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進入死界
第266章 進入死界
天空之中,陰雲密布,巨大的陰氣手掌已經成形,帶著一股滔天的凶威。
可是此時此刻,沈白只是簡簡單單的說了三個字。
「不打了。」
說完,便直接跳下了擂台。
簡單直接,沒有任何猶豫,根本就不給陳公公一點反應的時間。
他又不是個傻子,知道自己雖然能逆境伐上,但此時此刻面對陳公公這一擊,估計也是沒有勝算的。
打過了,知道自己是什麼實力,那便已經解決了問題。
問題既然都解決了,又何苦繼續去打呢,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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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公公聞言,幾欲吐血。
他剛才在眾人面前後退了兩三步,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這輩子最難受的一件事情。
他正準備找回場子,不說讓沈白受傷,至少把開始那兩三步給追回來。
可是沈白卻是見機行事,直接說了一句不打了。
現在怎麼辦?
打肯定是不能打的。
人家沈白是小輩,你是一個長輩,小輩都說不打了,你長輩還要追上去打,那就是真的丟了面子。
陳公公看到沈白如此直接的模樣,只能嘆了口氣,隨後便揮散了天空中的陰氣巨手。
當陰氣巨手揮散之後,天空恢復了清朗,不再是陰雲密布的場景。
陳公公看著沈白已經落到地上,無奈的說道:「你小子當真是懂得見機行事的。」
話語之中的無奈,就算是個再正常的人,也都能夠感覺出來。
沈白笑了笑,說道:「陳公公,我的能力如何?」
他雖然心中有了尺子,但是還是想要問清楚,看看結果究竟如何。
陳公公略微思索之後,緩緩說道:「絕峰境界對你來講,如同殺豬,再往上一層的天人境界,也能夠有利可占。」
天人境界便是絕峰境界之上。
如今的沈白剛剛到達天靈境界,便能夠越過兩個層次,與天人境界互相對戰,陳公公的這句話是十足的含金量。
底下,廣元子收回目光,嘆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
要是沈白能夠生在大南國,只怕此刻整個大南國都將因為沈白的出現而高興不已。
遺憾的是,沈白並不是大南國的人。
這就是極為可惜的地方了。
他覺得自己有些羨慕聖武帝,能夠在這種危機時刻還挖到沈白這樣一個人,簡直就是給本來分崩離析的大周國豎起了一根支柱。
他是知道沈白的情報和信息的,沈白從升雲縣崛起到如今,根本就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往後的時間還有一大把,誰知道他能夠提升到什麼層次?
或許再過一段時間之後,就連他在沈白手中也討不到好處了。
戰鬥結束,周圍的監天司成員紛紛散去,但他們各有各的想法。
洪源和韓三豐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中的驚訝之色。
他們原本在猜測,沈白在陳公公手中能夠堅持多久。
現在看來,不僅是堅持那麼簡單了。
沈白竟然能讓陳公公後退幾步,放到整個江湖上也是極為恐怖的。
他們不由得覺得,自己能夠和沈白在一個監天司做事,都是莫大的榮耀。
因為沈白的未來絕不止步於乾元京。
沈白看著眾人離去的身影,隨後對陳公公說道:「陳公公,你們來乾元京沒多久,今日又叨擾你,我現在還有事情,你們就再多休息幾分,等我把事情做完之後,再來與二位把酒言歡。」
這一趟戰鬥,沈白收穫頗深,但是並沒有改變他肝熟練度的習慣。
現如今乾元京又沒有什麼事情了,他打算回到五層小樓,繼續肝萬水訣的熟練度。
陳公公點了點頭,知道如今形勢也頗為嚴峻,沈白是想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自然也就沒有阻止。
不多時,沈白便離開了演武場。
