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紅妝進化
第194章 紅妝進化
安靜而又恢弘的皇宮大殿之中。
沈白聽到面前這個中年男人的自稱之後,微微一愣。
要說這大周國眾多權貴之中,總共也就分為那麼幾大派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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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之中一派,皇宮之中有監天司一派,也有書院一派。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派系,那就是丞相。
這個派系裡,丞相作為百官之首,位高權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他也是大周國頂尖的高手之一。
更是由於其所在的高位,手中握著大量的權力,讓文武百官都對其心生畏懼。
在江湖上有個傳言,丞相這人極其富有涵養,算是將所有讀書人的優點,全部集中於一身。
平時沒有什麼架子,與它相接觸時,頗有種如沐春風之感。
這裡就不得不提另外一個讀書人的勢力,大周國的書院了。
有的讀書人願意當官,有的讀書人則是願意去往書院學習經子史集,沉醉於書的海洋中。
而書院的院長與大周國的丞相,同屬於讀書人,也是不分高下的。
沈白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時候,突然又遇到了大周國的曹丞相。
只是對於這位丞相的姓,沈白倒是想起了前世的一個梗。
某位姓曹的丞相,在前世裡面可是極為受人關注的。
而最令人玩笑的一個梗,莫過於在手機或者網上看到跳舞的小姐姐時,說出的那一句話——我與曹丞相無異。
當然,此曹非彼曹,沈白也只是在心裏面吐槽了一下而已。
曹丞相見沈白沒有答應,平靜的眉頭微微皺起,說道:「我怎麼感覺,你在想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雖然沒有讀心術,但為官這麼多年,甚至打下前朝,成為百官之首,察言觀色的本事,曹丞相可是一點都不缺的。
他只是一眼,就看出沈白心中肯定在想著很冒犯的事情。
沈白回過神來,隨後搖了搖頭,道:「不知丞相大人前來找我,有何要事?」
他當然在想很冒犯的事情,但是這些東西可不敢說出來。
說出來之後,搞不好在這皇宮之中,就得挨一頓打。
畢竟那真的是很冒犯的事情了。
曹丞相雖然心裡嘀咕,但見沈白轉換話題,同樣沒有再去想這件事情,而是上上下下打量著沈白,說道:「你比起江湖上的傳聞來說,要更加平靜柔和一些,也沒有傳聞之中的那麼兇殘暴戾。」
沈白聞言,滿頭黑線。
好傢夥,他都不知道江湖上到底是怎麼傳他的了。
先是大周國的聖武帝說他喜怒無常,現在曹丞相就來一句兇殘暴戾。
他可自認為,自己並非是一個兇殘的人,甚至在某些時候,還挺儒雅隨和的。
沈白只能無奈的道:「丞相,江湖上的傳聞,歷來都是半真半假的,大多數時候,都聽不得。」
曹丞相點了點頭:「我自然知曉,我也只是依照江湖上的傳聞,來勾勒出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對比起來倒是差距很大。」
沈白眯起雙目,問道:「不知道這差距究竟是好是壞?」
他搞不懂曹丞相為什麼要來找他,但現在看這情況,似乎也是有重要的事情。
總不可能過來,就只為了見他一面的。
曹丞相點頭道:「當然是好的,你若是個兇殘暴戾之人,我也不會來與你相見。」
「話不多說,我們來聊聊正題吧。」
沈白沒有答話,而是耐心的等待曹丞相繼續往下面說。
曹丞相雙手收在袖子裡,背在身後,緩緩走動著。
他的每一步,都極富文人氣息。
就算是一個抬手跨步的動作,在沈白看來,也充滿著儒雅之氣。
丞相組織語言,大概過了有將近一炷香的功夫之後,才終於回過頭來,淡淡的說了一句:「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這一次你是要進入天驕殿的吧?」
沈白點頭道:「沒錯,我確實要進入天驕殿,不知道丞相大人有何事需要我幫忙,只要我能做到的,必然盡全力去做。」
能不能做的先不要緊,場面話要先說到位,如果連場面話都說不到位的話,那麼接下來的交流就會很尷尬。
沈白都已經想好了,等到曹丞相說出他的事情之後,如果能夠順手而為,就順手答應。
如果實在辦不了,就說自己沒有這個時間,或者沒這個能力。
