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銅鏡,新詭物(10k)
第136章 銅鏡,新詭物(10k)
在木老的想法中,沈白的實力確實很強,也能夠逆境伐上,是天才中的天才。
這一點,木老是從來沒有否認的,甚至認為自己眼光很好。
但他卻沒有想到,沈白會在這極短的時間之內,又獲得了新一輪的提升。
木老突然感覺,沈白這傢伙就好像一個怪物似的,提升的速度簡直可以用一句突飛猛進來形容。
「本來想在這小子面前,挽回我作為前輩的顏面,可現在看來好像不行了。」木老在心中想著。
之前接連在沈白面前裝了好幾波,可是木老卻始終覺得這小子比他都還能裝,也就導致木老心中很是鬱悶。
畢竟整個監天司都知道,他木劍臨可是那一屆年輕一輩之中,最能裝的存在。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現在多出了一個比他更能裝的,木老當然要在這個賽道上,把自己的面子找回來。
但現在看來,他的計劃好像要失敗了。
「不行,我絕對不能失敗。」木老握著手中的劍。
緊接著,對著沈白的攻擊直刺而去。
這一劍歪歪斜斜,看起來就好像普普通通的一劍,甚至劍身上還有些顫抖,就像普通人刺出一劍似的。
可是在場的眾人都能感覺到,木老這一劍的恐怖之處。
那顫抖的劍身帶起一陣扭曲的空間,讓周圍的空間都變得不穩定。
與此同時,劍身上面還有無形的劍氣在迴蕩徘徊。
每一道劍氣,都讓人心頭窒息,仿佛有山嶽朝著他們壓了過來。
眾多監天司成員心頭浮現出一個想法。
「我若是對上這一劍,能否將這一劍接下來?」
答案是否定的,因為無論是甲部的成員還是乙部的成員,哪怕是在通脈境界沉浸已久的老牌通脈境界高手,都沒有把握接下木老這一劍。
「沈白能夠接下來嗎?」另一個想法在眾人心頭浮現
他們看向沈白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之色。
在他們的想法中,沈白歷來就是一個極為傳奇的人。
起初從升雲縣崛起,被柳無風特招,就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當然,他們歸根結底把沈白當成是了一個年輕人。
有些甲部的老成員都在想著,就算是被柳無風特招的,但一個年輕人總有他的極限。
可隨之而來的各種事件,包括上惡門的覆滅,以及這一次的夢魘,讓所有人對沈白有了一個更為清晰的認知。
那就是這個年輕人,是可以追著他們打的存在。
所以在面臨木老這恐怖的一劍時,有不少的監天司成員,除了想著沈白能否接下這一劍的同時,還有一部分成員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或許沈白能接下這一劍。」
這就是他們的答案。
沈白不知道他們心中是怎麼想的,而是臉色肅然看著木老這一劍刺出。
他的攻擊已經施展出來,沒有迴轉的可能。
而他也從木老的長劍之上,感受到了楓林州頂尖戰力的恐怖之處。
那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壓力,讓沈白都覺得有些窒息。
「這便是木老的實力,果然,不愧是楓林州的劍王。」
沈白心中想道。
在他放棄這種想法的同時,雙方之間的攻擊終於接觸到了一起。
木老手中的劍氣,仿佛能夠切開空間一般,對上沈白的血紅色劍氣,以及金色的拳罡。
轉瞬間,就將沈白的神通全部切開。
而其餘的血紅色劍氣分散之下,竟然毫無近身的可能,因為在木老的身體周圍,布滿了無形的屏障。
這些都是由劍氣變化而成的。
沈白看著這歪歪斜斜的一劍,深吸了一口氣,後撤一步,爆速屬性被他施展出來。
神行百里特有的爆速,讓沈白刺出嶄新的一劍。
而這一劍,附帶了鑄靈術的吸靈,以及所有的血紅色劍氣。
匯聚到一起的血紅色劍氣微微震動,同樣讓周圍的空間產生了扭曲。
這種扭曲的空間,正是將所有劍氣全部壓縮起來,帶來的恐怖切割力。
木老的長劍還在往前刺著,而木老的雙目之中,帶著一絲驚愕之色。
他本以為沈白在他這一劍之下,必然會避其鋒芒,可沒想到沈白選擇與他強力對攻。
這一次對攻,竟然讓他這一劍的威力消失了一半。
