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鑑定,銅鏡(10k)
第137章 鑑定,銅鏡(10k)
此刻,丁二十三部的房間之內,沈白看著面前的這塊銅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的沉默讓沖靈道長覺得意外,但沖靈道長只是淡淡的喝著茶,並沒有打擾沈白。
在沖靈道長想來,或許是沈白看到這面銅鏡後,有了什麼發現,所以需要仔細去思考。
這個時候打擾,沖靈道長覺得不太禮貌。
沖靈道長並不知道,沈白並非是因為發現這銅鏡有什麼隱秘之處,而是因為這一塊銅鏡觸發了金手指的煙霧。
詭物!
這銅鏡竟然是詭物!
沈白真的沒想到,面前這塊銅鏡竟然是一件詭物。
他還以為銅鏡裡面有什麼秘密,現在看起來,秘密似乎已經浮出水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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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現在還有十一縷煞氣,他甚至很想當著沖靈道長的面,去把這面銅鏡給鑑定出來。
但他並沒有這樣做。
原因很簡單,因為面前這塊銅鏡要是被他當場鑑定,只怕瞬間就會變成一件凡俗之物。
沖靈道長還在這裡,他要是這麼做的話,肯定會被沖靈道長發現。
思及此處,沈白強行按下自己想要將銅鏡鑑定的衝動,轉頭看向沖靈道長,問道。
「道長,當初也沒說過,這銅鏡是一塊詭物。」
在說話的時候,沈白還時不時的去瞥了一眼銅鏡,想要將銅鏡鑑定的心思,正在逐漸高漲。
「職業病,這鐵定是職業病了。」沈白心中想著。
鑑定的多了,現在看到詭物就控制不住。
沖靈道長放下手中的茶杯,搖頭道:「當初確實沒有說這銅鏡就是詭物,現在貧道把它拿出來,就是想要讓沈大人看看,這裡面有沒有什麼機巧。」
沈白聞言,搖了搖頭,道:「光憑看,是看不出什麼蹊蹺的,沖靈道長有沒有關於這銅鏡的線索呢?」
這是一件詭物,沈白已經能夠確定了,但是不確定的,就是天清道觀那邊,有沒有嘗試與這件詭物進行磨合。
這裡的磨合,就是使用詭物,畢竟詭物在沈白這裡的使用方式不一樣。
沈白是直接鑑定,別人只是使用詭物的能力。
詭物的能力是有限制和次數的,用完了就是個凡俗之物。
沖靈道長也聽出沈白的意思,搖了搖頭,道:「這件詭物沒有任何人能夠將其駕馭,我們早就已經試過了的。」
詭物的駕馭,也需要極高的手段。
首先要與炁溝通,並且詭物溝通的難度也各有不同。
若是遇到一些很奇特的詭物,有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使用詭物的能力。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那當初觀主是否說,要真是遇到符合的人,又該如何去解開天清道觀的禁錮?」
沈白問出了最重要的一點。
現在東西也看到了,事情也了解了,當初在玄心寺不好說的,現在也應該說個明白。
要是說不明白的話,又怎麼能夠解決得了問題。
沖靈道長點了點頭,隨後拿出一張符紙,符紙上面有繁雜的花紋,全是用硃砂畫出來的。
沖靈道長的這個動作,引起了沈白的好奇心。
他不知道沖靈道長接下來要做什麼,就耐心的看了起來。
隨後,這張符紙竟然無風而動,在沖靈道長的手中化為了一抹灰燼。
灰燼落在地上,竟然神奇的凝聚成了一道文字。