反正別把麻煩的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就行了。
曹丞相略為思索,隨後說道:「天驕殿中,有一個東西名為萬古書,那本書對於讀書人來講極為重要,所以如果你能夠找到的話,可以將它帶出來給我,我會給予相應的報酬。」
「這只是我的一個私人請求,與陛下的計劃沒有任何關係。」
沈白聞言,摸了摸下巴:「那萬古書長的什麼樣子?」
如果只是從裡面隨意帶一件東西出來,沈白覺得倒是沒有什麼問題,畢竟只是順手的事情。
當然,如果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他還是覺得算了比較好。
曹丞相拿出一塊玉石,遞到沈白手中,說道:「我已將影像殘留在玉石之中,如果接近萬古書的話,玉石會有感應,放出柔和的光芒,並且微微發熱。」
「這玉石你隨身佩戴就可。」
沈白摸了摸玉石,發現玉石表面極為光滑。
裡面還有溫暖的能量,在不斷流動著,似乎是讀書人的手段。
沈白思索片刻,將玉石收了起來,說道:「沒問題,這件事情我就接下來,若是能力範圍之內,我必然將其帶出來,交給丞相大人。」
曹丞相問道:「你就不問問我,要給你什麼獎勵嗎?」
沈白搖頭道:「丞相大人出手,必然不是凡物,我也不必多問,肯定會給我好處的。」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我沒必要先知道是什麼東西,反正我從裡面把東西給你帶出來之後,如果你不給的話,我雖然也沒辦法,但你丞相說出來的話,那就像是西北風一般,一吹就沒了。
放在江湖上也不好聽。
曹丞相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忙吧,我去一趟御書房,找陛下商談一下最近大周國的民生問題。」
他身為百官之首,事情自然是極多的。
今天能夠抽空見見沈白,已經算是十分緊湊了。
沈白點頭道:「曹丞相慢走。」
他也沒有多說,等到曹丞相離開之後,便帶著曹丞相給他的玉石,朝著皇宮外面走去。
出去的路上,自然一路無阻。
不過在靠近城門時,沈白被士卒攔了下來。
倒也不是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而是要將他手中的令牌收走。
這裡畢竟是皇宮,持有令牌便能夠隨意出入,而令牌是來自於陳公公的,極為珍貴。
無論是流程還是其他的,沈白帶的令牌,也只能進來一次。
沈白倒是覺得沒什麼,他甚至還不想來這皇宮,想回去肝一肝熟練度。
思及此處,他就將令牌遞給士卒,隨後便越過一道道繁華的街道,來到了居住的客棧里。
「如果是沒有什麼事的話,就不要來房間裡面找我。」沈白對著客棧的掌柜說了一句,便回到了房間,反手將門給關上。
剛一關上,紅妝和琥珀便從沈白體內化為流光,落在地上。
兩人都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沈白,就好像沈白身上有她們急需的東西似的。
事實上也確實有。
她們急需的東西,剛剛才從聖武帝那裡獲得了。
化詭珠這東西對於詭獸來講,無異於剛需的寶貝。
沒有任何一隻詭獸能夠抵擋化詭珠的誘惑,畢竟這是屬於生命層次上面的躍遷。
沈白笑眯眯的坐在位置上,還沒有說話,琥珀化作一道殘影,來到他背後,將他的頭抵在胸口上,輕輕的按著頭。
另一邊,紅妝則是將他的手臂攬住,按摩著肩膀上肌肉。
兩隻詭獸,這個時候極為殷勤。
一邊按著,還一邊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雖然什麼話也沒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沈白樂了,隨後看向琥珀,道:「這化詭珠你再使用一次,好像也不能夠進化第三次了吧。」
琥珀聽到沈白這樣說,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主人,我雖然不能夠再次進化,但如果再獲得一顆化詭珠的話,就能夠繼續進化了。」
頭兩次進化,只需要一顆化詭珠,可當來到第三次之後,便需要兩顆化詭珠。
這個流程沈白還是懂的,畢竟得到詭獸之後,他曾經惡補這方面的信息。
琥珀聽到沈白這麼說,也知道沈白是做什麼打算的,但她還覺得自己可以再搶救一下。
紅妝那邊,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即使身上那種富含古典氣息的美,也遮掩不住她此刻的激動。