「他到底還有多少種能力,每一種能力還練得這麼強,真是個怪才。」木老心中想著。
畢竟眾所周知,越是練得多,就越是平庸。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分割出無窮的精力,去修煉新的功法。
但沈白又是個特殊的例子。
每一種能力極強的同時,還特別的多。
「不過這小子的實力,也應該到此為止吧。」木老心中又想道。
接下他這一劍,確實很強,但他覺得應該是沈白的極限。
思及此處,木老並未猶豫,長劍繼續朝著前方挺進。
就在這時,沈白的寒月也朝前刺去。
這一劍,融合了他全部的神通。
除了拳罡之外,所有的劍氣凝為一處,威勢無窮。
「轟!」
一陣轟鳴聲響起,地面出現寸寸裂痕,餘威讓眾人睜不開眼睛。
血紅色的劍氣與木老的無形劍氣互相碰撞之後,盪起的餘威,竟然開始切割曲周圍的一切。
有不少正在圍觀的監天司成員微微一愣,隨後身形極速爆退。
在他們站著的地方,留下深深的裂痕。
「要是讓這一劍刺到,剛才我已經身受重傷了。」
躲開的監天司成員暗暗咋舌,齊齊迴轉目光,看向戰場。
他們想看到結果,也想看到自己期待的東西。
木老的這一劍,已經成為強弩之末,而沈白這一劍同樣如此。
不過比起沈白來講,木老的長劍還在往前刺著。
就在剛才,木老感覺到,自己的炁好像都被沈白吸收了一部分。
「這小子還有特殊的能力,不對,我的寒月好像有變化。」木老心中想著。
雖然「我的寒月」四個字念起來有些繞口,但木老確實看出來,寒月好像被沈白進行過加工。
「不過我這一劍也不簡單。」木老暗道。
伴隨著這個想法產生,木老手腕微微扭轉。
本來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的長劍,突然間爆發出更加絢爛的光彩。
這一次,不再是無形劍氣,而是一道湛藍色的劍氣,如同廣闊無比的海面,帶著一種厚重質感。
這便是木老的絕招之一,能夠在劍法達到盡頭之時,再度爆發出第二輪的劍勢。
當然,他稍微收了一些,擔心沈白不能抵抗。
沈白也是微微一愣,沒想到木老還有這種花活,道:「木老這一招,果真神妙啊。」
話音落下,沈白手中的寒月迴轉。
數不盡的血紅色劍氣在他身前不斷交織,變成了一張大網。
木老的長劍落在沈白的大網之上,血紅色的劍氣支離破碎。
就在這個時候,木老發現了異常。
沈白竟然沒有防禦,僅僅只是後撤一步,身上騰起了如同白玉一般無暇的光芒。
「你小子瘋了!」木老忍不住喊了一聲。
但是此時此刻,長劍距離沈白已經不足寸許。
就算是他的劍法造詣,在這時候也來不及收回。
「躲開!」
木老大喊一聲。
監天司成員也見到了這個情況,臉上露出焦急之色。
他們發現,這場戰鬥似乎出現了無法把控的事情。
有不少監天司成員甚至拔出了武器,想要上前幫助沈白擋住這一劍。
畢竟這一劍的第二次爆發,實在是太過恐怖。
可是緊接著,他們便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
只見沈白身上如同白玉一般的光芒,在木老的長劍之下破碎。
可是在破碎一層之後,裡面竟然還有一層。
「什麼情況?」
監天司成員心頭泛起疑惑。
木老同樣疑惑,他感覺到在破掉第一層之後,長劍的勢頭已經出現了減弱,可沒怎想到裡面竟然還有一層。
「這個小子究竟還有多少東西?」木老心中疑惑的同時,也泛起了一絲好奇心。
由於白光的阻擋,木老已經能夠控制住長劍,所以並不擔心傷到沈白。
他也沒有繼續加力,就保持著這一劍,朝著前方刺去。
一層、兩層、三層……
足足十三層白光,被木老逐一擊破。
可在第十四層時,木老的長劍停了下來。
上面的無形劍氣消失於無形,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威力。
沈白身處白光之中,微微一笑,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炁一陣運轉。
十六層白光再度覆蓋全身上下,就像不曾被破壞似的。
「木老,這一招如何?」沈白微笑道。
木老收起長劍,嘴角微微抽搐:「我說你小子怎麼不擋住這一劍,原來還有這等神奇的防禦功法,看這架勢,好像足足有十六層,每一層還都有如此驚人的防禦力。」
十六層?
