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調任
第254章 調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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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
當聖武帝說出這句話之後,陳公公凝視著聖武帝手中的木盒子,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複雜之色。
大概過了有幾個呼吸的時間之後,陳公公這才緩緩的嘆了口氣。
「陛下,你既然做好了這種決定,那我們必然是全力支持的,只是現在交給他,時間是否過早了,畢竟陛下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聖武帝聞言,搖了搖頭,道:「朕確實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但三個月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極短的日子,再者說了,中間若是出現意外,朕恐怕會來不及的。」
「如今的局勢變化實在是太快了,就算是坐在朕的位置上,也沒辦法將其完全把控,早日給他,朕也好早日有一個交代。」
陳公公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聖武帝臉上的堅決表情之後,只能緩緩的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等到沈白回到玄京城,便讓他過來見陛下吧。」
聖武帝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陳公公心知肚明,眼中的複雜之色稍加減緩後,躬著身子出了御書房。
等到陳公公離開之後,御書房內恢復安靜,只剩下聖武帝一個人坐在寬闊的書案前。
書案上擺放著一盞油燈,正在閃爍著昏黃的光芒,油燈旁邊則是堆放著各種奏摺,代表著大周國各項重大要務。
聖武帝拿起一張新的手帕,放在嘴邊,咳嗽了幾聲,又是幾縷鮮血沁在手帕上。
他看著手帕上散發著血腥味的血跡,又拿起旁邊的奏摺,開始繼續認真批改起來。
「即使朕生命即將終結,也要燃盡最後一滴血,將能夠布置的東西全部布置好,這樣才無愧於天下的百姓。」
御書房的燈火不斷閃爍,照應著聖武帝略顯佝僂的身體,印在牆上的影子,卻如同楊樹一般筆直。
……
最近這段時間,大周國的江湖看起來無比平靜,實則卻是暗流涌動。
各方勢力互相提防猜忌。
期間,有一些諸侯按耐不住性子,已經明謀造反,但江湖中人配合上大周國軍隊以及諸侯所在的監天司,三方合作之下,這些明目張胆造反的諸侯立刻被鎮壓。
罪魁禍首推到了菜市口,早已身首分離。
大周國做的很快,很果決,但既然有諸侯敢於在這時候跳出來造反,便是給周圍的江湖人傳遞了一個信號。
不少人心中猜疑,已經有種山雨來風滿樓的感覺。
江湖勢力們唯唯諾諾,獨善其身,唯恐這把火燒在自己身上。
而就在這種明面上平靜,暗地裡卻洶湧的環境中,一個人的到來,卻引發了眾多江湖人的側目。
他們全都將視線投注在了玄京城的位置。
沈白一襲黑衣,腰間懸掛寒月,踏步走入皇宮之中。
周圍那些勢力的視線在皇宮外流連,卻不敢越過這大周國最恐怖之地。
步入皇宮,沈白反倒是有一種久違的親切感。
很久沒有進來了,大周國的皇宮內還是那一副戒備森嚴的模樣,不過隱藏在暗處的皇宮高手們,在見到沈白走入之後,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多看。
這裡和大南國的皇宮不同,大周國的皇宮誰人不知道沈白這個人。
只要見到是沈白,他們也都清楚這位可是大周國的紅人,沒有必要對其緊密監視。
