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驚慌失措的農夫
第70章 驚慌失措的農夫
當塔涅斯他們與索林一行人離開布理鎮之後,僅僅只過了一天,布里鎮的東大門外面就悄無聲息的來了兩個不受歡迎的傢伙。
或者它們根本就不可能進入到布里鎮內,因為這是兩隻奧克。
這同樣是個冰冷的夜晚,這兩隻奧克騎著座狼,齜牙咧嘴的看向布里鎮內。
「那密探,那名歸順了主人的人類,今天沒有聯絡我們。」其中一名奧克說道。
另一名奧克露出猙獰的笑容:「那說明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那密探背叛了主人、逃跑了。另一種可能就是,他發現了主人要找的目標,結果暴露被做掉了。」
「吼——」
這名奧克胯下的座狼低沉著吼了一聲。
那名奧克安撫著座狼,向自己的同伴說道:「你在這裡繼續等著那個斜眼人類,我沿著這條路搜過去。如果他沒回來,你直接去匯報主人。」
而此時的塔涅斯他們正在進行一場糟糕的旅途,因為天氣變得糟糕起來了。
灰濛濛的天空像一塊巨大的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雨絲從雲層的縫隙中逃逸出來,如細針一般無情地扎向大地。
十一月的寒意與雨水交織在一起,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雨幕中的世界變得模糊不清,每一道風景都像是被塗抹了油彩,變得扭曲而幻滅。
比爾博曾經覺得,這次遠征旅途天氣應該像五月份或者九月份那樣,氣候要麼溫暖要麼微涼,不會下雨也不會颳風。
就像歡樂故事裡講述的那樣美好。
但是現在又冷又濕,雖然之前比爾博在野地里的時候也不得不露營,但至少那個時候地上是乾燥的。
哪怕是在老林子那邊,也只是樹枝有些硌人!
「這真是太糟糕了,我竟然忘記帶雨傘,只能穿著蓑衣。」比爾博嘟囔著。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身邊坐在托雷特背上同樣沒有雨傘的塔涅斯問道:「難道你就不覺得難受嗎,塔涅斯?」
「是有那麼一些,不過還好,不至於無法忍受。」塔涅斯感受著雨水悄悄浸透蓑衣,鑽入白狼戰甲,回道。
比爾博無腦的說道:「好吧,不過你和甘道夫都是本領強大的巫師,就不能施法改變一下天氣嗎?不需要讓天氣變得有多麼宜人,只是別讓他們下雨就好,我感覺我好像是一條泡在魚缸里的魚。」
他騎著小馬駒跟著大部隊走在一條全是爛泥的小路上,大雨傾盆,已經下了一整天。
比爾博帽檐上的水正往眼睛裡滴,斗篷與蓑衣也早就濕透了。
就連他胯下的小馬駒也很累了,在爛泥路上磕磕絆絆的走著。
像多瑞與歐瑞他們這幾個喜歡唱歌與講故事的矮人,也因為下雨而變得心情不好,不願意說話。
就連一向笑呵呵、樂天派模樣的波弗,也叼著自己的菸斗看著濕透到無法點燃的菸草唉聲嘆氣。
前面帶著兜帽的多瑞,臉頰被寒風吹得通紅,他緊了緊身上的斗篷,在聽到比爾博的抱怨後,也回頭大聲喊道:「甘道夫先生,還有塔涅斯先生,你們可以讓這天上的洪水停一停嗎?」
甘道夫此時也被雨水弄得心煩,在聽到多瑞的聲音後,他沒好氣的大聲回道:「這不是正在下雨嗎,矮人大爺……後面這雨還會下,除非雨停下來。如果你想改變世上的天氣,還是去找其他的巫師吧!」
好一個廢話文學。
塔涅斯在聽到甘道夫的話後忍不住流出一絲笑意,但很快笑容就僵硬住。
因為他發現自己前面的矮人們,連同比爾博一起,都將希冀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索林,也用同樣的眼神看著塔涅斯。
他也有些受不了這種該死的天氣了,可是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落腳點,只能在又冷又黑的雨中繼續向前走。
如果還找不到,索林只能繼續帶領隊伍在夜裡摸黑前進了。
想改變世上的天氣,還是去找其他的巫師……甘道夫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說我嗎?