當這句話說出之後,在場的監天司成員全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開始竊竊私語,討論著沈白的十六層白光。
「光芒防禦驚人,能把木老的劍都給消磨掉。」
「竟然有十六層,每一層像紙一樣薄,可每一層的防禦力卻如此突出,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沈白到底是師承何門,好像沒人知道吧。」
「不知道,但我想他的師承肯定是很恐怖的。」
他們已經開始討論起沈白究竟是誰的弟子了。
畢竟像沈白這種實力,絕不可能是一個人修煉出來的。
沈白聽著這些議論聲,並未去管,而是看向木老,問道:「我在實力在楓林州中,究竟算什麼層次?」
木老已經將長劍收回劍鞘,聽到沈白的話語之後,略微細想片刻,說道:「除了一些老怪物之外,在楓林州你可以橫著走。」
這句話,算是對沈白的肯定。
所謂的老怪物,在楓林州都是鳳毛麟角。
畢竟像木老這種層次,在楓林州算是極少的。
沈白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這樣我也有把握了。」
他這一次,就是想要問木老自己的實力究竟如何,現在已經測了出來,當然是心滿意足了。
木老看著看周圍的監天司成員,瞪眼道:「都看完了,還有什麼好看的,都散開。」
他不喜歡被人圍觀,只是剛才戰鬥很暢快,所以便沒去管這些傢伙。
周圍的監天司成員互相對視一眼,難以掩飾眼中的震驚,全都做了鳥獸散。
今天的這一場戰鬥,對於他們來講,也算是開了眼界。
頭一次見到一個五臟境界,能和木老打成這樣。
可能在他們今後的人生中,都會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
木老讓這群人離開之後,說道:「走吧,再去我的資源房喝杯茶。」
沈白點了點頭,也沒有拒絕。
他還有很多東西想要和木老了解,包括內考這件事情。
兩人不做停留,很快便離開了演武場。
演武場到處都是碎石與廢墟,但不需要他們去管,沒過多久這裡便會被重新修建起來。
……
沈白這邊在測試實力,另外一邊,距離楓林州大概百里之外的一座山峰。
山峰內,正有一間普普通通的道觀,坐落在這座山內。
山峰高聳入雲,看起來極為壯闊。
尋常百姓若是路過這座山峰,看到這座山峰之後,都會暗暗搖頭,不會生起去爬的心思。
因為這座山實在是太高了。
在山峰之中,這間道觀卻反倒是顯得普普通通。
道觀很大,房間很多,充滿著古樸的氣息。
由於依山而建的原因,有那麼幾絲道家的風韻。
只是這道觀顯得略微陳舊。
但若是有修煉之人路過這座道觀時,必然會登門拜訪,並且心懷敬意。
原因無他,這裡是天清道觀。
當初楓林州流血夜發生之時,天清道觀的館主帶著整座道觀的門人慷慨赴死,最終將那場會覆滅楓林州的危機徹底解除。
可以這麼說,在整個楓林州,天清道觀都是英雄一般的存在。
而剩下的天清道觀中的九人,也從未大肆招收弟子。
沒人知道這是為什麼,天清道觀也從未與人提及,這也成了整個楓林州中的秘密。
此刻,在天清道觀中,沖靈道長手中拿著一塊巴掌大的鏡子,正收拾著行囊,準備出門。
外面,八個穿著道袍的男子正在翹首以盼。
當沖靈道長走出來之後,這八人立刻便圍了過來。
「師兄,今日便要出發了嗎?」其中一個長眉齊肩的道人開口。
沖靈道長點了點頭道:「天清道觀這麼多年來,都從未招收過弟子,便是一直遵循著觀主留下來的遺言。」
「這一次,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與觀主所言很符合的人,我必須要把這事情給落實下來。」
「天清道觀不能在我們手中沒落下去。」
長眉道人沉思片刻,道:「那這一趟,就勞煩師兄前往。」
其他的幾名道人都沒有說話,他們顯然也是贊同沖靈道長這個做法的。
沖靈道長點頭道:「幾位師弟,一定要看好這座道觀,雖然天清道觀如今落寞了,但這是以後我們續接香火的地方。」
長眉道人帶著眾多師弟拱手道:「師兄放心,我們一定會守好的。」
「如此,我便走了。」
沖靈道長點了點頭,不再多說,離開了天清道觀的大門,朝著監天司的地方趕去。