沈白倒也習慣周圍那些目光,在皇宮中到處打量片刻後,便找到一個小太監,在小太監的帶領下,熟門熟路的走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還是和以前一樣,都是那副外松內緊的模樣,看起來沒多少人守著。
但這裡卻是整個皇宮之中守衛最為嚴密的幾個地方之一。
陳公公此刻正站在門外,耐心的等待著。
當他看到沈白到達之後,緩緩走上前去,微微佝僂著身體。
那雙手仍然揣在袖子裡,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沈白,這一趟大南國之行順利嗎?」
這種和善的笑容,是陳公公自以為和善。
若是落在其他人眼中,必然會認為這笑容看起來極為陰森恐怖。
好在沈白早已經習慣了。
他知道陳公公露出這種笑容時,其實也是代表了對他的善意。
思及此處,沈白點了點頭,說道。
「倒也還算是順利,不過有些事情要和陛下細說一番。」
順不順利的,以大周國內部的情報,恐怕早就已經知曉了。
至於這一番對話,其實陳公公有另外的打算。
如今的沈白在四個國家裡面,也算是一個頂天的大名人了。
他想看看沈白身上是否有驕縱之氣。
雖說陳公公對沈白極為賞識,但是陳公公若是在沈白這個年紀,便有如今這個作為的話,恐怕早就已經把尾巴朝上天了。
如果沈白身上有一絲驕縱之氣,陳公公覺得自己作為長輩,得和沈白好好聊一聊。
可未曾想到,沈白的回答不僅滴水不漏,而且看起來儒雅隨和,甚至還有幾分謙遜。
一點也沒有所謂的驕縱。
這種情緒和狀態讓陳公公微微嘆了口氣。
「不僅實力高強,而且還年輕,更是在修養和品性方面毫無漏洞。」
無論是哪一個層面,陳公公覺得自己年輕時都沒有沈白這麼厲害。
想起他當初一個人獨敗一方的霸主之後,那一副驕縱輕狂的模樣,現在想起來還有些羞恥。
沈白不知道陳公公是怎麼想的,他現在確實還有重要的事情要進入御書房中,於是便藉口說了一句。
「陛下是否在御書房中?我有要事要和陛下稟告。」
天河樓之事,他只與大南國的天雲帝細說,現在大周國這邊恐怕還沒有知曉。
沈白覺得這事情交給這些高層來做,反倒是最好的。
陳公公聽到此話之後,點了點頭,指了指御書房的大門,說道:「你進去就可。」
別人進去需要通報,也需要看皇帝答不答應,唯獨沈白這邊想要進去直接進去就是了。
沒有什麼禮節和規矩,一切都是簡單到不行的。
沈白沒再羅嗦,又對著陳公公寒暄了幾句,這才推開了御書房的門。
門內還是那一副簡單而又別致的裝飾,沈白看到聖武帝正坐在書案前整理著奏章,於是便走入門內,將門反手關上。
等到門關上之後,沈白這才緩緩踱步走到了御書房的書案前。
「你來了。」聖武帝頭也沒抬的說道。
「等朕將手中的這幾份奏摺看完,便和你細說。」
「你找個地方坐一下,茶水也有,等一下便可。」
身為一國之君,並非是像其他人那樣想像的簡單。
他們每天都有著固定的規劃,每天都會被排的滿滿當當的。
就如同處理奏摺,聖武帝幾乎要花費一個早晨的時間去看上面的內容,甚至於還要在看的時候,謀劃好後續的發展。
沈白也沒有介意,自顧自的找到旁邊的椅子坐下,順勢拿起上面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才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茶是熱的,等到一杯茶見底之後,聖武帝那邊也將手中的奏摺放到了一旁。
「這一趟大南國之行,一定有很多收穫吧。」
沈白點了點頭,隨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揣在手中,看著上面騰起的霧氣,這才緩緩說道:「這一次去了一趟大南國的天河樓……」
「天河樓裡面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在裡面遇到了荒蕪禁地之人。」
隨後,沈白便將自己在天河樓中的經歷一一訴說。
最開始的時候,聖武帝一副平靜的樣子。
