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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6章 七處殘缺終圓滿,暗處殺機悄圍攏!

  第三處殘缺,在火之燃盡的末端。

  焚天造化經中,火焰燃盡便散去了,像一團燒完的柴火,只剩灰燼。

  但完整法則的軌跡末端,有一道極淡極細的迴旋紋路,那紋路像一條拐回來的線,將燃燒的最後一絲餘溫凝聚成一點,沉入丹田深處。

  那一點不是灰燼,是火種。

  是下一團火的種子。

  第四處,第五處,第六處,第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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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遠的意識在那七處殘缺中逐一穿行,像一個人走進一座他住了百年的老宅,卻忽然發現牆壁後面藏著七間他從未見過的密室。

  他將完整的法則軌跡嵌進去,每一處都嚴絲合縫地貼合,像七片拚圖歸位,整幅畫豁然貫通。

  他體內的焚天造化經,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某種微妙而深刻的變化。

  原本那條火系法則的運轉路線,在歸真卷的推演之下,被重新描繪了。

  七處殘缺補全之後,整條路線從一條略有斷續的線,變成了一條連綿不絕的圓環。

  火光在他經脈中流轉著,每一圈的起點和終點都完美相接,像一個沒有缺口的環。

  那種感覺,像一條河流原本有七個斷點,水每流到一處就會漏泄大半,如今所有斷點被補上,河水奔涌而下,勢不可擋。

  他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微微膨脹。

  那層新生的金紅色光膜在火系法則的沖刷下變得更厚、更密,像一層燒制出來的瓷釉,緊貼著經脈的內壁。

  他的混元之力在這層光膜中流過時,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灼熱,像深潭的水底泛起了地火的熱氣,整個丹田的溫度都悄然升高了半度。

  他睜開眼。

  噬星獸仍在振翅疾行,金色的殘影在黑暗中拖出一道又一道。

  風從耳畔掠過,那些裹著法則碎片的虛空風觸到他的皮膚時,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嗤」響,像水滴落在燒紅的鐵板上。

  那是他體表溫度升高後,法則碎片被灼化的聲音。

  張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五指張開又合攏,掌心的紋路間隱約流動著一縷暗金色的火光,一閃即逝。

  他握了握拳,感覺那股新的火系力量與混元之力已經初步融合,在他拳中沉睡著一團尚未爆發的熱。

  他抬眼看向前方。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他的感知向來敏銳,從血磨盤大市起便是如此。


  在那血腥之地,任何一絲危險的預兆都可能是生死之差,他早已將感知磨礪得如同本能。

  此刻,他的意識像一張無形的網,以他自身為中心向四周鋪展開去,觸碰著虛空中每一絲微弱的氣息波動。

  黑暗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些氣息隱匿得極好,好到了某種近乎完美的地步。

  它們像暗夜中的毒蛇,潛伏在黑暗的最深處,一動不動,連心跳都壓到了最低。

  它們將自身的靈力波動收斂到了極致,與虛空中漂浮的那些碎石、那些零散的法則碎片混在一起,不仔細分辨,根本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但張遠分辨出來了。

  因為那些氣息,從玄黃城出來時就一直在。

  他離開玄黃界之前,在玄黃城的西市歇了一夜。

  那一夜,他隱約感覺到兩道目光在他的住處窗外一閃而過,像兩粒石子投入水面的漣漪,微不可察卻真實存在。

  他沒有去追,只是將那份感知記在了心裡。

  離開山谷時,那兩道窺探變成了四道,像影子一樣貼在他身後數里之遙的地方,忽遠忽近,始終不斷。

  此刻,在虛空中疾行了半日,那些影子已經變成了五道。

  五道氣息,從不同的方向圍攏過來。

  它們各自潛伏著,彼此之間的距離保持得極均勻,像五顆棋子布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網,而張遠的位置,正是那個半圓的圓心。

  它們在緩緩收攏,每一步挪動都極其謹慎,像五頭捕獵的狼在靠近獵物時壓低了身體,連爪尖都不肯碰到一片落葉。

  張遠輕輕拍了拍噬星獸的頸側。

  噬星獸與他心意相通,低吼一聲,雙翅緩緩收攏,減速,懸停在了虛空之中。

  它的翅膀還在輕輕扇動著,維持著懸浮的姿態,金色的殘影在黑暗裡漸漸淡去,像一盞熄滅了又還未完全暗下去的燈。

  張遠站起身來,立於獸背之上。

  他負手而立,玄袍在虛空風中獵獵作響,衣擺翻卷著。

  他的目光平視前方,落在那片純粹的黑暗裡,那裡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知道,那些氣息就在那裡。

  像五根緊繃的弦,像五張蓄勢待發的弓。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在虛空中清晰地迴蕩開去。

  那聲音裹著他的混元之力,像一粒石子扔進水面,盪出一圈又一圈聲波的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

  「出來吧。」


  虛空之中,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像一次心跳的間隙。

  但張遠能感覺到,那沉默的背後,是五道氣息同時凝滯了一剎,像五根同時繃緊的弦被同時撥動了一下又同時按住。

  它們在判斷,在權衡,在確認。

  這個玄袍年輕人是真的發現了它們,還是僅僅在虛張聲勢。

  然後,一道笑聲響起。

  那笑聲從正前方的黑暗中傳來,沙啞低沉,帶著一種黏稠的自信,像一條蛇在陰影中緩緩吐信。

  「好眼力。」

  黑暗像一塊被掀開的簾幕,一道身影自虛空中浮現。

  那是一名身著黑袍的中年人。

  他的袍子通體漆黑,黑到了幾乎能融入虛空的底色,只在袖口和領口處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極細的紋路,那些紋路在黑暗中偶爾閃一下,像螢火蟲的尾光。

  他的面容瘦削,顴骨高高凸起,兩頰深陷,顯得整個臉型如一把倒懸的刀。

  雙目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一種濁黃的色澤,像兩顆泡在渾濁液體裡的琉璃珠,看人的時候目光黏膩而貪婪,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在打量它的獵物。

  他負手立於虛空之中,周身的氣息沉凝而厚重。

  那種氣息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壓在他身周三丈之內,將虛空中的法則碎片都擠得向兩側滑開。

  張遠能感知到,此人的修為至少是尊者巔峰,在玄黃界已算一方強者,放在尋常宗門裡足以擔任長老之位。

  他身後,又有四道身影緩緩浮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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