沈白道:「目前來講,我需要提升能夠提升的戰力,所以先給紅妝,下一次我替你攢著。」
如今,馬上就要去天驕殿了,這一次進入天驕殿的人可不止大周國,甚至還有其他幾個國家的天驕。
其他幾個國家的年輕一輩,可不像大周國這麼凋零,裡面的高手如雲。
沈白雖然很能打,但他要從穩妥出發。
能夠提升現如今的一切實力,那就在這之前先提升了要緊。
琥珀雖然很饞化詭珠,但她也是一隻忠心的詭獸,知道主人的計劃是最重要的,只能點頭答應。
「那主人你要記住,下一次獲得化詭珠的時候,一定要先給琥珀用哦。」
琥珀一邊按著沈白的頭,一邊撒著嬌。
沈白拍了拍琥珀的腦袋,又揉了揉毛絨的耳朵,才將視線投到紅妝身上。
紅妝鬆開手,微微對著沈白前傾身子,道:「主人能夠看重我,是我的福分,從此以後,我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必定會為主人掃清一切障礙,成就主人絕世之名。」
沈白本來就準備把化詭珠遞給紅妝的,聽著紅妝這話之後,嘴角微微抽搐:「你是不是和琥珀呆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怎麼還把中二的毛病給學上了。」
這些話按照琥珀的口氣說出來,那才是對味的。
紅妝身上的古典氣息,說出這種中二的話,沈白總覺得哪裡都不太對。
紅妝捂嘴輕笑,說道:「這是一個詭獸最基本的職責,主人切莫覺得玩笑,能夠幫到主人,是我們最歡喜的事情。」
沈白將化詭珠遞了過去:「行,讓我看看你又會進化出什麼方向。」
琥珀的兩次進化,都帶給沈白極為強悍的能力。
雖然紅妝從未進化過,但沈白已經略感期待了。
紅妝喜笑顏開,將化詭珠接到手上,在沈白的視線中,運轉了體內的炁。
緊接著,紅妝手中的化詭珠消失,而紅妝身上,也出現了異常情況。
一陣血紅色的光芒閃過,將紅妝重重包裹。
幾個呼吸的時間,紅妝變成了一顆血紅色的蛋,立在原地。
蛋大概有半人高度,和當初的琥珀類似。
「三天時間,應該夠了。」
沈白估算了一下琥珀第一次的時間,又算了一下天驕殿的開啟時間,他覺得時間完全是夠的。
想到這裡,沈白不再囉嗦,將地上這血紅色的蛋抱起。
隨後,他划過一道虛空中的裂縫。
沈白將紅色的蛋放在裡面,又開始琢磨起熟練度。
反正紅妝要進化,這段時間他又不太想去搞其他的事情。
在和周青與秦霜聚會的空隙,肝一下熟練度也是好事。
如今,鑄靈術與破虛青眼都來到了8000點熟練度的關頭,距離二次質變不需要多久。
雖然沈白目前來講只有三縷煞氣,但先肝熟練度總不會虧的。
就算是肝到頂點,沈白也可以暫時停在那個階段,等到煞氣足夠時,現場升個等級就夠了。
思及此處,沈白不再猶豫,趁著現在時間還早,便讓琥珀鑽入自己體內,開始肝起熟練度。
「那就先從破虛青眼開始。」
沈白打定了主意。
鑄靈術需要場地,他現在沒時間,先把破虛青眼肝到四級的巔峰再說。
眼前,隨著沈白運轉破虛青眼,熟練度以三倍的速度,不斷上漲著。
【破虛青眼3+3+3……】
此刻,這座客棧之內,沈白開始陷入肝帝的瘋狂狀態之中。
……
沈白這邊,正在瘋狂的肝著熟練度,另外一邊,此刻玄京城的城門口,陷入一種極度的熱鬧之中。
時不時的,便有著異域風情的馬車,從玄京城的城門口路過。
駕車的車夫穿戴著明顯與大周國不同的衣服,而路過的百姓們,此刻也都在駐足張望。
雖然玄京城是大周國最鼎盛的城市,在這座城裡,也時常有其他國家的各種商會流連於此。
他們也都見得多了。
但是今時今日卻不同。
那些馬車的豪華程度,比商會更甚。
正因為如此,不少百姓正在悄悄的議論著。
「好久沒見到這麼熱鬧的場面了,這些人的身份肯定很尊貴吧。」
「還真是,我可是聽說了,最近咱們玄京城,有一場重要的活動,來的都是其他國家的高層顯貴。」
「這麼說的話,咱們可以趁此機會,多賣點東西了。」
「你想的太多了,像這種達官顯貴之人,怎麼可能可能會去你的攤位上買,依我看,肯定有專門的人接待。」
百姓們在這裡議論紛紛,而另外一邊,江湖人看著這些絡繹不絕的豪華馬車,臉上卻露出一絲苦澀的笑。
就在不久之前,凡是來參與天驕殿的大周國年輕一輩,都得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這一次的天驕殿開啟,不僅僅是大周國的天驕們要進去,還有其他國家的年輕天驕,也都會進入天驕殿。
有的人很聰明,已經猜出了其原因,臉上的苦澀是越來越多。
本來天驕殿是大周國獨有的東西,可現在卻有其他國家的天驕來參與其中,而如今的大周國年輕一輩凋零衰落,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這個時候的年輕一輩,又怎麼可能爭得贏他們?