現場只剩下陳公公與廣元子二人。
陳公公看著廣元子臉上帶著的複雜神色,微微一笑,說道:「怎麼,覺得有些遺憾?」
都是人老成精的,在臉上貼上毛都比猴子還精。
所以陳公公一眼就能看出廣元子心頭究竟是什麼想法。
廣元子搖了搖頭,道:「可惜啊,這麼好的一個苗子,竟然被大周國捷足先登。」
話里話外也是簡單,直接表示出自己確實帶著幾分可惜的意思。
「這一切都是命。」陳公公微笑道:「道長抓緊時間,儘快把那需要的材料布置好了,找一找周青究竟在何方,也算是了卻沈白的一個心愿。」
這一趟的目的就是如此,既是帶來了五件詭物給沈白,又是為了調查出周青的情況,讓沈白不再分心於周青身上。
廣元子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回了房間。
等到廣元子回去之後,陳公公也回到房間裡面。
很快,演武場內陷入安靜。
……
乾元京的事情了結,沈白的實力又有了提升,但他並未放棄自己實力的繼續提升,而是肝起了萬水訣,一邊肝著,一邊耐心等待廣元子那邊得到一個靠譜的回答。
本來沈白是打算等到實力提升到天靈境界之後,就去避難地中,順著那個通道看一看後面還有什麼。
現在廣元子來了,他就打算等待廣元子先把周青的事情搞定了再說。
沈白這邊陷入了有規律的生活,一切仿佛都變得平靜下來。
而另外一邊,一處遠離乾元京的神秘之所。
此刻,幾個穿著各異的男女正匯聚在一起。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手提一把浮塵,搭在手臂之上。
他環視周圍,看了看沉默的同伴們,微微的嘆了口氣:「三個勢力的人都死光了,無論是野道門野佛門還是薪火學院,一個都不剩,現在我們該如何向上面交代?」
當中年男子說出這句話之後,在場的人變得更加沉默,沒有一個人接過他的話說下去。
他們都是來自於亂組織的成員,專門負責與三大勢力互相接頭。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們就得到了消息,三大勢力的總部全部被沈白一鍋給端了。
那些三大勢力的領袖們,也都被斬去了頭顱。
更慘的甚至連一具屍體都不剩下。
作為和他們接頭之人,這個消息首先應該由他們上報給亂組織。
可是此時此刻他們卻有些害怕。
三大勢力被滅的時候,他們竟然連出頭都沒有做到,更不要說出手相助。
當時他們以隱蔽之法隱藏在暗處,打算趁著沈白弱勢的時候出手相助,順便分取一杯功勞。
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沈白出現之後,便以不可摧毀之勢,將所有人全部斬殺。
就連強大的景元侯都無力對抗。
當時他們全都怕了,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亂組織的人雖然都是被抹掉了一部分記憶,但是他們也有一部分人是珍惜自己性命的。
尤其是看到沈白的威風之後,他們就更是害怕。
正因為害怕,現在他們甚至不敢把這個消息往上面透露。
若是透露了,只怕全都要招來殺身之禍。
當中年道士說出這句話之後,終於有一個年輕女子打破了沉默。
年輕女子身穿一襲紅衣,如同鮮血一般,就連雙手的指甲都是鮮紅的顏色。
「那不然又如何,殺了沈白嗎?」
「這麼多人都殺不掉他,我們又如何殺他?」
「現如今只能把事實往上報,接受組織的一切懲罰。」
當紅衣女子說出這句話時,在場的人都將視線投到兩人身上。
有一部分人開始動搖,似乎真的想要按照紅衣女子所說,如實上報給組織。
但還有一部分人臉上流露出糾結之色,深知若是這事情真的上報了,就不僅僅是懲罰那麼簡單了。
中年道士冷笑一聲:「祝紅衣,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無非就是你有一個親戚在亂組織裡面,當了一個不錯的位置,所以能夠保得住你,但是在座的各位誰有那種背景呢?」
在場的人聽到此話,看向祝紅衣的眼神帶著一絲無語。
就像中年道士說的,這紅衣女子祝紅衣在亂組織中尚且有些關係。
她的一個親人在裡面當了一個還不錯的位置,正因為如此,很可能祝紅衣會被免除掉一些罪名。