這文字看起來歪歪曲曲,完全看不出究竟是什麼內容。
可當這文字浮現後,立刻將周圍的一切全部屏蔽起來。
沈白摸了摸下巴,道:「看來是很秘密的事情。」
到了如今沈白這個層次,他早已經有了大量的圈內知識,所以一眼便看出,沖靈道長剛才是用符紙隔絕了周圍的一切。
而隔絕的目的,肯定是不想讓這一次的談話被別人知曉。
等到沖靈道長做完這一通事情之後,周圍的一切已經徹底屏蔽,只剩下沈白和沖靈道長二人,坐在丁二十三部的房間內。
沖靈道長眼中帶著一絲慚愧:「在監天司用隔音符,其實柳大人他們也感應得到,但他們似乎默許我這麼做了。」
沈白笑道:「天清道觀當初為楓林洲做的一切,楓林州的所有人都記得,所以有這個先例也無妨。」
沖靈道長聞言,搖了搖頭,道:「那是我同門用鮮血得來的,我不過是個坐享其成之人罷了,根本就不值得說,我也相當的慚愧。」
沈白搖頭道:「沖靈道長不需要說這些,如果當時可以,我相信沖靈道長也會一個人赴死的。」
「那是自然。」沖靈道長毫不猶豫的道:「當初每一個師兄弟,都願意為了那一場戰鬥赴死,只是觀主說了,讓我們抽籤留下九個人,保證道觀的香火,我不幸抽到而已。」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沖靈道長用的不幸兩個字。
沈白也能從沖靈道長的眼中,看出他說的都是真心話。
「道長,既然已經隔絕了周圍的一切,過去的事情就不談了,我們談一談如何解決天清道觀的事情吧。」沈白說道。
剛才的話,該說的也都說了,沈白覺得應該來到重點了。
既然周圍都被屏蔽,那麼接下來的問題,必然是觸及到天清道觀的核心機密。
對此,沈白是保持好奇的態度。
果不其然,當沈白說出這句話之後,沖靈道長只是稍微沉思片刻,便將自己這一趟的目的說了出來。
「觀主所言,這鏡中有一片世界,而在鏡中的世界裡,能找到觀主留下來的東西。也是看破天清道觀為何不收徒的秘密。」
「鏡中有一處世界?」沈白看著面前的銅鏡,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這種詭物,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當初觀主是這麼說的,但是具體又是如何,我們也不得知曉。」
沖靈道長手握拂塵,輕輕撣了撣上面的灰塵,繼續說道:「觀主曾說,當我們能夠掌控這面銅鏡之時,就能夠通過銅鏡,進入裡面的世界,只是我們無法掌控罷了,既然沈大人是觀主說的符合條件的人,或許沈大人能夠看破其中的秘密。」
沈白聞言,摸了摸下巴:「若是這樣的話,倒也有幾分可能。」
沖靈道長聽到這話,本來平淡的表情立刻就變了:「沈大人真能看破銅鏡的秘密?」
他剛才聽沈白說有這可能,所以心頭有幾分急切。
畢竟這個秘密,已經困擾天清道觀多年。
他原本以為沈白多少會苦惱那麼一下,可沒曾想到,沈白竟然沒有絲毫的遲疑。
沈白點頭道:「若是要看破秘密,必須得掌控銅鏡的話,我倒是有一個方法,不過這個方法可能會對銅鏡造成一些損傷。」
他的方法也很簡單,直接用金手指將銅鏡鑑定就是了。
就是這種方法有副作用,那就是凡是被他鑑定過的詭物,都會變成平平無奇的東西,再也沒有詭物的氣息。
當然,沈白這麼說也沒有暴露自己的金手指,只是說用特殊的手法,可能會對銅鏡造成損傷。
這裡面的可能二字,能夠發揮的寬度就很廣了。
先給沖靈道長打個預防針,若是願意的話,他可以嘗試一下鑑定這面銅鏡。
如果不願意,那就算了。
沈白這個人也是有原則的。
這畢竟是人家的寶貝,而且還是核心的秘密。