就算聖武帝將天驕殿的標準拓寬一些,但仍然捉襟見肘。
「哎,這個時候突然搞出這種事情,我感覺這一次的天驕殿,可能要空手而歸了。」有一個勢力的年輕人嘆了口氣。
「沒辦法,現在的國情就是如此,要是陛下還是全盛時期,並未受到頑疾纏身,他們怎敢如此?」另一名年輕天驕同樣說道。
兩人的交談,自然被不少的江湖人都聽到了。
聽到的人也都露出同樣的表情。
他們身為大周國之人,此刻也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先是大周國人,才是江湖人,所以他們恨不得如今的大周國年輕一輩鼎盛。
哪怕他們在天驕殿中爭個頭破血流,那始終是自家的事情。
現在卻有外人過來摻和了,誰都是這種心情。
突然,有一個年輕人將手中的酒碗摔在地上,說道:「終有一日,我大周國將人人如龍,年輕一輩將登臨頂峰。」
他有些喝醉了,眼光帶著些許迷離之色。
要讓江湖人喝醉不容易,但有的時候也很簡單。
只要他們想喝醉,隨時都可以。
旁邊的一個年輕人立刻扶住他,嘆氣道:「何必如此呢,酒醉雖說不會傷身體,但也夠難受一會了。」
醉酒的年輕人胡亂的揮手:「我一想到這次天驕殿將會被他們欺壓,我都不想參與了,別攔著我,讓我再喝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話。
「那可不一定。」
當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周圍的年輕人都將視線投入過去,眼中露出一絲奇怪之色。
備受眾人目光的年輕人,腰間挎著一柄長劍。
此刻,雙手背在身後,一股濃濃的逼王氣質,撲面而來。
立刻有人認出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你是監天司的歐陽劍,你也來參加此次天驕殿?」
歐陽劍點了點頭,道:「我乃劍道天才,自然是要來參加天驕殿的。」
這一次他也來了,作為木老的師侄,其實歐陽劍在如今的大周國中,也算是一位天驕。
所以來參加天驕殿之事,也是理所應當。
喝醉的年輕人眼中,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你歐陽劍的劍法確實厲害,但是僅憑你遠遠不夠啊。」
「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到時候會跌的很慘。」
他這句話雖然說的尖銳,但是卻讓眾人都陷入沉默。
因為說的沒有任何問題。
歐陽劍昂著頭,一副驕傲的模樣:「那自然不是說的我。」
即使是說出這種話,他也不改以往的逼王本色。
喝醉酒的年輕人微微一愣,運轉體內的炁,讓自己稍微清醒:「你剛才說的是誰?」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意味到了歐陽劍說的或許有其他人。
可是他們絞盡腦汁,也很難想到。
歐陽劍呵呵一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前不久你們才被他震懾過,現在這麼快就忘記了嗎?」
前幾天才被震懾?