而他們沒有祝紅衣這種關係,只怕到時候會落得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祝紅衣被中年道士這麼一說,冷笑道:「平清,我知道你很不喜歡我,認為我是依靠著我那親戚的關係而來,但是這事情確實只有我說的這一條路,我會去求我那親戚,或許能給大家找到一條生路。」
平清道人冷冷的道:「你想多了,不僅我們沒有生路,就連你恐怕也沒有,你想依靠你那親戚的關係,可是這事情鬧得很大,組織多年布局的三大勢力全數被滅,就算是你那親戚也不想受到波及。」
「人在危險的時候都會自保的,他會選擇獨善其身,而非救你。」
祝紅衣陷入沉默。
剛才平清道人說的這些話她也懂,她也沒有多大把握,只是覺得這樣或許是她唯一的機會。
但人在危險的時候獨善其身,是一種本能。
更何況這麼大的事情攤下來,別說是他們,就連她那個在亂組織中擔任重要職位的親戚,恐怕都會避而遠之。
「那你想怎麼辦?怎麼才能夠挽回劣勢?」祝紅衣問道。
平清道人緩緩說道:「為今之計,只有殺掉沈白這一條路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眼中露出一絲灰暗之色。
他們何嘗想不到這個解決方法,但是這個解決方法基本上無解的。
接受組織的懲罰,後續還有活路,可讓他們去親手對付沈白,就只有死路一條。
畢竟沈白的強大,他們已經看在了眼裡。
平清道人將這些人的神色收入眼中,淡淡的道:「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也知道你們擔心什麼。」
「如今,我有一個計策,或許可以將沈白殺掉。」
說到這裡,平清道人眼中露出一絲自信,好像真的能夠徹底解決沈白似的。
祝紅衣皺起細長的眉毛,美麗的臉蛋上露出一絲不信之色:「你先說說,你究竟想要怎麼做?」
即使有些不信,但是她還是想要知道平清道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平清道人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從懷中拿出了一顆翠綠的珠子。
當珠子被拿出來之後,在場的人立刻站了起來,盯著天清道人手中的珠子,眼中露出幾許畏懼之色。
祝紅衣更是露出一絲驚悚:「你瘋了,玄魔珠這種東西你也敢拿出來,這可是高層中那位最為瘋狂之人的東西。」
「前不久他來大周國,還被大周國的陳公公擊散了分身,要是有一絲氣息泄露出去,咱們一個人都別想活著離開。」
天清道人淡淡的道:「反正現在已經到了最危急的關頭,還有比這更差的嗎?」
「這是那位高層的信物,這東西是在不久之前那位高層給我的,他說只要我們願意對沈白使用玄魔珠,我們便能夠得到他的庇護。」
「玄魔珠一旦被使用,便能發揮出那位高層的全力一擊,殺掉沈白易如反掌。」
祝紅衣咬牙道:「可是你沒有說代價,這玄魔珠的代價不是人能夠承受的。」
在場的人齊齊點頭,顯然很忌憚這所謂的代價。
平清道人嘆了口氣,說道:「和立即死亡相比,我寧願失去一半壽命。」
「在座的諸位數量剛剛足夠,若是都願意損失一半的壽命,喚出玄魔珠裡面的氣息,那麼這一趟就算是殺不了沈白,我們也能夠請求那位高層的保護,絕對不會受到身死道消的下場。」
這就是玄魔珠的代價,在場眾人若想催動,所有人都得扣掉一半壽命。
達到他們這個層次,壽命很悠長,扣掉一半,簡直就是對他們的最大打擊。
可是平清道人剛才說的話,卻讓在場的人全都沉默下來。
比起立即死亡,損失一半的壽命,好像反而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祝紅衣眼中流露出幾許掙扎之色,隨後嘆了口氣,似乎默認了。
不僅是她,其餘的人也都沉默不語。
他們沒有否認,便是最好的答應。
天清道人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現如今就差一個時機,而且時機我已經找到了,只等沈白離開乾元京,便是他身死當場的時候。」
離開乾元京?