如果是對方不同意,他也不會強求。
一件詭物而已,以後遇到的詭物多的是。
沈白不著急的。
沖靈道長聽到沈白這麼說,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點頭答應下來:「沒有問題,沈大人想怎麼弄就怎麼弄。」
這種直接了當的答應,倒是讓沈白覺得有些好奇。
「道長你就不怕這銅鏡壞了之後,天清道觀的秘密永遠無法揭曉,天清道觀的禁錮也就永遠存在了嗎?」沈白問道。
畢竟這是解開天清道觀禁錮的唯一途徑了。
若是不小心給弄壞了,那麼天清道觀或許會一輩子都困在這個禁錮之中。
按照天清道觀弟子的秉性來講,他們或許真的不會違背觀主的預言。
誰知道沈白這句話問出來之後,沖靈道長竟然搖了搖頭。
「不在乎。」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沈白的意料之外。
「為什麼不在乎?」沈白繼續問道。
沖靈道長原本激動的神色已經平靜下來,臉上露出幾分釋然之色:「我們連那段最艱苦的日子都熬過來了,再艱苦一點又有何妨?」
「觀主的遺言,我們是一定要遵守的,現在有機會解開,那便解開,解不開,大不了天清道觀從此之後煙消雲散。」
「至少我們活著的時候,還能保證天清道觀能夠多存在那麼一會兒。」
沈白摸了摸琥珀的腦袋,問道:「若是從此之後,天清道觀丟了香火,道長難道就真的不覺得可惜嗎?」
沖靈道長搖了搖頭,道:「可惜歸可惜,但一切都講緣分,我們道門之人,更講究道法自然,若是這一切無法挽回,那不過是天清道觀的劫數,我們也認這個劫數。」
這種灑脫,配合沖靈道長此刻的氣質,道家高人的風範顯露無疑。
沈白從升雲縣到楓林州這一段路途中,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灑脫之人。
他覺得,沖靈道長似乎把一切都給看開了。
風輕雲淡之時,也是竭盡所能的解決問題。
若是真的解決不了,一切也都如沖靈道長所言,不過是隨緣罷了。
沈白拍了拍手,引起了沖靈道長的注意。
沖靈道長奇怪的道:「沈大人這是何故?」
沈白拱手道:「道長的心性,讓我不由得佩服,整個天清道觀,沈某人都是相當佩服的。」
這話沒有一絲一毫的摻假,沈白完全遵從自己的內心說了出來。
他這人就是這樣,很多東西直來直去,但也不失人情世故的圓滑。
對於沖靈道長以及天清道觀,他確實是敬佩其英雄行為的。
讓他自己來做,他絕對做不了。
沖靈道長笑道:「其實沈大人才是讓我佩服的人。」
「哦?」沈白饒有興趣的道:「道長此話又是何意呢,我不過是監天司中一個普普通通的丁首罷了。」
沖靈道長緩緩道:「自沈大人從升雲縣崛起後,天清道觀其實也知曉沈大人的來歷,楓林州的各種事件,也是沈大人將所有的危機全部平定,讓楓林州的百姓免受巨大的危險。」
「光是這些,在整個楓林州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天清道觀歷來以維護蒼生為己任,同樣敬佩維護蒼生之人。」
沈白搖頭道:「我可不是維護蒼生之人,不過是在其位謀其事而已。」
沖靈道長手握浮塵,道:「即使如此,能夠把自己的本職做到如此淋漓盡致,也值得貧道以及天清道觀對沈大人折服的。」
兩人又是一種商業互吹。
畢竟在這個江湖中,兩個志同道合的人站在一起時,時不時的就會聊出偏移話題的內容。
比方說兩人正在討論江湖中的一件大事,很可能就因為一件小事,就變成了互相吹捧。
這種情況在江湖之中也是很常見的。