眾人皺起眉頭,仔細思索起來。
隨後,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漸轉為清晰。
喝醉酒的年輕人驚訝的道:「你說的可是南興府的司府長沈大人?」
歐陽劍點了點頭,道:「自然是沈兄弟,我與沈兄弟曾一同參加過內考,沈兄弟是何等實力,我自然知曉。」
「有他一人,足以橫壓所有天驕。」
喝醉酒的年輕人搖了搖頭,道:「你也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沈白最多也就是橫壓我們大周國,在其他國家,尤其是之前公布的榜單,他也只排在一百多位。」
這話說出,本來激動的眾人,立刻又沉默下來。
歐陽劍露出一絲鄙夷之色:「你不行的,不代表沈兄弟不行,若是不服,我們可以看看。」
「這一次,天驕殿無人能壓沈兄弟。」
他還是如同以往那般,對沈白充滿著盲目的自信。
喝醉酒的年輕人此刻已經醒酒,也不想在此處爭論,更不想說話。
歐陽劍以為自己已經說贏了,於是便端起旁邊的酒碗,準備喝上一口。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突然越過前方,握住了他的手腕。
歐陽劍微微一愣,隨後轉過頭去,就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用戲謔的眼光看著他。
「你是何人?為何要對我動手動腳?」
歐陽劍掙開對方的手,將手握在腰間長劍之上,臉色凝重。
他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這人在化虛境界。
以他如今的合一境界,根本就無法對付。
壯碩男子嘴角的笑容越發戲謔:「你剛才說那個叫什麼白的,可以橫壓我?」
這時,眾人才看到此人的身上穿著的衣服,與大周國有著特別明顯的差異。
「你是大越國的人?」歐陽劍眉頭緊皺。
「不錯,我是大越國橫練峰的王九,今日來此處參與天驕殿,沒想到就聽到你說出了這話,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何等的人物,能夠橫壓我。」王九語氣戲謔。
歐陽劍冷笑道:「到時候進入天驕殿,你自然能夠看到。」
王九搖了搖頭,道:「我等不及了,我想看看,他究竟是何許人也,不如你帶我去怎麼樣?」
歐陽劍聽到這話,知道對方是過來想要壓他,隨後呵呵一笑:「我要是不帶你去,你要怎麼樣?」
王九伸出手,朝著歐陽劍的肩膀握去:「大家都是天驕,天驕殿開啟之前,只有天驕這一重身份,既然如此,你我便爭鬥一番,誰贏了,便由誰說話。」
歐陽劍見此異狀,立刻拔出腰間長劍,朝著王九的手掌斬去。
既然已經開打了,便沒有猶豫的。
可是緊接著,歐陽劍感覺到了異常。
王九屈指一彈,他手中的長劍,直接被彈飛。
而另一隻手,則被王九踢到一旁。
脖子微微一緊,王九的手握在他的脖子上,將他提了起來。
「欺人太甚!」
此刻,周圍的大周國天驕們,紛紛拔出兵器,將王九環繞。
王九環視一圈,冷笑道:「怎麼,公平的比斗輸了,你們便要以多欺少,若是傳出去,你這大周國的顏面何在?」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全都陷入沉默。
確實如王九所說,這個時候一擁而上,反倒是不好。
歐陽劍奮力掙扎。
可那隻手卻如同鐵鉗一般,讓他無法動彈。
王九臉上露出嬉笑之色:「現在,可以讓我見見你那位沈大人了嗎?」
歐陽劍嘴角溢出一絲冷厲:「你與沈兄弟有何恩怨?為何一來就想挑釁他。」
王九搖了搖頭:「我這人最看不慣的,便是那些徒有虛名之人,他在你這大周國傳的沸沸揚揚,我偏偏要看看,他究竟如何,順便把他狠狠踩在腳底。」
「你們大周國的年輕一輩,一直凋零,也不配起來。」
話很難聽,難聽到讓眾人面紅耳赤。
但他說的卻又是事實。
有不少的年輕人臉上露出憤怒之色,甚至有幾個人還準備不管不顧,衝上前去。
可就在這個時侯,歐陽劍的表情突然由痛苦變為了輕鬆,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王九微微一愣,隨後皺起了眉頭:「怎麼,你被打傻了嗎?」
歐陽劍的目光越過王九,看向王九身後,說道:「沈兄弟,你終於來了,我還說你不給我接風了?」
沈兄弟?