這一路上,他思緒頗多。
尤其是想起近年來天清道觀的近況,覺得心中苦悶。
當初楓林州流血夜之時,整個天清道觀慷慨赴死,只剩下他們九個人。
對於沖靈道長來講,他沒有任何怨言。
畢竟哪怕是他在那個時候,都願意去慷慨赴死的。
天清道觀講究的,便是維護蒼生的平安,這也是他們一直奉行的準則。
只是自那次之後,由於觀主的一句話,導致天清道觀一直沉寂到現在。
沖靈道長心中還是有些難受的,只是他們一直堅持了下來。
如今,終於有一個符合他們要求的人。
沖靈道長內心的喜悅雖然未表露出來,但平日的各種舉動,卻讓其他師弟們都看得出來。
畢竟誰都想讓自己的勢力鼎盛,福澤萬里,他們也不例外。
走在這林間的小道上。
沖靈道長看著監天司的方向,心中的思緒更深了。
「希望這一次,沈大人能徹底解開天清道觀的束縛,從此我便不會愧對觀主對我的囑託了。」
沖靈道長心中這樣想著,從懷中挑出兩張符紙,貼在雙腿之上。
符紙燃燒後,沖靈道長轉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楓林州疾馳而去。
不多時,便消失在這座高聳入雲的山中。
……
天清道觀的沖靈道長已經下山,另外一邊,一處隱秘的場所之內。
此刻,正有一個道人和一個僧人坐在蒲團之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道人年紀已經很大了,頭髮花白,雙目之中帶著疲憊。
而那僧人雖然只有中年的樣子,可那雙手掌卻如同乾枯得樹皮似的。
兩人的周圍,還有不少的道人和僧人圍著。
顯然,這些人是以他們為中心的。
老道士轉頭,看著面前的僧人開口,打破了沉默:「元安,上面對我們很不滿意,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後續你打算怎麼辦?」
當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在場的眾人全都將視線投注過來。
無論是那些道人還是僧人,每個人的目光之中,都帶著一絲疲憊之色,就好像很多天沒有睡覺似的。
他們是楓林州野道門與野佛門的人,而那個老道士和僧人,則是這裡的領袖。
不久之前,柳無風帶著監天司的成員,發了瘋一樣的圍剿他們,甚至於派出了一半的人力物力。
楓林州的那些邪惡勢力之中,上惡門和暗堂一直是監天司的眼中釘肉中刺。
本來,由他們作為掩護野道門與野佛門的釘子,讓兩者可以很好的在這夾縫之中生存,甚至於在監天司對付他們時,可以搞出一些事情,給監天司帶來巨大的麻煩。
但自從沈白來了之後,一切都變了。
上惡門沒了,暗堂也沒了。
失去了這兩個眼中釘肉中刺之後,楓林州的監天司終於能夠騰出手來對付他們。
柳無風傾盡一半的人員,甚至與衙門的捕快打起了配合,讓這兩個勢力在短短的時間之內,損失慘重。
雖然沒有觸及到核心的損傷,但是對於他們來講,每一次的損傷都是無法挽回的。
這一次,兩個勢力聚集在這裡,就是為了商討接下來的計劃。
若是再不進行反擊,他們就會像一塊餅似的,慢慢的被監天司給吃光。
到時候只剩下小貓兩三隻,也翻不起什麼大的風浪了。
元安和尚聽到老道士的問話之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一直都沒有說話。
乾清道人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了:「你不說話,那就代表著沉默,沉默就是沒有辦法,沒有辦法,那我們兩個勢力都將被上面拋棄,被拋棄的後果你知道的。」
「沒有後續,沒有資源,也沒有任何的支援,到那時候,我們就是無根的野草,隨時都會枯萎凋謝。」
元安和尚嘆了口氣:「道長,若是有辦法,我早就想了,可現在又有什麼辦法能殺了沈白?上面的意思很簡單,這一次我們兩個勢力被沈白重挫,若是殺不了他,那就不用存在了。」
乾清道人咬牙道:「貧道自然是知道的,但不能殺也要殺,殺不了我們就會死,上面對待我們的手段,你又不是不清楚。」
「可現在又有什麼辦法呢?」元安和尚雙手握緊:「沈白現在不出楓林州,夢魘又被我們搞砸了,你說有什麼辦法,你告訴我。」