沈白見互吹得差不多了,就把話題給拉了回來:「既然如此,那這個事情沈某人就答應下來,只要衝靈道長不擔心詭物損壞就行。」
沖靈道長點了點頭,行了個道門禮節:「沈大人,我最近幾日便會在楓林州住下,若是解決了,沈大人可以去楓林州的悅來客棧找我,我隨時都在的。」
沈白點了點頭:「沖靈道長放心,就是這幾日了,絕對能夠有個結果的,當然,不管這結果好壞,我都會與你細說。」
「既然如此,那貧道就先告辭了,監天司公務繁忙,也不打擾沈大人的工作。」沖靈道長站了起來,將手中的茶杯放回桌子。
沈白起身道:「道長請,我送道長到門口。」
沖靈道長也不拒絕,與沈白離開了丁二十三部。
一路上,兩人仍然有說有笑。
直到沈白目送著沖靈道長離開了監天司後,看著手中的銅鏡,陷入了沉思之中。
周圍的監天司成員見到沈白站在門口沉思,也都沒有打擾,各自都在忙活著各自的事情。
「監天司內暫時不適合鑑定詭物,畢竟這面銅鏡也不知道有什麼秘密,若是在鑑定的過程中出現異常,暴露出金手指就不太好了,還是回去之後再進行鑑定吧。」沈白心中思索著。
想明白之後,他便將銅鏡繼續用布包裹著,塞入懷中,回到了監天司內。
回來之後,沈白也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前往了演武場,找了個房間之後,肝起了玄心咒的熟練度。
……
時間漸漸流逝,轉眼之間,整個下午就這麼過去了。
期間,沈白出門吃了個飯,等到散值的時候,這才離開了監天司。
今天秦霜有任務,一直到晚上還未歸來,所以沈白也省去了吃夜宵的時間。
當然,晚飯還是要吃的。
沈白隨便在街道上吃了一碗飯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
偏僻而又陳舊的街道,沈白打開房門後,順手將門鎖上,這才點亮了桌上的油燈。
「一邊去玩,別打擾我。」
沈白把琥珀放在桌上,讓琥珀自己去玩耍,自己則是借著油燈的光芒,打開了包裹著銅鏡的白布。
白布被沈白揭開之後,銅鏡再度散發著陰冷的詭異氣息。
「這玩意兒鑑定之後,也不知道會得到什麼神通。」沈白心中暗暗的想著。
當然,沈白在鑑定的過程當中,並沒有放鬆警惕。
略微思索之後,沈白火力全開,保持著巔峰的狀態,再進行鑑定。
體內的炁一陣運轉,白光將沈白周圍全部包裹。
先是施展了無暇十重身,保證了自身的防禦,同時一抹金光被他使用出來,覆蓋在左手之上。
而伴隨著金光的覆蓋,身後出現了三米多高的法相金身。
右手則是提著寒月,有血紅色的劍氣隱而不發,附著在寒月之上。
與此同時,沈白口中念動法決,玄心咒的道文若隱若現。
屋子的角落,陰影隨著沈白心中一動,環繞在他身體周圍。
體內的炁也因為混元破陣訣的使用,自成陣法。
沈白甚至邁開雙腿,做了一個神行百里的起手式,隨時準備施展爆速。
本來正在一旁玩耍的琥珀,直接驚呆了。
它看著全是特效的主人,已經看不到主人的身形,小腦袋裡滿滿的疑惑。
琥珀搞不懂主人到底是在幹啥,但好像很嚴肅的樣子,覺得在這種氣氛下,它也該干點什麼。
於是從桌子上跳下去,低吼一聲,變成了老虎大小,散發著詭獸的陰冷氣息。
沈白見到之後,笑罵了一句:「真是個多事的小傢伙。」
琥珀嗷的叫著,來到沈白身旁,想要蹭沈白的大腿,但發現那恐怖的白光讓它無法寸進,只能鬱悶的後退了兩步。
「等會兒有什麼異常,你也要記得出手。」沈白說了一句,這才拿起了桌上的銅鏡。
有金剛法相包裹著的佛光,拿起銅鏡時,沈白稍微安心。
「這玩意兒畢竟是前任觀主留下來的,而且說的玄乎,搞不好有什麼東西。」沈白心中這樣想著,體內的煞氣消失了一縷。