畢竟這個遠征隊伍里只有兩名巫師,去掉甘道夫自己,可不就只是只有塔涅斯了。
塔涅斯詫異的看向甘道夫,發現了對方臉上正露出狡黠的表情看著自己。
你這個老頭子,我都差點忘了我對外是巫師的身份了。
就連貝納爾也在塔涅斯的身後帶著笑意打趣道:「是啊,塔涅斯,你會那麼多神奇的法術,區區雨水總能對付的了吧。」
塔涅斯回頭白了對方一眼,然後向比爾博與矮人們說道:「很遺憾,我也沒有辦法驅逐這些雨水……」
比爾博和矮人們臉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但是很快就被塔涅斯的話給重新吸引注意力。
「但,如果只是讓身體變得暖和一些、頭腦清醒一些,我還是有一些辦法。」塔涅斯笑著說道,同時他的手中出現了金色的光芒,那是用來施展禱告的觸媒。
【黃金樹恩惠】,璀璨的黃金賜福通過這個禱告,溫柔的湧入遠征隊成員的體內,不斷給他們的身體帶來全新的活力與溫暖。
比爾博感覺到自己被雨水凍僵了的手指泛著痒痒的暖意,雖然天空中的雨水不斷,但感覺已經比剛才好多了。
菲力與奇力眼睛一亮,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學會的野獸禱告中也有類似的效果。
菲力看向奇力微微一笑:「看樣子塔涅斯老師又算是教了我們一種禱告在非戰鬥狀態下的使用方法。」
奇力有些小興奮的說道:「那還等什麼,現在就試試吧。」
這對矮人兄弟拿出塔涅斯贈送給他們的爪痕聖印記,野獸禱告【野獸活力】用處。
米白色的野獸禱告下一秒取代了塔涅斯使出的黃金樹禱告,菲力與奇力臉上興奮的表情還沒有停留一秒,就苦起臉來。
雖然他們兩個對自己施展的【野獸活力】的確起到了效果,可是並沒有像塔涅斯施展出的禱告那樣能夠讓自己身體暖和起來。
或者說,他們施展出來的野獸禱告效果並不明顯。
奇力緊了緊又厚又濕噠噠的衣服,向菲力問道:「為什麼沒有效果,而且塔涅斯老師施展的禱告也消失了。」
菲力感受著逐漸爬滿身體的冰冷,迷茫的搖了搖頭。
貝納爾這個時候騎馬微微加速,來到這對矮人兄弟的身邊,施展出與塔涅斯同樣的黃金樹禱告後開口說道:「正好這點我也沒和你們說,不過我本來是打算等你們將野獸禱告融會貫通之後再告訴你的。菲力、奇力,你們記住,絕大多數時候,不同種類但是同一效果的增益禱告是不會互相迭加的,只會被後施展的禱告頂替掉。」
菲力與奇力立刻點點頭。
由於貝納爾說著和禱告有關的事情,因此索林也認真的豎起耳朵聽著。
他敏銳的捕捉到貝納爾話語中的潛台詞:「貝納爾先生,你的意思是說,一個人可以學習不止一種禱告嗎?」
貝納爾看了一眼這名菲力與奇力的舅舅,說道:「只是理論上,不過貪多嚼不爛,很多人窮其一生熟練的掌握一個種類的禱告已經是出色的天才了。而目前為止,我見過能夠熟練切換不同禱告與法術進行戰鬥的暫時只有兩個人。」
索林下意識的問道:「哪兩個?」
貝納爾笑吟吟的回道:「其中一個是一位實力不比我差的法師,而另一位你已經見過了。」
然後他笑而不語的看向塔涅斯,讓索林的目光也看過去,露出瞭然的表情。
他喃喃道:「是塔涅斯,我早該想到是他的。」
而在貝納爾與索林交流的時候,塔涅斯這邊正在和甘道夫聊著。
甘道夫笑呵呵的說道:「果然將比爾博還有矮人們的抱怨推給你沒有錯。」
塔涅斯嘴角一撇:「但這也只是暫時的,我們今晚還得需要找一個遮風擋雨的落腳點。如果這雨還繼續下,只靠我的禱告可沒有辦法讓比爾博和索林他們獲得足夠的休息。」
甘道夫點了點頭:「放心好了,雖然天有些黑,但我記得這附近的路。再往前面走一會兒,有一處農舍,我認識農舍的主人,他們一家會收留我們過夜的。」
塔涅斯鬆了口氣:「那就好。」
然後他看向索林,大聲喊道:「索林,你聽到甘道夫的話了嗎?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就有歇腳的地兒了!」