當這三個字傳出來之後,眾人都下意識的將視線轉到二樓的樓梯口。
此刻,樓梯口的位置,一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黑衣,腰間挎著一柄血紅色的長劍。
年輕人的臉色十分平靜,就猶如深邃的大海。
而那雙眼睛泛著青色。
青色的瞳孔,讓人目眩神迷。
長發飛揚間,沈白的身上浮現出一抹煞氣。
王九也轉過頭,當他看到沈白後,眼中的笑容更多了。
「好,光是這一身氣勢,已經不錯,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個軟腳蝦?」
沈白掃了對方一眼:「我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把歐陽劍放下,我就讓你少受點苦頭。」
在來之前,沈白本來在客棧中肝熟練度。
可是正上勁的時候,突然間接到了客棧老闆的一個消息。
消息就是歐陽劍來到了玄京城,並且給他帶話,想要請他出來吃個飯。
沈白和歐陽劍經歷過內考,也算是相識,再加上有木老那層關係,自然也是要前來吃這一頓飯的。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當他走到二樓之時,就見到了眼前這一幕。
甚至於兩人的交談,都被他在一樓的時候全都聽到。
他真的不想生出事端,但這個時候事端竟然來找他,那麼他也不怕。
聽到沈白說出的這話,王九瞪大了眼睛。
「我要是不放他,你還能殺了我,你有什麼實力,來,讓我見識一下。」
說著,王九將歐陽劍扔到一旁,朝著沈白便沖了過來。
王九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如同蠻荒巨獸一般的氣息。
尤其是體內的炁,竟然隱藏在渾身的肌肉之中,將肌肉的力量催發到了極致。
這就是大越國橫煉峰的修煉功法。
他們不修煉任何兵器,而是相信自己的身體。
將炁一點一點的,壓縮在全身各處。
可以說他們的每一根毛髮,都是殺人的利器。
王九的視線,充滿著一股殘暴的氣息。
他感覺沈白在嘲笑他,甚至在看不起他。
這一趟來找沈白麻煩,就是想過來打壓一下大周國。
而將大周國最為閃耀的新星打壓了,這一次進入天驕殿後,整個大周國的信心將會徹底崩塌,也免去了一個巨大的敵人。
既然沈白出來了,那就讓他被攆到腳底,讓他嘗一嘗失敗是什麼樣子。
眾人看到王九朝著沈白撲了過去,心頭全都一顫。
在他們的想法中,沈白雖然強大,但是面對著其他國家的天驕也很危險。
畢竟沈白的強大,只在大周國年輕一輩上來講的。
沈白面對衝過來的王九,緩緩的拔出腰間長劍。
緊接著,血紅色的劍氣騰於其上。
眾人以為沈白要出劍。
可沈白卻迅速將長劍收回劍鞘,緊接著,雙手騰起一道金色的佛光。
「你連讓我出劍的興趣都沒有。」
沈白淡淡的說了一句。
王九已經衝到近前,聞言獰笑道:「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嘲諷我,今日將你門牙全部打碎。」
巨大的拳頭對著沈白的下巴就襲了過來。
恐怖蘊藏在肌肉之中,這一拳足以將這座客棧轟碎。
可下一刻,他就驚呆了。
因為沈白的拳頭比他更快,落到了他的臉上。
「你以為橫煉峰的防禦不夠嗎?」王九冷笑道。
「橫煉峰是以橫煉著名,我們不僅肉身攻擊強大,防禦同樣強。」
「你以拳頭對拳頭,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周圍的年輕人見此一幕,紛紛嘆了口氣。
他們聽過大越國的橫煉峰,這個勢力以橫煉為主。
若是沈白使用長劍,或許有機會。
但現在看來,無異於用自己的弱項,對上對方的強項。
可就在眾人覺得有些失落時,王九卻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道,順著臉部傳來。
緊接著,咔嚓一聲,他的下巴碎了,人倒飛而出,滾落在外面的街道。
窗戶不大,由於王九的滾落,二樓的窗戶支離破碎。
眾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緊接著,他們就見到沈白化作一道殘影,從那破舊的窗戶處穿過,落在了街道上。
此刻,街道上有不少江湖人和百姓路過,甚至還有一些其他國家的天驕正從此處過來。
而王九落下,自然被不少人認了出來。
他們正在驚訝王九為何如此慘烈時,就見到一個劍眉星目,渾身散發著煞氣的年輕人,從天而降。
眾人紛紛不解。
但有不少人,已經認出了沈白的模樣,大呼著沈白的姓名。
此刻,其他國家的天驕紛紛停下腳步,站在遠處,饒有興致的觀望。
他們也聽說過沈白,但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既然都要進入天驕殿,那麼就看看沈白究竟是何等實力。
此刻,王九忍著劇痛,憤怒的站了起來,想要反擊。
