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了卻,桃戲園(求訂閱)
第113章 了卻,桃戲園(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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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之中,如同煙霧般籠罩著沈白全身。
沈白眼中的光彩變得如同烈日般熾熱。
自升雲縣以來,這是沈白第一次感覺到勢均力敵,也是第一次有人能接住他全力施為。
以前,他覺得對手無趣。
現在,他徹底興奮起來。
門主見狀,冷笑道:「你這小輩,當真是有趣,雖能與我抗衡,但炁終究是不及通脈境,可笑,我竟然要耗死你,但已經足夠了。」
長槍再度襲來。
周圍的細雨仿佛聽到了命令,竟然在長槍刺來的同時,變成了灼熱的霧氣。
霧氣如龍,長槍似柱。
沈白渾身雞皮疙瘩頓起。
這並非害怕,而是激動。
寒月如風,金剛似魔。
沈白的劍與拳,在這一刻,被施展到了極致。
就連神行百里,都被沈白用了出來。
每一道影子,都化為一道攻擊,鋪天蓋地的朝著門主而去。
水霧與細雨之中,兩道身影不斷交錯。
每一擊,都是雙方的全力出手。
沒有人留手,這是生死之戰,留手便是個死。
雙方之間的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耗著。
但是無論是沈白還是門主,都沒有絲毫退卻。
如今已經到了這種局面,他倆今天只有一個能活著回去。
「來!」
「繼續!」
沈白與門主時不時的傳來一道聲音。
門主越打越是心驚。
他本以為,沈白的炁不足以應對這種持久戰,可是萬萬沒想到,竟然能打這麼久。
從開始到現在,足足兩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沈白就像不知疲倦似的,不停的出手。
就算是他握著長槍的手,都有點被震動得發痛。
「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門主低語一聲。
沈白掃了門主的臉譜一眼,道:「都是怪物,何必分個彼此?」
周圍,血紅色的劍氣在沈白的指引之下,再度瘋狂的落下。
這時,門主突然一抖長槍,將所有劍氣擊散後,極速後退。
「想跑?」沈白施展神行百里,化為一道殘影,極速靠近。
門主迴旋長槍:「看來,不付出一些代價,殺不了你了。」
時間拖得太久了,門主擔心監天司來人,必須要儘快解決沈白。
此話一出,這一次的長槍有了變化。
首先改變的,是門主的臉譜。
臉譜之上,雙目中的眉心處,出現一抹紅痣。
「我以生死珠為引,勾動地水天火,你又如何能接?」
門主淡淡的說了一句。
長槍之上,火焰騰起,似能焚燒一切,周圍的空氣出現扭曲。
細雨與水霧包裹著火焰,這一槍刺出,水火之勢對撞,強大的碰撞之力轟然爆發。
沈白前進的身形驟然停住,手中寒月迴轉。
下一刻,寒月抵在長槍之上。
「轟!」
轟鳴聲爆裂而起,震天動地。
沈白的身影在水火之中,倒飛而出,穩穩落在地上。
嘴角,有一抹血跡流下。
門主倒提長槍,冷眼看著沈白,道:「你已經受傷,但我還是願意給你一次機會。」
「若是服下生死珠,我讓你在楓林州屹立不倒。」
「什麼野道門野佛門,也終究是我們的,我與你共分楓林州,如何?」
「喵!」
琥珀見到沈白受傷,低吼著就想要上前,卻被沈白止住。
「慢!」
沈白抹掉嘴角鮮血,眼中的興奮越發濃郁。
門主見狀,皺眉道:「不怕死?」
剛才,沈白在這一招之下,已經出現了傷勢,照此下去,必然沒個好結果。
但門主想不通的是,沈白為何還是一副興奮的樣子。
沈白從懷中拿出木牌,那是木老給的。