索林回道:「聽到了!杜瓦林、格羅因,和我一起在前面開路。」
很快,塔涅斯等人與索林一行人就走進了一處深谷,此時雨也小了很多。
谷底有一條河,因為下雨使得河水漲了不少,河岸邊的柳樹被刮彎了腰,像是發出嘆息聲。
風吹散了烏雲,漫遊的月光出現在群山上飛逝的殘雲之間。
孤山遠征隊沒花多少時間就走出了山谷,很快看到了甘道夫口中所說的那個農舍。
農舍旁邊,雞舍的吊燈雖然沒有熄滅了燈光,但藉助著重新出現的月光,依舊微弱而溫馨。幾隻家禽在籠中安靜地棲息,偶爾傳來一兩聲咕咕的低鳴。
羊圈裡,幾隻溫順的羊兒擠在一起,似乎在尋求彼此的溫暖,它們的呼吸在空氣中蒸騰成一團團白氣。
遠處的馬廄,一匹馬孤獨地站著,它的馬鬃在雨中微微顫動,好似在傾聽周圍的細語。馬蹄不時踏在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不過奇怪的是,農舍的屋內並沒有亮起燈光,不清楚屋裡是否有人。
甘道夫看到這一幕,有些奇怪的嘀咕起來:「難道是因為今天下雨,讓這家農夫很早就睡著了?」
塔涅斯問道:「去看一看,不就清楚情況了。索林的出手足夠大方,可以平息農夫從美夢中被叫醒的不滿。」
索林一行人騎著矮馬,抵達了這座位於深山老林里的農舍。
他們的到來似乎並未驚動屋內的主人,於是索林禮貌地翻身下馬,緩步走到木門前。
他的手輕輕搖晃起門上那古舊的鈴鐺,清脆的鈴聲在寧靜的空氣中迴響。
鈴聲漸歇,在等待農舍主人出來的時候,索林的目光細緻地描摹著這間農舍的輪廓:簡樸的結構、粗獷的石牆、飽經風霜的木門。
很顯然,甘道夫所認識的這名農夫已經在這裡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了。
但是還是沒有任何人響應鈴鐺,農舍也沒有點亮任何燈光。
矮人們都沒有多少耐心,索林皺眉再次搖動鈴鐺,但結果還是一樣。
甘道夫皺眉走了過來,摸著自己的灰色長須不解的自言自語道:「這不應該啊,這家農舍的主人在冬天從來不會出去的。」
索林看了一眼甘道夫:「可是現在的確沒有人回應我們。」
甘道夫沉默了一瞬,決定直接開口,他喊道:「戴維,戴恩之子!你在嗎!我是甘道夫!今晚路過這裡想借宿一晚!」
巫師的聲音迴蕩在農舍,就在索林想提議直接進去敲門的時候,農舍內傳來了一道驚喜的中年男性聲音:「甘道夫?真的是你嗎!甘道夫!」
甘道夫聽出了聲音主人如釋重負的情緒,他溫和的回應道:「是我,戴維。雖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事,但是我來了,還帶著很多朋友。不過人數稍微有些多,希望你不要介意。」
農舍的門被悄悄打開一條縫,一個有些禿頂的腦袋探出來,在看到門口站著的甘道夫他們後立刻打開門,激動的跑了過來,甚至有些哭腔的喊道:「人多?我才不介意人多,太好了,終於有人過來了。」
塔涅斯與貝納爾、米莉森分別對視一眼,他們並不傻,很顯然這個農夫像是遭遇到什麼可怕的怪物。
甘道夫在柵欄外溫和的問道:「怎麼了,戴維,究竟是什麼可怕的事情讓我認識的那名穩重農夫露出這樣的表情。」
戴維看著塔涅斯與索林他們腰間都掛有武器的模樣,再次鬆了口氣,似乎他很期待甘道夫帶來的人是一群全副武裝的傭兵。
但下一刻戴維的表情緊張起來,他左顧右盼,趕緊將柵欄門打開,讓索林他們進來。
他害怕的額頭冒出冷汗,對甘道夫說道:「最近深谷里有某種體型龐大的怪物一直在夜間出沒,就像是棕熊一樣,能夠站立起來,但是要遠比棕熊龐大。我親眼看到的,就在前天。這兩天那種怪物一直在我的農舍附近徘徊,已經擄走了我四隻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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