思及此處,沈白使用了煞氣。
……
煞氣消失,銅鏡開始出現顯著的變化。
銅鏡身上的陰冷氣息徹底消失無蹤,變成了普普通通的一面鏡子。
伴隨著銅鏡的氣息消失,沈白眼前浮現出一行裊裊娜娜的煙霧。
沈白周圍環繞著恐怖的特效。
他並沒有放鬆警惕,凝神仔細的看著面前的煙霧,想著這一次的鑑定,能給他帶來什麼新神通。
煙霧神秘而又玄奇,讓人看不透其中的虛實。
隨著煙霧的浮現,沈白並未感覺到任何異常之處。
「看來金手指始終是金手指,不會出現任何異常。」沈白摸了摸下巴,心中暗暗的想著。
思及此處,他也凝聚起精神,看著正在逐漸形成的文字。
大概過了有幾個呼吸的時間,裊裊娜娜的煙霧終於由模糊變為清晰,幾行文字浮現在他眼前。
【鑑定成功,獲得神通,化水訣】
【化水訣1(水性+1):0/100】
當眼前的煙霧凝聚成文字後,立刻就轟然炸開,化為一道道信息,傳入沈白的腦海之中。
沈白閉上雙目,仔細的感受著腦海中的信息,將其全部吸收後,再度出現在那片玄奇的空間之中。
這一次,周圍的景色出現了變化。
沈白不再出現在陸地之上,而是出現在一片廣闊無比的大海。
虛影雙手背在身後,立於海面之中。
海底有數不盡的陰影,在不斷晃動,每一道陰影都帶著恐怖至極的氣息,讓人呼吸急促。
在沈白凝視著這道虛影之時,虛影出現了變化。
只見虛影身形一轉,竟然投入海底。
周圍的海水洶湧而來,巨大的壓力讓人呼吸窒息,而虛影身處海底,卻仿佛一條靈活的魚一般,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甚至在某些時刻,比陸地還要順暢。
那數不盡的陰影在水中不斷晃動,隨後朝著虛影襲擊而來。
陰影恐怖,如同黑暗中的猛獸,像是張開了一隻只血盆大口,想要將虛影徹底吞噬。
這時,虛影微微抬起右手,僅僅用手一引,巨大的海浪竟然在虛影的召喚之下,將周圍的一切陰影全部裹挾。
帶著詭異氣息的陰影被海浪裹挾之後,立刻化為一陣煙霧,消失不見。
海浪將虛影拱衛在最中心,仿佛虛影就是整片海域的霸主,一切海中生靈,都拜服在他的腳下。
「化水三千,水之君王。」
片刻之後,一切景色消失不見,而虛影也隨著這些景色逐漸模糊。
沈白睜開雙目,長出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昏黃燈光,心中想道:「為什麼銅鏡會出現這種神通?」
所謂的化水訣,目前只有一級,所以只提供了一個水性的屬性。
這個屬性如同字面意思,提高他的水性罷了。
但讓沈白最疑惑的也就是這一點。
銅鏡提供神通沒有假,畢竟這是詭物。
但這件詭物的來歷可不一般,它是與天清道觀有關的。
一個道觀,提供和水有關的詭物,這裡面未免也太過不搭調了,讓人看著就覺得有些違和感。
沈白摸了摸下巴,又將這面普普通通的銅鏡拿在手中,仔細的翻看查找。
可查找到的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這只是一面普通的銅鏡,當沈白掌握這面銅鏡的神通之後,它就變成了凡俗之物,根本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想要破開天清道觀的禁錮,需要掌握銅鏡,而銅鏡和水有關,難道這天清道觀的禁錮,也與水有關係?」
「可是,沖靈道長曾說,銅鏡內部有特殊的世界,世界呢?難不成被我鑑定沒了?」
沈白陷入沉思。
想了片刻之後,他仍然沒有任何結果。
畢竟這玩意兒線索太少。
沈白也不打算繼續。