可當他聽到沈白說出荒蕪禁地中的一些事情之後,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是要去探索禁地的。
他的時間也不多了,現在了解到了有關於荒蕪禁地情報之後,聖武帝心中開始盤旋起一些思緒。
「你的意思是說,荒蕪禁地之中也不全是危險,裡面有令人沉迷在其中的大機緣,醉道人也是因為如此,沉迷在了裡面?」聖武帝問道。
沈白點了點頭,道:「如果弦月不是騙我的話,那就應該是這樣的,但他若是騙我,我也說不準。」
誰真誰假,誰是誰非這東西,本來就是難以捉摸的。
沈白只是給出了自己的一個線索。
至於其中的真假,需要聖武帝去印證。
聖武帝聞言,略微思索之後,搖頭道:「這事情朕知道了。」
他沒有再去深究裡面的各種細節,他知道這件事情就已經足夠了。
畢竟無論如何,三個月之後,他必然是要去往一趟荒蕪禁地的。
既是為了從中尋找一條生路,也是為了完成與天雲帝的一場交易。
若是不去,這場交易便不算交易,那麼大南國也不會幫助大周國抵抗另外兩國的入侵。
屋子裡,燭火已經熄滅。
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讓這間略顯簡單的御書房內,充斥著一股溫暖的感覺。
聖武帝在問清了原委之後,從旁邊的抽屜中拿出一個木盒子。
沈白也見到了聖武帝此刻的動作。
當他將視線投注到木盒子上時,微微驚訝的道:「好東西。」
木盒子上面足足有上萬個陣法,沈白是有這方面的神通的,所以便能夠看出這上萬個陣法十分不簡單。
就算是以沈白如今的實力層次,想要解開這個木盒子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只要稍微錯上一步,這上萬個陣法便會重新組合,又變成一個新的陣法。
「陛下,這東西是要給我的?」沈白問道。
如今,他與聖武帝之間,早已不需要講究太多的禮節。
所以有什麼,沈白便直接問什麼。
當沈白問出這句話之後,聖武帝直截了當的點了點頭,將木盒子遞到了沈白面前。
沈白微微皺眉,看著尚未打開的木盒子,問道:「裡面是什麼東西?」
聖武帝搖了搖頭,道:「朕可以將裡面的東西打開,但是在打開之前,朕想問一問你,對於大周國的印象如何?」
沈白略微思索之後,說道:「大周國雖然動盪不安,各方勢力也都各有各的想法,諸侯更是升起反叛之心,但是陛下對大周國的百姓,確實也是盡到了該有的責任。」
這句話他沒有說錯。
即使在如此大的動亂之下,大周國的百姓們和其他三國比起來依然毫不遜色。
光是這一點,就可以看出聖武帝對於大周國百姓的重視以及付出的努力。
沈白也有一些心思。
他知道聖武帝問出這句話,是想要看看他是否對大周國認同。
事實上,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所經歷過的一切,到如今為止,沈白對於這個國家已經極為認同了。
他經歷過的事情,遇到過的人,以及大周國高層,包括以前木老對他的那些看重與維護,沈白並非是個石頭心腸的人,他也知道別人對她好,他同樣對別人好的道理。
聖武帝聞言,鬆了口氣:「朕給你的這個東西,是一個身份的象徵,你若是決定接下來,朕不知道後續會有什麼好處,但至少在動亂之時,算是朕給你的一封特權。」
說到這裡,聖武帝輕輕揮了揮衣袖。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聖武帝的指尖綻放,注入前方的木盒子中。
木盒子上面的上萬道陣法,隨著聖武帝的注入,立刻消失於無形。
與此同時,上面那把精美的小鎖也自動脫落。
沈白眯起雙目,當著聖武帝的面將木盒子打開。
木盒子中躺著一塊普普通通的令牌,由不知名的金屬打造而成。
上面光滑的好像鏡子一樣。
唯有中間的位置,寫著一個斬字。
「陛下,這又是何物?」沈白問道。
這令牌他從未見過,但聖武帝如此鄭重的交到他手中,必定是一件很貴重之物。
聖武帝臉上露出一絲嚴肅之色,鄭重的說道:「此令牌為大周國初創之時,朕所創的一塊令牌,可代表朕的權威。」
「權威?」
沈白眯起眼睛。
這兩個字說出來,那可真是極為罕見的了。
代表誰人的權威?