祝紅衣眉頭緊皺,說道:「你怎麼知道沈白會離開乾元京?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敵手,在這乾元京堪稱不敗之人,想要讓他離開乾元京,談何容易?」
當祝紅衣說出這句話之後,在場的人互相對視一眼。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表面上看,很同意祝紅衣的這種說法。
如今的沈白在乾元京已經是一家獨大。
沒有三大妖邪勢力,也沒有景元侯,更沒有讓沈白值得動手的人物。
他完全可以坐鎮在乾元京中按兵不動,照樣能夠過得有滋有味,為什麼又會出乾元京,去往其他地方?
這是不可能的。
平清道人冷笑一聲:「據我所得到的情報,他對那個避難地似乎很感興趣,而避難地在乾元京之外。」
「如今,乾元京百廢待興,他若是前往避難地,絕對不會帶其餘的人手,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避難地?
祝紅衣陷入沉默,良久之後,點頭說道:「要這麼說的話也是對的,若真是如此,沈白必然會前往避難地,這或許就是我們的機會。」
「我們需要在避難地中動手,還是在外面?」
「當然是避難地動手。」平清道人淡淡的道:「當初三大勢力奪取避難地之後,我們也是精通避難地的進出方法,那避難地的空間並沒有改變,等沈白進入其中之後,我們也可尾隨進去。」
「在外面動手,或許會有監天司之人趕來幫忙,避難地中絕對不會有的。」
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動手,其實也是有講究的。
平清道人想的很細,他考慮到了乾元京的監天司之人,若是在外面動手,引起他們注意,沈白拖延一點時間,把他們都帶過來的話,生怕局面會有變化。
在避難地中,那裡是處獨特的空間,就算他們打個天翻地覆,監天司的人也察覺不到。
祝紅衣思慮良久,隨後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這麼決定吧。」
她在亂組織中是有一些背景的,現在都願意捨棄掉一半的壽命,引出亂組織那位高層。
至於其他的人,自然也沒有意義。
畢竟就連祝紅衣都擔心懲罰,他們更是恐懼自己遭受到組織的重罰。
平清道人點了點頭,道:「大體的事情已經商量完了,接下來我們就商量一點細節的東西。」
隨後,在這處隱秘的空間中,眾人開始商討圍殺沈白的計劃。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兩三天很快就過去了。
在這兩三天的時間裡,沈白一直呆在乾元京監天司內,並沒有到處亂走。
而他這兩三天也收穫了不少。
萬水訣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今日,沈白早早的出了監天司的五層小樓,朝著監天司接待客人的地方走去。
三天的時間已到。
廣元子那邊應該有所收穫。
沈白想要通過廣元子,了解到周青的情況。
來到監天司的客房處後,沈白就見到陳公公正在和廣元子兩人忙活著。
不遠處,已經擺放著一堆道家所用的雜物。
而在前方也放著一個香案,香案上面則是擺放著木劍鈴鐺,以及七星寶劍。
察覺到沈白到來之後,陳公公露出一個笑容。
「東西已經布置的差不多了,今日你剛好過來,那便不用我過去找你。」
「藉助你的聯繫,或許能夠找到周青的位置。」
沈白點了點頭,問道:「需要我怎麼做?」
既然是藉助他的聯繫,自然也需要他出力的。
沈白覺得自己在這時候出點力倒也無所謂,畢竟也是為了自己那個好兄弟。
誰知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廣元子卻搖了搖頭,道。
「你站在這裡就可以了,不過接下來會出現一點異常情況,遇到之後,你不要驚訝。」
監天司成員早已經被屏退到外面,這裡沒有其他人在,顯得十分安靜。
沈白聞言,奇怪的道:「會發生點什麼意外?」
廣元子略微組織了語言之後,緩緩說道:「貧道接下來所用的,乃是一門道家絕學,名為天地輪迴引,道法可以讓人追溯空間與時間,探索到另一處空間。」
「你與周青二人有聯繫,我們或許會短暫進入到周青所在的死界,但絕不可在死界中肆意妄為,做出影響到死界的行動,否則會即刻崩碎,甚至於會受到反噬作用,受到重傷。」
天地輪迴引?