可是卻被一隻充斥著佛光的手,按到地上。
沈白舉起拳頭,一拳一拳的轟在王九的臉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響起。
王九隻覺得頭暈目眩,手腳不停的抽搐,竟然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危機,讓他眼中流露出一絲恐懼。
客棧內的大周國天驕,已經來到了街道。
他們見此一幕,紛紛大聲的叫好。
剛才的所有壓抑氣息,在這一刻全都得到了釋放。
「打的好,沈大人,從此以後,你便是我心中的神。」
「沈大人多打幾拳,這個囂張的傢伙就該活生生的被打死。」
「沈大人,往他臉上招呼,我就看他這張臉不爽了。」
大周國天驕紛紛吶喊起來。
沈白臉上一片平靜,可手中的拳頭卻一拳快過一拳。
他沒有想要殺人,因為在這時候殺人不太合適。
可就在這個時候,沈白感覺到一股壓力猛然襲來。
他回過頭去,看著一個壯碩的中年人,來到了近前。
「沈大人,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再這樣打下去,短時間之內他的傷恢復不了,就無法參與天驕殿了。」
中年男人臉色平靜的道。
沈白站了起來,用腳踏在王九胸口,看向中年男子,說道:「你就是他的守護之人?」
這一趟長途跋涉,這群天驕身邊,自然有守著的人。
中年男人點頭道:「可否請沈大人賣我個面子?」
沈白淡淡的道:「我若是不賣你這個面子呢?」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那麼我只能對沈大人動手了,沈大人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傷你太多。」
這一幕出現,立刻讓周圍的年輕人憤慨不已。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你這老的也忒不要臉。」
「搞得好像我們沒有老的似的,你們等著,我馬上去叫我守護之人過來,我們大周國年輕一輩雖然弱勢,但老一輩可是和你們旗鼓相當。」
「沈大人莫慌,我去叫我長輩,我讓他在這裡給你撐腰。」
有不少的大周國天驕已經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沈白的一句話,卻讓他們紛紛停下。
「鏘!」
一道金屬摩擦的聲音,在街道之上響起。
沈白將腰間的寒月緩緩拔出,血紅色的劍氣覆蓋在其上。
長劍指著中年男子,身上的煞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拔高。
中年男人也愣住了,他沒想到沈白竟然會對他出劍。
但他的眼中卻無比凝重,因為他在沈白身上,竟然感覺到了一股生死的壓力。
沈白淡淡道:「若是你對我出手,我便視作挑釁,你已經不是天驕,我可殺你,不信你可以先出手。」
此話一出,全場轟動。
有不少其他國家的天驕,認為王九的守護之人,絕對會衝上來和沈白一戰。
畢竟沈白的話,已經表示不會給他面子。
可沒想到,中年男人臉上卻露出了可疑之色。
這副模樣,讓在場的人都心生驚愕。
他們不知道什麼原因,但總覺得中年男人好像流露出了一絲凝重。
沈白臉上帶著一絲冷笑:「怎麼,不敢上,那我就繼續。」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道:「沈大人,你留他一條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在沈白身上感覺到了生死的壓力。
這個時候,他確實不敢再出手了。
因為他感覺到皇宮之中,有一道冰冷的視線正盯著他。
這種層次的視力,讓中年男人看到皇宮的城牆之上,正有一個白髮太監神色冰冷。
白髮太監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出手。
沈白看著面前的王九,用腳踩著他的臉。
「剛開始如此囂張,現在卻一點都囂張不起來了嗎?」
王九瞪大眼睛,心頭的憤怒和委屈在一瞬間爆發。
再加上被沈白踩著臉的恥辱,竟然直接氣暈了過去。
「有天驕的實力,沒有天驕的心性,如狗一般。」
沈白像踢垃圾一般,將王九踢到中年男人腳下,說道:「把這條狗帶走,以後見到我就繞著路走。」
「否則,我連你一起殺。」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默默的帶著王九,離開了這座街道。
沈白環視周圍,看向那些審視著他的其他國家天驕們,緩緩走入酒樓,留下了一句話。
「事不過三,但我這裡,事情不允許發生二次,若是還有人,我直接砍他腦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