代表的是聖武帝,也就是皇帝的權威。
換句話說,這塊令牌就相當於聖武帝的身份。
聖武帝看出了沈白所想,繼續說道:「朕若走之後,會宣布接任之人,而那接任之人,乃是朕的三個皇子中的一個,今後他若是對天下不公,或是無才無德,你可憑此令牌將其趕下皇位,取而代之。」
沈白瞪大了眼睛:「陛下,剛才我沒聽錯吧,你說了取而代之四個字。」
最開始的時候,他懷疑這東西最多就像是尚方寶劍似的。
可是現在聽到取而代之這幾個字,就覺得問題大了。
聖武帝點頭道:「你沒有聽錯,確實是取而代之。」
「朕所留的那一批最忠心之人,包括陳公公以及總司等人,都會全力輔助接任之人。」
「就算他們昏庸無度,估計也沒有人去推翻他,而你若是持著這塊令牌,便可讓陳公公等人輔助與你,立刻取而代之。」
沈白突然覺得,面前這塊令牌極其沉重。
他略微思索之後,放到桌上,沉吟良久:「陛下,這東西太重了,我恐怕不能接受。」
這玩意兒真的是太重了!
沈白覺得他是真的拿不下來。
拿著這個,就相當於給自己設立了一層新的身份。
不說別的,也相當於給繼位的皇帝頭上懸上了一把利劍。
裡面究竟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準。
但這東西確實可以稱得上是大周國如今最為貴重之物。
沈白覺得,這個機會他可真的把握不住。
「朕最信任的人是你。」聖武帝緩緩說道。
沈白搖頭道:「陛下,你我之間,其實說實話,接觸的時間不多,為何又對我如此信任?」
「信任一個人與時間無關,而是與他的經歷有關。」聖武帝直言說道。
「你的一切,朕都看在眼裡,你並不痴迷於權利,也不痴迷於美色,更不痴迷於身外之物。」
「正是因為如此,你才是最適合拿這塊令牌之人。」
「朕只希望你能幫朕一把,你的實力日後必定達到巔峰。」
「這才是朕在這大周國留下的最後一個後手。」
沈白沉默片刻,突然問道:「陛下已經擬定了,由誰繼承皇位了嗎?」
聖武帝聽到沈白怎麼說,心知沈白內心已經做出了抉擇,說道:「目前還沒有確定具體的人選,朕會在最近進行一次最後的考量,考量完了之後,就會進行人選的擬定。」
沈白點了點頭,隨後將這塊令牌收起,放入了陰陽納物術的空間之中。
聖武帝見沈白果真如他所想,將令牌收了起來,還是帶著一絲好奇,問道:「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沈白笑了笑,道:「陛下讓我這樣做,我就這樣做,我始終是大周國的人。」
這個回答模稜兩可,讓聖武帝猜不出沈白究竟是如何所想。
但沈白既然已經收了,那便代表著沈白答應的。
沈白見聖武帝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內心卻泛起一絲波瀾。
他為何要接這塊令牌?