門主眯起眼睛:「劍王的東西,但似乎只能防禦,你想要憑藉這個,確實是能逃跑,但你的心氣,將會在這一場戰鬥中磨滅,從此便是廢人一個。」
沈白搖了搖頭,道:「我原本以為,會用到的,但現在看來,你好像還不夠格。」
門主微微一愣,不明所以。
這時,一道綠色的光芒,在沈白的身上不斷流轉。
沈白身上的傷,在轉眼之間,竟然恢復如初。
「竟然能讓我用避毒回春術,不錯不錯。」
門主瞪大了眼睛:「你還有恢復的能力,不可能,尋常人修煉一種已經是難事,如我這般才能修煉兩種,你修煉這麼多,早就應該平平無奇,為何會如此?」
世間修煉之人,難以分心二用,多用之後便是泯然眾人,門主實在無法想像,沈白為何會有這麼多的能力,還能如此之強。
沈白搖頭道:「這就是你與我之間的區別。」
門主沒說話。
沈白提著寒月,朝前邁步:「楓林州是你的極限,但卻不是我的極限,平分楓林州?」
「不好意思,我看不上。」
話音落下,沈白的攻擊再度臨近。
這一次,沈白的打法徹底變了。
他不再使用神行百里躲避,而是將神行百里當做是調整攻擊的角度。
除了晧玉邪身,沈白放棄了一起,全力攻擊。
「你瘋了,如此瘋魔的打法!」
門主皺起眉頭,長槍伸出,突破沈白的晧玉邪身,在沈白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可是下一刻,他的胸腹之間,出現一道恐怖的劍痕。
傷!
兩者皆傷。
門主雖然是剛剛踏入通脈境,但是他有兩種能力,就算是尋常的通脈境,都不可能與他為敵。
現在,他受了傷。
沈白依然受了傷。
就在門主以為,沈白過於瘋魔的時候,異常出現了。
綠光閃動,沈白身上的傷口恢復如初。
門主瞬間明白了。
「原來,他不是瘋了,而是以最清醒的理智,做最穩妥的打法!」
「這種激烈的戰鬥,你又是如何保持冷靜的?」
門主忍不住出口問道。
「冷靜?」
沈白笑道:「那是我的另一個能力,不過這都不重要,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
寒月隨著沈白的話語,再度落下。
金剛法相的拳頭,如雨點般墜落。
數不清的攻擊,令人心神俱震。
在這種攻擊之下,門主同樣咬緊了牙關。
「今日,就拼個生死!」
沈白不怕傷的打法,讓門主的血性同樣被激發。
雙方之間,放棄了一切方法,採取了最為簡單暴力的打法。
水霧之中,時間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消失。
轟鳴聲,不斷地在水霧中騰起。
天空,太陽正在落下,夜幕漸漸來臨。
直到一輪明月在天空逐漸浮現後,兩道身影驟然停住。
水霧逐漸散盡,細雨漸漸停歇。
沈白手中提著長劍,長劍的一端刺入門主胸膛。
在門主的胸口處,有密密麻麻的傷口,每一道傷口都極深。
門主低頭看著沈白手中的寒月,苦笑一聲:「敗了?」
沈白點頭道:「應該是。」
門主看著沈白身上的綠色光芒散去,露出的無傷狀態,嘆了口氣:「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練的。」
此刻,門主身上的生機,正在逐漸斷絕。
「沒想到,算計了一生,費勁心機創建上惡門,卻被你一手毀了。」
沈白聞言,搖頭道:「你若不惹我,不會如此。」
門主眼神之中帶著複雜:「事已至此,已經無用。」
即使快要身死,門主依然一片冷靜。
在來之前,死不過是最輕鬆的結果,這個想法門主有過。
干他這一行的,哪有安詳死去的可能。
「死去之後,塵歸塵土歸土。」
門主眼中帶著輕鬆之色:「沈白,既然快死了,那我們現在就並非敵人,雖然我死了,但楓林州野道門與野佛門依然在,升雲縣時,你得罪野道門,玄心寺時,野佛門也與你結怨,希望你能活下去。」
沈白緩緩拔出寒月,鮮血正在揮灑:「無妨,招惹我的,很快會下去陪你。」
門主哈哈大笑,片刻後想起一件事:「對了,還有桃戲園,不日就會抵達楓林州,他們……可不簡單。」