這個沈白沒有聽說過,但剛才廣元子的解釋好像聽著挺厲害的。
從一個空間穿越到另一個空間,也不能夠在裡面隨意搗亂,這沈白倒是能夠接受。
他也不是去搗亂的,他是去死界找尋周青所在。
就算是為了周青的安全,他也不會亂動的。
思及此處,沈白點頭,答應下來。
廣元子在見到沈白答應之後,也沒有羅嗦,開始施展天地輪迴引。
他先是拿起了桌上的鈴鐺,開始搖動起來。
鈴鐺被他搖動之後,發出一陣悅耳的聲音。
伴隨著鈴鐺搖動的聲音響起,一陣陣無形的波浪正在不斷的傳遞著。
桌上擺放著的大量符紙,隨著鈴鐺的搖動,立刻隨風飄散,圍繞著廣元子,不斷環繞著。
這一幕,看起來過於神奇。
沈白雖有亂心詭咒這門道家神通,但看在眼裡時,也覺得有些好奇。
這時,廣元子抬起右手,拿起旁邊的桃木劍,目光微凝,對著旁邊的符紙便橫斬而去。
符紙被桃木劍一卷,就像是受到指引一般,從桃木劍的劍尖處穿過。
只是眨眼之間,便將整把桃木劍全數穿滿。
廣元子放下手中鈴鐺,另一隻手反握桃木劍,插在了香案之上。
香案上還有一把七星寶劍。
廣元子沒有羅索,掐了個手訣,七星寶劍在廣元子的御使之下自動飛起。
穿在桃木劍上的符紙仿佛受到了指引,立刻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道青煙。
青煙環繞之間,立刻將整把七星寶劍裹住。
七星寶劍懸於香案之上,正在緩緩的旋轉著。
這時,廣元子從袖口中拿出一個金色的羅盤,放在香案之上。
七星寶劍裹挾著煙霧,精準無比的落在八卦的最中心。
青色的煙塵將八卦填滿,讓八卦看起來異常神秘。
廣元子閉上雙目,嘴裡開始不斷念叨起來。
「天地有靈,萬物化身,乾坤萬里,輪迴有術。」
當廣元子念完之後,周圍的空間開始微微的震動起來。
沈白見狀,拔出腰間寒月,倒提在手中,讓自己處於最佳的狀態。
陳公公也不遑多讓,藏在袖口中的雙手被他拉了出來,輕輕的放在兩邊。
看似一副平常的模樣,可此刻陳公公身上的陰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
廣元子還在不斷的念叨著。
大概過了有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後,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得模糊。
廣元子則是手提拂塵,同樣戒備的看著四周。
生死路十分玄奧,而死界又是不下于禁地的存在。
所以就算是他們這些頂尖的高手,此刻依然要小心謹慎。
當模糊的景色逐漸轉為清晰之後,廣元子開口說道。
「二位小心,裡面隱藏著的危險不容小覷,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不用廣元子說,沈白在周圍的景色逐漸變為清晰之後,已經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後背爬起,直衝天靈蓋。
他甚至下意識的運轉了無瑕神魂身,將全身盡數包裹。
周圍不再是監天司,而是一片荒蕪的土地。
土地之上,埋藏著焦黑與廢墟,一眼望去,沒有絲毫的生機,全是令人絕望的死寂。
死界便是如此。
這裡只有數不清的死亡。
活人在這個地方,反倒是成為了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異類。
眼前,一陣陣煙霧凝聚,可是凝聚到一半時,卻逐漸散開。
沈白知道這是金手指發揮作用,但是卻又沒有完全發揮。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是半透明的,並非實體。
還不等沈白問出原因,廣元子就解釋道。
「穿越時間與空間,何其之難,即使是天地輪迴引,也只能讓我們用類似於這種不真不假的狀態進入,雖然顯得有些難堪,但是這樣也更安全,至少不會引發一些想像不到的危險。」
更安全,不代表絕對的安全。
這種半真半假的狀態能夠免去一些危險,但也不是完全。
沈白與陳公公等人可以使用自己的能力,但是一旦使用之後,便會橫生枝節。
沈白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的金手指不起作用,因為自己現在並非真實,而是處於似真似假的狀態。
雖然看著這些詭物,沈白很想鑑定一番,但現在好像是沒機會的。
不過問題也不大。
自己來這裡,本身便是為了找尋周青的所在。
其他東西可以暫時放到一邊,不用去管。
思及此處,沈白到處觀望,眉頭卻越皺越緊。
這裡一片茫茫的死寂,一眼看去,找不到頭,又如何能夠找到周青的蹤跡?