目前得到的線索是和水有關,他打算明天的時候,去找沖靈道長,和沖靈道長詳細的談談,看看有沒有線索。
思及此處,沈白看著面前這個神通,打算將神通肝到第一次質變。
化水訣是新神通,肝起來不費吹灰之力,進展會很快。
之前的神通都是一個晚上,便能達到二級的頂端。
沈白現在有十縷煞氣,雖然可以留著去肝玄心咒,讓玄心咒達到第二次質變,但明顯是划不來的。
因為新神通肝起來速度快很多,也能提供更多的屬性。
至於第一次質變浪費掉的一縷煞氣,那都不叫事兒。
到時候只要找一隻詭異宰了,就能獲得煞氣了。
「今夜還長,那便從今夜開始吧。」沈白打定主意之後,開始肝起了化水訣。
只見沈白抬起右手,隨後對著前方微微招手。
在這間房子裡有一個廚房,廚房內放著一個水缸。
而伴隨著沈白招手,水缸裡面的半缸子水,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一抹抹水珠,隨著水流的振動,從水缸中不斷飛起。
從外界看,就好像水缸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晃動似的。
【化水訣+1】
眼前,熟練度開始上漲。
沈白看著逐漸上漲的熟練度,嘴角微微上揚。
「已經好久都沒有肝新神通了,現在突然這麼一肝,其實也蠻刺激的。」
伴隨著這樣的想法,這一晚上很快就在沈白的狂肝之中逐漸過去。
……
翌日。
當天空中的第一抹陽光,順著窗戶照入房間時,沈白用旁邊的白布擦了擦手。
廚房內的水缸由振動逐漸轉化為平靜,在沈白眼前浮現出一行熟悉的煙霧。
煙霧逐漸凝聚為了文字。
【化水訣2(水性+2,水速+2):1000/1000】
當煙霧浮現之後,迅速化為一行行信息,鑽入沈白的腦海之中。
達到了二級的化水訣,擁有了兩個屬性。
前面的水性就是如同字面意思,增加沈白在水中的各種靈活性以及對水的把握。
而水速,則是增加了沈白在水中遊動的速度。
這兩個屬性所面對的,都是水中的屬性。
沈白掌握之後,又一次彌補了自己的弱項。
但他現在卻來不及興奮,因為還有更讓他值得興奮的地方。
由於是低級神通的原因,所以熟練度肝的很快,一晚上就達到了第一次質變的界限。
沈白還剩十縷煞氣沒有使用,他沒有猶豫,迅速的用掉了一縷。
當眼前的煙霧消失之後,沈白立刻開始了第一次的質變。
煙霧消失,又重新凝聚,最終化為一行新的文字,浮現在沈白眼前。
【控水訣3(水性+4,水速+4,控水+4):0/5000】
化水訣變成了控水訣,當文字浮現後,立刻轟然消散,鑽入沈白腦海之中,形成了大量的信息。
不消片刻,沈白便將這些信息全部吸收。
而在沈白的腦海之中,浮現出那個熟悉的虛影。
這一次的虛影,出現在一片乾燥的沙漠中。
不同的環境,本身不會引起沈白的注意,但這一次出現的環境,未免也有些糟糕了。
甚至和控水訣這個名字,有著截然相反的環境。
控水訣和水有關,但這一次卻出現在沒有一滴水的沙漠中,沈白覺得這裡面或許有點新的意思。
思及此處,他繼續耐心的看了起來。
而就在沈白觀察的時候,虛影佇立在沙漠之上,終於有了新的動靜。
炎熱的沙漠,太陽高照,在恐怖的溫度之下,一片死寂,毫無人蹤。
天空之中,就連白雲都沒有一朵。
蔚藍的天空在熾熱的陽光下,直射著沙漠。
在這種炎熱難耐的環境之下,虛影緩緩抬起了右手,伸出食指,朝著前方虛空處,凌空一點。
而伴隨著虛影的這個動作,周圍炎熱的環境出現了強烈的反差。
恐怖的炎熱環境中,水汽從無到有,浮現在這片熾熱的沙漠裡。
隨著水氣的出現,一條條水流組成的長河,將周圍的一切炎熱儘速吹散。
