訴我你們在這裡，所以我就過來了。我剛過來，就看到你在施展禱告，不好打擾。」

  巴林溫和的笑了笑，這名慈祥的矮人很顯然對比爾博的到來沒有什麼意見，主動解釋道：「都林之日標誌著矮人新年的開始，那天最後一輪的秋月和冬季第一天的太陽會同時照耀天空。」

  然後他的臉色一變，讓比爾博嚇了一跳：「怎麼了？」

  巴林抿了抿嘴唇，苦澀的說道：「可是都林之日，就在前天剛過去。等到下一個都林之日，要在一年之後的今天。」

  索林卻高聲大笑說道：「不、不，巴林，彆氣餒！並非是都林之日在前天剛過去，而是我們還有近一年的時間前往孤山！並且在抵達孤山之後，我們有很多時間來尋找鑰匙孔所在的山口！」

  這名矮人首領用力點頭，向塔涅斯答謝道：「非常感謝你，塔涅斯。我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和你說謝謝了，但如果沒有你，我恐怕還不知道該怎麼抵達孤山，找到那道秘門，進入孤山裡面。」

  巴林看到索林如此充滿希望的模樣，也被他的這種情緒所傳染，然後迅速冷靜下來說道：「你說得對，索林。如此一來我們就能保證自己在都林之日到來的那一刻，待在地圖上所說的那個位置。只有這樣，也必須這樣，門才會被打開。」

  比爾博雖然半途過來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他看到巴林臉上的表情從苦澀變為冷靜，也很開心的為和自己一起旅行的矮人同伴點點頭。

  埃爾隆德這個時候將地圖細心的捲起來，還給索林，然後看向塔涅斯與甘道夫。

  他用一副「果然如此」的語氣說道：「所以這就是你們的目的，要進入到孤山裡面？」

  索林收好地圖，聽到埃爾隆德的話之後理直氣壯的反問道：「那又怎樣？」

  埃爾隆德轉過身低頭看向索林：「因為還有其他人認為，這並非明智之舉。」

  甘道夫聽出了埃爾隆德話語中的意思，但為了確認還是問道：「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埃爾隆德側過身意味深長的向甘道夫說道：「畢竟你不是中洲大陸唯一的守護者。讓你和你的矮人朋友們在這裡再等幾天吧，貴客很快就會到來。」

  PS：地圖上的月亮文字能用回歸性原理破解，但秘門的鑰匙孔就不行。

  因為前者被類似擬態魔法之類的隱藏起來，後者就是單純不知道位置、物理意義上的藏起來，用地圖說的特殊辦法才能發現鑰匙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