其實也是有打算的。
其一,確實是由於聖武帝以及大周國諸多之人對他確實很好,接著塊令牌也是理所應當。
其二,就是他確實也需要這麼一層身份。
不管如何,這層身份或許在日後能夠起到更好的作用。
至於接下這塊身份的代價,在沈白看來,倒反是顯得微不足道了。
這件事情暫時告了一個段落,但聖武帝並未讓沈白離開。
沈白猜測或許有其他事情要他去做。
果不其然,當聖武帝平復下心情之後,又從旁邊的奏摺中選出了一個摺子,遞到沈白面前。
「距離朕徹底前往荒蕪禁地還有三個月,這三個月的時間中,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幫助一二。」
沈白點了點頭,將面前的摺子打開,仔細觀察了片刻,隨後皺起了眉頭:「調任前往乾元京。」
這封摺子上所寫的是一封調令。
而這調令所指的方向,是大周國的一個京級城市。
沈白前往這個京級城市監天司,去擔任監天司的司京長。
短時間之內,又是一次調任,讓沈白覺得這裡頭或許有一些東西。
果不其然,當沈白問出這個想法之後,聖武帝那邊很快便給予了答覆。
「這個京級城市不簡單,監天司的力量,不足以鎮壓其江湖勢力。」
「再加上乾元京的諸侯,如今已經蠢蠢欲動,所以非常需要一個高手去坐鎮。」
沈白凝視這封摺子良久,又聽聞了聖武帝的解答之後,搖了搖頭,道:「陛下,既然我已經答應接受令牌,那麼有些東西就沒必要隱瞞了,直說便可。」
這世間就從未聽說過監天司鎮壓不住江湖勢力的。
若是諸侯還好,可江湖勢力怎麼也不可能反得過監天司。
聖武帝聞言,哈哈大笑道:「你果然聰明,朕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能否看得出來。」
「沒錯,就算是監天司再怎麼示弱,也不是那些江湖勢力所能對付的。」
「京級城市主要戰力便是絕峰境界的高手,而京級城市中的監天司裡面的成員,最次的都是絕峰境界,想要對付監天司何其之難。」
「唯有諸侯,能夠影響到監天司。」
「那陛下為何又說乾元京的監天司反倒比江湖勢力還要弱呢?」
沈白問道。
他覺得這裡面或許有些其他的秘密,等待聖武帝繼續說下去。
聖武帝思索片刻,組織了一會語言之後,這才繼續說道:「乾元京有野道門、野佛門以及薪火學院三大勢力的總部。」
當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本來表情平靜的沈白立刻皺起了眉頭。
「陛下,你剛才說的是總部,對嗎?」
沈白從升雲縣走來,歷經各大城市,滅掉了不知道多少個三大妖邪勢力之人。
但他所拔除的那些妖邪勢力,充其量只是分部。
而現在聖武帝卻說,那裡是總部。
沈白想到了一個問題,問道:「既然是總部,為何不派大量的高手前往,將其全部圍剿?」
按照三大妖邪勢力造成的動亂來講,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派出大量的高手前往圍剿,就算是會造成一定的傷亡,那也是長痛不如短痛。
造成傷亡,會帶來更多的好處。
「朕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聖武帝嘆了口氣,說道:「只是那三大妖邪勢力的總部所處的位置十分難找,他們藏在避難地中。」
當沈白聽到這三個字之後,立刻挑了挑眉。
這個地方他很熟悉,他甚至去過一次。
那裡是那些萬城時代中逃難的人所建立的,存在於特殊的空間之中。
每一個避難地都有一位掌控空間之力的高手所控制。
如果真如同聖武帝所說,是藏在避難地之內,那麼想要找到他們確實很難。
沈白之前去的獸村,只是一個很小的避難地,那個地方想要進去倒也不困難。
但如果真是一個龐大且又精妙的避難地,想要找到他們是難如登天的。
聖武帝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你上次也去過一次避難地,也知道亂組織的人在想著打通避難地中的關鍵。」
「當初他們便找到了一個極為龐大的避難地,帶著手下的人便沖了進去。」
「想要藉此機會,從那個龐大的避難地中找到更多的避難地位置,將其一一覆滅。」
「但那個避難地的人也十分聰明,他們在關鍵時刻帶著殘餘的人全部逃走了,逃走之後便封斷了所有的連接通道,讓所在的避難地變成了一片封閉的空間。」
「亂組織沒有辦法,只能將避難地留著,留給三個妖邪勢力之人作為一個老巢所用,由於是一個極為龐大的避難地,其空間能力極為精妙,目前還從未找到能夠突破到裡面的方法。」
「也正是因為如此,三大妖邪勢力的總部設在裡面,便無人可以看破其中的位置。」
沈白看著已經變溫的茶水,將其一口喝乾之後,繼續問道:「陛下,剛才說的監天司示弱,與三大妖邪勢力的總部設立在其中,應該有莫大的關係,對吧?」
聖武帝說道:「沒錯,如你所說,妖邪勢力總部匯集的高手很多,但由於避難地的原因,無法將其徹底根除,再加上當地諸侯內生反心,卻並未表露出來,朕懷疑已經與三大妖邪勢力互有勾結。」
「配合上其餘大大小小的妖邪勢力,那裡的監天司處於困境。」
沈白沒再說話,而是在內心之中思索起來。
如果真的按照聖武帝這樣說的話,那乾元京的監天司確實面臨著難以想像的困境。
不光有妖邪勢力的總部,還有諸侯以及當地大大小小的妖邪勢力。
光是憑藉一個監天司,恐怕很難把控。
這裡面就涉及到了一個問題。
若是大周國能夠派遣更多的監天司過去協助,其他的地方又會出現空虛的情況。
甚至於光派兵過去,若是派過去之後,三大妖邪勢力的總部,卻如同毒蛇一般隱藏在暗處,就是平白的浪費了兵力。
再加上現在聖武帝日子不多了,大周國的動亂即將起來,估計是想要把更多的心思應對在其他地方。
那麼問題就來了。
派自己過去,難不成憑藉著自己就能將三大妖邪勢力的總部全數剿滅嗎?