這時,沈白沒有言語,已經將寒月拔出五分之四。
門主能感覺到,渾身的生機已經衰弱到了一個極限。
「你說,我錯了嗎,這糟心的世道,我不過是想過得好些罷了。」門主眼神變得呆滯。
沈白動作稍微停頓:「誰知道呢。」
門主轉過頭:「是啊,誰知道呢,哈哈哈!」
寒月被沈白徹底拔出,沈白在門主的衣服上擦乾血跡。
門主徹底化為一具屍體。
沈白看著面前的屍體,淡淡的道:「琥珀,該回去了。」
旁邊,琥珀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喵的叫了一聲,跳到沈白肩膀上。
片刻之後,這片湖泊變得寧靜,就像從未經歷過大戰一樣。
……
楓林州,監天司。
此刻,眾多監天司成員,正在院子中等待著。
木老、龍煙等一眾楓林州監天司高層,包括柳無風都在等待。
今天,眾多監天司成員都知道,沈白一個人前往燈湖,赴了一場敵我懸殊的戰鬥。
他們都在等待結果。
監天司特招,底層崛起,楓林州的紅人。
所有身份都環繞在沈白身上,眾人也都在期待著這場戰鬥的結束。
秦霜擔憂的道:「老師,沈白會不會出事?」
柳無風沉默不語。
龍煙靠近秦霜,挽住秦霜手臂,道:「放心,你看木房主,他沒有動靜。」
「木房主的劍牌和他心意相連,雖然感知不到沈白位置,但只要沈白沒有使用,就沒有問題。」
秦霜點了點頭,眼中擔憂仍然沒有減少。
黃廣與孔訪二人互相對視。
他們本來對沈白是非常信任的,但是現在這副氛圍,給他們都搞得有點不自信了。
木老凝視著門口,緩緩道:「那一塊劍牌,足以讓沈白逃離,諸位不要慌張,沈白應該無事。」
有著木老發話,眾人稍微緩解了氛圍。
柳無風將雙手背在身後,仍然一言不發。
龍煙問道:「柳大人,你似乎很擔憂?」
柳無風回頭道:「沈白走了之後,送來的最新情報,你們又不是沒有看過,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傢伙,竟然會是從桃戲園走出來的。」
「桃戲園的戲神之法,可通過扮演提升實力,你本身也是學這個的,知道身獲兩種能力的門主,究竟是何手段。」
龍煙輕咬嘴唇,道:「桃戲園這段時間,倒是越來越不講究了。」
柳無風冷哼一聲:「從北方那位封江侯的位置崛起,明面上是到處唱戲,可暗地裡誰又知道。」
「只是未找到證據罷了,這一趟楓林州一行,看起來不簡單。」
龍煙將雙手握緊:「柳大人放心,我雖然從桃戲園出來,但早已無往日情分,當初他們不公之事,我始終是心懷憤怒的。」
柳無風不再多說,緩緩道:「沈白是我特招之人,這次是他自己的選擇,繼續等吧。」
眾人聞言,全都不再說話。
桃戲園,一個從京級城市出來的勢力,所在的京級城市,恰好是最近極為不安穩的封江侯。
每一年,桃戲園都會到各個城市唱戲。
無人知道他們意欲何為,也沒人摸到他們的證據。
但戲神之法,算是極為特殊的修煉之法。
他們講究扮演,扮演得越像,獲得的能力就越強。
眾人心中都清楚,若是門主真的獲得戲神之法,再加上生死珠,沈白的勝算很可能不大。
凝重的氛圍,在逐漸加深。
隨著眾人的等待,時間逐漸來到了後半夜。
就在眾人覺得,此行只怕凶多吉少時,意外卻出現了。
「喵!」
安靜的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小的貓叫聲。
眾人瞬間將視線投注過去。
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眼中。
沈白腰間挎著寒月,左手抱著琥珀,滿臉帶著笑容。
在沈白的身上,衣服顯得有些殘破。
但是無人關注到衣服。
因為眾人的視線,都停留在沈白的右手之上。
沈白的右手提著一顆頭顱。
由於路途遙遠的關係,頭顱的鮮血已經流干。
眾人都能看到頭顱之上的五官一片平靜。
這顆頭顱,眾人是真的很熟悉了。
因為早已經在監天司的榜單上留名了。
門主!