說起這個,元安和尚的怒氣也在噌噌的往上面漲。
野道門和野佛門並非是正經的勢力,他們是在江湖上掛了號的妖邪勢力。
手底下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什麼善男信女。
這一次,他們失敗,損失慘重,全都來源於沈白這個人。
上面已經發話,他們因為行動失敗,讓上面的人丟盡了臉面。
若是殺不了沈白,就會把他們當做棄子一般丟棄,告訴其他人,完不成任務是什麼代價。
而想要重新得到上面的青睞,只有將現在未完成的任務給做了。
但是問題又來了。
沈白破解了夢魘,並且一直在楓林州之內活動,他們根本就抓不到機會。
親自進入楓林州,他們不敢。
別說柳無風,就是木老和龍煙,都在等著他們進去,給他們致命一擊。
這種涸澤而漁的事情,他們也不會做。
正是因為如此,野道門和野佛門徹底陷入了困境。
殺不了,上面又會怪罪他們,怪罪之後,不給他們任何資源,就會讓他們自生自滅。
最後徹底銷聲匿跡。
這是一個死循環。
至少元安和尚目前是破不了的。
乾清道人聽到元安和尚的話語,感受到了元安和尚身上的怒氣,用手撫著長須:「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或許我們要付出一些代價了。」
當這句話出口後,本來所有人的目光是停留在元安和尚身上的,現在又將目光轉移到乾清道人的身上。
元安和尚微微一愣,隨後鬆開緊握的雙手,撐在地上,問道:「你有什麼辦法,可以直說,否則殺不了沈白,我們真的會走向死亡。」
沒有人會喜歡死亡,誰都願意苟且著活著,元安和尚當然也不例外。
乾清道人沉默不語,現場陷入一片安靜,變得落針可聞。
元安和尚也沒有催促,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乾清道人,等待乾清道人接下來的話。
大概過了將近半炷香的時間,乾清道人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在這時候也終於組織好了,緩緩的開口。
「我聽說監天司一年一度的內考將要開始,而沈白是參加這次內考的人。」
當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在場的人全都愣住,隨後反應過來,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元安和尚雙目瞪大,一抹精光在眼中浮現,隨後很快恢復正常,雙手合十,身上再也沒有剛才憤怒焦急的氣息:「我明白道長的意思了。」
他當然明白。
內考,便意味著要離開楓林州,去往指定的地點參與考核。
這裡面最重要的,就是「離開楓林州」這五個字。
這就代表著,沈白不會長久的在楓林州逗留,會趕往比試的地點。
趕往的途中,就是他們下手的機會。
柳無風和木老等人,需要坐鎮楓林州,他們不可能一同前往。
所以在趕往的途中,完全可以傾盡兩個勢力所有的人力,將沈白一舉擊殺。
這也是他們唯一的一次機會。
若是錯過這個機會,那便要等待很久的時間,或許等到兩個勢力在楓林州被消滅,也不會有機會的。
乾清道長點了點頭,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也是最好的機會,所以我們一定要把握住。」
元安和尚環視四周,看著周圍的一張張臉孔,道:「既然如此,我們就針對這一次的計劃,做出詳細的部署吧。」
乾清道長沒有多言,答應下來。
很快,這處隱秘的場所中,就只剩下兩人交談的聲音。
一個又一個計劃出爐,他們正在挑選最合適的計劃。
殺掉沈白是他們必須要去做的,而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這一次也將會傾盡他們兩個勢力的全力。
討論的聲音不斷傳遞,迴蕩在這片神秘之處。
……
這些地方發生的事情,沈白還不知道,因為他已經再度沉迷於肝帝的快樂之中。
晧玉邪身質變為無瑕十重身之後,沈白就將視線轉移到了另外一個神通之上。
這個神通就是玄心咒。