長河洶湧,沙漠逐漸退化,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條小河。
小河流淌,轉為湖泊,湖泊又不斷洶湧,將整片沙漠都轉化為了大海。
虛影身處海面之上,雙手背在身後,如同海上的巨山,巋然不動。
一切景象消失,隨後沈白髮現,自己再度回到了房間裡。
「控水為王,無水不控。」
沈白睜開雙目,感受著新獲得的神通力量,體內的炁再度將肺部蔓延了一部分,距離下一個層次已經不遠了。
「控水訣倒也是不錯的。」
沈白心頭一動,抬起手掌,一顆拳頭大小的水球憑空出現。
他揮動手臂,水球化為一道水箭,朝著前方激射而去。
不過在即將靠近時,沈白微微操控水箭,化為了無形。
前面的屬性沒有變化,只是翻了個倍。
多出來一個控水的屬性,倒是讓沈白有不小的提升。
可以憑空凝聚水流,凝聚出來的水流可攻可守,算是除了破魔血劍舞以及金剛法相拳之外,又一種攻擊類型的神通。
只是神通的等級稍低,攻擊起來要稍微弱一些。
不過前兩個屬性,倒是在特殊的場景之下有著妙用。
收起心思,沈白暫時從獲得新神通的喜悅中脫離出來,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可是這和天清道觀的禁錮,又有什麼關聯呢?」
天清道觀有觀主留下來的遺言,說這面銅鏡是解決收徒的關鍵。
但現在沈白把這銅鏡中的神通給鑑定出來了,卻得到一個與道觀截然不同的控水訣。
控水訣這個神通和水有關,和道觀沒有半毛錢關係。
沈白就覺得很奇怪了。
「喵。」
琥珀輕輕的叫了一聲,跳到桌子上,打斷了沈白的沉思。
在琥珀的小腦袋上,有人性化的驚悚表情正在浮現。
它想不通,堂堂一隻詭獸,在這時候,被自家的主人給干宕機了。
原因很簡單,它不知道為什麼主人僅僅一個晚上的時間,又多出來一種能力。
而且這能力看起來,好像還很強的樣子。
最主要的是,這一晚上主人又有了實力的提升。
作為詭獸,它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同樣得到了提升。
這就很離譜。
琥珀總感覺,自家主人提升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而且能力好像也越來越多了。
當然,琥珀作為一隻詭獸,雖然很聰明,但始終是以沈白為主的。
主人強,它就強。
它雖然驚悚,但對於沈白的這種情況,反倒是越加敬畏了。
「反正是自家主人,強點就強點嘛,主人越強,我也越厲害,而我也能給主人帶來更大的幫助。」琥珀想著。
由於琥珀的叫聲,讓沈白從沉思之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在桌子上撒嬌賣萌的琥珀,笑著搖了搖頭,上前狠狠的吸了一把貓。
等到吸夠了之後,看著外面的天色,沈白打算先去一趟監天司點卯。
點完卯之後,他便去悅來客棧,找沖靈道長,把關於銅鏡的秘密細細說一下。
當然,這其中要打個折扣,把金手指的事情,換成另外一種圓潤的說法。
打定主意之後,沈白沒有停留,帶著琥珀出了門,去往監天司點卯。
……
從家中到監天司,中途醒來吃了個飯,點完卯之後,沈白便沒有任何停留,出了監天司,朝著楓林州的悅來客棧走去。
悅來客棧在楓林州,算是最大最好的一個客棧,在楓林州的各地都開了分店。
不僅如此,一些繁華的區縣同樣有悅來客棧的足跡。
據說是楓林州最大的一個商會開的。
天清道觀雖然落寞了,但底蘊還在,這種客棧雖然繁華,但對於沖靈道長來說,還是住得起的。