這是門主的頭顱。
當監天司成員看到這顆頭顱之後,立刻覺得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冒起。
沈白的淡然和笑容,也不再那麼如沐春風,反而有種令人發寒的冰冷。
尤其是配合上那顆頭顱的血腥,讓監天司成員更是感覺到渾身汗毛直立。
就連柳無風,也是眼中帶著驚訝。
「沈白,你將門主斬殺了?」
柳無風問出了眾人都想問的問題。
雖然現在這情況,看起來已經很明顯了,但眾人都還是很想聽沈白親口回答。
沈白點了點頭,道:「不錯,他很強。」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讓眾人監天司成員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沈白接下里的話,卻讓他們呆若木雞。
「生死珠加上戲神之法,竟然讓他拔苗助長到了通脈境。」
沈白就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只有五臟境,應對起來頗為吃力,好在還是將他殺了。」
眾人用了好久,才終於反應過來。
好傢夥,你這是在說對面強,還是在說自己強?
如果我們沒猜錯,閣下只有五臟境的實力吧?
通脈境號稱修行中人的分水嶺,結果到你這裡,就成了頗為吃力。
是不是不能秒殺,都算是吃力啊!
眾人心頭不斷吐槽。
木老憋了半天,只說了一句話:「有我年輕時的風采。」
龍煙白了一眼,道:「木房主年輕時,也能五臟斬通脈嗎?」
木老咳嗽一聲:「要不,我來請教下龍房主的戲神之法?」
兩人開始鬥嘴。
柳無風環視一圈,道:「你們暫且退下吧。」
他是看出來了,這群監天司成員,都有些震撼。
雖然其中不乏乙部的通脈境成員,但能看出這些傢伙的表情,同樣不掩飾震驚。
畢竟門主是兩種能力,都能被沈白砍了腦袋,由不得他們不驚訝的。
柳無風覺得,再讓這群傢伙待在這裡,只怕自信心要受挫了。
監天司成員們得令,包括秦霜在內,只能獨自離開這處院子。
不過,在離開前,他們小聲耳語起來。
「這就是特招的實力嗎,果然,柳大人的特招不簡單。」
「廢話,現在就有進咱們乙部的實力了,後面還得了?」
「逆境伐上,還是伐分水嶺的通脈境,太可怕了。」
乙部的成員們絮絮叨叨,離開了院子。
不多時,這片院子之只剩下柳無風和沈白,就連各位房主都走了。
柳無風道:「沈白,我看你似乎有話要說。」
遣散人離開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柳無風發現了沈白有些事情要講。
沈白點頭道:「門主死之前,曾說野道門與野佛門將主意也打在我身上,這我倒是不怕。」
「畢竟早就是敵人了,但是桃戲園又是什麼情況?」
桃戲園?
柳無風皺眉道:「門主說了什麼?」
沈白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好像說他們即將來楓林州,似乎來者不善。」
這些都是情報,沈白順口說出來也無妨。
柳無風摸了摸下巴,點頭道:「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隨後,柳無風調轉了話題。
「沈白,你想不想知道,有關於桃戲園的故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