他是順著神通肝下來的,而且玄心咒這個神通對於沈白來講,有著莫大的效用。
首先清心和平性這兩個屬性,可以讓他在任何時候都保持著冷靜,甚至於不會遭受到干擾心智的攻擊。
不侵這個屬性,也能夠讓他在面對詭異時,有著更高的防禦。
雖然這個防禦不是外在的,但人在江湖走,各個方面都要全面。
當然,對於沈白來講,最重要的就是加持這個屬性。
所謂的加持,便是以道文加持在神通之上,賦予神通更加強大的戰力。
這是一個主動神通,但也算是一個被動的屬性,擁有直接的戰力加成,對周圍的環境變化要求不高。
對於沈白來講,是最急需的。
如今,馬上就要面臨監天司的內考,沈白還想著在這次內考之中撈到好處,所以又一次的恢復了肝帝的日常。
而沈白的這種極有規律的魔鬼作息,在監天司成員看起來,也非常的佩服。
畢竟實力又強,又勤奮,天賦又高,用一句簡單的話來說,他不牛逼誰牛逼。
對此,本來心中有些羨慕的監天司成員,突然就覺得沈白所得的一切都是應得的。
沈白倒是不管這些,他每天都從狂肝之中,找到了不少的樂趣。
比如說每天點卯的時候,和龍房主極限拉扯,比如每天都去資源房,陪木老喝一杯茶。
還有在散值之前,跑柳無風那裡去閒聊幾句,最後在晚上的時候,再陪秦霜去街上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這些生活讓沈白在狂肝熟練度的無聊之中,找到了很多樂趣所在。
沈白甚至已經習慣于楓林州的生活,覺得在這裡生活著,似乎比升雲縣要更加舒服一些。
……
今日,又是點卯的時候。
沈白早早的就起了個床,伸了個懶腰,帶著琥珀出門,吃了一頓早飯。
「沈大人,這是您要的早飯。」
店鋪老闆將早餐放在沈白桌上,打了個招呼,便準備笑呵呵的離開。
這種笑容是發自真心的。
雖然沈白身上的官服帶著威懾力,但沈白為人平和,又產生了一種極致的反差感。
讓這些街道上的小販,都不免得產生了親近之感。
「喲,今天的粥又比別人多上一些。」沈白笑著說了一句,低頭喝了一口。
店鋪老闆撓了撓頭,道:「沈大人的東西,自然是要多一些,沈大人別誤會,我可沒別的意思,純粹是看您十分順眼罷了。」
沈白當然明白店鋪老闆的意思,點頭道:「行了,你先忙著吧,吃完之後,我照常把飯錢放桌上就是了。」
「哎,好勒,那您先吃著。」店鋪老闆答應了一聲,又去忙活著自己的事去了。
沈白將琥珀放在一旁,讓琥珀自己在腳邊打轉玩耍。
他則是專心的吃起飯來。
人生之中,頭等大事便是吃。
沈白在吃飯的時候,是非常認真的。
他確保每一口,都能夠感覺得到食材的味道。
「老闆,錢扔桌上了。」
這頓飯,大概花費了半炷香的時間。
沈白吃完之後,就把錢放在桌上,踢了踢琥珀的屁股。
琥珀本來在地上玩耍著,被沈白踢了一腳之後也不生氣,喵喵叫了一聲,跳到沈白懷中。
「怪不得都喜歡吸貓,真的很得勁。」
沈白擼了兩把琥珀,便帶著琥珀,前往了監天司。
每日都是點卯的時候,與龍房主進行拉扯。
沈白本來以為今天的日常也是如此。
可沒曾想到,還沒等他進入監天司,倒是先碰到了一個熟人。
不遠處的街道,身著一襲道袍的沖靈道長,手中捧著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正在朝著沈白的位置走來。
看那意思,其實是想要往監天司走,但沈白剛好就在門口。
沈白也終於想起了這個道人,走上前去,恰好與沖靈道長面對面。
還不等沈白說話,沖靈道長就先開口了。
「見過沈大人,沈大人別來無恙。」
沈白看著面前的沖靈道長,點頭道:「玄心寺一別,多日未見,沖靈道長也別來無恙。」
其實在沈白的內心之中,對於這個天清道觀的人是挺佩服的。
不說楓林州的流血夜事件,就說天清道觀一直以來,秉持著觀主的遺言,從未招收過弟子,忍著不發育這件事情來講,就已經很值得人佩服了。
畢竟換成任何一個勢力,做了這麼大的功績之後,肯定要藉此重振自家的門派,恢復往日的風光。
但是天清道觀就做到了,他們真正的熬過了那場最為艱苦的歲月。
即使現在也挺艱苦的,但他們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沈白寒暄完了之後,就看到了沖靈道長手中的物件。
雖然被布包裹著,但從外表的輪廓上看,似乎是一塊銅鏡。