沈白一路上,迎著眾多百姓敬畏的目光,走到悅來客棧的門口後,立刻就讓裡面吃飯的人都緊張起來。
畢竟穿著監天司的官服,而監天司又是大周國最為特殊的權力機關,沒有一個百姓不緊張的。
好在沈白早已習慣這些目光,徑直走到掌柜的位置。
掌柜正低頭算著今天的帳目,聽到腳步聲之後,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立刻就嚇得一哆嗦。
商會雖然大,但和監天司的人比起來,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掌柜立刻放下手中的算盤,顫顫巍巍的開口道:「這位大人不知道來我們客棧是有何事,難道有賊人在客棧之中,大人放心,我們一定會積極配合的。」
能夠當悅來客棧掌柜的,也是個聰明人,所以在第一時間就把客棧給撇開了,並且還表示願意配合。
沈白搖了搖頭,也聽出掌柜話里的意思,說道:「幫我找一個道人,他應該是昨天晚上入住的,手中拿著一桿浮塵,穿著玄色的道袍。」
他沒有說沖靈道長的名字,直接說了模樣。
像客棧這種地方,記住客人的模樣是最基本的功夫,所以不需要加名字。
客棧掌柜鬆了口氣。
很明顯,面前這位大人並非是來找客棧麻煩的。
他趕緊配合,拿出一個冊子,在裡面仔細的找了起來。
沒找多久,便找到了具體的位置。
掌柜小聲的說道:「那位道長在天字九號房,您是要悄悄的過去,還是讓小二帶著過去?」
他甚至以為,肯定是那位道長出了什麼岔子,惹到了官家中人,所以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沈白搖了搖頭:「不需要,我自己上去。」
他不喜歡麻煩,也不講究排場,更不需要小二帶他上樓。
掌柜的聞言,如蒙大赦,趕緊點頭答應。
沈白也沒去管他,徑直順著樓梯前往二樓。
等到沈白離開後,這群吃飯的百姓終於鬆了口氣,緊張的神色也消失不見。
只是他們吃飯的速度變得更快了,好像要快速吃完離開似的。
……
沈白順著樓梯,來到二樓的位置,抬頭看了一眼,隨後便敲了敲門。
沒過多久,門被打開了。
沖靈道長出現在門後,見到沈白,趕緊將沈白迎了進去。
沈白也不客氣。
他現在是來辦正事的,抓緊時間才是最重要的。
走入房間,剛剛等到沖靈道長將房門關上後,沈百便直言主題。
「道長,銅鏡已經損壞,但是我從裡面發現了一些秘密。」
沖靈道長聽到銅鏡損壞後,並沒有什麼表情上的變化。
可聽到沈白說發現秘密之後,臉上露出一絲急切之色。
「什麼秘密,沈大人直說無妨。」
困擾了天清道觀多年的禁錮,他們沒有發現絲毫異常,沈白卻發現了秘密之處,讓沖靈道長覺得有了新的希望。
沈白簡要的組織了一下語言,道:「那件詭物或許和水有關。」
「我就在想著,什麼秘密能和水這種東西扯上關聯。」
他沒有說金手指,更沒有說自己是怎麼看破這秘密的。
有的東西不需要講過程,只需要講結果。
大家都是聰明人,都會明白的。
果不其然,沖靈道長得到結果之後,並未詢問詳細的經過,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沈白見到這副模樣,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事,否則沖靈道長肯定是直接說不知道的。
他沒有繼續說話,而是耐心地等待著。
大概等了有將近半炷香的時間,沖靈道長抬起頭,緩緩的說出了一句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