他將視線投注到廣元子身上。
既然廣元子能夠憑藉自己的聯繫進入死界,那麼必然是可以找到周青的。
果不其然,當沈白的視線投過去之後,廣元子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貧道自然有高招的。」
這副表情就好像在向沈白炫耀似的。
其實到了他們這種年紀和實力,平時很少出手的情況之下,也在漫長的歲月之中養成了一些讓常人無法理解的怪癖好。
向人炫耀就是其中之一。
就像不久之前,陳公公向廣元子炫耀沈白那樣,現在廣元子看到沈白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又想起沈白未來的潛力,不由得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能力。
如果是向一些平平無奇的小輩炫耀,在廣元子看來,那是沒事情做,吃飽了撐的。
而向沈白這種天資絕頂,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的小輩炫耀,廣元子覺得自己作為長輩,那一顆自得的心簡直就要被填滿了似的。
說到這裡,陳公公卻翻了個白眼。
「咱家覺得你這老小子的毛病又犯了。」
在外面時,好歹還稱呼一聲道長,現在看到廣元子這副驕傲的模樣,陳公公沒有忍住自己的脾氣。
廣元子是知道陳公公脾氣的,所以也沒有在意,揮手道:「且看貧道施展無上道法,找尋周青的足跡。」
他把無上兩個字咬的很重,就是為了顯示出自己的實力。
隨後,廣元子又捏了個手訣,一張符紙出現在食指之上,隨後化為了廢墟。
當廣元子施展符紙之後,一縷青煙立刻化作一道箭頭,指向了一個方向。
「就在那個方向。」廣元子說道。
沈白沒有遲疑,當先一步朝著那個方向趕去。
廣元子與陳公公互相對視一眼,齊齊跟在身後。
三人很快便消失在了這處死寂的空間。
……
一處空曠的空間內,滿地都是死寂。
天空充滿陰雲,地面有一條河流,正在不斷的流淌著。
河流並非是清澈的河水,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紅色,就好像血液一般。
此刻,沈白與陳公公等人已經抵達了這處地方。
箭頭所指的位置,正是這條充滿著血色的河流。
沈白站在岸邊,眉頭微皺,說道:「周青就在這裡面嗎?」
死界的一切都充滿了詭異和令人心悸的陰冷。
就像是這條河水,哪怕是站在岸邊,都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以沈白破虛紅眼的籠罩,都無法穿透這條河水。
廣元子也是皺起了眉頭:「按照符紙上所指引的,周青就在這條河內,而且就在我們站的這個位置前方。」
面前這血紅色的河水,卻透著一股滲人的感覺,讓他也不敢輕易踏足。
聽到沈白說的話之後,廣元子咬了咬牙,掐動手訣。
「這河水裡面特異非常,我們不能輕易下去。」
「我試試放大你的氣息,看能否起到作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