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五尊圍殺虛空現,一刀一劍斷生死!
那四道身影從黑暗的不同方位現身,像從水底浮上來的四塊暗礁。
它們與黑袍中年人保持著精準的間距,正好將張遠圍在正中央,上下左右四方各踞一人,形成一個完美的包圍圈。
每一道身影的氣息都截然不同,像四種完全不同的兵器,各有所長,各有殺機。
左側那人,身形魁梧,雙臂粗壯如柱。
他手中握著一柄長刀,刀身寬厚,刀刃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層凝固的血痂覆在金屬表面。
那暗紅色的光芒在刀刃上緩緩流動著,每一縷光芒划過刀鋒時,都帶起一聲極輕微的嗡鳴,像刀在渴望飲血。
刀身上刻著三道血槽,每一道槽內都殘留著暗黑色的舊漬,那是無數次劈砍後滲入槽中的血,早已乾涸成層,卻依然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氣。
右側那人,身形頎長,面容冷峻。
他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身極薄,窄如柳葉,通體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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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劍尖微微下垂,劍意內斂到了近乎不存在的程度,像一個合上了蓋子的匣子,看不出裡頭藏著什麼。
可張遠注意到,那劍尖下垂的角度精確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每一絲偏移都在三度以內,劍尖指向的方位始終鎖定著他的眉心。
那人的呼吸極輕極慢,幾乎覺察不到起伏,握劍的手紋絲不動,像一尊雕刻出來的石像。
正後方那人,身材矮小,四肢粗短,十指上套著墨綠色的利爪。
那些利爪是用某種妖獸的指骨打磨而成的,質地像玉又像骨,表面泛著一層幽暗的墨綠色光暈。
光暈在爪尖處最為濃郁,幾乎凝成了液態,一滴一滴地懸在爪尖上,像晨露一樣墜著卻不肯落下。
張遠只掃了一眼就看出來,那墨綠色的光芒是劇毒,至少淬鍊了上百種毒物的精華才能凝練出這種色澤。
正上方那人,身形消瘦到了皮包骨的地步,整個人罩在一層淡淡的灰霧之中。
那灰霧不像其他的霧氣那樣翻湧流動,而是以一種極慢的速度繞著那人旋轉,像一層裹在他身上的繭。
灰霧之中看不清面容,只隱約能看見一雙陰冷的眼睛露在外面,那雙眼珠是無色的,像兩粒透明的玻璃珠嵌在灰濛濛的輪廓里,無聲地注視著他。
那人的氣息最難捕捉,時有時無,像一縷若有若無的絲線,飄在虛空中,你伸手去抓時它已經滑開了。
那黑袍中年人看著張遠,目光貪婪而篤定。
他上下打量了張遠一番,像一個人在估量一件即將到手的貨物的價值。
他的目光在張遠的儲物袋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張遠腰間。
那塊界石的氣息雖然被張遠用混元之力封住了大半,但尊者的感知敏銳,仍能覺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清冽波動。
他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像一條蛇裂開的嘴。
「界石,靈藥,你身上都有吧?」他說,聲音拖得很長,像在品味什麼美味的食物,「還有那兩道傳承,那位萬毒谷長老身上的東西,你拿得很順手吧?」
他頓了頓,濁黃的瞳孔微微收縮。
「交出來,本座可以留你全屍。」
他說話時,其餘四道身影同時微微向前壓了一步。
那一步極輕,五個人配合得滴水不漏,動作整齊如一,像被同一根線提著的傀儡。
包圍圈縮小的幅度極其微小,但那種壓迫感卻驟然強了一倍,像五面牆壁同時向內推進了一寸。
張遠沒有回答。
他站在噬星獸背上,負手而立,玄袍在虛空風中緩緩擺動著。
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他只是看著那黑袍中年人,像看著一棵路邊的樹、一塊天上的雲、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東西。
片刻後,他開口了。
「就你們五個?」
黑袍中年人一愣。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回應。
在他的預想中,這個穿著洗白玄袍的年輕人應該驚慌、應該色厲內荏地喝問他們的來歷、應該試圖搬出鑄兵樓的名頭來壯膽。
可張遠問出那句話時,語氣平淡得像在清點人數,沒有恐懼、沒有緊張、甚至連一絲多餘的好奇都沒有。
就像在問:今天來的,就這幾個?
那種平靜,讓黑袍中年人心中掠過一絲極其微妙的、像針尖扎了一下的不適感。
但他很快就將那絲不適壓了下去。
他掃了一眼身周的四名同伴。
一個尊者巔峰,四個尊者中後期,這樣的陣容在玄黃界足以圍殺大多數同階修士。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氣息雖然沉凝,卻也看不出什麼出格之處。
他大笑起來。
「狂妄!」那笑聲在虛空中迴蕩,震得周身的法則碎片都微微震顫,「你以為你是在玄黃界?這裡是飛地邊緣的虛空,方圓萬里杳無人煙,沒有人會來救你!」
他向前踏了一步,黑袍下擺翻卷,裹著一股沉凝的殺意壓向張遠。
「就算你是鑄兵樓的人,在這裡死了,鑄兵樓也找不到你頭上!」
他抬手,五指猛地張開。
一股濃郁的黑色靈力自他掌中湧出,像一條黑色的鎖鏈,纏繞在他手臂上。
那鎖鏈的每一節都凝實如鐵,節與節之間由細密的符文相連,符文亮起時發出幽暗的烏光。
「上!」
一聲令下。
那四道身影同時暴起。
動作之快,配合之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圍殺。
四個人像四根被同時鬆開的彈簧,從四個方向激射向張遠,每一道軌跡都精準地封鎖了張遠的閃避空間。
持刀的魁梧漢子沖得最快。
他那柄暗紅長刀高舉過頂,整個人如同一座倒扣的山壓下來,刀光如一道暗紅色的閃電,從正上方劈向張遠的咽喉。
那一刀裹著他全部的靈力,刀刃所過之處虛空被切開一道黑線,刀風呼嘯著炸開一圈氣浪,將周圍的法則碎片都吹得四散飛濺。
刀刃離張遠的咽喉還有三丈時,那道暗紅的刀芒已經先行探到,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針直刺他的頸側皮膚。
持劍的頎長身影緊隨其後,身形快得如同一道銀色的煙。
他人在半空,手腕一抖,劍尖在空中畫出三道銀亮的弧線,三朵劍花同時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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