見到這個東西之後,沈白立刻就想起了當初在玄心寺交談的事情。
「道長,難不成這就是天清道觀的觀主所留的銅鏡?」沈白問道。
他很好奇,畢竟那位觀主似乎把他給算出來了,而且還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也說他能夠破解天清道觀長久不收徒的禁錮。
當時,沖靈道長就說要帶著銅鏡過來,沈白沒想到會這麼快。
沖靈道長點了點頭:「這件事情非常重要,所以我專門回去,與幾位師兄弟一同商量,最後在大家都同意之後,我才帶著過來的。」
兩人在這監天司外面交談,沈白看這銅鏡,覺得十分重要,想了想之後,便想要讓沖靈道長進屋子說話。
「道長,外面終究有閒言碎語,不如進入監天司之後再講吧。」
沖靈道長點了點頭,好像也不急,答應下來:「沒問題,沈大人請。」
天清道觀都憋了這麼久了,也不在乎這些時日,所以沖靈道長並不著急。
沈白見沖靈道長答應,也就帶著沖靈道長進入了監天司。
先是點完卯,之後便去往丁二十三部的屋子。
這一路上,不少監天司成員都頻頻側目。
他們認得沈白,更認得沖靈道長。
畢竟在整個楓林州,不認識沖靈道長的人屈指可數。
當初,天清道觀剩下的九位道人中,沖靈道長算是當代的觀主了,所以沖靈道長走在楓林州的任何地方,都能引起他人的注意。
沈白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他帶著沖靈道長來到了丁二十三部。
此刻,黃廣與孔訪兩人還在討論教坊司的形形色色,而且在房間中討論的很大聲。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兩人看到沈白領著沖靈道長進來,還被嚇了一跳。
沈白不等他們說話,揮手說道:「你們先下去,我和道長有事情要聊。」
當初在玄心寺的時候,沈白還是答應了的,所以今天能幫沖靈道長解決,也就順便解決一下。
黃廣和孔訪兩人對視一眼,隨後拱手稱是。
他們沒有廢話,畢竟在監天司,執行命令始終是第一要務。
很快,二人便離開了這個房間。
等到兩人離開之後,沈白也沒有著急,給沖靈道長倒上了一杯茶,這才開口問道。
「道長,這東西就是你們天清道觀的那面銅鏡了嗎?」
沈白直言主題,不浪費時間。
該寒暄的時候,已經寒暄過了,直接了當的問出來便是。
聰明人做事情,都是節約時間的。
沖靈道長當然也是聰明人,所以在沈白問出這句話之後,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東西。」
他沒有絲毫的廢話,把用布包裹著的銅鏡遞到沈白的桌子上,隨後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沈白將剛倒好的茶水放到一旁,拿起桌上用布包著的銅鏡,並沒有打開上面的布,而是大致的看了一眼輪廓,這才問道:「可以打開?」
沖靈道長點了點頭:「沈大人請便。」
沈白得到答覆後,將這面銅鏡外面包裹著的布揭開一角。
本來沈白覺得,這布應該是普通的布,可是當他的手觸及到這塊布後,發現上面竟然有一行行隱藏著的道文。
「隔絕氣息的?」
沈白的玄心咒便是道家的神通,觸類旁通之下,自然看出不少的端倪。
仔細看了片刻之後,沈白便看出這是專門用來隔絕氣息的道文。
沖靈道長沒有答話,意思就是讓沈白繼續拆下去。
沈白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將這面銅鏡外面的布拆開。
等到他將布拆開的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這面銅鏡之中傳遞出來。
銅鏡很普通,陰冷的氣息卻讓這面銅鏡看起來,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一行煙霧在沈白的眼前浮現。
緊接著,凝聚成為一行嶄新的文字。
【奇怪的銅鏡】
【鑑定進度:0%】
【一縷煞氣可快速鑑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