沈白可沒有這個把握。
他向來是一個很穩的人,有辦法應對,他便會去對付,若是沒有辦法,他也不會鋌而走險。
沈白放下茶杯,說道:「陛下,若我去乾元京當這個司京長,恐怕也是如同一滴水落入大海,獨木難支。」
聖武帝將手放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目凝重的道:「朕知道很難,但你若是前往乾雲京,或許能夠穩住一些局勢。」
沈白若有所思的道:「陛下,我一個人去,怎麼能夠穩住局勢?」
若是其他時候倒好說,可那個地方是三大妖邪勢力的總部。
不說別的,沈白過去的第一時間,只怕那三大妖邪勢力全都得衝出來,把沈白先給滅了再說。
沈白雖然能夠逆境伐上,但他心中也是有逼數的。
他可不想自己前往那個地方之後,被三大妖邪勢力的總部圍攻,最終隕落當場。
聖武帝露出了一個笑容,笑容十分神秘:「你放心,你若過去,他們反倒不敢隨意亂動。」
沈白聽到這裡,露出一絲好奇的神色:「為何如此說?」
按照他的理解,對方簡直恨不得吃他的肝喝他的血。
現在聖武帝卻說對方不敢妄動,這裡面就有些奇怪了。
「你能逆境伐上,而三大妖邪勢力的總部雖在那裡,但他們最多也就是絕峰境界的巔峰,你若是前往,他們怎麼可能打得過你?」
沈白微微一愣:「就只是絕峰境界的巔峰?」
三大妖邪勢力在大周國根深蒂固,他沒想到只是絕峰境界的巔峰而已。
聖武帝嘴角微微抽搐:「朕覺得你似乎把他們想的太高了,若是他們有更高的實力,不至於在大周國過街老鼠一般,你要明白三大妖邪勢力,只是亂組織的外圍成員罷了。」
「要不是藏在避難地中,他們的總部早就已經被磨滅了。」
「京級城市的戰力,大多只是在絕峰境界,你能逆境伐上,在絕峰境界堪稱無敵之人,他們又怎麼敢亂動呢?」
經過聖武帝這麼一說,沈白倒是聽了個明白,也搞清楚了原委。
確實如同這種說法,如果對方真的比絕峰境界還要強,那也不至於只是亂組織成員的外圍,甚至不至於被大周國逼到如同過街老鼠一般,只能在暗地裡搞風搞雨。
京級城市本身就是絕峰境界的戰力標配,沈白不知不覺間已經站在這個世界的上游。
思及此處,沈白點了點頭,道。
「好,我可以前往乾元京。」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悄悄的運轉了無極卦術。
眼前出現一片金色的光芒,代表著沈白此行將會無比安穩,並且還有大量的機緣在等著他。
有好處又安穩,不去白不去。
聖武帝見沈白答應,點頭道:「你既然答應,朕也就放心了,還有一件事情,朕要和你細說,這件事情關乎到周青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